正文 第88章 谈爱88.谢谢梧桐苑深水加更

    “请了一天半的假。”秦宝灵说,“总不能让你过来一趟,真就一直做我助理了,明天我们去爬山,后天过生日,一整天不出门。”
    她忙着擦身体乳,电话响了也没空搭理,让李玉珀帮她按了免提。
    童晴家的萨摩耶应该是在旁边和她的女儿玩,说话的伴奏都是汪汪叫:“后天你生日呢,不回京城?”
    “哪有时间回去呀?”秦宝灵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忙着拍戏呢,我忙着呢。”
    “你少放屁。”童晴一点不客气,“我怎么听说李玉珀去见你了,还听说你请好了假呢?合着不是没空过生日是没空回京城是吧?”
    秦宝灵笑道:“谁告诉你的,廖波呀?你这侦察能力足可以去做双面间谍,当演员是屈才了。”
    “等你回来再送你礼物吧。”童晴说,“看我多为你考虑,帮你省行李超重费了。”
    “谢谢姐姐。”秦宝灵嘴很甜,“等到影展的时候我一定为你向赵导多多地说好话……”
    她话音未落,电话啪地挂断了。
    从今天下午开始,来祝秦宝灵生日快乐的电话就打个不停,拍戏时候没接到的全部都自动回复了,现下她下了戏,只能一个一个地接,哪一个错过都不好。
    “你怎么一点不八卦呀?”秦宝灵还嗔了一句,“都不想知道一下童晴和赵导的近况?”
    “我猜得出来。”李玉珀说。
    “这叫什么话。”秦宝灵坐到她怀里,让她帮自己涂后背的乳霜,“咱俩现在都能这样,你说童晴和赵霜浓凭什么不能心平气和地互相涂身体乳呢?”
    “你不是成天把杀、死挂在嘴边吗?”李玉珀说,“真要这样,你还不如杀了赵霜浓,然后童晴跟着一块殉情,这可能是她俩在一起的最后机会了。”
    “我要把这话原封不动地告诉童晴。”秦宝灵道,她动了动身子,听李玉珀不太满意地说:“而且什么叫咱俩现在都能这样,怎么叫都能呢?”
    “怎么不叫都能?”秦宝灵不假思索,“咱俩又没有在一起,我没什么安全感不正常吗?搞不好哪天你又钻牛角尖,又轴了,又打击报复我或者扭头就走了,我找谁说理去?”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秦宝灵一副很看得开的样子,“谁说得准咱俩现在这样不是回光返照呢?”
    李玉珀给了她后背一巴掌:“这么多年还是说话那么难听,怪不得找不着第二春呢。”
    秦宝灵没好气地用胳膊往后一杵:“你这张嘴也是不遑多让!”
    “不得了,不遑多让都会说了。”李玉珀道,“考虑一下自考本科吧,这样你说不定能靠这桩励志新闻无痛上一回央视新闻联播。”
    秦宝灵翻身扑到她怀里,按着她的肩膀把她压到床上,把那颗尖尖的犬齿呲出来,很凶地教训她:“李玉珀,你再嘴贱一句试试呢?”
    李玉珀即使穿一身素色睡衣,也给人一种衣冠楚楚的感觉,这头狗熊衣冠楚楚,温文尔雅地说:“我只是讲实话呀,之前我记得可有人说,我一句话用太多成语,有这本事怎么不去上中国成语大会呢?练字写太多古诗,有这本事怎么不去上中国诗词大会呢?这都是谁说的呢?怎么有个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呢?”
    “要么怎么我是州官你是百姓呢?”秦宝灵理直气壮,“不让你犯贱就不让你犯贱!”说完,她泄愤似的在李玉珀唇上咬了一口。
    一点轻微的痛经由嘴唇,刺到李玉珀的心脏,她的瞳仁近在咫尺的倒映着秦宝灵的面孔,因为过高的室温,一张脸粉红粉白,棕色的眼睛湿润润的,鼻梁细挺,眉毛任性的蹙的很紧。
    李玉珀仰着脸,轻轻地叹了口气。秦宝灵回过味来,一颗心砰地撞了一下胸口,撞得握着李玉珀肩膀的手都是微微发麻:“这么不高兴,是因为我说回光返照呀?”
    那个冷漠小心眼又嘴硬的李玉珀去哪啦?真因为她说一句她俩的关系搞不好是回光返照,就敏感地生气啦?
    “不是你说一切都没办法一笔勾销,我们现在还不能正式在一起的吗?”秦宝灵火上浇油,“现在倒是我说一句,你还不高兴了,本来就是都还没有尘埃落定,少不得有变数的。”
    李玉珀侧过脸,难得急促的呼吸了*一声,她必须得承认,当时去和秦宝灵坦白,是一刹那的激情盖过了理性,可是本来她们就有最后期限的,她甚至庆幸那一刻的冲动。
    那天她们说了很多,说的全是实话,讲的全是事实。不能够正式在一起,要顺其自然,新的开始会自己到来的,她明明很认可这些话的。
    结果这又是在干什么?秦宝灵说得有什么错,到底没有在一起,说可能是回光返照,说错了吗?
    往后的一切,说来说去,总归是不清晰的。
    她对广灿的筹谋已久,现下按部就班,或许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关于秦宝灵的事情,她没有任何准备,秦宝灵是个活生生的女人,自己不是神,控制不了她的行为,控制不了她的所思所想。
    即便最后没能在一起,秦宝灵一展柜巴塞罗小熊的感情都错付了,自己又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秦宝灵舔了舔她唇上方才自己咬出来的小小痕迹,笃定地说:“就要这样。”
    “就要这样。”秦宝灵重复了一遍,把李玉珀的脸扳正,偏要和她对视,“都说我前卫,实际上我有种很朴素的恋爱观,那就是长相,条件,什么都无所谓,我就要那个人死心塌地地爱着我,我说一句对感情不自信的话,那个人就要发怒,就要伤心。”
    “很多人愿意为你死心塌地。”李玉珀终于说,她声音放得很轻,在静谧的房间里,好像怕惊扰了谁。
    “是啊。”秦宝灵说,“很多人愿意,李玉珀,很多人也愿意为你死心塌地吧?可人就是一种很贱的东西,偏偏想追求那所谓不属于自己的,偏偏想爱自己不想爱的。我们真是一对贱人呀。”
    “你爱我的时候,”李玉珀说,“我并不对你死心塌地。”
    “当然啦。”秦宝灵笑道,“要么说我贱呢!我跟你的理想型,也隔得是八千里路云和月吧!”
    李玉珀笑了:“你怎么不去参加中国诗词大会去呢?”
    “去死吧你!”秦宝灵甜丝丝地送上祝福,顺带把一个吻柔柔地印到了这只狗熊的嘴唇上-
    天台市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县级市旁边,却有一座算得上相当著名的山,龙台山,正儿八经的五A级旅游景区,李玉珀觉得自己没来过也就罢了,秦宝灵居然也没来过。
    “有什么稀奇的。”秦宝灵把运动鞋带系的紧紧的,她运动前有个毛病,至少要把鞋带反复拆系好几次,确保紧的不能再松开才行。
    “嗯,因为你对这儿有阴影。”李玉珀对答如流,她看不下去,俯了一点身,细白的手指帮秦宝灵最后一次拉好鞋带,并说一不二地禁止她再碰了。
    秦宝灵用鞋尖踢了踢她的鞋子,嘀嘀咕咕:“什么我对这儿有阴影,现在该是别人对我有阴影!”
    李玉珀不搭理她在那儿自顾自地找补,往托特包里放了一把折叠伞:“看天气预报说,今天阴天。”
    秦宝灵不在意这个,她把自己的手机、钥匙一股脑全放李玉珀那里,务必让自己一身轻松。
    今天李玉珀开车,一路开到龙台山的入口。一上来,就是一条长长的向上延展的步道。秦宝灵明明一直有健身习惯,身体健康得如狼似虎,可是一看到这种步道她就怵了:“突然不想爬了。”
    “明明是你提议爬山的。”李玉珀说,“而且当时你陪麦考克爬长城可全程笑容满面。”
    秦宝灵轻飘飘地说:“那能一样吗?我无利不起早,人家是我想争取角色的导演,你是谁呀,你不过是我的预备恋人而已。”
    李玉珀不赞成的横了她一眼,最后还是忍不住笑,率先迈开步子:“走吧,有这功夫早爬了一百米了。”
    这山说是五A景区,特地来的外地人也没有很多,玩惯了的本地人大多坐缆车,步道相当空旷,好像整座山只有她们两个人似的。
    秦宝灵走了没几步,就捉住她的手,像是很久以前爬泰山一样,泰山和龙台山不一样,那是中国最著名的山,一年四季人来人往。
    那时候的秦宝灵还未成为知名女演员,拍的《养春》还没正式上映,正有人给她的辉煌坦途忙忙碌碌地装上灯泡,可还没有通电,再五彩缤纷的光彩也射不出来。
    秦宝灵戴着墨镜,一点不怕被认出来,肆无忌惮地捉着她的手,像现在一样,脚步很慢,嘴却很碎,明明体力很够,还是一定要赖在她身上,跟着她一块走。
    那时候的自己有不耐烦吗?李玉珀有点忘记了,她猜大概是没有的,因为秦宝灵很轻,轻的她必须攥紧,才能确保这个女人不会悄悄地消失在她的生活里。
    “瀑布!”秦宝灵说,拉着她到步道旁边,从栏杆望下去,能看到一道窄窄的瀑布。
    李玉珀认真地看了几秒,中肯地评价道:“好小。”
    “是有点小。”秦宝灵批评她,“但你不能这么直接说,否则它会伤心的。”
    秦宝灵关注一切活物死物的心理健康,在家谁也不准说薯条的不好,因为据她说薯条会伤心的。生自己气的时候,她就对着自己的花散发负能量,或者对着自己的毛绒玩具讲自己的坏话。
    有一次,秦宝灵和她生气,气地冲到了卧室里,她打开卧室门的时候,发现秦宝灵正一本正经地对她的趴趴鸭说:“你知道你的屁股很大吗,你一点都不可爱!李玉珀都是骗你的!”
    她气不起来了,搂住秦宝灵逗她:“其实我也是骗你的,你一点都不可爱,根本不像布偶猫。”
    “正好,我也是骗你的。”秦宝灵一双眼睛亮闪闪,“李玉珀,你是那种丑熊,一点都不可爱,一点都不像巴塞罗小熊!”
    “好。”总之李玉珀从善如流,“浓缩就是精华,小瀑布有小瀑布的好。”
    经过这一个小小的瀑布,台阶型向上的游步道变成舒缓的平地步道,秦宝灵这下自在很多,拉着她的手开始乱走,一会儿站到旁边看看山壁上的植物,一会儿研究一下摆在步道地上的标牌说明。
    可惜这条步道还是太短了,李玉珀觉得一眨眼就到了索桥,秦宝灵是那种很微妙的恐高人士,住在高层豪华平层的时候不嫌高,被她抱起来的时候却又嫌高,非常灵活的一种恐高症,这会儿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小声说:“还挺高的。”
    李玉珀扣紧她的手指,索桥下面,是长长的一片水滩,秦宝灵和她并肩站着,忽然对她说:“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去度假吧。”
    “去哪?”李玉珀说,“我们去过很多地方了。”
    “我不记得了。”秦宝灵耍赖,“我都忘记我们都去过哪里了。”
    “不要紧。”李玉珀平平静静,“我都记着呢。”
    两人走过索桥,秦宝灵道:“那说给我听。”
    李玉珀真就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和她说:“99年,马代,00年,苏梅岛,01年,北海道,02年,威尼斯,03年,塞班,04年,布拉格,05年,迪拜,06年,阿尔卑斯山,07年,长岛。”
    秦宝灵低声笑了,美丽的面孔被墨镜遮住大半,只露出俏丽的下巴和有菱有角的红唇。多漂亮的嘴唇,带着一点菱角,仿佛花瓣的线条,看起来唇线分明,吻上去的时候,一味的柔软甜蜜。
    “就知道你爱我爱到要死了,要不然怎么连这些都记得住?”
    “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有合理解释。”李玉珀笑道,“比如这件事,我认为我是耿耿于怀。”
    走过索桥,她们来到了一座瀑布底下,这就是刚才那座小小的瀑布,这会儿看起来不仅不小,反而非常壮阔。
    据说龙台山最多的就是水,往前还会再有两个瀑布,再晴朗的天气,山里面也是水雾蒙蒙。
    “我们得快点了。”秦宝灵说,“听说这儿的瀑布都是水闸放水,五点的时候水闸关闭,瀑布就下班了。”
    再往前的栈道极窄,山壁凸出,得弓着身钻过去。步道索桥接连出现,她们走进了一方小小的开阔场地,立了一个新近时兴的牌子:想你的风吹到了龙台山。
    “给你拍张照片吧。”李玉珀主动说,她今天包里还特地把秦宝灵的拍立得拿上了,“这样你好发微博。”
    像在盐湖城一样,她先是用手机拍,又用拍立得拍了八张,秦宝灵凑过来,一张一张地把照片从她手里头往外拿:“这张要发,这张要发,这张也要发。”
    她笑盈盈的:“李玉珀,怎么拍得那么好看呢?”
    李玉珀轻轻地捏着最后一张不让她拿走:“都发可以,总之是要发扫描件的。”
    “那也得把这些都给我啊,我放到公司去让她们扫描。”秦宝灵饶有兴致,“你攥着不松手是什么意思?”
    “放到公司去就没数了,到时候怎么找得到?”李玉珀有点固执的仍然攥着那最后一张拍立得不松手,“当初你的拍立得送到广灿去扫描,扫描完了就没有了,艺人的照片和东西太多,很容易就弄不清。不要说你的熹宁和广灿不一样,大公司都是这样的。”
    “就是不一样呀。”秦宝灵轻巧地说,“我是熹宁的女王,谁敢弄丢我的东西?”
    李玉珀没话说了,她的理由本来就很牵强,广灿和熹宁当然是不一样的。广灿当初她和李玉璋两派对立,秦宝灵即便是一姐,也很受针对,送过去的东西时常有丢的,幸好就是一些照片之类的,也不是送粉丝的签名照,扫描发上微博就行,丢了也不必在意。
    她说不清为什么,只是很想留下一张照片,这是她回国以来,能够拥有的秦宝灵的第一张实体照片,她又退化了,她幼稚地不肯松手了。
    秦宝灵先松了手,坐到后面的秋千上,叫她的名字:“李玉珀,推我一下。”
    李玉珀推的力道很克制,摆荡的间隙,秦宝灵对她说:“这些照片都送给你,往后的也是,你拍的我,我全送给你。”
    李玉珀摩挲照片的力道也很克制,她很轻地用指腹抚摸了一下,把秦宝灵递给她的其他照片小心地放进了包里。
    “不能说送。”秦宝灵很孩子气的,无忧无虑地荡着小腿,“仔细想想,不能说送。”
    她往后仰着脸,瞧着李玉珀:“本来就是你的,谈什么送?”
    她若无其事地说:“你就算是想要我,我也全给你,怎么办,我爱起人来就是那么贱,你对我说一句爱,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李玉珀抿出一丝很浅的笑容,半晌,她低声说:“秦宝灵,我什么都不要你的。”
    什么都不要你赔我,什么都不要你给我。
    “你对我说一句爱,我也觉得足够了。”
    我们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贱货呀。
    穿过一片竹林,前面是小溪,中间放着一串石头,供人垫脚跳过去。
    秦宝灵受不了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山顶?”
    “快了。”李玉珀说,她手机里存着上山的时候拍的路线图,“不过我们估计看不到瀑布了。”
    秦宝灵请的假是明天一天和今天一下午,今天上工起得早,中午偷懒睡了个午觉,两人快三点的时候才出发,且走且停地走了半程,把瀑布都走下班了。
    “又无所谓。”秦宝灵不在乎,“我和你出来又不是来看瀑布的。”
    “那是来干嘛的?”李玉珀问她。
    秦宝灵理直气壮:“来谈恋爱的。”
    李玉珀无语了:“那咱俩谈恋爱还真够省钱的,一分钱不花光走了。”
    “要不说是预备恋爱呢?”秦宝灵道,“有头狗熊今非昔比,将来可能要我包养你啦!”
    她说得轻快,走得也轻快起来,把李玉珀甩在后头,自己倒是先到了瀑布。
    瀑布果然下班了,只剩下一点很可怜的水流,两人就继续往上,等真的登上山顶的时候,天都黑了下来。
    冬天天黑得早,还不到七点钟,已经全黑了,山顶上就是不一样,找不到月亮,满天稠密的星星,一颗一颗像钻石镶嵌在黑蓝色的天幕上,好像离人很近,形状都清晰可辨,一伸手就能摘到似的。
    比在泰山的体验好多了,她们第一次去泰山,一定是要跟风看日出的。凌晨泰山顶上太冷了,穿了厚羽绒服还是冷,秦宝灵偎在她怀里,反正山顶上到处是偎在一起的小情侣,她们一点都不扎眼。
    结果那天天气不好,等了一夜,都没等来朝阳,给秦宝灵气得恨不能从泰山顶上跳下去。
    “真好的星星。”秦宝灵说,“好久没这么看过星星了,最爱看星星的年纪,京城雾霾了,找谁说理去。”
    她有时候和李玉珀住在树海的别墅里,那时候她非常多奇思妙想,在后院里搭起帐篷假装露营,然后摆两把长椅,装作度假看星星,并和李玉珀讲那个是摩羯座,那个是处女座,你怎么连这都看不到呀!
    “我在长岛的房子里有一架天文望远镜。”李玉珀说,“那时候才知道你是骗我的,肉眼哪里看得到什么摩羯座和处女座。”
    她握住秦宝灵的手,往无边无际的天上指了一下:“你能看到的就是猎户座,猎户座东南方向,最亮的星星就是天狼星。”
    她大部分的生活乐趣都来自于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秦宝灵,即便到了美国,她逐渐地把自己所谓的爱好都恢复了过来,可心脏仍然空缺一块,空落落的无所凭依。
    “因为骗你很有意思呀。”秦宝灵背对着星空,钻到她的羽绒服里,“堂堂高材生被我骗得团团转,居然问我,我怎么觉得那星座看起来不像摩羯呢?”
    “别得寸进尺。”李玉珀垂下眼睫,有点矜持地说,“那是我愿意被你骗好吗?你说什么摩羯就是羊角特大的羊,真是胡说八道,摩羯是水生怪兽,头像羚羊,身体其实是鱼。”
    秦宝灵骗她,她装作被秦宝灵骗,把秦宝灵也骗了过去。她们就这样骗来骗去,把自己和对方全都骗了进去。
    “我们到底去哪度假?”秦宝灵又问她,喃喃地说了一句,“好冷。”
    热烘烘的秦宝灵抱着她,她一点也不冷,热的鼻梁发酸,热的几乎站不住脚,有一瞬间,她好像一下明白为什么秦宝灵情绪激烈起来就兴师动众的要跳楼,方才那一瞬间,她心脏急跳,磅礴的感性让她真想迎着冷风,从龙台山一跃而下,这样所有的一切都会暂停在这一刻了。
    再绝望的时候,她都没生出过这种念头,可见即将到来的幸福是比已经来临的绝望更加恐怖的东西。
    她用力地搂着秦宝灵,想了又想:“去哪都很好。”
    去哪都很好,只要她不再是一个人,或者说,只要秦宝灵和她在一起,去哪都是好得不能再好。
    89谈爱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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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无可能。◎
    往年礼物都是吴言帮着拆,太多了,秦宝灵没时间一件件地拆过来,就让吴言最后给自己一张清总单子。
    今天帮忙拆的人变成李玉珀,这位公主心情平和,坐在地毯上不慌不忙的一样一样拆过去。
    礼物大多是珠宝首饰,知道秦宝灵爱收集胸针,还有一些中古的或者拍卖会上的胸针。其实送礼能有什么新意,应该是看秦宝灵还在拍卖会上买过手串,就有人送相关的,还不乏有人送各种纪念款小熊。
    幸好品牌的礼物大多寄到公司,要不然恐怕是行李超重费都要交五位数了。
    秦宝灵坐在她身旁,对她的兴趣比对礼物的兴趣大,间或把送的手串往她手上比量一下:“我根本就不戴这些,这好像是有关佛教之类的东西,根本弄不懂。”
    “我也不戴。”李玉珀说,话虽这样说,她手腕上还套着秦宝灵送给她的那条琥珀手串,即便不习惯,可那是秦宝灵送她的圣诞礼物,她总归得带回本再说。
    “这个小熊不像你。”秦宝灵把新拆出的一只伊丽莎白女王造型的泰迪熊往李玉珀颊边蹭了蹭,说得头头是道,“史戴芙,大不列颠,幸运骨头这三家的泰迪熊都不行,迪士尼的达菲和雪莉玫也不行,大学熊更是一边去,我觉得最像你的还得是巴塞罗小熊。”
    李玉珀比年轻的时候配合多了:“愿闻其详。”
    “泰迪熊眼睛一般都会稍微大一点,鼻子会有点方,达菲和雪莉玫脸上的分色特别像米奇耳朵,巴塞罗小熊的眼睛比它们都要小,基本上是豆豆眼,鼻子有点像心形,嘴套特别饱满。”
    秦宝灵总结陈词:“总之看起来最可爱,我情人眼里出西施,觉得最像你。”
    李玉珀于是坦荡地接受了,一颗心不经她允许,自行地甜滋滋起来。好吧,即使不做人,能做上一只全世界最可爱的巴塞罗小熊,不也挺好的吗?
    她继续拆其他的礼物,秦宝灵心不在焉地歪在她怀里:“你的礼物呢?”
    “等中午吃蛋糕的时候再给你。”李玉珀说,“还是别太期待得好,不是什么很名贵的东西。”
    “我现在可不稀罕名贵东西了。”秦宝灵躺在她膝盖上,“多名贵的东西,也入不了我的眼。”
    李玉珀低下眼睫,对着她微微一笑,艳丽的五官和那双灰眼睛一起,在晨光里闪闪发亮,秦宝灵静静地望着她,忽然伸手碰了一碰她的鼻尖:“现在就送给我吧。”
    这次李玉珀没有再拒绝,她走到玄关,从手包里拿出一封信,重新坐回到原位,递给了秦宝灵。
    那是一个很简单的信封,封口处别了一只璀璨的蓝色胸针,一只振翅的蝴蝶,上头嵌满了钻石、蓝宝和刚玉,华彩夺目,熠熠生辉。
    “这是金明玉的胸针。”秦宝灵只看了一眼,就笃定地说,“这叫不名贵呀?她挂名佳士得之后,没一件低于底标三倍的,你就花钱买这个?她为我做过好些件首饰,再漂亮我也不想要了,李玉珀,你怎么能花钱买这个呢?”
    “真不想要?”李玉珀说,“金明玉帮你做的胸针,没有这么高的规格,要是不喜欢,也不用这十年你每年都请她做了。”
    “你还挺关心我的呢。”秦宝灵嘴硬,“十年前我还以为你正恨着我。”
    “我还没有落魄到那种程度。”李玉珀低声说,“这件胸针也没有那么贵,就是距离被拍走的时间有点久,找到买家多花了两天。”
    好一会儿,秦宝灵说:“不是说你落魄,是你现在正是要花钱的时候,不能再买这些没用的了。”
    李玉珀笑道:“华彩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所以那只琥珀凤凰她是送我的。”
    “你占她一次小便宜,她将来扒你一身皮。”秦宝灵说,她把胸针浅浅地攥在手心,将信打开了。
    两页单光纸,秀丽遒劲的钢笔字,秦宝灵睁大眼睛,好像一霎之间,从那张纸上看到了那条熟悉的电话号码。她拨出电话,人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转折,一个女人奇迹般地出现在她的生活中,抖抖手腕,为她放下了一架攀天的云梯。
    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她会拨打这个电话号码吗?
    毫无疑问,会的,她要金碧辉煌,她要功成名就,她要遇到李玉珀,同她鲜血淋漓的纠缠,同她恨,同她爱。这是独属于她的奇遇,她不会放手给任何人。
    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她会选择写下这个电话号码吗?
    李玉珀想,或许从在楼梯间看到秦宝灵的那一刻,一切就都不会更改了,她望到那双小腿,人生就飞驰进了一条爱恨的快车道,不刹车,重重的甜蜜和痛苦等着她,刹车呢?根本没有这个选择,早就没有这个选择可言了。
    “想和你说的话很多,觉得都已经说过,但觉得又都没有说透,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秦宝灵一字一句地念出来,字正腔圆,标标准准,仰着脸冲李玉珀笑:“我想念出来。”
    “你都念了才通知我啊?”李玉珀觉得自己倒不是害臊,都现在了,又不是脸皮最薄的少年时期,害臊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罢了,她面颊上浅浅地浮了一点红,“本来就是给你的信,念呗。”
    “我就喜欢先斩后奏。”秦宝灵说,她得了许可,念得更加肆无忌惮,还擅自加上语气,配音似的。
    “我去年决定回国,做出决定的第一反应,就是我要怎样报复你呢。我做了很多很多的设想,首先被我否决的,就是你曾提出给我的建议,我可以用下三滥的方法,但是没用,想来想去,不是我格调高,只是我不舍得。”
    秦宝灵故意拉长声音,将不舍得三个字念的缱缱绻绻的:“打你,或者让你下跪道歉之类的,更是被我归类于低级的精神刺激,说来说去,就是不舍得。”
    “怎么在信里还挺实在的?”秦宝灵伸手去摸她的脸颊,“怎么面对面的时候那么死鸭子嘴硬?”
    “人在不用自己说话的时候最诚实。”李玉珀垂眼瞧她,“改天你也给我写封信,让我看看最真实的你。”
    “起码我不死鸭子嘴硬。”秦宝灵说,“不用给你写信,现在你问什么我答什么,保准讲实话。”
    李玉珀抿唇笑了笑,不问,让她继续看下去。
    “现在想想,还是挺感谢你先说爱的,否则我绝对不会承认,也不会考虑这件事的。”
    “死鸭子嘴硬。”秦宝灵又骂她,“把你煮了肉都炖化了最后锅里还剩一嘴呢。我就知道你,其实要是没那个契机,我也总会对你说的,我又不傻,我才不只折磨我自己,我要连带着你一块折磨!”
    “信上还有很多的话,我没有写。”李玉珀轻轻地说,“觉得没什么写的必要,我们之间,太多事情讲不清楚,算不明白,也不必讲得清楚,算得明白。”
    她和秦宝灵,即便她当初说她们之间的一切没办法在一瞬间内一笔勾销,可她的意思绝非是打算和秦宝灵之间争一个清楚明白。
    她只是阐述一个事实,试图等待一个顺其自然的新开始。
    当然,她很快就觉得自己真傻,那新开始是等来的吗?即使是,她也不愿意等了!她甚至都不想等到所有尘埃落定,她现在就想和秦宝灵在一起!
    有什么所谓的,她们现在就望着彼此的面孔和眼睛,听着对方的呼吸与心跳,她们之间根本没有隔什么鸿沟和天堑,就应该在这样的好时候在一起!
    秦宝灵珍惜地将信纸放在一旁,伸手缠住她的脖颈,让她俯下身来和自己接吻。
    李玉珀刚贴住她的嘴唇,就听到敲门的声音,她抬起脸,秦宝灵睁大眼睛瞪着她:“我可是严令别人今天禁止打扰我的,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应该是订的蛋糕到了。”李玉珀有免死金牌,站起身去开门,果然是送蛋糕的人。她们两个都吃不来什么甜品,不过她还是订了一个极精美的蛋糕,特意订得很大,因为知道秦宝灵是要分给整个剧组的人的。
    这蛋糕造景的手艺,秦宝灵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那个谁做的吧?”
    她实在不记得名字了,就记得是个很著名的蛋糕师,国际比赛上拿过奖的,许多年前她过生日,李玉珀几乎每年都选她做蛋糕,不为别的,就为每次那做的繁花似锦,富丽堂皇的劲。
    “那是你最迁就我的时候。”秦宝灵说,“要不然按你的审美,你看一眼那蛋糕就能死过去。”
    “那可是你的生日。”李玉珀说,“而且我生日的时候你不也挺迁就我的吗?订的蛋糕多简洁漂亮。”
    秦宝灵哼了一声:“那是因为我是你的情妇好吗?我不得讨你欢心呀?”
    “行了,”李玉珀打断她,“现在就别说这话了。”
    秦宝灵故意把头探过去,声音很妩媚,贱兮兮地说:“玻璃心了呀?你这头狗熊真的是高敏人群,我之前跟着你,就是伴君如伴虎……”
    李玉珀很轻地攥住她的长发,将她按到自己面前来亲了一口,秦宝灵剩下的半句话咽了回去,立竿见影的不犯贱了,笑盈盈地说:“好啦,给我插蜡烛,我们许愿。”
    随蛋糕送的蜡烛花样很多,李玉珀捡了一样一根插上,秦宝灵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忽然说:“我二十岁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活到五十岁。”
    李玉珀蹙了眉:“说话怎么那么不中听,什么叫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活到五十岁?”
    “不是那个意思啦。”秦宝灵满不在乎,“不是觉得自己短命的意思,就是,年轻的时候,是很难想象自己中年时候的状态的。尤其那时候过得苦,生活中没什么特别高兴的事情,太累的时候,躺倒在床上,会出现一个念头,要是一觉不醒,该是件多好的事情。”
    “那时候我想象自己五十岁的时候,应该会功成名就了吧?”秦宝灵慢慢地说,“我想在省城有个二百平的房子,餐桌上挂的要是吊灯,不能是普通的灯泡。
    我想自己应该批发羽绒服赚了点钱,然后认识了个特有钱的人,那时候也不开窍,觉得自己会和有钱男人结婚,然后生个和我一样漂亮可爱的女儿,我只生一个孩子,只对她好,把我小时候缺的,都弥补给她。”
    “现在我知道了,我那时候的想象力也太可怜了,遇到你没几年,你就给我在京城买了五百平的平层,还有珠港的别墅,何止这些,我头一次知道,我的事业还能成功到这种地步,我露一次面,就能至少赚到六位数,我居然还能拥有这么多爱我的人,这么多人惦念着我。”
    “那时候想都不敢想的,最后我身边会是你这样的人。长得这样漂亮,条件又这样好,人也聪明,还是混血,天哪,要是我二十岁遇到你,你到我们家走一走,路上的人会像看猴一样看你!”
    “我二十岁的时候不想那么多。”李玉珀说,“我以为会一切如常,一切都会按照既定的规律运转,我很聪明,又有生意头脑,我会永远这样成功,那时候我身边的变数只有一个,就是你。”
    “太自信了。”她笑了笑,“我以为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的。”
    “那是不可能的。”秦宝灵不假思索,“即使一切如常,我最后也一定不能忍受只做你的情人。”
    李玉珀嗯了一声,很笃定:“那才好,然后我们再大闹一通,好叫我也想明白我爱你,然后继续在一起。”
    “傻X。”秦宝灵小声骂她,“有病似的。”
    一边骂,一边却紧紧攥住了她的手:“李玉珀,你不适合说这么煽情的话,你知道吗?真的是,说这种话干什么,你说这种话特别奇怪,知道吗?”
    “要是把你煮化了。”李玉珀说,“我相信也只会剩一张嘴的。”
    秦宝灵在她掌心掐了一记:“好了,现在是许愿时间,你先讲!”
    李玉珀认真地看着她:“你的生日,你先讲。”
    秦宝灵好像是想了想,最后矜持地点了点头:“行吧,那就我先讲。”
    李玉珀本以为她要和以前一样,贪心地讲上一大堆,或者至少三个,层峦叠进的,绝不浪费这大好机会。
    没想到秦宝灵嫣然一笑,对她说:“我许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李玉珀情不自禁地跟着笑了,她刚想说出自己的愿望,秦宝灵的手机响了。
    秦宝灵让她也看了一眼,是李玉璋。
    “李总,有何贵干呀?”秦宝灵笑道,对面的李玉璋也笑:“当然是特地来祝你生日快乐啊。”
    他应该是在摆弄一个手把件,电话那头一直传来碰撞的轻微声响:“道完祝福,我要和你说一点正事了,秦宝灵,李玉珀现在在你那儿吧,你也真是有本事,当初狠狠地背叛了她,现在又轻而易举地把她哄了回来,也不知道是你这个婊子手段了得,还是我那个小妹在美国待久了,连好人歹人分不清了?”
    秦宝灵脸上毫无表情,语气依然很温柔:“李总,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的意思很清楚吧。”李玉璋说,“秦宝灵,你觉得自己是谁?我和李玉珀是异母兄妹,董事长的位子,我争,是天经地义,大家各凭本事。你呢,你亲手打开保险柜,把公章送给了我,论忘恩负义,你在这圈子里那也是拔得头筹,不会真以为李玉珀能为一丝余情饶了你吧?”
    “那又关你什么事呢?”秦宝灵平静地说。
    李玉珀握住她的手,秦宝灵用指腹摩挲过她的手背,并未看她。
    “这些年,我想我对你也不薄吧,你把公章给我,我就还保你当一姐,你开办公司,我是祝福支持,可是你呢?”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李玉珀回来,你又巴巴地去贴她,早十几年前,你跟我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李玉珀抱的什么心思,你敢说你不知道?她没本事拿回广灿,只能先毁了广灿!”
    秦宝灵沉默着没有说话,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她觉得没必要让李玉珀听自己和李玉璋吵架。
    “李玉珀在旁边,你话都不敢跟我说了?”李玉璋那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应该是他把手把件叩在了桌上。
    “秦宝灵,多亏你现在主人的福,广灿的版权要烂在她手上了,是吗?把广灿的股价砸下去,她就能顺利地收购广灿,打的是这样的如意算盘,是吗?你听着,广灿的股价往下跌一分,我就放一条你的丑闻,到时候别人被你牵累了,你自己去磕头认罪吧!”
    “他威胁你什么了?”李玉珀问,是疑问句,语气却很肯定。
    秦宝灵不瞒她,笑*道:“他说广灿的股价下跌一分,就把我的丑闻放出去一条。”
    她笑吟吟的:“小熊,我的丑闻有那么多吗?多点也好,经得起他放。”
    李玉珀面沉如水:“这时候你就别开玩笑了,他说这话,是打的和我宣战的意思!”
    “宣战不至于。”秦宝灵中肯地说,“威胁我打打头阵而已。”
    “那就是对我宣战。”李玉珀不假思索,“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只会用这一套,除了威胁,真是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这些先不重要。”秦宝灵说,她知道李玉珀是为她动了真怒了,她很开心,可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讲:“玉珀,我知道你的想法,本来也就不是什么秘密,是李玉璋贪心太重,才会视而不见。你是想靠版权,或者其他没用得上的办法,把广灿的股价砸低,是不是?”
    见李玉珀点了点头,她紧跟着又说:“要保持敛锋和影展的正常运转,你是拿不出太多的钱的,必须要寻求合作,但其实不管是昂山,还是别的投资公司或是什么,她们不扒下你一身皮是不肯罢休的,因为你有个重要的诉求,你必须是董事长和CEO。”
    李玉珀抿紧嘴唇,她一声不出,因为已经知道秦宝灵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你和我合作吧,玉珀,和我合作吧。”秦宝灵望着她,一双深棕色的眼睛晶光发亮,一眨不眨,“和我合作吧,我为你提供资金,我现在很有钱了,并且持续不断地赚钱,你知道明星有多赚钱的。”
    “这样我们就能尽力保证你还能拿到51%的股权,广灿还是你李家的,我也不会要董事会的席位,我又不在乎那个,没有比我更好的合作伙伴了。”
    李玉珀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这就是你构想的那个,所谓的对我一次性的弥补?”
    “是啊。”秦宝灵坦坦荡荡,“我完成了对广灿的最后一击,把它交给了李玉璋,现在我要把它交还给你,别急,你还有半辈子来弥补我呢!”
    真是可笑。
    半辈子弥补,这种虚话,秦宝灵这样的女人也讲得出来?真是最空头支票一样的虚话,更何况即使真用半辈子弥补,她又担了什么风险?
    秦宝灵如果真的想帮自己,担的却是天大的风险!
    她同样还有熹宁,即便为自己拆借,可是熹宁一定受到波及,即便正常运转无碍也一定会受到波及!
    而且她绝对明白,这才要把明星的身份抬出来,演艺圈心照不宣的潜规则,多少所谓的豪门子弟去娶女明星,看重的真是美貌吗?女明星天然就是个金灿灿的聚宝盆,丈夫赌博炒币的天漏也能给补上!她都沦落到要跟这种人相提并论了吗?
    真是可笑,她明明知道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倘若她还有一丝心硬,她就得答应,她就得欣然同意,她就得觉得这是个女人应付出的代价,是所谓的一笔勾销。
    可惜她们两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名利场中的熟客,为了对方,真的犯了此生最大的蠢。
    什么不能一笔勾销呀,她徐徐地想,她要一笔勾销,就一笔勾销!哪怕秦宝灵当初杀了自己,她侥幸午夜回魂,那也是一笔勾销!
    “不行。”李玉珀柔声说,“宝灵,绝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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