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3章 谈爱73

    秦宝灵名下的这几项产业陆续过户,完成最后一项锦绣珠宝城的过户之后,李玉珀将一份礼物交给了熹宁的财务总监,托她去向秦宝灵报告工作的时候送过去。
    彼时电影已经开机,秦宝灵接过这个礼物,在化妆间打开,纸袋里一上一下放着两只绒盒,她打开第一只,是一枚笼中鸟胸针,金笼之中,关着一只璀璨的宝石小鸟,她一怔,心口一顶一顶地发疼,赶忙又打开了第二只。
    依然是一枚胸针,只不过金笼已开,宝石小鸟站在笼口振翅,这是一枚自由鸟胸针。
    秦宝灵嫣然一笑,对财务总监说:“回去的时候,代我谢谢她。”
    李玉珀收到了这份谢谢,她略微迟疑了一下,头一次给秦宝灵的微信,给这个背叛她的女人的微信主动发了第一条消息:不用谢。
    等到晚上,秦宝灵大概是下了戏,终于回复:天呐真的是值得纪念的一刻李总主动和我发微信啦。
    李玉珀抿了抿唇,透过屏幕,都能想象到这个女人的神情:不要阴阳怪气。
    对面发来一只翻滚着的薯条,要换作以前,李玉珀想,她就关上手机不再回复了,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她变得这样心软,小熊,资产,抑或是秦宝灵的剖白?
    她头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心软,认识到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没办法对秦宝灵做出自己想象中凌厉的报复,即使她……背叛了自己。
    她反复咀嚼着这两个令她辗转反侧的字眼,不知道现在想来,是想逼自己心硬,还是想逼自己拒绝思考秦宝灵给她的最后通牒。
    薯条表情包已经出到了第七弹,她反复斟酌着要选出哪一个回复,还没来得及,她的小号就收到了一条雀跃的微信:看,混账给我买的。
    下面配着一张图片,一个红色的陶瓷碗里盛着牛奶,上面满满地撒了蛋奶星星,看起来十分可爱。
    李玉珀淡淡地笑了笑:那看来那个混账挺会投你所好的。
    勉强吧。对面很矜持,我觉得我这个混账不如你的,你那个混账我猜好会提供情绪价值的,我这个呢,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直到现在,还没有对我敞开心扉呢。
    第一,你又不了解我这个混账。李玉珀条理分明的输入,第二,每个混账面对的事情不同,不管你会不会换位思考,都要考虑一下,你的混账在这种情况下,她恐怕是不敢轻易地敞开心扉。
    那就一步步地来。对面不假思索,上次你的问题,我没有回答,而我的问题,你也没有回答,反正不着急呀,那就一步步地来。
    李玉珀没有回话,点击发送了一只乖巧蹲坐着的薯条,对方也结束了混账话题,转而问她:英文名,你最近怎么样?
    不知道好还是不好。李玉珀诚实地说。在这个对话框里,她们两个好像不再是李玉珀和秦宝灵,一切的恩恩怨怨都放下了,她们只是一对有缘的陌生人,相遇像缘分摇一摇那样凑巧,上面都可以实话实说。
    我最近倒是挺好的。对面说,一开始我难受的想死,但后来一想,该死的另有其人。人生难免钻牛角尖,认为对方不承认就是天塌地陷,可是仔细一想,她越是不承认,其实越是放不下我,这份放不下,我也难辞其咎。
    李玉珀问:你在说你的那个混账吗?
    对面回答得很痛快:是的。我的那个混账在感情上伤了我,我知道你的那个混账,伤害你的同样不比伤害我的轻。我们同病相怜,我现在好好的,不希望你伤心。
    生气的话无所谓,我不想让你伤心。
    你真的好好的吗?李玉珀又问。
    真的!对面说,等我的混账不钻牛角尖的时候,我会和她好好聊聊。而且现在我得到了一份特别好的,我一直想要的工作。我很开心,希望你也开心。
    好一会儿,李玉珀才打出三个字,发送过去:我会的。
    我会开心的,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一切的。李玉珀想,早在回国之前我就已经全盘地规划好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会开心的-
    今天周末一起床,李玉珀就隐隐地听到了外面的雨声。她下了楼,将隔开后院的玻璃门拉开了一线,一股清朗湿冷的空气蜂拥而入,令人肺腑生凉。
    这会儿下的既不是纯粹的雨,也不是纯粹的雪,而是一场雨夹雪,李玉珀倒了一杯牛奶,将门彻底拉开,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情也随着带着潮湿气味的冷空气疏朗起来。
    门口的伞架放着好几把雨伞,她随手拿起一把,到庭院里上了车。她每周末都要去大荣府看薯条,雷打不动,风雨无阻,平时只要有空,也都会过来瞧一眼这只豹猫大王。
    薯条现在和她越来越熟悉了,听见开门的声音,就会在门口等她。食材都放在冰柜里,李玉珀周末的时候不用别人,会自己帮薯条做熟自制。
    “这两天乖不乖?”她揉揉薯条的小脑袋,把这只豹猫整个搂在怀里,“想妈妈了吗?”她亲了一口薯条,趁着秦宝灵不在,肆无忌惮地自称薯条的妈妈。
    “今天想吃什么,想吃牛肉吗?”她又亲了一口薯条,脸颊贴着小猫的脑袋,“知道你一定很乖的,薯条是全世界最乖的小猫。”
    薯条喵了一声,真的很乖地窝在她的怀里,还毛茸茸地蹭了蹭她。
    “今天带你出去玩会儿吧。”李玉珀道,薯条是那种不怕生的小猫,以前就挺爱出去玩的,她还在国内的时候,她和秦宝灵就会带薯条去楼下玩。之前她也有见过吴言带薯条出去晃悠过。
    薯条仿佛听懂了一样,站在她膝盖上,高高兴兴地喵了一声。
    李玉珀最后亲了它一口,把它放在沙发上,让它自己玩发声老鼠,自己拿出食材给它做熟自制。
    薯条年纪大了,所有的食谱都有规划,精心地贴在它专用的台面上。
    一份熟自制要牛腿肉、鸡小胸、鸭小胸、鸡胗、鸡心、猪肝、青口贝、马鲛鱼等十几种配料,还有钙粉,维生素等补剂,她放到蒸烤箱蒸好,晾了一晾,挑选了一个漂亮的小碗,给薯条再戴上一只可爱的牛角包口水巾,这才让它去吃。
    薯条吃饭不用人操心,吃得干干净净,李玉珀心情恬静地把它搂到怀里,用湿巾擦了擦它的嘴,给它选了一件小雨衣穿上,又戴上胸背,这才抱着乘电梯下了楼。
    大荣府内的环境非常幽静,即使在现在这个季节,也是花影缤纷,树木繁茂。一点小雨,她不打伞,拉着牵引绳,任由薯条去哪里玩。
    薯条不能和以前一样疯跑,玩了十分钟,李玉珀把它抱起来,轻轻地说:“我们回家吧。”
    她总是习惯性地对薯条说,我们回家吧。
    刚接来的小豹猫活泼好动,那时候遛狗都有不牵绳的,更何况小猫?可惜她们家这个豹猫大王不牵绳根本不行,一下楼,满世界乱飞,秦宝灵就牵着绳跟着乱窜,累了就一把把绳子塞进她的手里,让她去消耗小豹猫旺盛的精力。
    她有个绝招,一伸胳膊薯条就扑上来扮手提包,秦宝灵也学着伸,薯条偏不配合,气的那个女人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张牙舞爪地在薯条背后伸拳头。
    每次薯条扮好手提包,她都会说:“我们回家吧。”
    秦宝灵每次都陪在她身边,薯条不会说话,这只自诩为品种猫的宝宝就兴高采烈地回答她:“好呀,我们回家吧。”
    “我们回家吧。”她轻轻地又说,记忆里那只小小的、眼睛圆圆的豹猫冲她喵喵大叫,她抱起这只二十岁的老豹猫,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电梯门一开,她就看到房门也大开着,里头凌乱地散着行李箱和手包。她一怔,一个影子倏然闪了出来,那人大叫一声:“薯条。”
    薯条吓了一大跳,从李玉珀怀里跳了下来,那人冲过来,没能抱到猫,反而是把自己整个撞进了李玉珀的怀里。
    “你吓死我了!”秦宝灵仰起头,脸是白的,嘴唇是红的,不施粉黛,颊边泛着一层潮潮的粉气,“带薯条出去不和我讲一声,鬼鬼祟祟的!你知道我一回来开门发现薯条没了,我真的急得想跳楼呀!”
    “今天是周末。”李玉珀垂着眼睛看她,“我来探望薯条,陪它下楼玩一会儿。”
    “是呀,就你下雨下雪的爱出门。”秦宝灵摸了摸她潮湿的头发,棕色的卷发散在肩头,在浅灰色大衣的肩上,沁上了一丝水渍。
    “你怎么回来了?”李玉珀问。
    “放心,不是想见你。”秦宝灵说,“李总,您怎么都忘了桓表和金桂的红毯都在十一月啊,剧组把演员全放回来了,还有,年末了,还得参加好几个聚会和晚宴,你也要去的。全忘啦?”
    李玉珀注视着她,忽然浅浅地笑了笑:“这会儿又不是想我了?走的时候,谁说会双倍地想我,让我也想一想你的?”
    “我有说过吗?”秦宝灵翻脸不认,“我和你一样,你忙着恨我,我忙着恨你呢!”
    她仍然是仰着脸,深棕色的眼睛清清亮亮地盯着李玉珀看,一边看,一边坦坦荡荡的咬牙切齿,这个混账,我们没完,我忙着恨你呢!
    是啊。李玉珀想,秦宝灵,一切都还没结束呢,我也忙着……忙着……她想,大概,我也是忙着……恨你呢。
    她伸出胳膊,搂住这个女人的脊背,将她暖融融的,搂到了自己潮湿发冷的怀里。
    74谈爱74
    谢谢12521深水加更
    ◎瞳仁里只倒映出了那个人,小小的影子。◎
    “还有其他衣服吗?”秦宝灵说,“所有的,都拿来让我挑。”
    房间里已经摆了三组衣架,满满当当的全是超季高定,“都在这儿了。”品牌工作人员宠辱不惊,秦宝灵的作风无人不知,两大奖红毯在即,这些超季款不从秦宝灵手里头过过一遍,都轮不到下一个人。
    秦宝灵微微地蹙了眉:“我要选三套,有一套实在不行的话,有什么特别漂亮的普通款,也让我看看。”
    造型团队和品牌人员都没有任何异议,开始激烈地讨论到底选哪些好,倒是吴言问道:“姐,还选一套穿去哪里啊?”
    秦宝灵不错眼珠地盯着这些衣服,这么多年,她的审美早被熏陶出来了几分,能清晰地辨别出大众的喜好,和大众观感中的洋气。她平淡地说:“是昂山资本的晚宴。”
    昂山资本,国内最大的投资集团,发掘投资了广灿在内的一大批公司,可以说广灿就是因为得了昂山的投资,才能完成初期的急速扩张和上市。
    继承之战后,昂山减持了广灿的部分股份,据说李玉璋迄今仍对这一行为耿耿于怀,认为这是董事长华彩支持李玉珀的表现。
    其实说白了就是李玉璋小肚鸡肠的迁怒罢了。秦宝灵和华彩关系很好,然而当初尝试求都没有求华彩一下,那是个真正一切往钱看的女人,怎么可能因为李玉珀减持股份?
    只可能是因为广灿处于权力交接的动荡期,她们做出无关痛痒的决策,观察一下罢了。
    在广灿转型失败之后,昂山密集减持股份,丝毫不顾念旧情,前两年,已经完全退出了广灿的股东行列。
    秦宝灵那十年间从来不会考虑如此复杂的金融问题,她那时候是从乡下来的土妞,被黄金珠宝迷晕了眼,没看过更广阔的天空,没有更辽远的眼界,现在她一样不缺了。
    所以她慢慢地想,李玉珀打算怎么做呢?
    不是一夕之间能成功的,但也绝对不会太慢。十六年,还不够慢吗?
    广灿传媒集团,市值约五百亿,李家一直以来,都保持着安全的控股线,51%的股权。
    车窗外的景色变换,李玉珀平静地回忆着这些事情,她和李玉璋作为李承的两个孩子,各拥有5%的股权。遗嘱中只说了房子的事情,关于股权资产,想也知道,赢了,盆满钵满,没赢,5%,二十亿的身家,也不算亏待,至于多的弯弯绕绕,他撒手人寰,早不在意。
    这5%的股权,虽然投票权名存实亡,但至少实实在在还握在她手里。
    “李总,盘山会到了。”司机说,李玉珀点了点头,下车进去。她回国之后唯一一次过来,还是秦宝灵带着她,不过上次记忆仅存于餐厅和吧台,她来得早,并不着急,也不顺着人流,缓缓地顺着盘山步道向上走。
    这会儿大多数人都在会所里面,山道上的人寥寥,冬天天黑得早,半座山霓虹交错,纷繁富丽,李玉珀抚了抚大衣的领口,刚抬起头,就见两个女人迎面下来:“玉珀。”
    正是昂山的董事长华彩和她的女儿华杉。
    李玉珀微微笑了:“好久不见。”
    华彩走到她身侧:“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呢?一起下去吧,不知道有多少老朋友惦念着你,想和你见面呢。”
    是啊,她所谓的老朋友许许多多,她大势已去的时候,所有人冷眼旁观,静候结果。
    “所以说你的晚宴我必须要来啊。”李玉珀道,“说来好像还是我的不是,回来居然都还没请你吃饭呢。”
    “这话说得,怎么不说是我的不是啊?”华彩道,“知道你刚回国,加上影展,要忙的事情一大把,这次回来,就常驻国内了吧?那着什么急?”
    “我也觉得是我妈的错。”旁边华杉笑嘻嘻地插口道,“阿姨,你说我妈,明明总是念叨着你呢,结果转头就忘转头就忘,就挑我毛病从来不忘的!”
    “又欠揍了是吧。”华彩佯装恼怒,“赶紧下去看看准备得怎么样,交给你的东西,上点心!”
    李玉珀含着笑,不动声色地看着华杉越过她,快步地下了山。华彩顺着她的目光遥遥地望了望:“晚上不好看山景,方便的话,今晚在这儿住下,明天让华杉陪你好好逛逛。”
    “这是哪位建筑师做的设计来着?”李玉珀不置可否,话题一转,像是很认真地发问,“我在美国都看到报道了,做得真漂亮。”
    华彩想了想:“好像叫什么积心竹。”
    “对,”李玉珀接道,“拿过普利兹克奖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都是随口的闲聊,没有谈任何一句公事,等到了宴会厅的门口,华彩兴致很高地摆了摆手:“宝宝,看我遇见谁了?”
    “原来在你那儿呢!”秦宝灵笑盈盈地挽住李玉珀的胳膊,“害我找了半天!”
    华彩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她俩一眼,自自然然地问:“你们两个不会是重修旧好了吧?”
    “你猜呢?”秦宝灵说,冲她眨了眨眼,伸手从服务生的盘子里拿了一杯香槟递给李玉珀,拉着她转到一旁去看刚端上的奶油小方了。
    李玉珀不喝酒,轻轻地把酒杯放到桌上,秦宝灵低声道:“友情提示,华彩等着扒你一层皮呢。”
    “我知道。”李玉珀说,“既然来了,不就是自愿上了她的砧板吗?”
    华彩内部消息比谁都灵通,恐怕是一听到敛锋和广灿版权合作的事情,都提前嗅到了血腥味,现在她来,落在这位董事长眼里,那自然是剥光了衣服,静待她光临了。
    “只考虑华彩?”秦宝灵问,李玉珀瞥她一眼:“当然不是只考虑,现在都还没有确定呢。”
    “那就先别想了。”秦宝灵说,她盯着那只奶油小方,忍不住想起当年周令宜和自己说的话,说李玉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吃奶油小方。
    不管李玉珀打算和华彩聊什么,有什么高端的计策或者决策,现在都不重要了,她舌尖舔了舔牙齿,把面前这只奶油小方拿了起来。
    李玉珀果然瞧着她,只不过说出的话事与愿违:“你能吃吗?”
    “怎么不能?”秦宝灵说,“就一个,犯天条啦?”
    “那倒不是。”李玉珀依然看着她,“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一个小小的奶油小方,搞不好会让你今天的礼裙遭受灭顶之灾呢。”
    “去死。”秦宝灵言简意赅地说,她横了李玉珀一眼,小口小口地吃着奶油小方。
    李玉珀真就看着她,假装满眼的不赞同,唇边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好像帮她盯着热量似的,真就一直看着她。
    真傻。李玉珀心想,秦宝宝吃这种东西的时候,真傻。
    现在还算好得多了,以前的时候,这个女人吃相更差,全靠一张脸撑着,狼吞虎咽也让人觉得可爱。
    尤其是奶油小方这种东西,总是傻乎乎的唇上沾满了奶油,让人特别想坏心眼地抹一下,直抹到她脸颊上去。
    李玉珀忍不住动了动指尖,就听秦宝灵甜丝丝地问她:“为什么一直看我?”
    “看你傻。”李玉珀放低了声音,真傻啊,傻得可爱!
    “你比我傻。”秦宝灵真心实意地说,“傻X!”
    晚宴上很多节目,没人在用心看,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忙于交际。秦宝灵的座位和华彩挨着,李玉珀的在旁边那张桌子,和华杉一起。
    “真和好啦?”华彩又问。
    秦宝灵似笑非笑:“头回见你这么关注我的私生活。”
    华彩做出评价:“这样都能和好,不知道是说李玉珀不计前嫌好,还是你恋爱脑上头好。”
    秦宝灵不吃她这一套,就听华彩道:“宝宝,不过千说万说,我劝你一句,没这个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不管和没和好,和好了谈利益讲条件的,多影响感情;没和好呢,更不能谈了,最基础的信任都不存在了。”
    “看来你很感兴趣。”秦宝灵说。
    “是啊。”华彩立即承认了,“是有点感兴趣,现在传统娱乐业式微,各种因素吧,你比我了解,死水一潭,之所以退广灿,就是因为前景渺茫,何苦花那钱呢?你可以替我告诉李玉珀,我很看好她的新影展,很期待她能怎么整整现在的电影圈。”
    秦宝灵勾了勾唇:“不如你自己和她讲啦。”她站起身,走到李玉珀身旁,凑到她耳畔:“华彩想和你聊聊。”
    李玉珀毫不介意地起身,主动坐到了华彩的旁边,她可没什么架子好摆。
    华彩往她的面前放了一杯红酒:“自家酒庄的,尝尝。”
    李玉珀抿了一口:“混酿吗?”
    “丹魄和歌海娜的混酿。”华彩自己也喝了一口,“最好的就是这种烟熏和蜜饯的香气。”
    “我送两瓶给你。”华彩一锤定音,话题随之轻巧地一转,“刚才我可是和宝宝说了,对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很感兴趣。”
    “但是现在,我们没什么可聊的。”旋即,华彩道,“首先,你的算盘还不算打响了,其次,第一届影展什么情况,我还没看到。其他人也是一样,不看到这两样东西,恐怕和你都没什么好谈的。”
    李玉珀淡淡地说:“不用着急,听到华董这番话,我就心安了。”
    她想要拿下广灿,不通过投资公司是不可能的,这是最快捷简便的方法。广灿再衰落,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市值再缩水,股价再下跌,也绝对不会是一个她自己就能承受的数字。
    她的敛锋还要正常运转,她不能顾此失彼。
    华彩已经胸有成竹,很快,李玉璋和广灿也会回过味来,已经连续过了好几个重要的电影节,直到现在她都没能卖出一部,年会在即,她仍没能带来一个振奋人心的开门红……不过没关系,她本就不算粉饰太平多长时间。
    这算阴谋吗?说实话,李玉珀觉得这甚至算阳谋,她真的没有多想和李玉璋合作版权啊,是李玉璋自己不依不饶,她根本无所谓的啊。
    根本不需要所谓的版权合作,她本来就还有其他后招呢。
    她喝净最后一点红酒,偏了一点头,秦宝灵也正看着她,什么都不存在了,那些或好或坏的往事,似乎都暂时消失无踪。
    她们望着彼此,在这个短暂的间隙,像是一点也不再想那些事情,隔着一道窄窄的距离,瞳仁里只倒映出了那个人,小小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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