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章 拆箱鉴宝啦

    姜楠和周知行可是累坏了,两人昨晚就没睡,如今又是凌晨才下班,就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姜楠唏嘘:“等我睡够了,可得在系统里好好找找,买点儿补品补补身子。”
    周知行为自己争取权益:“我呢?”
    姜楠斜眼儿看他:“看你表现吧。”
    周知行笑了,挑了挑眉:“行,你就瞧好吧。这两天概率咋样了?有变化没?”
    姜楠打了个呵欠,推着自行车离开车棚,突然停下来,小声说:“天呀,概率变小了,如今是65%!下降了十个点。”
    “组长,我们走了。小楠,你干啥呢,站这儿不动?”温强跟两人打招呼道。
    姜楠反应过来,咯咯笑了两声,说:“这不是打了个呵欠嘛,这就走。”
    “嗐,还没听说打呵欠还得停下来打的。走了啊。”
    周知行也摆摆手,边走边说:“走吧,骑车说。”
    等终于没人了,周知行才分析道:“最近的事儿有点多,咱们参与的就有吴大锤和宗大龙两件了,跟爆炸有关的就是吴大锤一家了。不过之前他家是因为有吴春丽在,如今吴春丽在乡下,你看看她那边有什么事发生吗?”
    姜楠确认了一下,摇摇头:“没有,下乡很苦,但看吴春丽的频道,她过得还行。起码开朗健谈了许多。”
    周知行继续道:“那算是好事儿吧。孙巧莲呢?她儿子方南山有事没?”
    姜楠看了眼系统,嘴角僵了僵,不过仍是道:“方南山和成美娟生米煮成熟饭了,估计快结婚了。”
    周知行皱眉:“那这是好事,成美娟家里有钱,孙巧莲日后做那种买卖的可能性就降低了,算一个原因吧。”
    他继续说:“裘盼儿和陶美玉呢?她们有什么异常?”
    姜楠:“裘盼儿还在和凤凰男卿卿我我,陶美玉在西河岸假装怀孕,没什么……”
    周知行突然道:“等等,怀孕?”
    他无声地笑了笑,说:“你忘了,还有一个怀孕的,不过流产了。”
    姜楠:“秦寡妇?”
    周知行:“对,还被吴大锤看见了,如今秦寡妇已经彻底失去了嫁给吴大锤的可能。你说,对陶美玉和裘盼儿来说,这个是不是个好事?”
    姜楠:“不用天天看见情敌或者小妈?”
    周知行:“对。陶美玉和裘盼儿的刺激源都少了一个,这应该也是一个原因。”
    两人一路讨论着,不过很快被前面两道人影儿吸引了注意力。看身形是两个男人,其中一人背着包袱,身形十分鬼祟,在十字路口停下后,还不安地四处瞧。
    姜楠和周知行赶紧跳下车,扶着车子,飞速躲在大树后。
    姜楠大喘气,拍着胸口。好悬,差点儿被看到。
    周知行看得好笑,低声道:“好了,那人不看了,估计是觉得没人。”
    姜楠这才探头去看,只见两人已经蹲下来,正打开包袱,开始……点火烧纸?
    她低呼:“是吴大锤和老吴头!”
    周知行点点头,不愧是有吃瓜系统的人,总能遇见各种奇葩事儿。
    吴家父子这是,被昨晚的女鬼吓着了?
    可不是,吴大锤可是一边烧纸,一边磕头,嘴里念念有词:“翠芬啊,你好好地去吧,我每年给你烧纸,你就别想着我了。我知道你忘不了我,可是咱们阴阳两隔,实在不适合再在一起了。你就饶了我吧,你要是实在寂寞,等过两天我给你烧几个童男子过去,让他们好好伺候你,好不好?你就忘了我吧。”
    老吴头小声嘟囔:“今儿人多,不该今天来的。刚才咱俩出来,差点儿被人看到。”
    吴大锤念叨完,不满道:“你是没见过鬼,不着急是吧?我可等不了,万一她今晚再找我呢?你可就我一个儿子,要是我出什么事儿,可别想我儿子给你养老。”
    老吴头:“行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嘛,快点儿烧,一会儿来人了就不好了。”
    吴大锤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赶紧双手合十,小心地拜了拜,等带来的黄纸和元宝都烧完,这才起身将火踩灭:“好了,走吧。”
    两人猫着腰,无声穿过小树林,很快不见了人影。姜楠和周知行确定两人不会再回来,这才从大树后现身。
    姜楠撇嘴:“这都什么事儿啊。吴大锤可真是够自信的,还什么王翠芬忘不了他。哼,人丑想得还挺美。”
    周知行笑:“好了,这种事儿还要生气,那你岂不是这辈子都要气哼哼的了?走吧,不是累了吗?早点儿回去睡觉。”
    可惜,睡觉是睡不成的。
    为啥?因为此时一号院,还有好几家没睡,等着在大门口堵人呢。
    这不是隋家老太太被请去派出所,大家好奇什么事儿嘛。虽然九点快十点那会儿又回来了,但毕竟被请去了那么长时间,大家还是好奇的。又见楼里的两位警察不回来,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有事儿发生啊。
    有那聪明人,很快联想到了招工考试。因为除了这个,最近也没有其他大事儿了啊。而且今天一天,隋老太都在说她家小强能考上,大家琢磨琢磨,可不就对上了嘛。
    这不,大晚上不睡觉,等着姜楠和周知行呢。招工是多大的事儿啊,要是出现徇私舞弊,他们就是拼着受领导批评,也是要闹一闹的。
    凭啥他们家孩子辛辛苦苦复习,老隋家这样儿的就能买到考题?虽然他们家说是假的,那会不会还有真的?想到这里,一个个的,脸上都带着气呢。在家属院大门口探头探脑的,见到两人的自行车就围了上去,七嘴八舌询问起来。
    “小楠,是不是考题泄露了?你们确认了没?有几人泄露?都抓了吗?”
    “是啊,小楠,今儿大家刚报名,就出现这种事儿,这不是寒我们普通工人的心吗?你们警察可一定要把坏人全都抓住啊。”
    “就是,你们可不能怂啊,就算是被威胁,也得为大家伙儿争取权益啊,你们可是人民警察,得为人民啊。”
    见大家一个个的都十分激动,姜楠脸色难得的郑重起来,她说:“大家静一静。我知道大家关心考试的事儿,我在这里跟大家说实话,出考题的人早就被派去外地出差了,身边还有三名公安全程陪同,绝不会出现泄露考题的情况,大家就放心吧。没报名的赶紧去报名,领导给了三天报名时间,就是为了让边远大队的人能赶过来,大家要是有亲戚符合情况,也都通知一下。这次油田领导都是下了决心的,绝对公平公正,大家可以监督,好嘛?”
    见大家没那么咋咋呼呼了,姜楠继续道:“好了,天儿也不早了,大家早点儿回去吧。”
    不过大家伙儿要是这么容易听话,也不会有基层工作难做的说法了。只见人群并没有散开的迹象,有人问:“小楠,那……那个去外地出差的,身边的公安可信吗?会不会被收买?”
    “是啊,财帛动人心,万一……”
    姜楠正色道:“大家想一想,三名公安呢,要想收买得花多少钱?大家要相信,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我们公安可是为人名服务的,哪里是那么容易被收买的?”
    有人小声呢喃:“也是,三个人,都收买的话也没那么多钱。”
    周知行适时开口:“大家放心,出了这次的事后,相信不久油田就会出公告,给大家一个说法的。另外作业处总公安局那边也会加强巡逻,大家就安心让孩子复习吧。”
    人群这才小声交谈起来,没再揪着姜楠和周知行不放。不远处,姜满城和陈金花对视一眼,双双笑了出来。
    陈金花抬头挺胸,十分的骄傲:“我闺女就是厉害。”
    姜满城也是一脸的老父亲欣慰样儿:“不愧是我闺女,就是随我。”
    姜楠一下子跳到两人面前,虎着脸说:“爸,妈,是不是又说我坏话了?说,不然我可是要生气的!”
    姜满城揉了把闺女的发顶,笑眯眯道:“说我家小楠越来越厉害了,像我。走吧,回家睡觉。”
    周知行冲三人点点头,朝另一侧的曹老太走去。曹春草也是见孙子这么晚了不回家,睡不着,这才出来接的,此时见人回来了,收起手上的毛线针,脸上不自觉挂上了笑。
    继摘菜后,曹老太换了个织毛衣的造型,那可是天天拿着针线篮子,一边儿唠嗑一边儿织毛衣呢。这年头儿织毛衣可是个令人羡慕的活计,可不是人人都能买到毛线的,这还是小行给她淘换的,说是特意给她买的呢。瞧瞧,暗红色,大晚上看都鲜亮。
    只不过再鲜亮,这时候也没人恭维了。姜楠和周知行两晚都没好好睡,姜楠可是到家沾床秒睡,睡了个昏天暗地,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直接不用吃早饭了。
    楼下闹哄哄的,姜楠躺在床上,刚睡醒还有些迷糊,她问系统:“楼下怎么了?刘奶奶她们在下面?”
    【是,宿主。】系统接通了刘老太的频道,开口道,【楼下出告示了,是作业处针对这次卖考题案出的公告,并且公布了考试日期,就在这周日下午,大家都在说这件事儿呢。】
    姜楠了然,作业处领导是有魄力的,这么快就出了一份公告。
    她懒洋洋的,随手查看了下系统金币,忍不住惊呼:“五千零六个!怎么这么多?”
    【因为宿主破的案子越来越多,救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就算是偷拿一掰蒜这样的小事儿,处理完也会有0.5金币的,更何况宿主还抓住了诈骗犯,当然就有这么多了。】
    “你这金币,给的有啥规律没?什么事儿给的多,什么事儿给的少?”
    【没有哦,宿主。我是正义联盟吃瓜系统,只要是做好事儿,都给金币的。不过是救的人多点,就给多些。救的人少点儿,就少给。】
    “这也算规律啊?”
    【嘿嘿,我们毕竟是吃瓜系统,吃瓜才是最重要的,赚吃瓜币就是顺带的。吃瓜的同时做好事儿,不是做好事儿的同时吃瓜,侧重点不同。】
    姜楠懒得跟系统废话,她问:“你以后会升级吗?之前不是1.0嘛,现在是2.0,那啥时候升3.0?”
    【宿主,为了系统的稳定性,我们在一个宿主身上只会升级一次,我之前已经升级过了,所以不会再升级了。】
    “那你现在是2.0,有什么是1.0没有的?”
    【1.0的时候,只能见到真人才能接通脑电波,见不到就不行啦。】系统坦白道,【现在可是一次接通,终身有效的。】
    姜楠一骨碌坐起来,怪不得周知行那家伙会丧命呢。谁让他绑定的是1.0,要杀他的还是皇帝,不丧命才怪。
    她伸个懒腰,终于舍得从床上起来了。她看了看表,十一点半,估计喝点儿麦乳精,爸妈也就回来了。
    果然,不多时,姜满城和陈金花就回来了,同来的还有老爷子陈万里。只不过陈万里是来告别的。
    老人家跟贵人出巡似的,打量了一圈儿房间,后面跟着姜满城和陈金花二位护法。
    打量完,陈万里大马金刀地在餐桌前坐下,施恩般开口:“还行,家里是满城收拾的?”
    姜满城跟个大太监似的,点头哈腰地狗腿道:“那当然,家里家外我可是一把罩,爹您就放心吧,金花只要做好工作上的事儿就行,家里有我。”
    陈金花很是不好意思:“爸,我手笨,不过我会学的,以后我也会帮着做家务的。”
    陈万里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闺女一眼,朝姜楠招招手,问:“小楠啊,你会做家务吗?”
    谁知话音刚落,周知行跟长了千里耳似的,适时推门进来,拍着胸脯保证:“陈工程师您放心,以后这个家就是男人干活,女人可不兴做这些,是不是,姜叔?”
    姜满城觉得他又输了,没想到他还有在脸皮的厚度上输了的一天,他僵着脸点头:“对,小行说的对。”
    不过他继续道:“爸,小行说他已经找到好的虎鞭酒,还说给您寻摸了一张虎皮,冬日里盖着可暖和了。您记得多来看看我们,顺便来拿东西啊。”
    说着,他瞥了一眼周知行,周知行脸也僵了,不过还是咬牙道:“对,陈工程师,我已经知道谁有了,您放心,就是倾家荡产,我也会买到手的。”
    姜楠:“……”
    沉默,无尽的沉默。这老丈人和女婿,关系堪比婆媳啊。
    她沉默了,陈万里却满意地大笑出声,跟看着争宠嫔妃互斗的皇帝似的,点点头:“不错,过年前我想办法再回来一趟。”
    因着陈万里驾临,姜满城使出了浑身解数,凑了个五菜一汤。肉酱蒸蛋,蒜泥茄子,清炒小白菜,麻婆豆腐,土豆片炒肉,汤是番茄蛋花汤。虽然简单,却已经是满筒子楼里淘换的结果了。土豆是前几天供销社卖的,刘老太没舍得吃完,都快发芽了,被姜楠用两个鸡蛋换过来的。豆腐是孙巧莲今早买的,还是陈金花出马,用三个鸡蛋换来的。
    吃完了在第十作业处的最后一餐,陈万里临走前,将身上的几张票都给了陈金花:“这是一张自行车票,家里两辆车还是不方便,再买一辆吧。别光带着满城了,以后让满城自己骑车上下班,回西河岸也没那么累。”
    他接着说:“其他的是一些布票、工业票,粮票我就不给你了,收着吧。”
    他摆摆手,也不给陈金花肉麻的时间,揉了揉姜楠的头,潇洒地起身离开。留下周知行一脸生无可恋,他这老丈人,真是坑他都不事先通知的啊,他这……去哪儿找虎鞭酒和虎皮啊。
    愁,比秋日的黄花还愁。
    不过他也愁不了多久,下午还要上班呢,又不是周末,上午所长已经好心地给他们放假了,下午怎么也得去工作吧,还想一天都请假不成,也不看看派出所人手多紧张。
    也是因为人手紧张,总局决定将考前巡逻的任务交给分所,也就是姜楠他们所在的分所。又因为事情是六组发现的,巡逻的任务理所当然给了六组。
    “好了,我知道大家都很累,但也就是这几天,周末考完就不用巡逻了。巡逻无非是穿着警服,在作业处各小区转转,很轻松的啦。”沈明光一脸的我很看好你们的表情,看得姜楠立马想到了后世给新人画大饼的无良老板,只见沈所长握紧双拳,激动道,“大家加油哦,我相信,大家一定能完美地完成组织交给你们的任务,加油!。”
    嗯,确定了,就是在画大饼。
    可惜啊,只有她看穿了一切,温强和邹立激动得眼睛放光,一个劲儿保证完成任务。
    哦,还有周知行,这也是个狡猾的,脸上的激动一看就很假。
    两个假人对视一眼,认命地接受了巡逻的任务。
    不是他们不想巡逻,是穿着公安服到处转悠,大爷大妈一路跟看猴戏似的,很尴尬的好嘛。
    耍了一下午猴戏,哦,不是,巡逻了一下午,周知行心有余悸地掰掰手指,小声给自己打气:“还有四天,坚持就是胜利。”
    姜楠已经累得没心思回话了,径直去换便服。走了一下午,她脚后跟儿疼。
    等到了车棚,周知行道:“我去趟水库,今儿就不跟你一块儿回去了。”
    姜楠:“去水库干嘛?”
    周知行:“这几天这么累,去那儿换条鱼补补。”
    姜楠小声问:“那边有卖鱼的?”
    周知行轻笑:“差不多吧,那边每天都有人钓鱼,有些人钓到了鱼不吃,就换出去,我去看看。”
    他四处看了看,小声道:“今晚不是要看那些盒子?咱们吃顿好的,补补的同时,也提前庆祝一下。”
    姜楠点头:“那你小心点儿,别被人举报了。”
    周知行一脸的轻松,他指了指包,小声道:“你放心,我下午来的时候,姜叔特意给了我一瓶肉酱,有大半斤呢,这又是油又是肉的,肯定会有人换的。”
    姜楠放下心,两人很快地分开。
    这年头,大家馋肉,鱼肯定也喜欢。只是相比于猪肉,鱼就差那么点儿意思了,毕竟啥也没猪肉香啊。周知行顺利地换到一条大草鱼,有两三斤重呢。只不过他没想到,因为这条鱼,还给楼里带来了一条喜信儿。
    虽然是草鱼,因着刚钓上来,新鲜得很,姜满城特意做了水煮鱼片,那热油一交上去,刺啦一声,听着就过瘾。只是四人刚动筷子,隔壁就传来呕吐声。
    一声声的,哕得姜家人*和周知行一时都下不了筷子。四人起身,开门探头儿去看,只见刘老太、裘老太、孙巧莲等人已经在门口探头探脑了。
    裘老太一脸的晦气,她没好气儿地说:“我说建国媳妇儿,这大家都吃饭呢,你声音这么大,谁吃的下去?你这不是找晦气嘛?”
    裘老太日常看不起人,觉得整个筒子楼,就数他们家是个尖儿,说话是半点儿不客气。
    吴建国皱起眉,想反驳又碍于是小辈,张不了口。
    老吴头虽然也觉得败胃口,可也见不得孙媳妇被人这么说嘴啊,他隔着门嚷嚷:“我们在家想干什么干什么,你个老虔婆,当自己是警察啊,啥都管。”
    裘老太跳脚,自从姜楠当了警察,而她孙女没当上之后,她最讨厌的就是警察这个职业,闻言立马反驳:“哎呦,你家在晚饭的时候哕,别人还不能说了?建国媳妇儿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这个当口哕,是想恶心谁呢?”
    王艰苦努力控制住呕吐的冲动,艰难道:“裘大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闻到了鱼味儿,觉得腥气,真不是故意的。”
    孙巧莲咦了一声,她大声道:“艰苦啊,你是不是有了啊?这闻到鱼味儿想吐,跟我以前怀南笙南海那阵儿一样一样的。”
    刘老太一拍大腿,叫道:“对啊,艰苦,你可能是有了。我家儿媳妇儿以前怀地质的时候也这样。哎呀,你们吴家一家子男人真是啥也不懂,还愣着干啥,带艰苦去职工医院瞧瞧,说不定就是有了。”
    老吴头立马窜起来,一把打开房门:“啥?你们说的是真的?”
    “哎呀,这事儿还是得看医生,我们说的也不算数啊。刚才我说的,也只是我个人的经验,毕竟我也是怀过孕的,是吧?但艰苦是不是这回事儿,我可不敢保证。”
    孙巧莲把话往回收,她可不想到时候查出来不是,吴家再怨她多嘴多舌,她说:“哎呦,我饭还没吃完,回去吃饭了哈。现在医院医生也下班了吧?你们要去也得明天去,现在去可不行。”
    刘老太可是最不喜欢老吴头的,见出来的是这老东西,她冷哼一声,这老不死的可是占过她家改改的便宜的,她可没忘,她撇撇嘴,转身就走:“我也回去吃饭了。”
    裘老太脸上也不见多高兴,开玩笑,别人家日子过的比她家好,她高兴个什么劲儿啊。她耷拉着脸,砰一下关上门,只觉得她就多余出去。
    只有姜楠是真心为王艰苦高兴,她扬声叮嘱吴建国:“建国哥,你明儿可别忘了带艰苦姐去检查啊。”
    吴建国嘴角翘得都能上天,他嘿嘿傻笑,大声回道:“嗯,忘不了,就是忘了上班也忘不了这个。”
    王艰苦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她长这个样子,很多人都说她是石女,是不会生娃的。没想到结婚后没多久就疑似怀孕了,当即眼眶就红了。
    吴大锤也喜得什么似的,深深觉得是昨晚烧纸的功劳。你看看,鬼走了,好消息就来了。童男子还得烧啊,只要满足了女鬼,他家就会顺顺利利,好消息不断。
    隔壁的林兵气得吃不下饭,他这婚还没结呢,截胡的吴建国却要当爹了,他不气才怪。他啪叽放下筷子,起身在屋里踱步:“不行,非得给这小子点儿教训。什么都比我早,显着他了是吧,不行,不行。”
    林有粮训斥:“好了,你不是和佟丽丽也快结婚了嘛?结婚之前你可悠着点儿,出了事看谁还嫁你!”
    想到结婚,林兵这才停下来,只是还气哼哼的,他说:“那就看着他们过得越来越好?你就咽的下这口气?”
    “这有什么咽不下的?”林有粮喝着粥,得意道,“你就是心眼儿小,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儿事还叫事儿吗?你结了婚,好好工作,生上三四个儿子,看谁还敢看不起你。”
    林兵眼睛亮起来:“是啊,怀孕算什么?他家肯定生丫头!咱家可都是儿子,咱可是有这个基因的。大伯、小叔他们可都是生的儿子,将来丽丽保准也是一水儿的儿子,羡慕死他们。”
    一条鱼引发了生儿子生女儿的讨论,当事人却已经关上门,开始寻宝啦。
    三个一模一样的金丝楠木盒子,一拿出来,当即看得四人直咽口水。
    姜楠满眼都是小星星,她咽了咽口水,没见识地说:“这得值多少钱啊?”
    姜满城见不得闺女冒傻气儿,科普道:“这不是值不值钱的事儿。金丝楠木基本已经被砍伐光了,能见到的,都是以前皇室用过的。别说盒子里的东西了,光这三个盒子,就价值连城。”
    周知行点点头,拿起一个盒子左右看了看,他说:“盒子外围应该有机关,就是不知道机关在哪儿,如果强制打开,也不知道盒子会不会毁了。”
    三个金丝楠木盒都有一样的雕花。四面盒壁处是祥云,中间是常见的梅兰竹菊雕花,拱卫在正中的,是并不常见的樱花纹,只见花蕊中间镂空,一丝丝的格外精致。
    姜楠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这才将挖到的所有东西都拿出来,包括放盒子的铁箱,以及三把老式铜锁。铜锁已经被砸开,下面的锁身有些开裂。
    四人围着东西不住地研究,突然,陈金花指着其中一个铜锁,小声道:“这个好像是中空的,里面有东西!”
    姜满城立马窜过去,拿起铜锁仔细看了看,喜道:“哎呀,还得是金花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这钥匙原来放在锁里,宗人龙可真够狡猾的。”
    是啊,这要是哪个贪心的,咣咣砸了外面的锁,丢到一边,再不识货地砸盒子,还别说,真可能损失惨重。里面万一有字画啥的,说不得就毁了,最后到手的,也就剩下点儿金子了。
    不过想也知道,这么大张旗鼓藏起来的,最不值钱的就是那些金子。
    可不是,等找到三把钥匙,将钥匙插进盒子最正中的樱花花蕊中时,姜楠小心地逆时针一拧,盒子上层的盖子立马分成八瓣儿,跟底下有滑轮似的,向外围四散开。
    盒子中的东西,瞬间闪瞎了四人的狗眼。
    只见里面齐齐整整,躺了十二根大黄鱼。三个盒子就是三十六根。另有红蓝宝石共二十四颗,每个都有鸽子蛋那么大,流光溢彩,一看就是极品。还有三条珍珠项链,难得的是每颗珍珠都一样大,圆润可爱。另外还有一些金银首饰,诸如祖母绿戒指,翠玉扳指,翡翠珠串,金丝虾须手镯等,虽也值钱,却逊色一些。
    倒是没有古董字画,不过想想也有道理,乱世逃命,还是这些东西更值钱,更能保命。
    最突兀的,是那把小巧的勃朗宁手枪。不过四人知道,就是这把手枪,才保住了宗人龙和宗凤仙兄妹的命。
    姜满城咽了咽口水,小声道:“咱们辛辛苦苦挖了一晚上,怎么也得有点儿报酬吧?”
    他自说自话:“这自古就没有白干活儿的。我也不贪心,咱们一人一根大黄鱼,其他的都不要,不过分吧?”
    陈金花一个机灵:“这……这也太多了,满城,你不是说要交公吗?”
    姜满城捂着心口儿:“都交啊?我心疼。”
    他哭丧着脸:“金花,咱就留下四根儿吧,其他都不要,好不好?金花,我的好金花。”只见姜满城摇着陈金花的胳膊,一副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姜楠抖了抖,她爸真是时刻不忘了秀一把啊。
    陈金花看看男人,又看看宝箱,咬牙道:“行,我决定了,留下四根儿!不关小楠和小行的事儿,是我决定的。”
    姜楠和周知行:一对儿改变不了父母决定的可怜虫,柔弱无助。
    看过宝物,四人心满意足。姜满城开始伪造匿名信,周知行自告奋勇:“这次我去吧,我的身手好。”
    姜楠摇头:“不行,你没系统,万一被人发现了也不知道,还是我去。”
    周知行不置可否:“好吧。”
    他看看表,已经八点半了,起身道:“那我走了,你记得小心点儿。”
    姜楠得意:“还用你说,我都是老手儿了。”
    确实是老手,化妆、送匿名信、回家,一气呵成,半点儿没有掉链子。等第二天,见到沈所长一脸‘又有泼天大功等着我’的表情时,姜楠确认这波操作稳了。
    因着六组要巡逻,监视抓捕宗人龙的任务,交给了其他组。据姜楠观察,应该是三组,其他组都有案子,五组还是跟革委会有关的大案,只有三组还能挤得出时间。
    考试临近,各家属院安静了许多,大爷大妈们唠嗑的声音都小了,矛盾也少了许多。
    毕竟啊,谁都不敢承担他人考不上之后的怨怪啊。
    第十作业处上万人,加上周边大队符合条件的,三百个工人的名额,虽然听着多,但跟报考的人数比起来,实在是算不得多。
    三天报名时间一过,据小道消息,嗐,其实就是据大爷大妈们说,报名人数过五千人!
    这么多人,谁也不能保证自家孩子就能考上啊。
    说得残酷点儿,可能整个小区都没一个人能考上。
    可谁敢说实话?一个个都夹着尾巴,生怕这时候闹出个小矛盾,日后那家孩子考不上,再把责任推到这个矛盾上。你说冤枉不冤枉,这可是要结死仇的大事儿,有可能被记恨一辈子的,就问你怕不怕。
    毕竟啊,哪有父母觉得自家孩子不行的?
    考不上,那可都是别人的错儿,他们家孩子那是一点儿错也没有的。
    什么邻居打扰他家孩子学习啦,什么邻居都是穷鬼,没关系可用啦,什么做个饭闹出这么大动静,让不让孩子学习啦。
    总之,怪天怪地怪空气,就是不怪自家孩子。
    就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中,王艰苦怀孕的好消息,那是一丝半点儿也不敢庆祝啊。这给老吴家一家人憋屈的啊,要笑不敢笑的,想做肉补身子都不敢在这个时候,硬生生憋出了好几个结节。
    为啥做肉都不敢?那不是听说最近玻璃钢小区有一家,邻居做肉了,家里复习的孩子馋哭了,说不吃肉就不复习。愁得那家孩子的妈,在做肉的人家门口,骂了两个小时的街。还是姜楠和周知行中午值班,巡逻过来的时候,才劝住的。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竟然还有人买卷子!
    一块钱一张,生意竟然还不错!
    姜楠和周知行去劝,人家买方还有话说呢:“我家孩子说没有卷子,不知道复习啥。考前花点儿钱,我心安。警察同志,我这可不是买题啊,人家卖卷子的都说了,不是考题,我都知道,没有上当受骗,是我自愿买的。不是,我是自愿交换的。”
    好嘛,还给卖方说起情了。
    不仅家长离谱,就是考生,都离谱到不行。五千多人呢,竞争这么激烈,压力多大可想而知。就连程改改这种平时学习还不错的,整日里都跟个幽灵似的,在筒子楼里暗无天日地复习。其他人更是不分昼夜,主打就是一个争分夺秒。
    那学习差的,时不时还嗷嗷叫唤两声,不知道的,还以为筒子楼进狼了呢。
    姜楠下班回来,想着最近的事儿就觉得离谱。上楼,看到吴家人要笑不敢笑的样子,更觉得好玩儿。这要是平时,孙媳妇儿怀了重孙子,老吴头不得显摆死,可偏偏是这个时候。
    偏偏是考试的当口儿。估计老吴头心里得憋屈死。
    姜楠心里啧啧两声,见她爸在炸萝卜丝丸子,高兴地翘起嘴角。
    她最喜欢吃萝卜丝丸子了,萝卜的其他任何做法,她都不喜欢,可萝卜丸子不同。萝卜丸子里的萝卜,跟平时的萝卜,那就不是一种东西。
    就在她要咬下今日份的幸福时,姜楠突然觉得,这味道不对啊。
    这空气里飘荡的,是什么味儿啊。
    她又动了动鼻子,哎呦妈呀,味儿咋越来越大了。
    公共厕所的尿骚味儿闻过吧?加浓一百倍,就是现在这个味儿。
    姜楠赶紧捂住鼻子,被熏得怀疑人生。
    这谁在筒子楼煮尿啊!
    缺德不缺德啊。
    哎呦妈呀,这个味儿啊。
    外面已经闹起来了。
    刘老太捂着鼻子跳脚:“老吴头,你个瘪犊子。你这是煮的啥,煮尿喝啊你,这个味儿啊?!妈呀,真是受不了。你喝尿去公厕喝啊,你在家捣鼓什么,有没有公德心了。”
    老吴头讪笑:“刘大姐您真会开玩笑,呵呵。我端进去就好了,你别生气,我这就端进去。”
    裘盼儿打开门,一脸要吐不吐的表情,她说:“吴爷爷,我这怀着孕呢,你这是干啥啊。哎呀妈呀,这个味儿啊,头疼。哎,不对啊,这个味儿不会对孕妇有影响把?”
    她死死捂住鼻子,眼神儿都急切了起来,她说:“我记得艰苦姐也怀孕了吧,你就算不为我着想,也得为艰苦姐想想啊,闻多了这个味儿,对孕妇肯定不好的。”
    “那不会。”老吴头摸摸鼻子,一脸的讨好,对着屋里喊,“我这煮的是好东西,怎么会对孕妇不好呢。建国,艰苦,你们可别听这虎丫头瞎说。”
    “那可保不齐。”裘盼儿一脸的不认同,“就算味道不会,可孕妇也不能乱吃东西啊,艰苦姐。”
    她喊起来:“艰苦姐,你可不能为了生儿子就乱吃东西啊。”
    哼,当她不知道呢,肯定是拼儿子的秘方。看她不拆穿老吴家!
    “不是。”老吴头赶紧打断裘盼儿的话,“这不是给艰苦吃的,这是我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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