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从下定决心杀他到等待重启,余薇饱受煎熬。她惊慌失措往后退缩,舌头打结,“你、你是、是人是鬼?”
    李湛居高临下看她,阴森森道:“你猜。”
    余薇不敢猜,她只想晕厥。
    李湛缓缓看自己的双手,眼珠转了转,似觉得颈脖不舒服,轻轻扭动,“咔咔”声把余薇吓得直哆嗦。
    见她小脸刷白,李湛唇角微挑,薄唇轻启,“你是怎么杀夫的,嗯?”
    余薇不敢答话。
    李湛露出思考状,重复问:“你是怎么毒杀我的?”
    余薇的后背已被白毛汗浸湿,李湛步步逼近,万万没料到她还要拼死一搏。在他靠近她时,忽地拔下头上发簪扎进他的胸膛。
    然而没有血。
    李湛被激怒,粗鲁扒掉发簪,把她像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重重甩到了床上。
    余薇被吓坏了,因为对方身体冰凉,没有心跳,显然是活死人。她不敢硬碰硬惹恼他,像鹌鹑似的缩到床里侧。
    李湛盯着她看,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她的脑子,竟然胆大到敢杀他证实推断。
    她确实有种。
    可是他生气了,很生气。
    许是往日他的偏爱令她有恃无恐,哪怕精神状态处于崩溃的边缘,仍旧还能与他抗争几分。
    鸡鸣声响,余薇竖起耳朵,不是说鬼怕白日吗,天就要亮了,他会不会消失不见?
    李湛没有理会她的胡思乱想,只取来外袍套到身上,穿上官靴,就那么披头散发开门出去。
    他的举动令余薇诧异,脱口道:“你要去哪里?”
    李湛在门口顿住身形,没有正面回答,只道:“你猜?”
    余薇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当即壮大胆子朝他奔去,房门瞬间关闭,被他锁住。
    余薇急了,大声道:“李七郎,冤有头债有主,要寻仇冲我来!”
    她疯了似的拍打房门,试图喊丁香她们解救。
    李湛站在门外,喉咙里发出低笑,“余三娘,让我做个人不好吗,非要撕下我的衣冠,看我禽兽的模样,今日如你所愿。”
    听到这话,余薇暗叫不好。
    很快外面便传来凄厉的惨叫声,余薇受到刺激,疯狂撞击房门,喊丁香周氏她们,自然无人应答。
    接二连三的惨叫刺激着余薇的神经,庄子遭遇了血洗,李湛把所有人都杀了,包括卫铮。
    待到天色发亮时,庄子里血腥弥漫,到处都是尸体,李湛不知去向。
    余薇疯了似的喊人,最后使出蛮力取圆凳砸窗户,硬生生砸出一个洞爬了出去。
    丁香和周氏的尸体就在内院里,一个颈脖被掰断,双目大睁,死不瞑目。一个则头破血流,墙上残留着鲜红血迹,触目惊心。
    看到那情形,余薇彻底崩溃,她慌乱去摇她们,嘴里语无伦次呼喊。
    接着她又跑了出去,外院到处都是家奴的尸体,整个庄子里的三十多人尽数被杀,甚至连狗都没放过。
    余薇被吓坏了,顾不得发髻散乱,四处搜寻李湛,却不见人影。
    意识到余家不保,她惊慌失措去往马厩,牵马出栏匆匆赶回京城。
    此刻李湛好似地狱使者,御马飞奔,路上见人就杀。
    庄子离京城并不远,他披头散发,华丽紫袍上沾染了大片鲜血,青白的面容在白日的光线下显得诡异。
    那人提着长剑一路杀回京城,见人就砍,引得京中百姓恐慌不已。
    待余薇追进城直奔余宅时已经晚了,老老小小尽数被屠。纵使心中早有猜测,真面对那惨烈场面时,她还是承受不住那种冲击。
    余家老小几十口无一人生还,余薇哭着去喊他们,抱着余老夫人的尸体嚎啕大哭。
    可是她还来不及伤心,想起周家的处境,含着泪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遗憾的是等她赶过去时,周府同样遭遇灭门之灾。
    而此时李湛已经杀进了宫里,他像疯狗似的见人就咬,那些刀剑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圣人被他劫持,整个皇城陷入了混乱中。
    李承志到底见过风浪,乾德殿外重重禁军包围,随时准备攻进来。
    总管太监王喜盛趴在地上直哆嗦,李承志端坐在龙椅上,清楚的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人。
    对面的李湛同样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
    那时李湛的样子非常吓人,眼底泛青,面色青白,衣裳被血色浸染。他提着长剑,手背上青筋凸起,处处透着诡异。
    李承志镇定道:“七郎为何弄成了这般?”
    李湛没有回答,只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李承志瞳孔收缩,阴沉着脸不语。
    李湛忽然问道:“阿兄可还记得五哥?”
    此话一出,李承志的神色微变。
    李湛幽幽道:“五哥是你我一母同胞的兄弟,你为何容不下他,嗯?”
    李承志冷着脸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李湛轻轻的“哦”了一声,缓缓道:“听不懂没关系,那碗药我却记得,他临死前告诉我,若想活命,就要学会发疯。”
    这话听得趴跪在地的王喜盛瑟瑟发抖。
    李湛继续道:“可是七郎爱体面,过不了装疯卖傻的日子。”
    李承志森然道:“我到底太过纵容你了。”
    李湛像听到笑话一般,“能在阿兄手里苟活,是我李七郎的本事。可是阿兄,今日,七郎不想容你了。”
    “你欲如何?”
    “你起来,让我坐坐。”
    这话实属大逆不道。
    李承志缓缓起身,然而在他起身的瞬间,袖箭对准李湛,毫不犹豫射击而出。
    李湛并未躲过,结结实实挨了两箭。那箭矢穿透胸膛,他非但不怒,反而还笑。
    李承志眼皮子狂跳,恐惧的情绪这才蔓延开来。
    李湛一脚朝他踹去,那一脚力道极重,正中胸膛,仿佛肋骨都被踹断了,趴在地上呼吸急促。
    跪在地上的王喜盛赶忙去扶他,哭丧道:“陛下……”
    李承志痛苦地捂住胸口,目中露出惊恐,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现在那个鬼东西似乎对龙椅充满着兴致,装模作样去坐了坐。
    见到他的举动,王喜盛吓得不行。他到底是忠仆,咬牙把李承志护到身后。
    李湛坐在龙椅上,冷冷俯视二人,他忽地指着王喜盛,命令道:“去把太子唤来。”
    王喜盛被吓坏了,哆嗦道:“求殿下饶命!求殿下饶命!”
    李湛不耐道:“去把太子叫来。”
    王喜盛不敢动,李承志求生欲极强,示意他出去。
    王喜盛战战兢兢出去了。
    外头的禁卫军得知里头的情形,一时束手无策。王喜盛差人去找太子的同时,姜太后也过来了。
    殿内一片诡异的寂静,李湛步步走向李承志,围着他转了一圈,说道:“阿兄过河拆桥,可曾想过今日?”
    李承志咬牙切齿道:“你休要血口喷人!”
    话语一落,李湛一剑捅到他的手上,生生扎穿了一个血窟窿。
    李承志痛呼出声,大片鲜血涌出,他再也绷不住恐慌起来,呼救道:“阿娘,阿娘!七郎他疯了,他疯了!”
    外面的姜太后听到他的呼救,着急道:“七郎你休要胡来!”
    王喜盛知道李湛的情形,恐慌道:“太后娘娘,睿王殿下似人非人,似鬼非鬼,弩箭之物皆伤不了他,跟怪物……”
    “你胡说!”
    姜太后怒不可遏。
    殿内的李承志像狗一样被李湛施虐。生在帝王家,父子反目,手足相残比比皆是。
    幼时为了在诸多皇子里苟活下来,李湛过得十分艰难。本以为斗垮先太子能喘口气,却被亲兄长过河拆桥。幸亏他精明,施计化解了李承志对他的猜忌。
    自小压抑的成长环境令他越活越扭曲,今天彻底舒坦了。他喜欢杀人带来的快感,喜欢看到鲜血崩裂出来的温热。
    李承志的手筋和脚筋皆被他挑断,他像恶鬼一样享受折磨人的快乐,疯疯癫癫的,叫人颤栗。
    【作者有话说】
    余薇:你个疯子,但凡重生搞事业早就干成皇帝了,非要跟我死磕,脑子有病!
    李湛:凡人,你以为我不想?
    余薇:???
    余薇:我全家被灭门了……
    李湛:别烦我,明天还你。
    PS:正文离完结不远啦,后面全是放大招,再次吆喝,求宝子们戳戳《我,咸鱼,被迫创业》,下本开它,女主贪官黑吃黑,一路高升超级有范儿!![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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