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章

    这些天沈嘉芜每天基本都有聚会,大家不知从哪得知她要留学的消息,邀请她出来庆祝,经常到家已是凌晨,她洗漱完便不堪重负地倒头就睡。
    和谢言临聚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
    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沈嘉芜留下最后一天单独和他待在一起度过。
    明天之后,二人基本只能隔着手机屏幕聊天,沈嘉芜心中涌起不舍,陌生的、酸胀的情绪占满心口。
    沈嘉芜即将关上行李箱,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谢言临一眼,活跃气氛地半开玩笑道:“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走呀。”
    谢言临没有否认,顺着她的话继续道:“如果我不希望你走……”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
    心里虽说不舍,但更多的还是希望沈嘉芜越来越好,不能因为一时的情绪留住她。
    沈嘉芜“嗳”了声,“没事的,等财财和奶奶熟悉了,你可以经常来看我。”
    “好。”
    谢言临应下,又承诺似的,“会的。”
    行李箱最终由谢言临替她合上,搁置到玄关。
    收拾妥当,沈嘉芜明天即将启程。
    沈嘉芜猜到,今晚她怕是怎么都无法入睡,心里装着太多事情。
    本以为谢言临会拉她做一次,事实上,只把她温情地拥入怀里,轻浅的呼吸倾洒耳廓,耳朵尖儿不自然地染上绯色。
    沈嘉芜睡是彻底睡不着,谢言临看似也没有更深一步的想法。
    她转身,与谢言临的胸膛持平,微微昂头:“你明天忙吗?”
    “任何事情都没你重要。”
    谢言临垂眸,轻吻她泛着些微困意的眼眸,让沈嘉芜放宽心,他会送她到伦敦才回国。
    “睡不着,你呢?”
    “嗯。”
    沈嘉芜生出坏心眼,想捉弄他,她想着,马上要出国,谢言临也折腾不了她。
    她手指极其不安分地抬起,伸出被窝,直直往他下颌方向靠近。
    谢言临喉结不出她意料地克制滚动。
    她温热的指腹有目的性地贴在他喉结上,触感奇特。
    沈嘉芜除了醉酒那次失控咬了一口,其余时候基本没碰过。
    “我碰你的喉结,你有什么感觉吗?”
    沈嘉芜很单纯地想知道谢言临的感受,她没料到,碰男人喉结意味着什么。
    见他没反应。
    沈嘉芜手臂攀在他的肩膀上抬头,唇瓣印了个湿润的吻在他喉结。
    喉结滚动的频率愈发不受控制。
    闹的是时候了,沈嘉芜火速打算撤离,谢言临被她没有分寸的行为激起兴致,哪能轻易放过她。
    他嗓音轻哑:“什么意思?”
    沈嘉芜脸颊滚烫,“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好奇。”
    “在外面,你也会因为好奇亲其他异性的喉结?”
    沈嘉芜摇头,“不会……”
    思忖片刻,她道:“只是对你好奇。”
    补充的话让谢言临霎时舒心,她能明显感知锢在腰后的手臂稍稍放松。
    “……”
    默了阵。
    谢言临问她知不知道吻男人喉结意味着什么。
    沈嘉芜微怔,她怎么可能知道。
    可看清谢言临晦暗的神色,她后知后觉,此事不简单。
    他缓声解答:性-暗-示。
    这三个字眼愈发烫耳,沈嘉芜耳垂被灼得发烫,她哑口无言,脸颊红透。
    她与谢言临靠得本就很近,再加上谢言临搂着她的腰将她拉近,二人身体紧紧相贴,对于他的身体,一些细枝末节的变化,快速地发觉。
    沈嘉芜回想起她起初单纯的问谢言临有什么感觉,心里想的答案只有他会觉得痒。
    意识到他身体的变化,沈嘉芜不由得嘲笑自己的天真。
    此时此刻,“灭火”的重任,全然交由她解决。
    沈嘉芜没想到第二天要赶飞机,还被折腾到天亮。
    一缕温暖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谢言临轻吻沈嘉芜泪湿的眼尾。
    “晚……”他改口,“早安,先休息一会儿,我喊你起来。”
    “……”
    *
    时间如同加了倍数,转眼间四个月过去。
    本
    来计划着财财和奶奶完全熟悉,谢言临就将工作重心移向伦敦,没成想,财财和陌生人熟络起来,竟然用了快半年的时间。
    一旦谢言临表现出离开的迹象,财财立马“撒泼打滚”扰奶奶睡眠。
    沈嘉芜听谢言临提及,无奈,又感觉好笑,隔着屏幕乐得不行,眉眼弯弯,甜得好似能酿出蜜来。
    良久,谢言临忽然道:“我去找你吧。”
    语气看上去和她在商量,沈嘉芜思索片刻,“可是我马上要期末了,你来了我也没办法陪你出去逛逛,也是白来一趟,要不等我放假回家?”
    谢言临选择性回答:“有你在,又怎么算白来。”
    他说这话时,沈嘉芜室友恰好隔着门喊她问题目,她短暂出神,没能听清。
    再回想起来,漂亮生动的脸蛋重回屏幕内,占据他整个平板屏幕,也将他的心房占满,再挤不出多余的空隙。
    “你刚刚说什么了?”
    谢言临目光凝在她眉间,短暂地沉默,他道:“没什么,早点休息。”
    沈嘉芜不明所以地“哦”了声,那下次再聊。
    下次,也就是明天晚上。
    在出国这段时间里,沈嘉芜基本每晚都会准备接收到,谢言临的视频通话请求,从未有过缺席。
    但这也意味着,两人已经接近四五个月没有见面。
    谢言临倒是提过很多次想来见她,但都被沈嘉芜回绝。
    她刚入学,又恰巧赶上期中,那会儿她进度没太赶上,没日没夜泡在图书馆和画室,闲暇时间还要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难熬的其中好不容易度过,各项比赛接踵而至,沈嘉芜基本都报名尝试参赛,她需要这些奖章。
    生活过得很充实,几乎没有时间去想伤心事,哪怕遇到挫折,也不用自己硬抗,有了可以解决倾诉的人。
    沈嘉芜愈发发觉谢言临在她心中的份量之重。
    缺席虽晚但到。
    沈嘉芜这些天忙期末,忙得脚不沾地,回家已是深夜,洗漱完便睡下,工作室的事情她也好些天没去处理。等她想起来,才发现谢言临已经连着五天没有给她打电话。
    只有偶尔的聊天,问问她在做什么。
    她心生疑惑,分心思考,越想越不对劲,难道说谢言临遇到什么事儿了?
    沈嘉芜看了眼国内时间,他应该在公司,于是她先谨慎地只拨过去语音通话。
    响了三秒,被挂断。
    沈嘉芜心里咯噔。
    下一秒,谢言临是视频通话请求拨来。
    不知为何,紧绷的心脏霎时放松,她摁下接听。
    不出她所料,谢言临西装革履,背景看起来像办公室,却又不像之前看到的办公室。
    沈嘉芜不禁疑惑道:“你换办公室了吗?”
    “你猜?”
    “……”
    谢言临又缓声答:“是的,换了新的。”
    “比你之前的办公室看起来温馨,等我考完试回国,可以带我参观吗?我参考参考。”
    谢言临以往都答应得很爽快,这回却意外地陷入沉思,半晌,他才轻声说:“或许不用等那么久。”
    没懂他话中的用意,沈嘉芜:“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谢言临:“嗯。”
    沈嘉芜和室友住在隔壁房间,中间的墙和纸板没什么两样,隔音效果极差,她打电话为了不打扰室友,都选择在客厅。
    室友今天的课和她的是错开的,现在沈嘉芜没课,室友没在家,她说话也不如往常那般顾及着。
    从深秋走向凛冬。
    沈嘉芜租下的房子外有一颗歪脖子树,客厅开了扇落地窗,窗景能完美地看见看着歪脖子树的树叶变化。
    葱郁的树叶零落在地。
    生冷的风刮在脸上犹如寒针刺过,沈嘉芜出门都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围巾更是夸张地遮住半张脸。
    她待会儿有课,衣装都准备好,临时起意和谢言临通话。
    见他没有话想和她说,沈嘉芜本想挂断电话,赶去上课。
    赶在她开口之前,谢言临忽然出神:“我们什么时候能见?”
    “等财财……”
    这回财财的理由已经不奏效,谢言临打断:“它已经能接受待在奶奶身边,奶奶很喜欢它。”
    沈嘉芜心跳声如擂鼓。
    她有种预感,谢言临会来找她。
    沈嘉芜唇角微弯,反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面?”
    在谢言临微滞的眸光下,沈嘉芜很轻地眨眼。
    没等到回答,最终还是沈嘉芜以她马上要迟到了为由,先行挂断电话。
    傍晚,沈嘉芜整理完今天的学习资料,临睡前想,谢言临今天会不会再打电话过来。
    在她猜想的下一秒,谢言临准时拨电话过来。
    沈嘉芜于是对视一眼,不禁莞尔。
    谢言临略有不解地挑眉。
    “比你以往晚了一分钟。”
    心里愈发有种即将见到他的错觉。
    或许并不是错觉。
    谢言临轻笑:“抱歉,有点忙。”
    沈嘉芜大度地选择原谅他,照例聊了她最近发生的事情。
    谢言临难得处于倾听者的姿态,许久没有发言。
    她说完,陷入沉默。
    沈嘉芜再度将几小时前的问题问出:“你什么时候来见我?”
    “你想我什么时候来?”
    “现在?”沈嘉芜半开玩笑道,“我想你现在来,你能出现在我的面前吗?”
    乱作一团的心跳久久无法平复,沈嘉芜透过手机屏幕,看向视频那头的谢言临,眼眸被室内暖色光线映衬得格外柔和,瞳仁闪着细碎的光。
    谢言临心脏很重地跳动,一时无言。
    沈嘉芜也并非要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道:“其实,我也有点想见你。”
    婚礼之后,二人第一次分开这么久,近五个月的时间里,沈嘉芜的生活大部分时间被学业占据。
    只有深夜才有松懈的时间,所以她基本都选在零点和谢言临通话。
    视频那头迟迟没有回应,若非沈嘉芜与他拨的视频通话,都要以为他挂断。
    她说完,将谢言临的镜头缩小,赧然地垂眸,视线飘忽,不敢落在屏幕上。
    良久,只听得到对方平缓的呼吸,沈嘉芜故作不经意地抬眼,与他落下的灼热目光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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