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章

    沈嘉芜没忘记最开始卓翼同他们说的,要请他们吃顿饭这回事,但当她缓过来,注意力再落到他身上,是被他毅然决然离去的背影所吸引。
    她不免纳闷,抬额看向谢言临:“你朋友怎么先走了?不是说好要一起吃饭么。”
    “……”
    谢言临思忖片刻,“嗯,他有急事,先走了。”
    离开几百米的卓翼,不知为何,突然连打两个喷嚏,他挠挠头,喃喃自语:谁骂他。
    沈嘉芜慢吞吞地应:“哦。”
    “我们接下来去哪?”
    谢言临:“回家吃?还是去外面?”
    “在外面吃。”
    早在看比赛的时候,她录制一小段视频给陈诗芸看。陈诗芸知道她所处位置,便自发给她推荐了附近许多有名的餐馆。
    沈嘉芜点开手机,将餐厅地址都发送到谢言临手机,“你看看,吃哪家?我更倾向吃倒数第二家。”
    无他,倒数第二家餐厅的特色是,萨摩耶拉着推车送店内招牌菜。
    沈嘉芜之前刷到不少有关岁岁的视频,现在难得有机会距离如此近。
    “都可以。”谢言临道,“听你的。”
    沈嘉芜生起兴趣,全然看不出先前的憔悴。
    “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距离不过三公里,极其偏僻的餐厅,如果不是小狗岁岁打出名声,这家店难经营这么多年,再加上餐厅饭菜味道着实不错,还愈发壮大,有开连锁店的念头。
    餐厅没有包间,来的人无论多有钱,老板都不会破坏他的原则,不论是谁,都需要老老实实等号。
    沈嘉芜排号排到新的一轮,第88号。
    恰好是饭点,等待的人尤其多。
    沈嘉芜心里不免打退堂鼓,可寻到岁岁的身影,她不免心想,来都来了。
    准备收回视线看眼时间,沈嘉芜忽地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最先看见的是他身上的穿着,炫目的皮夹克,她半小时前还见过。
    再看向皮夹克的主人。
    沈嘉芜:?
    沈嘉芜偏头,“你朋友不是有事吗?”
    循着她先前的视线看去,谢言临面不改色道:“现在没事了。”
    “……”
    卓翼那桌人距离门口很近,他对视线的敏锐度比常人强,迅速察觉到,朝门口看去。
    见到二人,他先是意外,不到半秒,他举起手招呼二人进来落座。
    他
    们再不进去,卓翼就要出来迎接。
    谢言临揽着沈嘉芜肩膀,带她走近餐厅。
    原本定好的位置数量便加上他们俩,卓翼也刚到没多久,和朋友们说好他们不打算来,可以上菜,现在也不过只上了一道凉菜。
    谢言临的朋友和卓翼同样热情,桌上除了他们还剩五人,都是玩赛车时认识的,年纪看上去不大。
    大家有分寸感地朝沈嘉芜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全然没有探究他们私事的意图,讲的都是些赛车场上、场下有趣的事情。
    没讲太专业术语的内容,大多是八卦。
    八卦之心,人人有之。
    沈嘉芜听得入迷,忽然安放在桌下的手心被谢言临轻捏了下,“会不会觉得不适应?”
    沈嘉芜轻声:“不会,可能因为看上去是同龄人,你朋友都挺好相处的。”
    话音落下,谢言临不明所以地轻笑。
    开始上菜,意味着岁岁即将到来。
    沈嘉芜期待地等待。
    为了方便岁岁行走,餐厅预留足够宽敞的过道,宁愿舍弃多摆几张桌子,也不想岁岁撞上桌角。
    “来啦!”
    沈嘉芜注意力已全然偏向,朝他们迈着碎步走来的岁岁。
    岁岁拉来的推车上挂着牌子。
    沈嘉芜定睛一看。
    【可以摸摸,但是要适量哦~还有其他ee等我送餐呢!】
    沈嘉芜一颗心顿时软成一滩水,又看着萨摩耶黝黑的豆豆眼,精致的“双眼皮”,还有那让人无法拒绝的天使笑容。
    岁岁鼻尖喷洒的热气尽数洒在沈嘉芜手心,如果是自己的小狗,她绝对忍不住满怀抱住它的围脖,将脸埋进它柔软的长毛中。
    但残存的理智制止了她。
    沈嘉芜邀请谢言临:“你要摸摸它吗?待会儿它就要走了。”
    谢言临面对萌宠,表现得格外淡定。一如他面对财财的撒娇,不仅不摸它,还问为什么总对着他响。
    想着,沈嘉芜不禁笑了声。
    岁岁也到了要离开的时间,没等谢言临摸,它便哼哧哼哧地拉着推车离开。
    看着岁岁热情摇晃的尾巴,沈嘉芜脸上的笑意完全收敛不住。
    直到谢言临提醒她吃菜,不然待会儿要冷了,她才意犹未尽地将目光收回。
    心情好,连带着胃口也变好,沈嘉芜以往晕车,胃口差到极点,基本选择不吃,今日却不同。
    吃完一小碗,她擦净唇角。
    卓翼及时说:“嫂子你们先走吧,兄弟几个还要再进行下一场了。”
    “回家吗?”谢言临起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西装。
    沈嘉芜点点头,礼貌和在场人道别。
    卓翼说他请客,却没谢言临速度快,他提前结过账。
    出了餐厅,沈嘉芜一步三回头,对岁岁恋恋不舍。
    谢言临:“要不要养只狗?”
    沈嘉芜看样子还在出神,实则在思考。
    不过三秒,她给出答案:“不用了,我现在没有时间照顾它,留学签证马上办下来,我接下来有至少两年时间是处在伦敦的。”
    这事,沈嘉芜之前和谢言临说过,他自然记得。
    不再多说,对离别的事情,谢言临似乎总刻意忽视。
    “好,以后。”
    *
    到家,沈嘉芜收拾她的行李,要带的东西太多太杂,间歇性想起要带些什么,这些天她有空便收拾一点。
    再过五天,她将启程前往伦敦。
    沈嘉芜收拾东西时,财财突然走到她身边,用脑袋拱她。她心软软,放下手头的所有事情,抱着财财亲了又亲。
    收拾到一半,沈嘉芜本想着明天再继续收拾,反正时间还长。
    谢言临不知何时走到衣帽间门口,倚在门框上看她,眸光平静如潭,他脸庞隐匿在光线之下,五官愈显深邃。
    这些天在外玩,都没觉得离别面临得如此快,等她开始收拾行李,才有种她真的要走的实质感。
    盯着看了几秒,沈嘉芜收回视线,面对即将面临的离别,她同样感到让她心里堵得慌的不舍。
    她缓解气氛道,嗓音很低,“正好,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掉的。”
    久久未有回应,沈嘉芜抬头,却见他缓步靠近,“有。”
    他话语如此笃定,沈嘉芜低头扫了眼行李箱里的物件,没发现少了什么。除了大半衣服没装进去,其它必带的东西她都安放妥当。
    于是她再度抬头,问:“少了什么?”
    “我。”
    “……”
    等了半分钟,没听他接上“我”字。沈嘉芜思路绕了一个大弯,最后转回最简单的字面理解。
    “你?”
    他轻声应了,虚无缥缈,仿佛从没有过回应。觉得好笑,沈嘉芜向来感性,又忍不住因这气氛眼眶微微变红。
    她笑着,反倒安慰起谢言临:“现在交通很发达,你想见我随时都可以来的,不用麻烦你陪读了。”
    “不麻烦。”
    沈嘉芜缓缓道出她心里最主要的想法,“财财除了和我熟,就是和你了,我们俩都离开,财财会不习惯的,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
    谢言临不觉得他和财财有多熟,通常情况,他回家,财财哪怕在玄关,都会猛地起身,朝沈嘉芜方向去。
    但沈嘉芜既然将这个任务交给他,谢言临自然也没办法拒绝。
    他给出解决方法:“可以让奶奶帮忙。”
    “也可以,但是前提要奶奶和财财熟络起来。”
    半晌,谢言临道:“好。”
    没说通,谢言临只能在五天后眼睁睁看着沈嘉芜出国。
    今天着实疲惫,沈嘉芜几乎沾床就睡。
    隔天早上七点半,其实意识是清醒的,但她眼睛不想睁开,就想再赖床。
    谢言临对她醒没醒察觉得相当准确,哪怕沈嘉芜没动过。
    “去健身吗?”
    沈嘉芜心里一阵无奈,没想到在老宅随口乱说的话,被他记在心里。
    虽话语在征询她的意见,但他行动上可完全没有征询的意思。
    见她装睡不回答,谢言临不安分的掌心覆在她腰迹,探进衣摆。
    沈嘉芜忍了忍,知道他愈发过分,才睁开湿润呆滞的眸,脸颊盈着水红色。
    “你干嘛?”
    谢言临抽出手,仍停留在她腰迹,“两个选择,晨练;或者换一种方式晨练。”
    至于换一种方式晨练,这个换一种的形式,不言而喻。
    沈嘉芜心里腹诽他简直变态,憋了几天,居然想白日宣……
    “好吧好吧,我起床。”
    沈嘉芜没让他多等,换上谢言临提前为她准备的运动套装。
    为方便接下来的运动,她将头发束起,扎起高高的马尾,光洁饱满的额头露出,唇红齿白,眉目澄澈。
    和以往很不一样的她,明媚漂亮。
    察觉谢言临落下的目光,沈嘉芜不解道:“我现在很奇怪吗?”
    “没有。”谢言临如实说,“很漂亮。”
    措不及防被他夸,沈嘉芜笑了笑,“你也很帅呀。”
    “是客套话……”
    “不是。”
    沈嘉芜不禁想起,之前第一次见他运动完,还因看见他运动完的状态,脑补了许多不可见人的画面。
    她收回思绪,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真的,绝无客套的意思。”
    谢言临表现出姑且信她的表情。
    没想到谢言临一直以来晨练的地点就在他们这层楼下。
    想过近,没想到这么近。
    沈嘉芜本以为会去附近的健身房,没成想,谢言临直接买下楼下这层,当做他的晨练场所。
    里面器材应有尽有,不
    必营业的健身房差。而且很新,谢言临似乎对外人有轻微的洁癖,不喜欢碰外人碰过的东西。
    沈嘉芜也不意外,安然随着他的带领训练。
    谢言临教她表现得老道娴熟,不亚于专业的健身教练,对她身体每个部位都有研究。
    沈嘉芜只要微微往后,便能靠上谢言临炙热鼓囊的胸膛,她竭力控制自己的重心,不往后靠。
    她坐下,双手握着橡胶质感的把手。
    回头,谢言临恰好倾身,嗓音低哑,和她商量着先自己试试看,实在不行他再辅助。
    沈嘉芜嗯了声。
    全凭她自己,很难将拉手靠近,距离几乎没有缩短。
    沈嘉芜不免挫败地叹口气,腰不自觉地弓起,恰巧碰上某个滚烫的……
    她真是傻,居然还回头看一眼碰见什么。二人现在的姿势,她头对准谢言临腰腹偏上的位置,而脊背对上的……
    沈嘉芜脸颊腾地红透,她忙不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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