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章

    与谢言临四目相接,沈嘉芜顿感尴尬,让她难捱的燥意攀上耳廓,染成绯色。
    被颠的话音都有些颤抖,沈嘉芜欲哭无泪:“这个关不上。”
    不知道按到哪个按钮,床垫震动的频率骤然变慢,正当沈嘉芜以为要停下时,臀下床垫猝不及防地往上抬,
    她被推向前,眼神懵怔。
    谢言临从她手中接过遥控器,按动关机按钮,终于消停。
    可床垫仍然维持着最后的姿势,中间突起,呈波浪形。
    沈嘉芜回头看了眼,赧然道:“要不再看看怎么样可以恢复原样?这样没办法睡。”
    谢言临不知道是不是看过说明书,精准按在某个按钮上,床垫恢复原样。
    沈嘉芜松口气,额上出的薄汗被谢言临用纸巾轻柔擦拭。
    “还要再研究下吗?”谢言临在她临睡前,忽地出声。
    让沈嘉芜刚生出的困意,瞬间消失无踪。
    “按摩功能要试试吗?”
    她刚准备拒绝,谢言临虽在问她,可也没等她同意,便自顾自地按下按摩按键。
    确实挺舒服的。
    沈嘉芜身心放松。
    每每在她放松之际,谢言临总要出声说些让她没办法安神的话。
    “想知道你开始按的按键是什么功能吗?”
    沈嘉芜想也没想道:“是什么?”
    “助兴。”
    沈嘉芜:?
    “什么方面?”她侧头。
    “床事。”
    “……”
    后悔多问一嘴。
    *
    隔日。
    不知道是不是床垫真的对睡眠有帮助,沈嘉芜醒得格外早,出房间,家里阿姨刚好将早餐端上桌。
    谢言临已经坐到桌前,应当提前和奶奶说过,她醒了。
    唐婉容笑意盈盈地招呼沈嘉芜,“来,嘉嘉,吃早饭。”
    “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沈嘉芜落座,看见热气腾腾的面条,食指大动。
    “尝尝?”
    “好。”
    话落,沈嘉芜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奶奶还未动筷,沈嘉芜本想喊奶奶一起吃,抬头却对上她笑眯眯的脸庞,沈嘉芜不解地刚要开口。
    奶奶忽然问:“嘉嘉,昨晚帮奶奶测试了新床垫吗?”
    提到这个,沈嘉芜脸颊顿时浮起两抹可疑的红晕。
    奶奶笑容更盛。
    她不会撂下奶奶的话。
    出神回忆几秒,沈嘉芜瞥了眼谢言临,发觉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又别扭地挪开视线。
    她缓缓道:“试了,按摩功能挺别致的。”
    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沈嘉芜费尽脑汁。
    唐婉容呵呵笑道,她以往也是经常将笑意挂在唇边,只不过今日的、当下的,要比过去的多一份揶揄的意思在其中。
    “试之前看说明书了吗?功能还挺多的。”
    “……”
    闻言,沈嘉芜后悔莫及,就应该提前看说明书的,而不是盲目按。
    沈嘉芜干笑着说:“看了,就试了按摩功能。”
    “就”被沈嘉芜加重语调。
    谢言临坐在沈嘉芜身边,微不可察的轻笑声被沈嘉芜敏锐发现。
    唐婉容看起来惋惜似的,“这样啊。”
    “下次可以再试试其他功能。”唐婉容心念一动,“给你们也下单一个吧,看你们的样子还挺喜欢的。”
    沈嘉芜刚想说不必,谢言临替她应下。
    “可以。”
    “……”
    沈嘉芜侧额,朝他皱皱鼻子,小幅度摇头。
    谢言临置若罔闻,和奶奶讨论床垫大概什么时候能到家。
    下午,二人启程回家。
    眼见不是回家的路,沈嘉芜疑惑问:“现在要去哪?”
    “才想起来问?”谢言临笑笑,“之前不是想尝试下赛车吗?现在带你去玩玩。”
    没想到那么久远的事情,谢言临竟然还记得。
    沈嘉芜不免微讶。
    许多次都是这样,她的每句话,谢言临都记在心里,心脏好似被名为温柔的茧包裹,跳动频率快了两拍。
    沉默片刻,沈嘉芜轻声道:“好。”
    赛车场在郊外,山路人烟稀少,逐渐靠近赛车场,人才渐渐多起来。
    沈嘉芜下车,第一眼注意到立在赛场旁的旗帜,再看赛场上,几辆赛车战况焦灼。
    没想到今天还碰见比赛,沈嘉芜不禁看入迷,没发觉谢言临靠近。
    第一名出现,人群躁动起来,惊呼声庆祝声如潮水般涌出。
    “好看吗?”
    沈嘉芜下意识答:“好看,太帅……”
    侧目见是谢言临,硬生生将最后说出口的字音咽回去,改口道:“挺厉害的。”
    谢言临挑了下眉,“我上场,能比他更快。”
    “真的呀?”沈嘉芜目露惊讶。
    …
    沈嘉芜
    听谢言临的话,待在包间里没离开。
    十分钟后。
    被团团围住的冠军,不知道谢言临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让他能来到包间里。
    对冠军总有种天然的钦佩,沈嘉芜不由得拘谨起来。
    卓翼看出她的拘束,笑了笑:“不用拘谨,我和言临是多年好友,自然和你也是朋友了,当朋友看待就行。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卓翼。”
    刚想开口介绍,卓翼提前道:“言临和我介绍过你,不用麻烦再介绍。”
    沈嘉芜点头:“好。”
    随即偏头看向谢言临,不解他带冠军来后台的意图。
    谢言临:“待会儿比一场?”
    “好啊,好久没和你比了,其他人都太逊了,都没遇见你时的紧绷感。”
    听他们的对话,谢言临在卓翼眼中,似乎是很强劲的对手。
    沈嘉芜不禁期待起他们的比赛。
    卓翼刚结束一场比赛,公平起见,谢言临建议他休息半小时再比。
    谢言临选了一辆在赛场上尤为低调的黑色赛车,一如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般沉稳,卓翼的则是芭比粉。
    两辆赛车停在同一起跑线上,对比感着实强烈。
    很快,沈嘉芜便没心思想这么多,随着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分外焦灼。
    两人距离拉得极近,好几次沈嘉芜都觉得他们要撞到一起,好在都是虚惊一场。
    看旁人比赛,沈嘉芜还没现在这般紧张,担忧。
    也许和车里坐着的人有关。
    最后是谢言临以0.1秒的优势惊险赢得比赛。
    沈嘉芜走至他身边,他恰好从车内走出,黑色头盔还未摘下,只将护目镜往上推,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
    浓睫,眼型狭长,瞳孔漆黑,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身上,他似乎是笑了一声,眸中含着些微的笑意。
    沈嘉芜心脏仿佛被他的视线烫了下,跳动频率全然不受自己控制,莽撞地在心口乱撞。
    谢言临手背贴了贴沈嘉芜额头:“傻了?”
    他嗓音低哑,半边脸闷在头盔里,传出来的声音也显得有些闷。
    沈嘉芜多想让自己的心不要再跳了,可是完全没办法。果然,她还是拒绝不了男人意气风发的模样。
    人都有慕强心理,性格使然,沈嘉芜往往会对在她不擅长领域的佼佼者,心生欣赏。
    “我心跳得好快。”
    沈嘉芜呐呐道。
    本想着和谢言临讨论这场酣畅淋漓的比赛,可见两人正浓情蜜意地聊着天,卓翼忽然感觉自己就像个巨大的电灯泡,意识到,他头也没回地回到中场休息棚下。
    谢言临微抬眉尾,顺势将头盔摘下来,用左手拿着,夹在腋下。
    “我没事,不用担心。”
    他摘下头盔,沈嘉芜躁动的心跳也平复不少,她没有先回应谢言临的话,而是说:“你以后可以多戴下头盔。”
    “嗯?”
    沈嘉芜在他不解的视线下,如实缓缓道:“真的…帅。”
    难得见沈嘉芜主动夸他,谢言临目光微顿,看上去挺不可思议的。
    良久,他发出声短促的笑音。
    应着沈嘉芜的话:“好。”
    “走吧,带你感受下。”谢言临拿起一旁小一圈的女款头盔,和同样是黑色的,和谢言临手里的是同款。
    谢言临率先戴上,再帮沈嘉芜戴好。
    二人之外仿佛有屏蔽他人的屏障,没办法融入进去他们的气氛,卓翼陷入沉思,不禁想他答应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带沈嘉芜感受的这趟赛车,自然不会像比赛那样开得迅猛。
    沈嘉芜刚拉过安全带,谢言临便伸手过来,将她的安全带扣接过,扣下。
    “紧张吗?”
    沈嘉芜点点头,“有点。”
    “没关系,我会尽量慢些,受不了了和我说。”
    沈嘉芜说好。
    话音落下,谢言临便插上钥匙,启动。
    沈嘉芜答应得还是太早了,开始体验才知道,她吓得根本喊不了停。
    好在谢言临随时分心观察她的微表情,濒临她忍耐的极限值,谢言临放慢速度,踩了刹车,发出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响。
    虽然说过程中谢言临速度放慢许多,全然不如他比赛时的一半速度,沈嘉芜下车仍然心有余悸。
    本就有轻微的晕车,下车时她灵魂归位,感知回笼,胃里后知后觉地翻江倒海。
    头盔由谢言临摘下,见她唇色泛白,他懊悔道:“应该再慢点。”
    “没事,我马上就缓过来了。”
    沈嘉芜嗓音微微沙哑,其实只是晕车,没有大碍,再过十分钟她便能完全恢复如常。
    眼看她状态恢复,谢言临这才舒了口气。
    卓翼这时觉得是合适的插-入时机,插话:“晚上去聚聚吗?兄弟们好久没见了,正好带嫂子……”
    闻言,谢言临起身,安抚好沈嘉芜,带着卓翼往旁借一步说话。
    “改天。”
    “为啥?”卓翼不解,“咱好不容易见一面。”
    “太晚了。”
    卓翼低头看表,更不解,“现在才六点钟。”
    得知谢言临要和沈嘉芜回家吃饭,卓翼心里浓浓的不解达到峰值。
    他尝试猜测:“是嫂子不好意思……”
    “不是。”
    谢言临打断他,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散漫道:“你没有夜生活?”
    脱口而出的疑问被他咽回去。
    “……”
    哪里看得出来,谢言临结婚之后会是现在这样,卓翼就没见过他恋家,以往恨不得住在公司才好。
    卓翼算是明白,他为什么非要赶着回家。好,是他单身汉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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