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章

    谢言临哑然失笑,明知故问:“我哪里过分。”
    “你到底有没有诚心在为我检查。”沈嘉芜委屈地抬眼。
    “怎么不诚心?”谢言临干燥温热的掌心覆在沈嘉芜手背,将她手心领到他左胸前,“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它的诚意?”
    “……”
    他言辞认真,神情专注,沈嘉芜对上他蕴着笑意的眼睛,愤愤抽回手,“完全不切实际,你就是没有诚心。”
    “好,好。”谢言临没有继续强词夺理。
    默了阵。
    谢言临微凉指尖碰她的左颊,“碰到伤口了?”
    沈嘉芜虽生气,但也没诬陷他,如实说:“没有。”
    “给你上药,来。”
    说罢,谢言临从不远处的医药箱里拿出治疗的喷雾。
    沈嘉芜之前得口腔溃疡时用过,还记得它触碰伤口的酸爽感,味道是她接受不了的刺激。
    “还是不要了,我觉得它很快会自己愈合。”
    沈嘉芜抗拒地往后退了半步。
    谢言临举着喷雾,散漫地挑眉,“真不用?”
    沈嘉芜忙不迭道:“嗯嗯嗯。”
    没有强求。
    谢言临随手放下喷雾,慢步朝沈嘉芜走近。
    他低声问:“既然不需要,是不疼了?那继续。”
    沈嘉芜:“……”
    不知道他是真觉得她不疼,还是故意这么说,就等她妥协用药。
    沈嘉芜很没骨气地,转身就想跑。
    腰上横来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她欲逃离的念头被迫戛然而止,整个人被谢言临腾空抱起。
    抬头,与谢言临沉沉带笑的眼眸四目相接。
    沈嘉芜当即瘪嘴,“你是不是故意的。”
    虽在问,但表述却是陈述句。
    “冤枉啊。”谢言临笑道。
    将她放下,却没完全放过她,手臂挡在她腰后,另只覆
    上她后颈,缓慢地揉捏。
    沈嘉芜浑身上下敏感点很多,后颈尤其,她禁不住瑟缩,没办法躲开谢言临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
    “只是关心你的伤口。”掌心从后颈顺着敏感耳后,一路抚摸至沈嘉芜唇角,“让我看看,恢复得怎么样。”
    “……”
    哪有人伤口能在短短半小时不到的时间里愈合。
    太扯淡。
    沈嘉芜不想搭理他,可谢言临视线仍未偏移地精准落在她身上,等她回答。
    进退两难。
    如果选择不上药,将要面临谢言临再继续的吻。上药,沈嘉芜无法接受那个味道。
    沈嘉芜警惕地紧抿着唇。
    迁就她的身高,谢言临微微躬身,强行与沈嘉芜垂下的视线平视,她睫毛翕动。
    脸颊因着两人愈来愈近的距离,悄然爬上一抹薄红。
    谢言临唇角忽地勾起抹笑意,就在唇即将贴上之际,沈嘉芜抬手按在他肩膀。
    她认了,“我上药。”
    待会儿他舌尖抵进来,再没收住劲,疼得可不止伤口。
    谢言临似乎觉得惋惜,又问她,“真的上药?”
    “……”
    “嗯。”
    到临睡前,嘴里都含着喷雾的怪味,沈嘉芜喝了不少水,也难盖过奇怪的味道。
    沈嘉芜折腾许久,产生困意。
    她洗漱时间比谢言临久,等她回到房间,谢言临已经靠在床头,视线并不专心地从手里的书,移向她被水汽蒸红的皙白脸蛋。
    沈嘉芜无知无觉地抬手挡在唇前,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她蹬掉拖鞋,膝盖磨着被褥上床。
    扯起被单一角,沈嘉芜习惯性捋平床单,伸手往下摸到奇怪的,有些硌手的真皮质感。
    “……”
    稍加思考,沈嘉芜恍然,顿时一动不敢动,忽然感觉燥得慌,她小心翼翼地往谢言临那儿挪,与放在床沿的手铐距离变远。
    轻笑声至高处传来。
    沈嘉芜心猛地颤动,手指微蜷。
    “紧张什么。”
    本就大气不敢喘,他这么问,沈嘉芜只感觉整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堵得她无法发声。
    粗粝干燥的掌心轻贴上她柔腻的小腿肚,她注意力集中在床沿的手铐,一时不察,仿佛被攥着的不是小腿,而是她的心脏。
    “你…你不是在看书吗?”沈嘉芜缓了缓气息,才道。
    “分心不是好习惯。”
    “是吗。”
    “没关系,这本书我看过很多遍,每一行我都记得。”
    闻言,沈嘉芜抬头看向他手里的书,纯英文。
    “你看了多少遍?”
    “现在是第二遍。”
    沈嘉芜全当他在胡说,哪可能第二遍就能把整本书背下来。
    她当场就打算拆穿他,省得他将注意力打在床沿的手铐上。
    目光落在书的某行,她咬字清晰地念完,谢言临视线未错地,紧落在沈嘉芜紧张颤动的睫羽。
    紧跟着接上下一句。
    沈嘉芜低头看了眼,确信他没胡说,还真记得。
    她没辙,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手隔着被子,拍他的手臂。
    沈嘉芜表现得兴致缺缺:“睡觉了,我很困。”
    贴在小腿的掌心愈发滚烫,和她略高的体温融为一体。
    谢言临哪会轻易放过她,指腹缓慢地在她腿内摩挲。
    痒、麻。
    她忍不住想并拢腿,可作乱的手不给她这个机会。
    沈嘉芜还顾及着手铐,另一只手死死拉下被沿,以免谢言临趁她不备掀开被子,看见底下不堪入目的东西。
    见她没有抗拒抵抗,谢言临愈发放肆地往上,以往嫩个给她带来安心的宽厚手掌,此刻,给她带来难以承受的刺激。
    这些天谢言临要做之前,都会问她的意见,沈嘉芜渐渐放松警惕,穿着舒适度高的睡裙,更方便谢言临的动作。
    裙摆掀起涟漪,向上堆叠。他掌心轻柔地在她腿内打转,隔着薄薄的衣料,似有若无地触碰。
    沈嘉芜受不了这份让她头皮发麻,层层叠加的刺激。
    要么就痛快做。
    没必要这样折磨她。
    他指尖悄然濡湿。
    沈嘉芜视线迷离,她逐渐顾不上床沿的手铐,以至于谢言临倾身靠近,低头含吮她滚烫的耳垂,细密的吻一路吻到锁骨,轻轻啃噬。
    磨得沈嘉芜牙关微颤。
    高挺鼻梁抵上绵软的,沈嘉芜脑袋好似被棉花夹在其中,她觉得闷,更多的觉得痒,无法言说的舒服,她仰头难捱地平复呼吸。
    他并拢的指尖缓缓搅动。
    异样的、不舒服的感觉。
    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沈嘉芜在他抽离的那一秒,冷气争先恐后地窜入,她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没办法直视谢言临湿润的手指,视线慌张随意地四处落。
    眼见他伸手,从沈嘉芜护了半晌的被子底下,拿出她就怕谢言临发现的手铐。
    “……”
    沈嘉芜找不到她护住被子的意义。
    原来谢言临一直都知道,平静地看她遮掩的小动作。
    手铐经他握在手心,黑色真皮,与他白皙的手背形成巨大反差,视觉冲击力极强。
    “不是想把我锁起来?”
    谢言临将主动权交于沈嘉芜手中,手铐放由她手心。
    沈嘉芜只觉得烫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刚经历完……思绪迟缓,她在谢言临的指导下,将他其中一只手腕扣进手铐。
    “这样,可关不住我。”
    “就不要关了,不想把你锁起来了。”沈嘉芜彻底放弃抵抗。
    谢言临活动没有受到丝毫限制,他扣着手铐的那只手,反扣住沈嘉芜的。
    沈嘉芜盯着谢言临扣上手铐的手腕,不禁想起她不久前的画,简直如出一辙。
    画上男人只有一边手腕被手铐扣住,手铐另一边……
    细瘦的腕骨被他掌握在手心,对上谢言临深沉的眸光,沈嘉芜睫毛轻颤。
    本想着为他而买的手铐,不知为何,最后扣在她手腕。
    二人各占据一边。
    沈嘉芜呼吸微沉,尝试挣了挣,细微的小动作被谢言临看在眼中。
    他道:“想去哪里。”
    “……”
    “不是,太紧了,硌得难受。”
    谢言临嗯了声,却没帮忙替她松开。轻松揽她至他腿上,还未完全干透的衣料,洇湿裤管。
    意识到的沈嘉芜,脸颊骤然红透,耳垂红得好似能滴血。
    耳垂被很轻地啄吻,从始至终,谢言临的吻都没有落在她唇上,以免触及她伤口。
    ……
    好在药效不错,第二天沈嘉芜已经完全感知不到伤口的存在。
    向谢言临分享,沈嘉芜本想接着说不用再麻烦他上药。
    还没来得及开口,谢言临先她一步问:“不疼了?”
    沈嘉芜齿列咬了咬口腔内的软肉,下意识回答,“不疼,没感觉。”
    唇瓣又被很轻地咬了下,舌尖亦然。
    口腔内膜的疼意方才消散,又被新的疼痛取代。
    谢言临收着劲,控制吻落下时的力道。
    但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吻,沈嘉芜显然没反应过来,齿尖咬下来,偏偏只咬到自己的舌尖,受伤的反倒成了她。
    谢言临气息不匀地抽离,短促地笑道:“傻不傻?”
    确实挺傻的,害人害己。
    刹那的疼意,沈嘉芜眼尾闪烁的泪花被谢言临指腹轻柔抹去。
    “怪我。”
    不等沈嘉芜开口,谢言临主动承认错误。
    即便如此,沈嘉芜仍忍不住小声嘟囔:“都怪你。”
    “嗯。”谢言临再次揽下全部错,眉梢染上愉悦的笑意,他闷笑了声,胸腔微微起伏,“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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