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夏季闷热,沈嘉芜戴着吸热的黑色口罩,热气蒸得睫毛湿漉漉,眼底藏着怯意,想趁谢言临不注意逃走。
    退无可退,往后退,便是遂了他的愿,又顾及着谢言临露在外面的小臂抵着墙会受伤,她只能向前。谢言临越追越紧,手臂收拢,将人更紧密地拥入怀中。
    沈嘉芜这边镜头忽然黑屏,引起节目组的高度重视,他们很快派人来寻找,脚步声趋近。
    谢言临发觉动静,率先离开假山。
    工作人员看见谢言临的身影,微微一愣,定位显示沈嘉芜在这儿才对,出来的却是他。
    随即说:“没事就行。”
    又朝谢言临询问沈嘉芜的下落。
    在假山躲着的沈嘉芜闻言,将相机开机键打开,鬼鬼祟祟地从工作人员身后一溜烟儿地跑掉。
    导演在耳麦里实时播报,工作人员知晓没事,转身离去。
    沈嘉芜的奶酪到最后也没被“猫”夺走,也多亏了谢言临在背后辅助她,凡是看见有“猫”靠近,他比沈嘉芜还要警觉,支走队友。
    游戏结束得太过顺利,嘉宾失败,“老鼠”手中留下的奶酪最多,手里还留有奶酪的“老鼠”,得到节目组特制的小礼品。
    礼盒里有综艺周边,还有一些赞助商的产品。
    沈嘉芜拿着沉甸甸的礼盒离开,和在场的大家拍了张集体照,这趟旅程圆满结束。
    陈诗芸在最后关头被抓住,没能得到节目组的礼盒,只得到一份盒饭和印着节目logo的折扇。
    驰绪录制节目得收个尾,陈诗芸只能在酒店等他,她还打算再玩几
    天,没法儿和沈嘉芜一同返程。
    他们按照计划来到下一目的地,此地同样是唐婉容推荐,山顶景色宜人,尤其有许多新婚夫妻在这儿拍婚纱照。
    对爬山兴趣不大,沈嘉芜提前和谢言临约定好,到时坐缆车上去,再拍些照片做成明信片给奶奶邮寄回去。
    飞机落地,太阳即将落山。
    抵达山脚,天色完全暗下来,夜晚凉爽,赶夜上山的人不少。
    缆车由于这段时间载客过多,为保安全,正在进行检查维修,至于维修好的时间还不得而知,不再对客,沈嘉芜无奈,想在附近找酒店休息一晚,明早再来观望情况。
    但又听工作人员说,应该要维修至少两三天。
    一想到如果今天不上山,接下来的行程将会很紧,他们没在这趟旅程预留过多的时间,再玩一星期左右,沈嘉芜便要赶回去处理工作室上的事。
    这段时间撒手不管,工作室群里,每天都能看见他们的召唤。
    想想,沈嘉芜咬牙说:“我们上山吧。”
    谢言临略一挑眉,无言望向她,沈嘉芜从他眼神里读出他的意思,明晃晃在问她确定吗。
    好在这座山不高,努力向上爬,应该在天亮之前就能到山顶。
    在飞机上舒适睡了一觉,沈嘉芜不比上次,抱着必上山的决心,闷头往上走,前期走得太急,脚踝隐隐酸痛,她速度慢下来。
    起初在她快步向上,谢言临一直护在她身后,见她速度慢下来才与她持平。
    “感觉怎么样?”
    沈嘉芜平缓气息,自我感觉良好,“还行。”
    后半程和谢言临边走边时不时聊天,偶尔停下来歇会儿,在太阳只露出小小一隅之前抵达山顶,比预料中上来得早。
    这还是沈嘉芜第一次成功登顶山头,成就感油然而生,山顶氧气较山脚稀薄,温度也低许多,好在提前换上的冲锋衣御寒效果极佳。
    这会儿天还没亮,已经有不少摄影师找好机位,这会儿山上温度低,却也有扛着寒冷穿婚纱的女孩,等日出拍婚纱照。
    沈嘉芜找了个观景好的位置,就等太阳升起拍照完,再直接回酒店休息。
    等待的同时,几对新婚夫妻在给身边人撒喜糖,沈嘉芜也收到一份。
    送糖的女生给沈嘉芜搬了个折叠椅,二人一同坐下。
    女生很自来熟,见年纪和她差不太多的沈嘉芜,自然地与她搭话:“你们是情侣吗?结婚了吗?”
    沈嘉芜谢过她的矮凳,“嗯,结婚了。”
    终于能坐下来,沈嘉芜放松惬意地伸长双腿,她下意识看了眼蹲在一旁调试相机参数的谢言临。
    担心上山之后找不到合适的摄影师帮忙拍照,他们带了相机上山。相机挺沉,他背了一路,沈嘉芜刚想让他把装着配件的包放她腿上,方便他操作。
    女生也随着沈嘉芜的目光,看了眼架机器的谢言临,又问:“你们也是来拍婚纱照的吗?”
    注意力被吸引走,沈嘉芜摇头,“没有,就是来玩玩。”
    “那可惜了,这里拍婚纱照真的很美。”
    又听说女生就比他们早一点儿到山脚,那会儿缆车还没在维修,他们的上山时机很不凑巧。得知这个消息,沈嘉芜愈发觉得倒霉。
    女生老公喊她,她急匆匆说:“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和你老公一起拍一套。”
    话音落下,女生离开,身旁只有谢言临在,她刚要起身帮忙,谢言临说:“婚纱待会就送来。”
    心里想着没必要,却不由得脱口而出:“怎么送?”
    缆车尚在维修。
    “私人飞机。”
    “……”
    山上空地多,由于缆车停止运营,这会儿游客也不多,这座山本就以写真、婚纱照出名,专门前来爬山的游客少。
    谢言临垂眼看了眼手机,“大概半小时后到。”
    沈嘉芜微顿,嚅嗫:“太夸张了吧。”
    她欲言又止,可既然他都安排了,拍一套倒也可以,最终将话咽下去。
    除了婚礼时拍摄的几张婚纱照,没有特意来过其他地方拍,
    山上潮意重,草地湿润,沈嘉芜起身帮忙,朝谢言临走去。
    天色昏暗,路上有看不见的碎石,她险些滑倒,及时扶着谢言临递来的手臂才没完全摔跤,但刺痛的脚踝,为她承受颇多。
    沈嘉芜后怕,心有余悸,想试着活动,禁不住“嘶”了声,耳畔传来谢言临叹息似的一声:“笨蛋。”
    “……”
    她不敢动泛疼的脚踝,前有在海边小腿抽筋,现有同样一条腿扭伤,最近着实过于倒霉,沈嘉芜难得迷信一回,难道真因为今年是本命年,身上没携带红色导致的吗?
    扭伤的腿动弹不得,沈嘉芜被扶着坐会矮凳上,谢言临从登山包里拿出红花油,“会有点疼,你忍忍。”
    哪止有点疼,沈嘉芜疼得鼻子皱起来,胡乱抓着谢言临的肩头,以此来缓解点疼痛。
    终于等到他的掌心离开,沈嘉芜松口气。
    “还疼吗?”谢言临问。
    沈嘉芜试着活动了下,虽然还有些刺痛,但对比谢言临毫不留情地摁上来揉相比,这份疼痛还是可以忍受的。
    耽搁近半小时,相机还没架好,私人飞机便找到空地停下。
    如沈嘉芜所想,相当夸张,飞机一停下,山上几乎所有人目光循声望去。
    飞机落地的位置离他们有点距离,谢言临助理提着行李箱走来,沈嘉芜只想装看不见。
    谢言临察觉到她的不自在,将她抱起:“先回酒店。”
    助理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身后,没比待在这自在多少,好在是终于回到了酒店,休息了会儿。
    谢言临专门请来专业的摄影师,婚纱照顺利拍完,没有耽搁时间,拍完便乘坐飞机来到下一目的地。
    脚踝还疼着,暂时没有出行,两人在酒店先歇息几天。
    闲在酒店难免无聊,工作电脑没带过来,沈嘉芜只能拿平板画画打发时间。
    人果然不能闲着,她目光止不住地看向身旁看电脑的谢言临,他注意到,与她对视。
    他抬抬眼,“腿疼?”
    沈嘉芜忙不迭地说:“不是。”
    自从上次陈诗芸分享覆面系的男模视频,沈嘉芜手机里宛如中了病毒般,一直推送,而她也非常没能把持得住,停下来看了好几遍。
    视线描绘谢言临的眼睛,他眼窝深,非常适合隐匿在暗处的覆面系打扮。
    出神想着,谢言临已然走近,他低头,看见沈嘉芜手里正在播放的视频。
    沈嘉芜在寻找灵感,视频一直处于播放状态,视频里的男人穿着半敞的衬衫,纽扣只扣了底下两颗。
    不知为何,沈嘉芜莫名地感到心虚,故作镇定地将手机锁屏,她的壁纸在家里拍摄的财财。谢言临瞥见壁纸角落里有他的身影,明显是没留意拍摄进去的,但他见此,拧起的眉头松了松。
    “喜欢看?”
    明白他指的什么,沈嘉芜脸颊微热,违心地说:“……也没有那么喜欢。”
    “没有那么喜欢?”谢言临揪着她措辞里的字眼问。
    “……”
    只想这个话题尽快过去。
    任谁都是爱听好话的,沈嘉芜话没过脑:“我觉得,肯定比不上你的好看。”
    谢言临沉吟片刻,微微俯身,将她的手包裹进手心,“想看?”
    话落,牵引她的手指往他衬衣的纽扣上放,示意她解开。
    纽扣本是冰凉的,她却犹如触碰上烧红的铁,烫意从指腹传达到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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