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3章 第53章失踪

    镜子上的水雾被擦干,映出男人精瘦健壮的上身,胸膛斑驳暧昧的红痕,还有腰身两侧被掐出淤青的手痕。
    时亭瞳擦干发丝,他对自己身上堪称惨烈的痕迹浑不在意,随手拿起洗浴台旁的药贴,扭身贴在腰后。
    有药贴贴着,这两天腰疼好了很多,只是小腹仍会偶尔疼痛。
    时亭瞳知道长官还在生气,这两夜的每一次都带着发泄的力道,只要不疼到难以忍受,他都不会吭声。
    药贴刚贴好,联络器便响起队友的呼唤,时亭瞳确认任务位置,拿起来回应道:“你们先出发,我立刻到。”
    放下联络器后,时亭瞳盯着药贴思索片刻,又拆开一个,犹犹豫豫地贴在自己小腹上。
    既然腰疼能缓解,那小腹的疼应该也能缓解吧。
    贴一个总不会有坏处。
    抱着这种心思,时亭瞳将药贴按了按,快速收拾了一下卫生,刚套上衣服,门便被推开。
    时亭瞳以前在驻部,哪怕是自己一个人住,在盥洗室也会锁上门。但自从搬进庄园,与长官发生关系后,他便生生戒掉这个习惯,目的就是方便长官随时开门进来。
    游忆刚推门,便看见男人脑袋从衣领里钻出,衣衫下摆还卡在胸前,没来得及扯下去。
    “长官。”时亭瞳扯下衣服,连忙出声唤。
    自从被抽过一次后,他再也不敢喊'殿下'二字,只顺着长官的心意,希望能哄的她开心。
    虽然长官还是不理他。
    女人神情冷淡,随意扫过一眼,便走到台前打算洗漱。
    倏然,她注意到什么,视线又移过去,径直抬手掀起男人的衣摆。
    只见那截劲瘦有力的腰身上,前后左右,各贴了一张药贴。
    先遣队的活儿重,腰上贴药贴是个很寻常的事,况且时亭瞳夜里也费腰。
    但她没见过往小腹上贴药贴的。
    想起时亭瞳那夜发白的脸色,游忆眉宇微蹙,“还在疼?”
    时亭瞳立刻道:“只有一点难受,不耽误事。”
    说疼其实不准确,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感受,又酸又胀,就像被过度使用,肿起来一样。
    游忆神情未变,眸底闪过异色。
    这么久以来,她不是第一次那么做,以前的时亭瞳可不会疼到气虚求她。
    不知想到的什么,游忆把时亭瞳的衣服卷上去,掌心贴在男人腰腹上,用力一压。
    时亭瞳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下意识绷紧肌肉抵抗,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神情疑惑地观察着她,似乎没理解她为什么要在大白天压他肚子。
    不知想到了什么,男人凸起的喉结缓缓一滚,耳根莫名发红。
    游忆以前在床上压过时亭瞳的小腹,他实在受不了那种感觉,后颈扬起,嘶哑嗓音带着哭腔,挣扎想逃,却偏偏被钉住动弹不得。
    像砧板上的任人宰割的鱼,力道每加一点,他愈是崩溃难忍,抽搐痉/.挛。
    像在水里泡过一遭,最后大汗淋漓,瞳孔涣散良久才缓缓回神。
    知道时亭瞳实在忍不了,游忆之后再没试过。
    “这里疼吗?”游忆压着时亭瞳腹部的力道极重,肌肉都陷下去一点。
    “不疼。”时亭瞳答。
    生着硬茧的指腹触碰到女人的手腕,带着些拘谨与小心,见游忆没将他的手甩开,才大起胆子,牵着她的手腕微微往下移动。
    “这里有点疼。”
    时亭瞳的嗓音和许多男性beta一样,说不上多好听,更没有Omega百灵鸟一样清脆动人。可偏偏就是这种低沉又带着点磁性的声线,在示弱时,更令人心痒。
    没有太多怜惜欲,只想更折腾一点,让他的声音变得更嘶哑。
    游忆心间想着,掌心缓缓下移,直到时亭瞳松开手。隔着药贴,她神情带着几分深意。
    游忆掀起眼皮,盯着男人,“你知道这是哪吗?”
    “是小腹。”时亭瞳茫然答,虽然他知道,长官问的肯定不是这么肤浅的问题。
    但这里就是小腹啊。
    游忆挪开手,语气冰凉而幽深:“是Omega生殖腔的位置。”
    时亭瞳瞳孔一缩,空气静默几秒,他慌张解释:“我没骗您,我确实是这里有点疼。”
    他是beta,不可能有生殖腔,他生怕长官觉得自己在骗人,连着解释半天。
    “我知道。”她出声打断。
    时亭瞳噎住,似还想再解释几句,又怕再说话会惹恼她,只好闭上嘴。
    游忆当然知道时亭瞳不可能会骗她,他身体的本能反应也造不了假。
    她这几天都很深,如果时亭瞳的身体发生变化,她会是第一个感知到的。
    他仍旧是beta的生理构造,深处根本没有那个负责孕育的腔口,疼痛不可能是和生殖腔有关。
    游忆将这件事记在心上,打算回去后给他做个全身体检。
    与此同时,军用联络器又传来几条消息:
    “时队,你到哪了?”
    “B区西南方八公里附近有沙虫兽群,需要支援!”
    听见消息,时亭瞳神情顿时严肃。
    沙虫兽常年在地下活动,狡诈难缠,若被它们闯入基地,必定会破坏一部分安全区。
    明夜风暴流登陆,若是设施被星兽破坏,那可不是小事。
    游忆的终端也传来梁渺的消息,她回复着,又对时亭瞳道:“晚上早点带队回来。”
    时亭瞳立刻应好,穿戴整齐后便离开星舰,驾驶着小型飞行器朝着事发方向赶去。
    长官这几天需求很高,时亭瞳算过,长官大概又快到易感期了,他会早点回来的。
    游忆回到基地内,忙完一阵后才发现终端有几条未读信息,她垂眸点开,发现竟然是洛彦发来的。
    【姐,K08情况怎么样,你最近忙吗?】
    【顾叔叔昨天和母亲提起过你,好像是说过几天会去看你,我也好想去,但是母亲不同意。】
    【你们都不在中央星,我好无聊QAQ】
    前两句只是铺垫,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游忆扫了眼不远处的诺雅,回复道:【不算忙,但她要待半年以上才会回中央星。】
    对面秒回:【我没问啊!】
    过几秒,又道:【半年啊,母亲可能都给我订婚了。算了不说这个,姐你和时亭瞳什么时候回来呀?回来后我能和你俩出去玩吗?】
    【一周内回。】
    【可以。】
    游忆发完后,洛彦只回复了几个激动的表情包,她收起终端,另一边忙碌的诺雅却走过来。
    “殿下,您找我?”诺雅感受到了刚刚游忆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游忆淡声开口,“洛彦找你。”
    诺雅一愣,随后露出礼貌的微笑:“洛彦殿下很想您,我出发K08之前,殿下他就想和我一起来看您,是陛下不放心殿下跟来。”
    游忆没说什么,任凭诺雅装作听不懂。
    游忆其实不理解洛彦这么多年为什么会执着于诺雅,中央不乏优秀的alpha追求他,但洛彦没一个接受。每次见到游忆,和她提起的alpha也只有诺雅一个。
    一个是她同母异父的弟弟,一个也算得上好友,以前在驻部时,游忆曾在诺雅身前挑破过这件事。
    被皇子喜欢,就算为了往后的权势地位,也该考虑一下。
    当时诺雅沉默半晌,连公式化的笑容都难以保持。
    游忆也是那时才知道,诺雅有位亡故的未婚夫,她心里一直有人,对洛彦除了对皇子的尊敬外,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
    当时洛彦还小,他听不懂诺雅那些未尽之意。
    如今几年过去,洛彦仍旧保持本心。
    带洛彦出去玩的那天,游忆把人送回皇宫时,也曾和诺雅聊过。
    当时诺雅说的是:“殿下只是没被拒绝过,越是得不得,越是想要尝试,他还没长大呢。”
    游忆对这个说话不置可否,她并不觉得洛彦对诺雅有征服欲,那终究只是别人的事,她没有多言。
    但听着诺雅的那句话,游忆脑子里浮现的却是那个男人的面孔。
    越是得不得,越是想要尝试。
    她得到了主动送上的时亭瞳,却仍旧想要尝试更多,得到更多,最好是全部。
    那夜从皇宫回来,游忆的心情产生一丝奇妙的变化,所以才会主动和闻到她身上Omega信息素而失落的时亭瞳主动解释。
    思绪逐渐回笼,想到时亭瞳失败的针剂,还有离婚的事,游忆眸底闪过一抹郁色。
    诺雅观察着,温和出声道:“殿下,您和时先生产生矛盾了吗?”
    游忆扫诺雅,对方继续说:“基地这几天有许多关于您和时先生感情破裂的传言。”
    游忆这几天对时亭瞳的刻意冷落几乎人尽皆知,男人眼巴巴跟在她身后讨好的模样更是被许多人看见,有人不解、有人看戏、还有人落井下石。
    时亭瞳对那些奚落浑不在意,他只在意游忆的看法。
    传言自然不敢传到游忆耳中,呈在她面前的都是关于K08矿星的机密文件。
    感情破裂。
    游忆心底默念一遍,面上神情平淡,看不出内心的丝毫情绪。
    她与时亭瞳两人的感情或许没破裂,但也或许快了。游忆清楚知道,她不可能一辈子和一个beta在一起。
    游忆没回答诺雅的话,只问:“防护仪安置好了吗?”
    诺雅:“
    还差最后一个。”
    游忆看向终端时间:“三点前必须结束。”
    “是。”诺雅领命离开,不再谈论那些虚无缥缈的感情,投入到紧锣密鼓的正事中。
    与基地这边不同,时亭瞳那边战况焦灼难缠。
    爆炸声响起时,男人从高空绳索上滑下,随着一声嘶鸣,身后浓烟里探出一只狰狞虫头,口齿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
    直径超过两米的硕大虫头携着腥臭味,疯狂扭动着被炸伤的身体,追着男人而来,恶心发黄的牙齿几乎追上他,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时亭瞳抬刀卡住绳索,身影在高空停住。
    沙虫咆哮着张大口齿,准备将人吞下。
    然而下一瞬,密密麻麻的特制子弹擦过男人身躯,如雨般打入虫头内部,巨蛇一般虫子发出嘶鸣哀声,轰隆坠地时,压趴一小片树林。
    时亭瞳以身做饵,才顺利杀死这条S级别的沙虫星兽。巨虫死后,他顺着绳索滑到地上,滚了一圈才停下身影。
    看着彻底没有气息的巨兽,小队队员纷纷松了口气,S级虫王死了,剩下的低级沙虫会四散开,不敢靠近有驱散机制的基地。
    事情总算消停,也能休息会儿了。
    这场焦灼的战争持续了三个小时,小队里的成员个个耗尽体力,疲惫不堪。
    回到飞行器旁,有人给时亭瞳抛了瓶水,男人抬手在半空接过,拧开后灌了半瓶,又将剩下半瓶倒在掌心,简单清洗脸上的腥臭血迹。
    在刚才爆炸里,时亭瞳离得最近,沙虫身躯迸溅的血肉落在他身上,男人整个人像被血液浸泡过,发梢滴下的都是血色。
    整个人如同修罗一般,可怖又可怕。
    陈宇掏出半包烟,走到时亭瞳身前,“来一根?”
    男人刚欲接过,几秒后又放下,摆摆手道:“戒了。”
    他记得长官不喜欢他抽烟。
    他之前的半包烟就是被长官扔掉的。
    陈宇稀奇地看他一眼,给另外几个抽烟的队友各发了根,火机声响起,他们只有五分钟的休整与提神时间。
    时亭瞳打开计时器,脱下外套,臂上肌肉绷紧隆起,他将衣服上的血水拧干后才穿上。
    一会儿回去必须好好洗个澡才能去见长官。
    陈宇蹲时亭瞳脚旁,“时哥,算上这条S级沙虫,够你和殿下申请回军部了吧。”
    小队里的七人都知道时亭瞳在攒军功,听见陈宇问,就算再累,都支棱起耳朵听。
    “差不多了。”
    陈宇啧啧两声,小声嘀咕,“你说你何苦这么累死累活呢,和殿下吹吹枕边风不就得了吗。”
    时亭瞳听到这句话,顿住片刻,继续看着倒计时,没有回答。
    长官还在生他的气,怎么可能因为一句话就让他回到军部,再说那样也不合流程。
    时亭瞳还不知道要怎么把长官哄好。他不希望离婚前长官还在生他的气,也不想给她留下的最后印象很差。
    男人脑子乱七八糟的想着,终端忽而看见时弦月的聊天记录,指尖微微停顿。
    过再过两天小月也放寒假了,她放假后肯定不能住校,他该重新租一个大点的房子,至少两室一厅。
    时亭瞳当然不会认为离婚后他还能住在长官的别墅里,当初被长官捞出来时,他浑身上下只有一件囚服。
    他的衣服、洗漱用品包括终端,都是长官买给他的。
    在两人一日日的相处中,那些空荡的客卧一点点填满,又把一部分移到主卧。
    就像他的心一样,一点点被填满,如今却要生生撕下来。
    想到这些,时亭瞳心口便有些发闷,他深呼吸几口,压下这些涩意,想着正事。
    如果长官愿意让他把这些带走,他会折成金钱还给长官,就当是他买的。
    至于长官送他的礼物……药矿髓价值连城,那枚蓝钻他也查过,价值足够在中央星最好的地段买个还不错的小公寓。
    贴着抑制环的喉结缓缓滚动,时亭瞳垂下眼眸,颇为不舍的摸了摸那枚蓝钻,还有胸前的项链。
    太贵重了,他要不起的。
    这些应该属于殿下真正的伴侣,而不是他。
    只是不知道这些东西被他戴过,未来的那个人会不会嫌弃。
    不对……时亭瞳忽而意识到,长官身边未来的那个人,应该会有比他更好的礼物。
    倒计的最后一分钟,时亭瞳敛起思绪,打开飞行器,准备和队友去往下一个清缴点。
    他敲了敲玻璃,“准备一下,现在、”
    话语截然而止,一股人类面对危险时天然的危机感直冲后脑勺,时亭瞳猛地抬眼,蓝瞳倒映着潮水一般涌动的地面。
    树木坍塌,地面下陷,无数沙虫狂奔而来。
    与之前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躁动期的星兽潮。
    “跑!!”
    时亭瞳大喝一声,众人瞬间反应过来,纷纷跳上飞行器,还没等他们联系基地避难,便看见下一个令人绝望的。
    *
    没有任何预警,风暴流是在日落前夕忽而登陆的。
    仪器发出刺耳警报,基地内的众人不约而同停下动作,看向远方。
    太阳像一颗流血的眼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坠落消失。天幕似巨兽张开的嘴,变成刺目的赤红血色,巨大的风暴流携着潮湿腥腐的味道奔涌袭来。
    “不好!风暴流提前了!快去报告殿下——”
    随着这声呼喊,众人瞬间反应过来。
    纵然惊慌,可大家早有心理准备,所有人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安全归置,精神防护罩被打开,融合成一张看不见摸不着的巨网。
    在安全区内,就算是七级风暴流也不会出任何事。
    可基地外还有三个先遣队没返回。
    事情上报时,已经联系到其中两个队长,大家都在拼命地往回赶。
    唯独联系不上的。
    是时亭瞳所带的队伍。
    他们的任务最为艰险,离基地最远,没有一丝逃亡的时间,甚至来不及发出求救,整队人便被卷入风暴流的中心。
    所有信号全部消失,联系不上任何人。
    消息传到游忆耳中时,事情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梁渺把这个消息心惊胆战的告诉游忆,他本以为会看见殿下失控暴怒的场景,时哥毕竟是殿下的爱人,就算这几天冷战了,那眼下的场景是要命的事。
    七级风暴流的中心,存活的概率比例低于30%。
    一整个小队被卷入风暴流,不代表他们会聚在一起,相反,他们或许分散在各个角落,最恐怖的场景是碰上了,但将队友误当星兽杀害。
    风暴流内根本听不清声音,更看不清方向。
    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梁渺甚至不敢往下想,他屏息不安的等待着游忆的失控,等着alpha压迫性的威慑力。
    身为alpha,他知道的alpha情绪上头时的失控状态有多恐怖。
    可是和想象中不同,游忆听到这个消息,只是停顿了几秒,随后起身走到基地的总操作台前。
    基地内的众人都在忙碌,梁渺跟在游忆身旁,声音紧张,“上将,需要派人去营救吗?”
    游忆看着屏幕上快速形成的风暴流,已经错过最佳的营救时机,这种情况下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不用。”她冷漠出声道。
    梁渺愣住,那可七条人命啊。
    “我去找他们。”扔下这句,顾不上震撼的梁渺,游忆回到屋
    子里,脱掉身上的军装换成特战服。
    黑色的特制服装包裹着女人的曲线,长发被高束在脑后,两把短刃别在腰后,游忆将枪放在腿环上,戴上护目镜便准备出发。
    普通的alpha进入风暴流或许只有死路一条,但游忆不一样,她在十七岁时就深入过六级风暴流的内部,孤身一人斩杀风暴流最中心的那只星兽。
    很难,但不至于全无把握。
    高等级的风暴流通常不会持续太长时间,预计五个小时内便会离开。
    拒绝非要跟着她的梁渺,游忆冷静下令告诉梁渺之后要做的事,随后就在飞行器前看见诺雅和近卫队的成员。
    诺雅上前一步:“殿下,让我们跟您去。”
    游忆声音漠然:“我一个人更快。”
    诺雅寸步不让,拦在游忆身前,神情凝重:“陛下有令,在K08,我必须优先保证您的安全。”
    谁出事都可以,唯独游忆不能出事。保护皇太女殿下,是近卫队的职责。
    游忆沉默片刻,只带上这群人里精神力最高的诺雅。
    飞行器轻而易举被卷入风暴流中,游忆打开舱体,轻盈落在地上,随后掏出手枪,眼眸微眯,解决身后一个意图偷袭的星兽。
    呼啸的狂风盘旋在耳畔,偶尔眼前有日光闪烁映进,下一秒又陷入昏暗,令人头晕目眩,彻底迷失方向感。
    游忆打开由精神力操控的通讯器:“分开找。”
    风暴流里没有信号,只能依靠精神力寻人。
    S+级别的精神力蛛网般蔓延,范围内的一切活物都会被感应到,包括那些蠢蠢欲动试图攻击她的星兽。
    两个小时的时间,游忆与诺雅寻到了三个队员,一个昏迷不醒,两个重伤。
    游忆眉眼愈发冷厉,弹匣浪费完后,便拔出后腰的两把短刃。
    她在小时候专门练过两年的冷兵器,握在手中甚至比枪还顺手,游忆杀星兽如切菜一般,脚旁堆满尸体,作战服上几乎被鲜血染透。
    没有任何时亭瞳的踪迹。
    冷芒映过女人冰冷的双眸,她摸了一把被伤到的脸颊,血色刺激了alpha体内的暴戾因子,游忆经年平稳的心率逐渐上升。
    在察觉游忆的精神力不稳时,诺雅立刻赶过来。
    “殿下!”诺雅用精神力联络器传话,“您冷静点!”
    游忆拔出短刃,闭上双眼,良久,再睁开时眸色已然平静。
    在风暴流尾声时,近卫队的成员加入,纷纷寻找着小队的成员。
    直到风暴流消失,七个人的队伍,一共找到了六个,皆伤势严重,昏迷不醒。
    唯独没找到时亭瞳。
    直到受伤最轻的陈宇醒来,他躺在病床上,看着走进病房的游忆,眼中竟然浮现一层水雾,悲痛而懊悔。
    看着陈宇的表情,众人心中一沉,随着男人接下来说出的话,大家心底那点微薄的希望彻底消散。
    陈宇说:“我们一起进入风暴流,但是因为时哥身上的血腥味最重,里面的星兽都在追杀他。”
    “为什么他身上血腥味最重。”游忆语气还保持着平静。
    “因为之前杀沙虫的时候需要一个诱饵,本来我也可以,但是时哥他说他有经验,沙虫的血淋了他一身、就……”陈宇哽咽几声,“对不起殿下,对不起,是我们害了时哥。”
    空气陷入无尽的沉默,只有陈宇懊悔的哭声。
    浑身淋满血液进入风暴潮,和被投入鱼缸中的鱼食一样,顷刻间便会被问腥而上的星兽撕毁吞噬。
    没有一点反转的可能。
    找不到时亭瞳,是因为他可能连骨头都被星兽撕碎,一点活着的概率都没有。
    游忆沉默良久,转身回到现场。
    夜幕仍如血,诡异而寂静,在风暴流过后,数以万计的树木被摧毁成平原,那些断裂的树干残枝都被风暴流卷走。
    看着狼藉的现场,还有一言未发的游忆。诺雅和梁渺对视一眼,没有一个人说话。
    七年里,游忆不是第一次听见时亭瞳的危险情况,总会有人来到办公室告诉她,时副官陷入这样或那样的危机境地。
    也有好几次,游忆以为时亭瞳真的回不来了。
    可是奇迹般的,男人总能挣扎着捡回一条命,哪怕鲜血淋漓,也会一步步走向她,顽强又坚毅。
    唯独这一次,他没有回来。
    死寂的空气里,游忆的终端突兀震动,那是那枚蓝钻定位器发出的信号。
    女人瞬间抬步,来到感应式显示的位置。
    然后蹲下身,在沾染血色的泥土下,翻出那枚小小的蓝钻。
    游忆握着那枚蓝钻,拳头缓缓攥紧。
    “殿下。”诺雅走过来,虽然不忍心,可她还是要开口,“您、”
    “继续找。”游忆打断诺雅没说完的话。
    诺雅叹息一声,下令继续寻找。
    陆陆续续的,众人找到了男人的终端和联络器,只是看见那个上面被血色糊满,明显被暴力撕咬过终端表带时,纷纷不忍的别开眼。
    很明显,时亭瞳曾遭受过星兽的撕咬啃食。
    就连诺雅也面露不忍,梁渺更是抹了把眼泪,忍住没发出哭声。
    没有一个人敢把东西送到游忆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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