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章 去救净心 红盖头团了团,塞进袖子里藏……

    谢重渊说着说着, 忽然沉默不语。
    令看不见?他表情的?钟离棠,只能根据他先前的?语气猜测他是委屈又伤心得紧,哪料到?是被自己难得一见?的?红衣妆扮, 给?惊艳得说不出话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 钟离棠嗔道:“别胡说。”
    “哼,我要是再晚来一步, 你怕是都和他拜完堂了。”谢重渊回神, 酸溜溜地说。末了,想起先前在去?花州洛城的?马车上,钟离棠避而不谈是否也喜欢他的?事, 顿时更难受了,“只见?新人笑, 不闻旧人哭啊……”
    这句还是司秋教他识字时, 他从教学的?诗书里看到?的?, 初时不解其意, 现在无师自通了不说, 还活学活用上了,只是听得钟离棠啼笑皆非。
    “答应嫁他,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钟离棠握在凤鸣九霄剑剑柄上的?双手松开?, 既然确定暂时安全了,他便再也忍受不了, 身上为了麻痹鬼怪们和黑影而任他们造就的?妆扮, 先是抬手摘掉头?上发间的?琐碎点?缀,接着拔掉各种?精致沉重的?簪钗,几下解开?被盘起的?发髻,重新用一根凌霄宗发放给?弟子们的?、造型朴素的?白玉簪,把一头?浓密的?雪发简单地挽在脑后。然后从储物袋里取出水与帕子, 用水把帕子稍稍打?湿后,便毫不留恋地几下,擦掉双颊的?胭脂与唇上的?口脂。
    看得一旁的?谢重渊,眼底忍不住流露出几分可惜之色。
    “所以?,你莫胡乱……”钟离棠又从储物袋里拿出白貂裘,抖了抖,打?开?披在身上。他的?幂篱坏了,此时此刻又不便更换衣裳,他只好用白貂裘,勉强遮掩一下身上的?红嫁衣。然后,他又在心里来回思忖了好几个词,才挑出一个不会出错的?,“生气。”
    “我哪有生气。”谢重渊嘴硬地咕哝,“就是随便问问。”
    “好吧,你……”钟离棠有心问他幻境的?事,但周围的?人,不,鬼多,不是地方也不是时候,于是到?了嘴边的?话,换成,“可有受伤?”
    “伤了,伤心了。”谢重渊说得幽怨,“只有杀了他才能好。”
    钟离棠:“……”
    默了默,他好声好气地解释:“叫你留他一命,非是我对?他有什么私情。而是一来,净心还未从他的?幻境里出来,若现在杀了他,难保不会影响到?净心的?安危。二来,‘彼岸’的?下落,也需要再问他。”
    “哦,这样啊。”谢重渊的?心情终于晴朗了-
    与之相反的?,是黑影。
    被定在半空动弹不得,还被脖颈上的?火项圈一直折磨,这会儿,他的?情绪可谓是糟糕透顶,又从两人相处的?情形中发觉出几分非同一般的?异样,当下便忍不住冷笑道:“我说夫人怎么几次三番求我把你的?同伴放出来,哦,原来其实?是姘头?啊,就是不知道,另一个没出来的?是也不是?”
    “当然不是,棠棠只有我一个!”谢重渊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钟离棠扶了扶额:“……又胡说。”
    谢重渊装作没听见?,径自抬手,朝黑影的?脖颈处招了招,下一刻,火项圈便延伸处一条细长的?火绳落到?他的?手里,被他握住后用力?猛地一拽。
    砰——
    黑影砸落在地,头?还意外地朝两人的?方向磕了一个。
    “……”气得他想死。
    “别再让我听到?你喊棠棠夫人。”谢重渊一想到?自己都没这么喊过钟离棠,却被一只鬼喊了去?,就越想越气,不由得收紧了手中的?火绳,令火项圈缩小一圈不止,紧紧勒住黑影脖子的?同时,操控着火焰烧得更猛烈。
    黑影与之抵御的?阴气一时不济,被灰焰在鬼体上腐蚀了一块。
    “啊——”他又发出惨叫。
    黑影如此狼狈,周遭的?鬼怪们虽然无法帮他,但是也没有声援他的?,反而纷纷出言,奚落嘲讽他不堪一击,不配当他们的?城主鬼王。
    还是谢重渊听着嫌吵,释出一道灰焰威胁,鬼怪们才老实?地闭上了嘴。而稍稍给?了黑影教训,谢重渊便住了手,冷酷地问他:“说,彼岸在哪?若是不老实?交代,哼,我会让你体验到?比刚才更痛苦的?感觉。”
    黑影一听,身体条件反射地抖了抖。
    “……在喜房。”-
    “你在前面带路。”
    谢重渊对?黑影说罢,瞅了瞅手中的?红盖头?,犹豫了片刻,还是不舍得丢掉,便团了团,塞进袖子里藏好,然后双手一伸,把钟离棠拦腰抱起。
    “嗯?”钟离棠懵了一下。
    谢重渊的?动作太快,也太自然,以?致于都被他抱着走出了困阵的?范围,钟离棠才反应过来,推了推他的?肩,说:“……我可以?自己走。”
    “这里你不熟悉,让你自己走,万一磕着碰着了,怎么办?”谢重渊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因着在幻境里照顾重病到无力行走的钟离棠,多是抱来抱去?的?,没想到?竟习惯了,一时忘记现在是在现实?,而钟离棠此刻的?身体,还没虚弱到连路都走不了的地步,但是人抱都已经抱在他怀里了,再叫他把人放下,心里又实?在不舍得,“还是我抱着你走吧。”
    “……你可以?牵着我。”钟离棠抿了抿唇。
    谢重渊道:“但是这样走得更快。”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接下来,他步子迈得很?大,频率又很?快,流星赶月一般,怎么看怎么像刚拜完堂的?新郎,急着抱新娘子去?洞房-
    不一会儿,黑影领着谢重渊与钟离棠到?了喜房。
    房内是完全按照人族的习惯布置的?,全用红色装点?,红灯笼,红绸花,红喜烛,红被褥……瞧着非常喜庆。而在这满目的?红中,屋子正中四四方方的?喜案上,一个缠着红线的?天青色胆瓶里,亭亭玉立着的一枝红花,却显得格外醒目,无叶,只有细细长长的?绿茎,托着一个还没到盛开时候的花球,约拳头?大小,色红如鲜血,散发着一丝似有若无的?靡香。
    “那花可是彼岸?”谢重渊把怀里的?钟离棠放下。
    黑影老实地回答:“是。”
    本来他是想当做新婚夜的?礼物,送给?钟离棠的?,可惜……看着谢重渊已经牵着钟离棠往喜案那儿走了,估摸着两人的?注意力?一时都在彼岸上,黑影趁机悄悄积蓄鬼力?阴气,试图一举摆脱脖子上火项圈的?束缚。
    却不料,无论是谢重渊,还是钟离棠,都没有放松对?他的?警惕。
    谢重渊心念一动,黑影脖子上的?火项圈隐忍的?火苗便猛地窜高,形成火笼一样的?东西,罩住他的?头?,烧得黑影惨叫着倒在地上,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着颤抖不止,若不是还有一丝骨气撑着,怕已忍不住开?口求饶了。
    钟离棠把指尖夹着的?定魂符收起,低喝道:“重渊!”
    “我有分寸,不会要了他的?性命。”
    谢重渊悻悻地收了火,转头?却瞧见?,黑影脸上由阴气化?作的?面具,已然被他的?灰焰烧得一干二净,而露出的?黑影的?面容,却赫然是净心的?脸!
    唯一的?差别,大概是两人的?气质迥然不同了。净心温柔悲悯,而黑影阴郁邪恶。
    但谢重渊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或者说,在他的?眼中,外人与钟离棠皆啧啧称道的?佛子净心,就是这样表里不一的?人:“净心!居然是你!”
    钟离棠:“什么?”
    “我才不是他!”黑影大声反驳。
    谢重渊告状道:“就是净心!这个逼你嫁给?他的?鬼东西,长得和净心一模一样,还不承认?哼,我第?一次见?他,就感觉他对?你不安好心,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先是告诉你药引在沙州,又用幻境支开?我,然后扮作这鬼城的?城主强娶你!”
    他的?猜测,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
    “长相和净心一样么……”钟离棠却不认为黑影与他的?好友净心会是同一人,垂眸沉思片刻后,他问黑影,“你莫非是净心丢失的?那一魄?”
    之所以?会有此一问。
    一是因为驱鬼灭邪的?黄符明?明?对?鬼怪有效,却对?黑影不起作用,由此可见?,黑影并非鬼怪,而是处于生死之间的?离体生魂,亦或者是生魄。
    二是因为,黑影说见?过他,但一个寄居在沙州鬼城的?生魄何时见?过他?只可能是七百年前。那时,他救下净心,并不知道他有一魄已被恶鬼们吞吃了,便一剑将恶鬼们斩杀,而对?于生魄来说,确实?是没有救他。
    “我就是我!”黑影低吼道,可事实?上,他没有名字,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敢在这满是鬼怪的?沙州暴露自己与佛子一样的?长相,因为那会给?还未成长起来的?他带来麻烦,不过……黑影与净心一样的?脸上露出扭曲而喜悦的?笑容,“快了,很?快,他也只会是我,世上只会有一个我。”
    “你想反客为主?”钟离棠从他的?话中品尝几分不详的?意味。
    黑影笑得很?开?心:“夫……咳,我就说你聪明?。”
    “让我想想……”钟离棠皱了皱眉,说,“鬼族擅长摄魂夺舍,但你只是净心的?一魄,天生弱于主魂,想要完全夺舍,需得将主魂削弱……但你今夜却忙于婚仪,想来是有人代你行事?是梨园老板么?他有你幻境的?入口,可见?与你的?关系非同一般,然他今夜却没有到?场参加你的?婚仪。”
    事到?如今,没什么好否认的?,黑影道:“你想的?没错。”
    算算时间,就快了……-
    钟离棠从黑影的?声音中觉出一种?非常隐秘的?得意,他现在明?明?受制于人,却仿佛并不十分担心,而能令他有恃无恐的?原因,几乎不言而喻。
    思及此,他两指从储物袋中新夹出一张黄符,丢向黑影。
    “净心现在在哪里?你们打?算对?他做什么?”
    随着黄符落在身上,黑影惊慌地发现,自己竟不由自主地吐露出了所知的?一切:“在幻境里。我和梨园老板合作,利用彼岸幻境的?机制,重现七百年的?遭遇,幻境中的?恶鬼撕扯吞噬他魂魄的?时候,梨园老板会出手,真正撕下他的?魂魄,只要重复上几次,他的?魂魄便会七零八落……”
    届时,净心的?分魂分魄们绝不会比他这个独自修行七百年的?一魄强大,不仅会被吸引着本能汇入他的?魄体,他还能成为所有魂魄的?唯一意志。而作为合作的?交换,净心的?佛子之躯,将交由梨园老板随意处置。
    “那是什么符?还挺厉害的?啊,竟让他全说了。”谢重渊好奇道。
    钟离棠回道:“真言符。”
    此符能使人有问必答,答必真实?。但也并非没有限制,若是对?方事先给?自己的?神魂意识下了禁制,又或是及时施了解符的?术法,便会无效。
    “何为彼岸幻境?”钟离棠又问。
    黑影目眦欲裂,却阻止不了自己说出:“是依托于‘彼岸’所生的?幻境,初次进入的?,无论是谁,都会失去?记忆,忘记自己进入幻境的?经过,但再次进入的?时候,则不会受到?影响。除此之外,彼岸幻境还能……”
    “原来如此。”钟离棠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怪不得那幻境的?勘破要求如此简单,原来并非人为设置——“彼岸”本是死去?大能的?执念所化?,陷入幻境的?人,若能发觉幻境的?异常,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勘破执念。人清醒了,执念消了,自然也就走出来了。
    又问了些问题,听了解答。
    钟离棠方与谢重渊,挟黑影进入彼岸幻境-
    既是去?找净心。
    那么进入的?幻境世界,自然是由净心的?心结所构建。
    “奇怪,这里的?地势瞧着,明?明?很?像沙州,但是地上却没有黄沙,反而有山有水,到?处绿茵茵的?,还有很?多的?城镇,和中州花州的?那些城镇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就是天色才黄昏,怎么城镇里就没有人走动了……”
    钟离棠看不清,谢重渊便主动当他的?眼睛,为他描述自己的?所见?。
    而同样眼睛能看得见?的?黑影,也意识到?了不对?。
    “这不是七百年前的?沙州!”
    闻言,钟离棠道:“看来那梨园老板并非诚心与你合作。”
    与虎谋皮的?黑影,变了脸色。
    “嗯?地上似乎有点?不对?劲……”谢重渊释放出的?神识,有一缕注意到?地面的?异样,是一些不起眼的?奇怪纹路,若非纹路在逐渐亮起,恐怕他都不会发现,很?快他又发现,几乎沙州的?每一寸土地都有纹路,从边缘逐渐往内亮起,而当一座城下的?纹路完全亮起时,迎接这座城的?便是死亡。
    还死得悄无声息。
    没有人的?挣扎叫喊,鱼虫鸟兽也没有一丝动静,同花草树木一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干榨尽,连大地都失去?生机,变成一片死气沉沉的?黄沙。
    一切都发生得很?快。
    几乎一个瞬息,便会有一座城、一片土地死去?。
    直至最后一座城,也就是幽冥鬼城没有失去?生机前的?样子,而鬼城梨园位置原是这城中心的?一个广场,此刻广场的?地上,绘制着血红的?奇怪纹路,而在这些纹路的?中心位置,则安放着一张绘满古老纹路的?诡异祭台。
    谢重渊曾经见?过一面的?梨园老板,穿着一袭黑红的?长袍,只剩下白骨的?双手高高地捧着个眉心有一点?红痣的?沉睡男婴,嘴里念念有词了一会,他把男婴放在了堆满诡异祭物的?祭台上,然后退开?几步,一脸虔诚地围着祭台,边唱着奇怪的?古老歌谣,边跳着肢体幅度很?大且动作诡异的?舞蹈。
    “哇呜呜……”
    而随着他的?唱跳,男婴醒来并开?始哭泣,仿佛很?难受很?痛苦。
    “重渊。”钟离棠低声唤道。
    虽然很?讨厌净心,但看在他的?面子上,谢重渊还是不情不愿地出了手,足下一点?,他高高地跃飞起来,在半空中由人化?作暗黑巨龙。
    “吼——”
    谢重渊朝梨园老板喷出一道灰焰,分散他的?注意力?,同时细长的?桃心尾巴一甩、一勾,把祭台上的?男婴卷起,嫌弃地看了一眼便丢给?钟离棠。
    谁知刚刚还哭闹得很?厉害的?小婴儿,一到?钟离棠的?怀里,就渐渐停止了哭泣,一双婴儿特有、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钟离棠,还啊啊着伸出小手,抓住自钟离棠肩头?垂落的?一缕雪发,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
    “!”
    谢重渊当下就后悔了,刚想回头?把婴儿从钟离棠的?怀里揪出来。
    就听梨园老板盯着他的?兽型,咬牙切齿地说:“原来是你,好啊,时隔千年,又是你坏我的?好事。”
    谢重渊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不在意,他只在意钟离棠,但梨园老板却因为想抢回婴儿,而对?钟离棠出手了。
    只见?他一挥手,便有无数水化?作的?蛇出现在他身后,随着他的?一声号令,嘶嘶吐着蛇信,蜿蜒飞向钟离棠。
    谢重渊怒吼一声,转头?喷出一道灰焰形成火墙,加以?阻拦。
    但是那些水蛇仿佛拥有生命一样,灵活地绕过了火墙。
    谢重渊便又操控着火墙分散成缕,化?作无数条灰色的?火蛇去?追击水蛇,然而水蛇竟有一些停下,原地掉头?,牺牲自己来阻拦追来的?火蛇,剩下的?则以?更快的?速度,直冲没有修为护体的?钟离棠与他怀里的?婴儿而去?。
    “唔……”
    紧要关头?,是黑影忽然上前一步,挡在了钟离棠和婴儿身前。他被贴了符,是以?在幻境里,他身怀的?无论是修为,还是阴气、鬼力?,都无法像谢重渊和梨园老板一样动用,只能用他的?鬼体硬生生抗住水蛇们的?攻击。而尽管这儿是幻境,但不代表一切都是假的?,受了伤,他也照样会疼。
    “你也是没用,堂堂鬼王城主,连拖延时间这种?小事都做不到?!”梨园老板见?状,对?着黑影破口大骂,“现在你还护着他们?怎么,你是铁了心要背叛我们的?合作吗?”
    “你不是也没有遵守与我的?约定?”黑影虽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鬼迷心窍,去?保护钟离棠和净心,但不代表他是任人蒙骗的?傻子,“说好的?我要魂魄,你要躯体,可你刚才的?举动,看起来却是想要独吞啊!”
    毕竟在沙州这种?鬼地方混了数百年,黑影对?各族死后变成的?鬼怪们的?阴邪手段不说如数家珍,也是大多都知道一点?的?。比如那榨取了城池土地生机的?奇怪纹路,就是出自北方雪原蛮鬼的?献祭之术,那诡异的?歌舞据说是用来与古老的?邪神沟通,而那祭台分明?是拿来与人换魂、夺取命格的?!
    既然梨园老板不仁在先,也就别怪黑影现在不义了。
    “他乃蛮鬼夺舍鲛人之躯,你们若是想杀他,就得在这幻境里彻底灭了他的?魂魄,否则一旦出了幻境,再想杀他,可能找都找不到?了……”
    “吼——”谢重渊回头?吼了一嗓子,是在询问钟离棠的?意思。
    钟离棠不觉得一个极有可能是造成千年前沙州死寂的?真正罪魁祸首,有活捉的?必要,正如黑影所说,以?鬼族的?夺舍之能,出了幻境,他们再想抓住梨园老板的?真身,可能就难了,于是薄唇轻启,果断地说:“杀。”-
    得了钟离棠的?允许。
    谢重渊便可以?放开?手脚打?了。
    不像黑影没有实?体,梨园老板可是顶着一具鲛人身子的?。于是巨龙姿态的?谢重渊,打?架爱用的?那些犄角爪牙和尾巴,又可以?用了。
    还时不时喷一口既能腐蚀实?体,对?鬼怪神魂伤害也极大的?灰焰。
    兴致来了,还会用从幻象里的?“他”学到?的?魔法,亦或者是从上古水麒麟精血传承记忆里学会的?术法。
    便是在对?战中受了伤,也能施展治愈魔法治愈自己。
    逼得梨园老板不得不也变幻了模样,是他夺舍的?蓝鳞鲛人那半人半鱼的?姿态,冷笑一声,他张开?嘴,以?鲛人的?身躯唱出鲛人之歌。
    具有蛊惑力?量的?歌声一响。
    谢重渊攻击的?动作顿时一滞,狰狞可怕的?兽脸上,情不自禁露出傻乎乎的?笑容,还嘿嘿了几声,不知是被歌声蛊惑着看到?了什么。连黑影和婴儿也受到?了影响,一大一小相似的?两张脸上,皆露出沉醉幸福的?笑容。
    唯有钟离棠,因着眼睛看不见?,其他感觉愈发灵敏。
    在梨园老板出声的?刹那,便察觉不对?,但已来不及提醒谢重渊他们,只及时用凡人武夫的?手段,点?了自己身上的?几处穴位,暂时封住听觉。
    眼下他无战力?,还是得想法子尽快唤醒被鲛歌蛊惑的?谢重渊。
    钟离棠思量,能与鲛歌抗衡的?,唯有鲛乐了。
    然而他的?凤鸣九霄,被留在了喜堂内做阵眼……钟离棠想起他随身储物袋里的?绿绮琴,虽然只是一张凡琴,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一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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