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 总算找到真爱

    明眼的都知道,滕氏二公子这副健美的皮囊便是滕氏集团最好的形象名片。
    滕彧是中了基因彩票的人。
    身高出众,头小肩宽。近一米九的个头让他看起来总是背微驼、头微低,走路总是不急不缓,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事值得他快走几步。
    他一身米色,柔软,宽松。
    在这样的场合,他没有选择硬挺的西装,或者包容性强但审美性弱的休闲装,而是挑了绸缎、羊绒这样舒服的面料,轻轻松松就能将身体的肌肉轮廓不经意修饰出来,又不会显得刻意。
    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儿。
    他的头发蓬松微卷,几乎看不见发缝,发丝随着步伐飘动,很快在夺目光线中挣脱出一个完整身影。那松弛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从楼上下来喝下午茶。
    宋乐琪木然贴到姜河耳边,冷不丁来了句:“海飞丝咋不找他代言?”
    走近才看清,他的脸上漾着笑,一种很亲切的笑。这让他那张折叠感很强的脸显得不那么冷。
    他微扬手臂,晃晃手指,随性自如地和富二代那桌同学打招呼,还不忘问,饭菜是否合口,温度是否适宜,以及有什么意见尽管和他提。
    同学也热情回应,柳娉婷更是直接,提裙站起,伸展胳膊就去握手,娇嗔道:“老同学可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要不是班长婚礼大家聚聚,我们也只能在杂志上一睹风采了!”
    滕彧礼貌一握,眼睛弯出弧线,牵动脸颊肌肉回以标准的商务笑容:“别客气,大家都在登海,随时来!”
    “那等婚礼结束,我们去唱歌吧!”柳娉婷见机行事:“慧子带了好酒。”
    庄慧子疑惑瞧她眼。
    滕彧不迎合也不拒绝:“楼下KTV包间,报我名字,大家尽管去。”
    所有人不禁感慨,滕彧还是高中的滕彧,举手投足间除多了份成熟的气韵,其他还和以前一样,依旧是那个不拘小节、洒脱周到的高富帅。
    就在大家以为他打完招呼,会在富二代这一桌坐下来时,他却掠过人群,转身到隔壁桌,也就是姜河宋乐琪那桌,和她们旁边几个相熟的男同学打招呼。
    这一桌同学没那么光鲜,主打一个安静朴素,工薪阶层居多。只是,其中不乏有进体制内的。
    滕彧向来顾全大局,他从不冷落朋友。
    姜河半抬眸,定格在他抬臂时不经意露出的腕表上。
    滕彧和那个仰慕他的男同学探身握了手,又轻拍对方肩膀,还算热情地邀请:“你那么喜欢帆船,也不找机会约我,待会咱好好聊聊,定个时间来俱乐部玩。”
    男同学差点喜极而泣,真的拉着他聊起来,说你每一个vlog我都看好几遍,激动问,你上周是不是刚参加完上海的公开赛?又是第一!太了不起了!什么时候还比赛啊,我要去看实况!
    滕彧轻轻笑,带点不好意思,话语却是坦诚大方的:“我接下来要准备年底的离岸赛,到时候把景区门票和酒店订房发给你。”
    众人惊讶,这才意识到滕彧不是假客套,也都纷纷问还有没有名额。
    滕彧微笑着照单全收,毫不避讳地自我调侃:“这几年虽忙,但总算找到真爱,几乎天天跑船,你们随时来找我啊!”
    有人会错意,惊讶问:“是啊,班长都结婚了,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呀?”
    还有人趁热打铁:“那你怎么没把女朋友带过来呀,我们也好认识认识!”
    滕彧垂了眼睫,了然一笑,大方说:“还不到时候,以后再找机会。”
    就在他直起身子的一刹那,姜河捕捉到,他转了眼珠看向自己。
    喉口干涩,她已做好打招呼的准备。
    只是一秒都不到,滕彧速速调开视线,收了身子,径直去往主桌。
    自作,嗯,多情。
    他根本没想搭理她。
    滕彧前脚刚走,好奇的男同学们就议论起来:“他对象是本地人吗?”“谁知道呢?他们这种人换来换去,真真假假!”“有钱人都玩得花!”“哈哈,不是男的就行!”“那可不好说,现在这大环境,有什么准呢?”“哈哈哈哈……”
    由于离得近,听得真切,宋乐琪下意识看姜河,她依旧没什么情绪。
    主桌坐着新人的父母。
    侯光耀的父母滕彧都熟,关键是女方的父母。
    虽说新娘子父亲是分管农林的副市长,暂时还找不上关系,但盘子越大越好,谁知道谁能走上什么样的仕途,未来的酒店生意、房地产生意乃至各种投资都要靠关系维持。
    滕爸叮嘱过了,副市长一定要陪好,但这种场合他不能亲自出面。副市长交代过,婚宴除了亲朋好友,不能有任何有直接工作往来的人。
    所以滕彧领命,来表达尊敬之心,尽地主之谊,并借机攀关系。
    他善于做这些,这些年在他父亲滕德仁的悉心教导下,基本能做到游刃有余。
    婚礼开始,滕彧在主桌打点好后,又折回自己座位。
    刚落座,身旁又加了把椅子。
    来的人是当年高三的学霸唐一诺,她刚回国不久,工作忙人气旺,估计是临时腾出时间过来。
    “听说了吗?唐一诺是回来创业的,有他爸那层关系,不缺启动资金。”宋乐琪对姜河说。
    姜河被司仪醇厚的嗓音吸引,暂时过滤掉刚才的尴尬,尽量让自己保持自然,对乐琪说:“唐一诺读的是斯坦福教育学院,不知道回来具体从事什么行业。这样的学历和才华,她爸只能算是锦上添花吧!”
    宋乐琪却不认同:“哼哼,小地方学历和文凭还真不一定管事儿。”
    此时,对桌的唐一诺和滕彧相谈甚欢。
    唐一诺上学早,比班里同学小两岁,总是像个小妹妹般跟大家交流,好多男生喜欢她,甜妹人设也一直伴随至今。
    加上她爸是当时的教育局长,学校老师也对她照顾有加,现在她爸又去了省里干工作,听说职位不小,别说是滕彧家,登海这些做生意的,巴不得攀上关系。
    说到学校,宋乐琪回忆,她们上的高中是私立高中,全名叫“登海临港区新世纪建德育才私立高级中学”,由于名字太长不好记,当地人简称“私高”。
    登海那么多私立高中,也只有它有这样的待遇。因为它是本地最好的高中。服务更加人性化,硬件设施也好,高考一本上线率直逼公办的登海一中。不差钱的父母见不得孩子吃苦,一般都送到这来。
    要不是自己家亲戚荣升学校某部门主任,宋乐琪也不会来私高。毕竟学费太贵,离家又远,但父母支持她学习,说就算倾家荡产也要让她享受高质量教育。
    想到这,乐琪心里不是滋味。虽然自己学有所成,本硕博连读,去年毕业回老家,进到明德大学登海分校,成为财经学院一名讲师,但这么多年的艰辛求学路,也足以让她回想起来唏嘘不已,底层群众能出头,只能靠自己,以及一些重要节点的时机。
    正想着,旁边突然挤过来一个人。
    宋乐琪转脸,差点贴人脸上!
    这不是滕彧的好哥们儿,当地知名纨绔——傅明瀚吗?外号“负心汉”。人如其号。酒肉穿肠过的花花公子。
    “你坐这干嘛?”宋乐琪本能躲开身子,挪了椅子。
    傅明瀚:“我凭什么不能坐这?”
    宋乐琪:“你去你该去的那桌。”
    傅明瀚:“你这人和上学时候一样,总是把人分三六九等。”
    宋乐琪:“对,以前瞧不上你,现在依旧瞧不上。”
    傅明瀚也不生气,他早已习惯宋乐琪的毒舌。俩人上学时候就是前后桌,三天两头吵,宋乐琪回老家工作后,他三番五次请人家出来吃饭,吃没两口就没来由地斗嘴,看她生气,听她数落。宋乐琪讽他有受虐倾向。
    此时,傅明瀚并不想破坏气氛,理了理慵懒微卷的棕栗色头发,说:“我今天可不是来看你,我是来照顾‘姜处长’的。”
    姜河笑笑,赶紧推辞:“不敢当,傅总可别这么说。”
    傅明瀚不接茬,他眼睛狭长,笑起来挺魅惑,说:“姜处长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依我说啊,不走就对了,咱这地儿多好啊?你看乐琪也在,那谁……咳咳,也在。风水宝地很养人的,等哪天我组织下,咱这些混子们,哦不对,咱这些继承者们,一起搞个大趴体!大家互通有无,联络下感情!”
    还不忘斜眼瞧乐琪,故意提高音量:“省的某些有编教师看不起咱‘工商联盟’。”
    姜河知道,傅明瀚这人在当地吃得开,家里做轴承生意,能排登海前三,他和滕彧一样,是家中次子,最不愁吃喝也不用发愁家族企业发展的一拨人。所以他发挥自身圆滑通透的优势,热衷于各种形式的酒桌、聚会、俱乐部,把能笼络的资源笼络到手,给他爹和长兄、长姐打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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