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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章

    只是尽管太后等人已经怀疑到她身上,但大家却仍想不明白,林贵人既与李芷茵是表姊妹,那李芷茵为何要毒害她呢?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李芷茵终于承受不住,眼泪夺眶而出的瞬间,面上亦浮起一抹认命般的情绪来。
    随即便见她冷笑一声缓缓跌坐下去,颇有些悲戚的模样道。
    “没错,是我。我才是那个真凶,林海灵身上的毒是我下的。”
    “娘娘,寒烟咬舌自尽了!”
    李芷茵话音刚落,还不待太后等人反应过来,便见招财神色慌张的小跑进来,看了眼前混乱的场景一眼,小心的与太后行礼道。
    太后听罢,没有什么表情的转过去看了他一眼。
    “死了便死了吧!”说着,便见她又转回头来看向地上的李芷茵,“如此看来,这个寒烟该是你的人了!”
    众人听得太后此言俱是一惊。
    待细细回想了先前情形,寒烟确确实实和李芷茵一样,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颜大小姐的身上。
    而后寒烟挨打,李芷茵又立刻站出来说颜大小姐与卢院判之间或有私情,因着一己之私联手杀害了林贵人。
    等大家回忆起先前种种,方才明白了太后此言。
    只是,对于李芷茵如此轻易的承认了自己是杀害林贵人的凶手一事,众人面上还是带着深深的不解之色。
    李芷茵是何人,那是李尚书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天生聪慧,行事果决,文武谋略俱不输男子,在李颐鸣跟前,地位一度超越了她的父亲。
    若这件事果真是她做的,在眼前这般毫无实证的情况下,仅仅只凭着这样一条银蚕,她何必这般快这般迫切的认了罪呢?
    “银蚕。”
    见罪魁祸首已然招认,夏侯朗月便也不再继续吓唬她,轻唤一声将银蚕召了回来。
    听此声音,众人的目光又落到银蚕身上。
    待它终于飞回到夏侯朗月的掌心,钻进那只小葫芦里时,众人才都纷纷移开了眼去。
    此时,太后已经由高嬷嬷扶着坐下来。
    只是没有当先审问李芷茵,而是看向不知何时已经与颜夕站到了一起的南卿羽。
    “八皇子,你先前说颜大小姐是卢院判的救命恩人?”太后说着,继而冷笑一声,“哀家竟不知,八皇子远在南朝竟也知晓我大魏之事。”
    南卿羽听罢,并不在意王柃宜如何想,只坦然的将双臂抱了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中亦带了几分笑意。
    “太后您久居宫中,对外间之事自是知之甚少。
    “我虽今日才入宫,却早于盛京城住了些时日,对大魏朝的风土民情已然有了基本了解。
    “且我初入盛京之际,便听城中百姓议论,说颜大将军府上小姐不仅天生貌美,品性良善,为人亦十分宽厚,时常路见不平便出手相助。
    “盛京城中受过她恩惠的又岂止卢院判一家?”
    说着,少年唇角的笑意越发明显:“太后若是不信,大可出宫去拦了大街上的任意一个百*姓询问一番,看看我说的是真是假。”
    南卿羽一席话说得真诚无比,但与太后对视着的那双眼眸中却是充满了挑衅。
    太后看着眼前少年,面色沉了沉,终是不好再说什么。
    随后才见她终于转向一脸惨白、跌坐在地的李芷茵,眸光暗沉了一瞬,开口道。
    “李赞善,哀家真没想到最先辜负我与陛下的人竟然是你。”
    “虽然你已认了罪,但凡事总有个因果,林贵人又与你有亲缘关系,如今你且好好说说,为何要下次毒手?”
    听得太后询问,李芷茵落到地上的目光暗淡了一瞬。
    看她恹恹的模样,好似已经放弃了所有希望。
    殿内众人沉默的看着她,待过了好片刻,才见她终于吸了一口气,用微乎其微的声音开口说道。
    “回娘娘,不为别的,只因她入了宫,我嫉妒她罢了。”
    太后亦没想到,自己等了半天,竟然只等来这样一个答案。
    “你想入宫为妃?”
    见太后似是信了自己,李芷茵终于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却是落到眼前未知的地方。
    沉默片刻,方才肯定的道了一声:“是。”
    “臣女自幼便想入宫,随侍陛下左右。”
    “可她却不愿我入宫。”
    李芷茵说着这话时语气十分平静,一双早已暗淡下来的眸子缓缓转向床上躺着的人。
    仔细看去,李芷茵落到实处的眼内,似乎果真有汹涌的恨意浮现。
    颜夕站在人群之中,看着眼前与往日近乎两样的人,心头说不出的疑惑,总觉得她口中此刻所说的理由不过是她用来蒙蔽众人的借口。
    毕竟她认识李芷茵多年,虽对其不甚了解,但她的为人品性颜夕却是早已听说。
    似李芷茵这般聪明的人,是绝对不会因为这样简单的一个理由便杀人的。
    还有,就算果真如此,那么似林贵人那般虚弱柔软的一个人,当真会主动成为别人的拦路石吗?
    颜夕正想得入神之际,却听夏侯朗月半是打趣,半是嘲讽的开口道:“所以,仅仅因为这个,你就要用生半夏慢慢拖垮她的身子,叫她年纪轻轻便没了性命?”
    “生半夏?”
    听到夏侯朗月如此一说,颜夕不由疑惑的重复了一声,转眸看向卢子惟。
    不看不知,一看却发现卢子惟面上的疑惑之色竟比自己更甚。
    见此,颜夕不由往后退了一步,悄悄站到他身旁轻声问到:“怎么了?”
    卢子惟难得的在颜夕与他说话时没有看她,依旧一副蹙眉沉思的模样望着地面。
    直过了好半晌才见他似是自言自语般呢喃道。
    “不对,不对。”
    “嗯?”颜夕看他的目光越加疑惑。
    “就算林贵人服用了生半夏,但生半夏的毒性远没有到立刻致死的地步,除非……”
    卢子惟一边说着,一边在脑海中仔细回忆着,忽的便想起方才招财进来禀报寒烟咬舌自尽了的事。
    “既然寒烟是李芷茵的人,那么林贵人服用生半夏定然不是一日半日的事情。”
    “可是即便如此,那她双目出血又该如何解释?”
    “生半夏之毒不至于此啊!”
    颜夕站在卢子惟身旁,听着他呢喃的声音,心头也明白了卢子惟所纠结的事。
    太后还在审问李芷茵,颜夕却是无心再理会那边的情况,因为此刻的她心头突然生出了一个十分可怕的想法。
    “有没有可能,想叫林海灵死的、不止李芷茵一个人?”
    “或者说,这里面其实还有更大的隐秘,只是后面的隐秘太过不堪,所以李芷茵才会这般轻易地认了罪,想要牺牲自己来换取事态平息!”
    颜夕此话一出口,卢子惟顿时满眼震惊的朝她看来,颜夕亦是立刻不敢置信的捂了唇。
    此时此刻,四目相对之下,两人眼内竟没有丝毫质疑。
    颜夕与卢子惟二人正震惊于最后的猜测,尚未得出结果之际,不妨忽听门外传来一道尖细高亢的喊声。
    “陛下驾到。”
    声音落下,众人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穿着绣有五爪金龙黑色常服的夜衡带着王权等人面色沉郁的从锦绣宫大门外走了进来。
    不消片刻,那抹气势凌然身影便来到了殿中。
    众人见状,连忙屈膝跪下。
    “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吧!”
    话音落下,那人便从人群之中匆匆走了过去,连看都未看地上众人一眼。
    众人谢恩起身,他已走到了太后跟前,恭敬垂首立着与太后请安。
    “母后。”
    “陛下来了,可要先去看看林贵人?”
    听到此话,夜衡神色平淡的往内室床榻上望去。
    彼时颜夕亦微抬了眸,悄悄打量着眼前刚刚到来的天子。
    看着他身上绣金的黑色五爪金龙袍,脑海中想起先前那场噩梦中的场景。
    颜夕心绪起伏之际,不由再次疑惑,那场噩梦的最后,果真是他救了颜氏全族吗?
    事情的最后,果真是他亲自赶到刑场,还了爹爹清白吗?
    颜夕看着眼前之人的侧影深思着,不过是一瞬的时间,站在两步开外的人又目色平静的转了回来。
    冷冷道:“不必了。”
    “既然人已经去了,便叫她安心的走吧。”
    此话说的万分平和,就好似床上躺着的人与他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干系一般。
    听他如此说道,太后面上亦闪过一丝无奈,片刻后也只沉默的点了点头。
    随即,夜衡转身在榻上坐了,抬眼便看到仍旧跪在地上尚未起身的李芷茵。
    见此,永逸王立时主动上前一步,与他道。
    “回陛下,事情已经查明,李小姐便是杀害林贵人的真凶。”
    说着,永逸王便将今日事出,与太后带人前来以及南朝使臣被银蚕指引着到达锦绣宫的事一一与夜衡细述了一遍。
    待他说完,夜衡面上神色阴沉下来,眸色深深的落到李芷茵身上。
    “呵,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于宫禁之内毒害宫妃。”
    “李颐鸣与李玉海平日里就是这般教养你的么?”
    李芷茵原本已经不打算再挣扎、狡辩什么,但听夜衡提到自己祖父与父亲,一直未曾有反应的人面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惊慌来。
    “陛下,这一切都是臣女一人所为,与臣女的家人没有丝毫干系,还请陛下不要责怪他们。
    “所有罪责,臣女愿一人承担。”
    “一人承担?”夜衡听她此言,立时皱了眉,“你承担得起么?”
    夜衡震怒般问道,直将李芷茵问的哑口无言。
    见她不说话了,夜衡方才重新转眸看向室内。
    过了片刻方才回过头来,便听他沉着眼眸吩咐道。
    “林贵人伴孤多年,与孤情深意笃,今她遭逢厄难,孤甚是不忍。
    “特此晋林贵人为柔妃,以妃礼下葬之,以示皇恩。”
    “是。”
    夜衡话落,立在旁侧的王权立时应声记下。
    随即又见他将一双深沉的眸子落到李芷茵身上,沉吟片刻,又道。
    “李氏女芷茵,毒害宫妃,其心可诛。现褫杖八十,永禁苍南山巅,为贵人念经祈福,终生不得出。”
    听到如此惩罚,跪坐在地的李芷茵没有多少反应,只于唇角上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来。
    夜衡见她如此,眸中不悦的情绪亦更甚了些,继续道。
    “户部侍郎李玉海教女不严,酿此重罪,贬为儋州县丞,即日赴任,永不得回京。”
    直到听到这话,李芷茵才终于有了些许反应,兀的抬起头来,却是笑着看向夜衡,似乎对此没有任何意见,甚至十分乐见其成。
    众人见她此般反应,心头都不由泛起了疑惑。
    正是不解之际,忽听殿外来人禀报:“陛下,户部尚书李颐鸣老大人,户部侍郎李玉海大人于钦平殿外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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