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6章 恋爱脑

    【江媛:筠夕,我知道你怨我,但现在我们母女才是一体的,妈妈现在做的这些又何尝不是为了你打算呢?你爸爸除了何匡之外,说不定还有别的私生子,但是妈妈只有你一个孩子,你可以信任妈妈……】
    打开手机又是江媛的小作文,宋筠夕照例扣了一个1示意自己看过以后,就退出了聊天框。
    她抬头看向面前的人,“你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儿吗?”
    几天不见,温楠音的气色比逃婚那天要好多了,面色红润得像是可以徒手打死一头牛。
    她穿着一身精致漂亮的小裙子,笑得乖巧又甜美,粉唇一张就是八卦。
    “你和祝姐姐怎么回事,从实招来。”
    一听是来八卦自己恋爱的事情,宋筠夕往椅背上一靠,佯装不满,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我们俩很熟吗,我谈恋爱为什么要跟你说。”
    “拜托,你到底在傲娇什么,你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朋友吗?”
    祝书白切一声,“谁说你是我朋友。”
    “哦,你平时的爱好就是帮陌生人逃婚。”
    “……”
    “您的饮品,小心。”服务生端着两人点的咖啡和果汁,打断了话赶话的斗嘴。
    温楠音对宋筠夕的性子十分了解,知道逗她不能逗太过,调侃完立马转移话题。
    “不跟你打岔了,重要的话我还没说呢。”
    “什么重要的事,老太太术后康复出问题了?”
    “没有,她好得很,吃嘛嘛香。”温楠音摆了摆手,“是祝书白和宋家的事儿。”
    “祝书白……和宋家?”宋筠夕没想到这两个词语会放在一起出现。
    温楠音讳莫如深地点点头,往前凑了点,低声道:“我怀疑祝书白在给宋家做局,目的就是为了吞并宋家。”
    拿铁的香气顺着汤匙搅动的方向向上飘散,宋筠夕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听到了。
    “就这事儿吗?”
    温楠音瞪大眼睛,“什么叫就这事儿?!这事儿还不够大吗?宋氏是你家的产业,你对象暗地里打算让你家天凉宋破,这事儿难道不大?这事儿大得放电视剧里都能演八十集。”
    对温楠音这么大的反应,宋筠夕仅仅只是挑了挑眉,淡淡道:“你得老年痴呆了吗,我之前都说过了,宋氏可没我的份。”
    “虽然之前没有,但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啊。”温楠音恨铁不成钢道。
    “现在这时节,什么明枪暗箭都不如唇枪舌剑来得攻击性强,你爸你妈正打舆论战呢,知道这场战争中的关键是谁吗?是你啊!”
    “流落在外的真千金,舍己为人帮助假千金逃婚,你知道你现在在公众眼里是多完美的受害人形象吗?如今的情况就是你站谁,公众就站谁。”
    “只要你想,大可以借着这时机或左右逢源、或选择站队,捞一票大的。但是能捞到的前提是宋氏没被搞死,现在问题就是你对象好像要搞死宋氏啊。”
    任由温楠音说得嘴巴都干了,宋筠夕还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仿佛温楠音说的那些利害关系还不如面前几十块一杯的路边咖啡。
    “你究竟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温楠音说了半天,对方没一点反应,她多少也有些忿忿,语气里带着点埋怨。
    “听了。”
    “你什么感想?”
    宋筠夕看她一眼,“你在挑拨我和我女朋友的关系。”
    “……死恋爱脑,没救了。”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宋筠夕放下咖啡,望着温楠音的眼神像是能洞穿灵魂一样锐利,却平静。
    和从前相比,她成熟了不少。
    如果说以前的宋筠夕是一把锋芒毕露的长刀,哪怕路过之人都会被她刀尖的锋锐之气所震撼。
    那么现在的宋筠夕学会了将攻击性藏进平平无奇的刀鞘中。
    这样的变化是谁带给她的,毋庸置疑,可温楠音还是不禁诧异,一个人真的有可能在短时间内让另一个人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还是宋筠夕这种倔到牛来了都得甘拜下风的人。
    温楠音内心一震,愣了好一会儿才回道:“你觉得我什么意思?”
    “人都有私心。”宋筠夕看着她说。
    短短五个字,双方一瞬间都明白了各自的底线。
    温楠音的底线是自己和温家人,所以她要撺掇宋筠夕去争权夺利,因为她知道宋筠夕是个有良心的人。
    只要宋筠夕在,温家的保障就在。
    而宋筠夕的底线也很明显。
    ——是祝书白。
    这也就意味着宋筠夕不会掺和进宋家的争斗中,哪怕祝书白真的打算将宋氏给拆分了,宋筠夕也只会在旁边给她鼓掌。
    想明白了这件事,温楠音叹息一声,把自己安慰好了。
    “行吧行吧,也算是反向保障了。等你的祝书白真把宋氏搞死了,没人会在意我们这群小蝼蚁,以后也能有个安生日子过,挺好的。”
    这边温楠音话还没说完,宋筠夕的手机又连着震动了两三下,她拿起手机看了眼。
    【江媛:筠夕你非要对妈妈这么冷漠吗?】
    【江媛:妈妈承认,之前因为你爸爸的态度对你比较严苛,可现在妈妈知道错了,你也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好不好?】
    【江媛:见一面吧,筠夕。】
    这次宋筠夕连1都没扣,已读不回将江媛晾在那里。
    她自觉对江媛已经足够宽容了,毕竟宋承的联系方式可全被她拉黑了,但是江媛发的消息她还会看一眼呢。
    说到底这份对两人的区别对待都是他们自己争取来的,宋承因为过往所作所为在宋筠夕这里判了死刑,而江媛因着上次温楠音订婚宴那回事,将功折罪折了大半。
    但也仍在观察期间,如果让宋筠夕不满意了,到时候夫妻俩就会整齐地躺在宋筠夕的黑名单列表里。
    这两天江媛的表现就让宋筠夕不大满意。
    太急切了,就*好像马上有什么时间限制一样,急着要和自己母慈子孝。
    宋筠夕正思考时,对面的温楠音抿着果汁吸管,余光瞥见不远处咖啡店的店门打开,从外面进来个眼熟至极的人。
    她眼皮狂跳,当即侧身拿包准备离开。
    奈何那人的眼神极好,远远地就看见了温楠音,抬手呼唤道:“温妹妹!”
    这一声喊得可谓是缠绵悱恻、情意绵绵,温楠音差点呕在人家店里面,还没来得及跑,那人就大步走了过来。
    “温妹妹这么巧,你也在这里,我发消息你怎么……”祝洱走到桌旁,看清了温楠音对面那人的脸时骤然停住。
    “我靠,宋筠夕,你怎么也在这里!”
    宋筠夕连白眼都懒得翻,干脆无视他,继续玩手机。
    见她这种反应,祝洱也不知是何种脑回路,思考了一瞬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你们两个在这里不会是……在偷偷讨论我吧。”
    温楠音:“……”
    宋筠夕:“……”
    “哈哈哈哈……哎呀,没想到我还是有点魅力的嘛,不过其实你们可以直接约我出来,我平时还是挺闲的。你们今天喝了什么,我请客!”
    温楠音指了指桌角的二维码,“扫码点单,你在装什么阔。”
    宋筠夕补刀道:“蠢猪一头。”
    他嗓门不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现在阔没装成,反而被人当动物园的猴子一样看,祝洱的脸一下涨红了。
    “温妹妹,你怎么现在说话这么难听,前段时间咱们见面你可不是这样的。”
    温楠音耸肩,“哦,那时候是装的。”
    宋筠夕在一旁笑出声。
    “你笑什么!”祝洱恼羞成怒,“现在宋家可保不了你了,没了靠山你居然还敢这么嚣张!把我惹恼了,到时候要被家长押着去别人家道歉的,可就换成你了!”
    看着祝洱在一边无能狂怒,宋筠夕只想笑。
    脑袋里迅速冒出一个主意,她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电话立马接通,宋筠夕把手机递过去,打断还在放狠话的祝洱,抬了抬下巴,“跟我的靠山说去吧。”
    “你的靠山?”祝洱嗤笑一声,接过电话语气嘲讽道,“宋伯伯,最近还好吗?我是祝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半晌传来一声女人的叹气声。
    祝洱疑惑地皱眉,试探道:“伯母?”
    “祝洱。”
    熟悉的声音钻进耳朵里,给了祝洱的大脑一拳头,他登时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好半晌才颤着声音道:“姐……?”
    “嗯,你怎么拿着筠夕的手机?”
    “就……就……路上碰见了。”
    “在哪儿?”
    祝洱报了位置,不敢看宋筠夕,往角落走了几步小声问道:“姐,宋筠夕说你是她的靠山,真的假的?”
    “她是这么和你说的?”祝书白的声音里有些诧异,更多的是不经掩饰的温柔。
    当然这温柔明显不是对祝洱的。
    “对啊,她让我跟她的靠山聊去吧,怎么回事儿啊姐?”
    祝书白不答反问,“她为什么要让你和她的靠山聊,你欺负她了?”
    祝洱虽然脑子不好,但可能也因为脑子不好所以属于动物本能对危险的嗅觉异常敏感。
    此刻从祝书白这句话里,他嗅到了一丝丝杀意。
    “没有没有没有!”祝洱的脑袋摆得像拨浪鼓,“我就是聊了几句天而已,真没欺负她。所以,姐……你俩……”
    “宋筠夕是我的女朋友。”祝书白直接道。
    女朋友女朋友女朋友女朋友……
    三个字在祝洱的脑袋里循环播放,炸起一颗又一颗核弹,将祝洱彻底炸懵了。
    另一边,宋筠夕和温楠音看着祝洱的背影,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温楠音:“你给祝书白打的电话?”
    “嗯。”
    “干什么,要逼你女朋友当场给家里人出柜吗?”
    宋筠夕弯唇,“我可没有逼她,选择权在她手里。”
    “那她要是没跟祝洱出柜呢?”
    宋筠夕笑得更灿烂了,“那一定是她忘记了,我负责帮她补充。”
    “你就不怕她把你放弃了?”温楠音震惊于宋筠夕的勇气,“分明宋家这个前车之鉴都摆在面前,他们这种有钱人的爱情和海誓山盟,你居然还敢信?”
    “她不一样。”
    “……死恋爱脑。”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祝洱结束了在角落的点头哈腰,转过身一脸悲壮地走到宋筠夕面前,双手奉出手机。
    看到向来混不吝的纨绔这副表现,宋筠夕和温楠音都明白了祝书白大概在电话里教训过祝洱了。
    但是否有坦诚两人的关系还不得而知。
    好奇心极重的温楠音抢先道:“说什么了?”
    祝洱表情复杂地看着宋筠夕,“我现在是不是要喊你……姐嫂?”
    “她都和你说了啊。”宋筠夕笑意愈发浓,显得多了几分年纪不相符的和蔼。
    她冲祝洱招招手,“坐,喝什么我请客,弟弟。”
    祝洱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摸了摸手臂,笑得艰难,“不了,我还有约,你们忙我先走了。”
    说完像是生怕宋筠夕强留下他一样,一溜烟就没了影。
    “我说了,她和别人不一样。”宋筠夕转头看温楠音,笑容得意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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