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9章 分头行动

    “你去找温楠音,我留在这里拖延时间。”祝书白对宋筠夕道。
    宋筠夕将落在何匡身上的眼神挪开,点了点头,转身往楼梯间走去。
    “拖延什么时间啊。”
    傅元佩调侃意味十足的嗓音忽而响起,她双手抱胸,放低了声音,“你们要抢婚啊。”
    “这你就别多管了。”
    傅元佩连自己爷爷的话都不爱听,更别说祝书白了,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我差点忘记了,温楠音宋筠夕不仅没有血缘关系,现在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所以她俩……”
    “你能不能闭嘴。”祝书白瞪了傅元佩一眼。
    傅元佩立马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指着祝书白说:“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宋筠夕。”
    祝书白淡定极了,“是又怎么样。”
    “……承认得这么干脆,没意思。”
    这边的气氛尚且算轻快,宋筠夕那边就要显得紧急多了。
    虽然祝书白早就用某种不可言说的方法得知了宋家人软禁温楠音的房间号,可此刻房间外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正严阵以待。
    宋筠夕打量了一番大汉的体型,又低头看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
    立马打消了强行闯入的念头。
    距离订婚宴开始还有半小时,她只有半小时的时间了。
    “您让一下。”身后有人突然开口,宋筠夕一个激灵站起身。
    往后一看,是酒店的保洁,提着的心瞬间放下了,她往楼梯扶手边靠过去,让出路。
    “抱歉。”
    “没事。”保洁点点头,提着拖把下楼。
    宋筠夕看着保洁的背影,忽而灵感突至。
    十分钟后,宋筠夕身穿顺来的酒店保洁服装,脸上是能遮住半张脸的口罩,推着布草车出现在看管森严的房间门口。
    刚一靠近就被保镖伸手拦下。
    “您好,客房服务。”
    “这里不能进。”
    宋筠夕拧眉,“这没有挂请勿打扰的牌子,前台也没有和我说过这间房的客人不需要打扫。”
    “不用客房服务,你走吧。”
    “你说的话算数?”宋筠夕半信半疑地问。
    保镖言简意赅,“算数,说了不让进。”
    “不进也行,我少点工作也开心。”宋筠夕慢悠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但是万一我因为没打扫这间房扣工资咋办,你现在答应如果我被扣工资被扣业绩分,你会双倍补偿我,那我就不进去了。”
    宋筠夕将手机递到两个保镖面前,“说吧。”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冷着脸道:“你扣工资凭什么我们赔。”
    “你们不讲理啊!你不让我进去,我要是被扣工资了也不赔我!”
    宋筠夕立马炸了,“我看你们两个这样子凶神恶煞也不是好人,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保安,让他们上来给你们撵走!”
    说着宋筠夕就装模做样地开始输电话号码,这一刻她也在赌。
    赌以宋父爱面子的程度,必定不会叫人知道他软禁温楠音就为了逼迫她嫁出去的事情,哪怕是酒店的人。
    赌他必定嘱咐过保镖,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两位保镖的职责是软禁,而非守护。
    宋筠夕面上仍装着不好惹的蛮狠,握着手机的手心渗出一点细汗。
    她换了只手把手机贴到耳边,渗汗的那只手叉在腰间,像是菜市场里骂街的,趁机将手汗擦在衣服上。
    “算了算了,你进去就进去,但是要快点出来。”
    宋筠夕心中猛地松了口气,装作气愤地哼了一声,“早这样不就完事儿了吗?耽误我工作。”
    另一个保镖摆摆手,“你赶紧进去吧,别那么多话了。”
    “知道了。”宋筠夕低头开始假装在布草车里找万能房卡。
    好一会儿没找着,保镖不耐烦中夹杂了一丝狐疑道:“还没找到吗?”
    “催催催,催什么催!”宋筠夕瞬间炸毛,“你是我领导吗一直催,本来上班就烦!两个保镖为难我一个保洁,都是姓保的,我还怕你们投诉不成!”
    “喂!你什么态度!”其中一个保镖被吼得一愣,反应过来后怒上心头,往跟前走了一步,压迫感十足。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房间的门咔哒一声打开。
    身穿礼服的温楠音满脸不悦,“你们在干什么,吵死了。”
    “抱歉,温小姐。”两个保镖瞬间老实了,垂手立在一旁。
    温楠音睨了一眼保洁,“来打扫卫生的?”
    “嗯。”
    “那还不赶紧进来,磨蹭什么。”
    “知道了。”宋筠夕也低了声,推着布草车小心地走进房间。
    房门轻轻关上,宋筠夕立马挺直腰板,温楠音飞快变脸,满脸的激动,几乎要热泪盈眶了。
    “你终于来了,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那还不早点开门?”宋筠夕吐槽道,“我前面那么大声说话你都听不见,我差点就被发现破绽了。”
    “这酒店隔音太好了……”
    换做平时,温楠音定要和宋筠夕斗嘴斗到分出个胜负,可现在她没了那样的心气,只想要快点离开。
    “我们怎么走?”温楠音追问。
    宋筠夕将布草车往前一推,“你钻进来,我把垃圾盖到你身上,把你带出去。”
    “什么?!”温楠音瞪大眼睛,“把我藏在垃圾里吗?”
    “都这种时候就不要那么龟毛了,想走就藏进去。”
    “……好!”
    约莫十五分钟过去,两个保镖见里面还没有动静,对视一眼,打算敲门进去看看情况。
    就在此时,宋筠夕推着布草车出来,反手关上门后看了两个保镖一眼,没多说什么就走了。
    本以为还会被这保洁奚落一顿的两名保镖松了口气。
    眼见保洁推着布草车进了电梯,两名保镖将视线收回。
    过了会儿,其中一名忽而道:“保洁的客房服务只做一间吗?”
    “……不好!”
    ——
    “快快快,快点出来。”宋筠夕一个漂移加急刹将布草车停在厕所里,扶着里面的温楠音出来。
    温楠音身上的礼服裙摆极长,跨步出布草车时一处布料卡在车上,急着逃跑的温楠音拿过布草车上放着的剪刀,一剪子下去,刺啦一下将裙摆自膝盖以下都给扯了。
    “还好这裙子不是租的,否则我还得赔人家钱。”温楠音的眼里透出一点心疼。
    此时宋筠夕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宋筠夕接了电话,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怎么了吗?”
    宋筠夕看她一眼,“祝书白说出口多了很多保镖,咱们可能没法走楼梯间溜走了。”
    “那怎么办?!”
    宋筠夕沉思一会儿,眯了眯眼,“那就直接去内场,当着所有人的面离开。”
    “现在那里应该都是宾客,走那里的话岂不是直接撕破脸皮了吗?”温楠音神色有些纠结,从小的教育让她倾向于大事化小的解决方法。
    况且再怎么说,宋父宋母也是将她养大成人的父母,温楠音哪怕现在对他们两人的本性已经看透,但还从未直接冒犯过他们的威严。
    温楠音一时踌躇不决,宋筠夕看着她只说了一句话。
    “你还想被抓回去吗?”
    温楠音沉默,很快咬牙下定决心道:“走!”
    ——
    “这时间都快到了吧,怎么还不见温小姐呢?”
    “别是逃婚咯。”
    “不会吧,温小姐毕竟不是宋家的亲生孩子,继承不了宋家的财产,这何匡于她而言也算是良配了。”
    “说起宋家的亲生女儿,今天怎么没瞧见宋筠夕?”
    时间一点点流逝,会客厅内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多,眼见何匡已经没法主持大局了,宋家二老也姗姗来迟,出面维。稳。
    祝书白站在角落里,看着宋家二老带着何匡出现,宋母因着平时不参与公司事务,所以此时与另两人分开,笑意盈盈地往贵妇小姐们的方向去。
    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祝书白随手从一旁侍从的端盘中拿过一杯香槟,朝着宋母走去。
    “宋伯母,好久不见。”
    宋母带着笑意转过身,在看清祝书白的脸后,笑容就那么僵在脸上。
    “你怎么……”
    “这就不劳您操心了。”
    宋母忽地联想到什么,死死盯着祝书白,“是你干的?”
    她的话没有说得很清楚,但无论是说者还是祝书白这个听者,都知道是温楠音逃走的事情。
    “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一旁的贵妇人笑道,“也给我们说说啊。”
    “没什么。”宋母连忙调整好表情,抱歉道,“我有事要和书白聊聊,你们先玩儿,我一会儿再过来。”
    说罢宋母伸手就要拉祝书白的手腕,不动声色地带她往宋父那边走。
    祝书白不躲,反而主动挽上宋母的手臂,笑盈盈道:“走吧伯母。”
    宋母不禁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着往前走了几步,祝书白刻意压低的声音忽而响起。
    “伯母难道就心甘情愿给他人做嫁衣,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女儿?”
    宋母猝然停下,慌张地左右扫视一圈,确定没人听见才看向祝书白。
    绷着脸,“你什么意思?”
    灯光明亮的宴会厅中,宋母穿着华贵的礼服,脸上的妆容端庄优雅,却无法掩饰她眸中如蛛网一般缚着眼球的红血丝。
    眼神在红血丝的映衬下,多了几分隐约的疯狂,似乎离崩溃只有一线之隔,只需要最后一个稻草就能压倒名为理智的骆驼。
    她说出口的分明是疑问句,可祝书白能看出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宋母是个聪明人,祝书白也不需要过多的解释,干脆地掏出手机将一张照片放大,摆在宋母的面前。
    是何匡和一个中年女人的合照,那女人宋母只见过一面,可过去了二十几年,连宋母都未曾想到自己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就立马认出来了。
    她当即怔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嗓音低沉得好像用砂纸磨过。
    “他们……是什么关系?”
    祝书白道,“我想你应该对何匡的真实身份早有怀疑了吧,你的怀疑没错,他们……”
    “等一下。”宋母打断祝书白,深吸一口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去我的休息室。”
    祝书白笑道:“好。”
    两人迅速朝着休息室走去,进了休息室,关上门,宋母盯着祝书白,“除了那张照片,还有什么吗?”
    “很多。”祝书白淡淡笑道,她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后将手机递给宋母。
    “这些都是证据。伯父想做什么,伯母现在应该已经清楚了吧,既然如此,还要帮着私生子来霸占你唯一的孩子的财产吗?”
    祝书白看着宋母握着手机的双手微微发抖,叹息一声。
    “无论是宋筠夕还是温楠音,一个是您十月怀胎的亲生女儿,一个是您养育了十几年的女儿,我相信您的心底对她们两人都尚存爱意,只是碍于伯父,只能附和他的意思。”
    “可现在两个女儿都被赶出家门,伯父还想要利用楠音给私生子做踏板,到时候好让何匡借着女婿的名,名正言顺地继承原本该属于您女儿的一切。”
    “另外……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宋母的眼睛死死粘在丈夫的罪证上,闻言气得笑出声,“还有其他事?你说。”
    “据我所知,伯母您的娘家在十年前遭逢巨变、一夜破产,您的父母承受不了打击,跳海身亡……”
    宋母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红着眼看她,“这件事是他干的?”
    祝书白:“他没有直接出手,只不过在大厦将倾之际推波助澜了一把,您的娘家破产后,宋氏也最先分下最大的蛋糕。”
    “这样……您还要继续懦弱下去吗?”祝书白言尽于此,等着宋母的回复。
    休息室内寂静许久,半晌宋母含着恨意念出宋父的名字,几乎像是将这两个字在齿间碾磨,恨不得生生咬断。
    “宋承……”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兵分两路,一边营救一边策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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