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1章

    姜雪怡一点也不客气地掐了她手臂上的软肉一把:“你没做梦,我俩真的获奖了。”
    刘璐长舒一口气:“这证书,我一定拿回家,好好放着。”
    姜雪怡笑道:“我估计谢主任会让咱俩把证书裱起来。”
    就放在妇联最显眼的位置,这毕竟是天大的荣誉。
    刘璐:“唉,也是。”她两手一摊,“这也是甜蜜的烦恼啊。”
    谢主任果然如姜雪怡所说,让两人把证书上交,还特地打了个展示柜,就放在进门处,来妇联的人,一眼就能看见。
    眨眼就到了冬天,今年的天气格外的冷。
    姜雪怡晚饭想给小包子做一道毛豆虾饼,他如今已经可以吃一些比较软口的东西了。
    做毛豆虾饼需要把菜市场买来的毛豆剥壳,姜雪怡一边剥,一边拿了一些给小包子剥,锻炼他的手眼协调能力。
    小包子剥毛豆剥的可开心了,就是时不时把剥好的毛豆塞进嘴里。
    这小贪吃包~
    姜雪怡不厌其烦地将沾了黏乎乎口水的毛豆从他嘴里拿出来,小包子笑眯眯的,一点儿也不生气。
    就在这时,贺承泽卷着寒风回了家。
    还带回了一个消息,他爸妈要过来探亲。
    姜雪怡很惊讶:“怎么这么突然?”又问,“什么时候。”
    贺承泽叹气道:“就明天。”
    这是搞的突然袭击,他爸妈人都已经在火车上了,才给他来的电话。
    他瞅姜雪怡一眼,挑眉道:“你不紧张吗?”
    姜雪怡乐了:“紧张啥,丑媳妇还得见公婆呢。”
    贺元跟汪爱萍过来,是迟早的事。
    她倒还诧异两人怎么来的那么晚呢,不过想想两人的工作性质,又不觉得奇怪了。
    贺承泽叹口气道:“我爸那人,严肃得很,我妈,我都不爱说她,我担心他们给你使绊子,挑毛病。”
    “那你多虑了。”姜雪怡笑道,“爱屋及乌,哪怕看在你的面子上,公公婆婆都不会为难我。”
    再不济,还有小包子的面子呢。
    小包子正是最可爱的年纪,生的又粉雕玉琢,见人就笑,十分招人喜欢,她就不信,老两口能对小包子板起脸。
    毛豆打成泥跟剁碎的虾肉泥混合在一块,加入鸡蛋清,上锅蒸熟。
    蒸出来的毛豆虾饼虽然软烂,却十分可口。
    小包子的毛豆虾饼是单做的,隔水蒸熟,她跟贺承泽吃的则是下油锅煎至两面金黄,虾饼更加弹牙,大人也不怕噎着。
    吃完晚饭,两人躺在床上,相互依偎着,窗外北风呼呼地刮,格外地有安全感。
    姜雪怡环住他的脖子,眨眨眼睛道:“你还没跟我说过你家里的事呢。”
    原著小说里,对贺承泽的家境,用一句话带过,‘祖父是开国元勋,父亲是军中的高级将领,母亲来自书香世家,知书达理,气质高雅’。
    看起来像是作者为了抬高贺承泽的身份,而堆砌的一些词语。
    在原著小说里,贺元跟汪爱萍压根就没出现过,只是偶尔提上一句。
    越跟贺承泽相处,她就越不能将他当成一个小说里的人物来看待。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有喜怒哀乐的人。
    她想从他口中得知,他父母究竟是怎样的人。
    她抬起头,双眼满怀期待地望着贺承泽。
    没想到,贺承泽冷着脸,蹦出几个字:“我爸,严肃、老古板。”“我妈,清高、十指不沾阳春水。”
    姜雪怡愣了一下,这评价,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该说啥,不愧是亲儿子吗?
    贺承泽接着道:“我跟我妹,从小几乎是被放养着长大的。”又道,“我十六岁就去参军了,人生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军营里度过,连过年都很少回去,其实……跟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所以,他才那么眷恋,那么喜欢家庭的温暖吧。
    姜雪怡能明显感觉到,贺承泽很喜欢、很喜欢现在的家庭生活。
    她心中一酸,不知道原著作者是为什么给了贺承泽一个‘三代从军’的人设,也许这在小说里,只是一笔带过的事,但放在现实中,三代从军,意味着家族责任与使命的代际传承,意味着天南海北,天各一方。
    她握住贺承泽的手,想给予他温暖和力量。
    贺承泽笑笑,与她十指紧握。
    姜雪怡转过话头:“那咱们明天什么时候去接他们?”
    “不用接。”贺承泽道。
    姜雪怡一脸疑惑。
    贺承泽:“我爸就是那样的性子,他说他又不是七老八十走不动道了,也不是老糊涂找不到地方,让我们乖乖在家等着他来。”
    姜雪怡一窘,额,怪拧巴的。
    表面上看是拧巴,其实出于一片爱子之心吧,这会火车抵达没几次准点的,担心早点或者晚点了,贺承泽因为去接他们,而耽误工作。
    她把话跟贺承泽一说,贺承泽冷着脸道:“不,你想多了,他纯粹就是想证明自己,我爸那人,要强得很。”
    额,真要强还是假要强。
    明儿个就知道了。
    姜雪怡窝进贺承泽怀里,把被子一盖:“睡觉!”
    贺元跟汪爱萍下了火车,略微打听了一番,便寻到了部队大院宿舍。
    刚到门口,就见到贺承泽双手环胸,靠在门岗的墙壁上。
    贺元皱眉道:“不是说不让你来接吗。”
    贺承泽接过两位老人手里的行李:“我哪接了,你可瞧好了,我连大院门都没出。”又道,“你们两咋带了这么多东西。”
    汪爱萍收回打量儿子的目光,接嘴道:“哦,我寻思你们这地方偏僻一些,有很多东西不好买,带着你爸去友谊商店给你们挑的,也不是啥贵重东西,就是一些吃穿用的。”
    贺承泽继续皱眉,想夺回儿子手中的行李:“你放开,我来拿。”
    贺承泽无语:“可拉倒吧,这来来往往的都是我的战友同僚,让他们瞅见了,我让自己爹妈拎着两个大箱子,闲话都能淹死我。”
    贺元把手背在身后,肃着脸道:“事无不可对人言,背后说人闲话,算什么好汉。”
    贺承泽翻白眼道:“那这位好汉,以及好汉的老婆,你俩长途跋涉过来,饿了没,是不是该吃饭了?”
    贺元肚子咕叽叫了一声,他咳嗽一声,掩饰道:“走吧,带路。”
    “得嘞。”贺承泽一手拎着一个大箱子,带着人走回科长楼。
    一路走还一边介绍:“那是部长楼,我们参谋长、政治部主任就住那。那棵大榕树,瞧见没,就是树冠跟朵似的那棵,底下有几张乒乓球桌,平时咱大院的人没事就爱组织人在那进行乒乓球比赛。”
    贺元一边听一边点头,冷不丁问:“那你媳妇跟你儿子呢。”
    贺承泽顿了顿:“他俩挺好的,前不久,我们一家三口还去野餐了。”
    路上碰见战友,贺元面色一肃,立身,敬礼:“犬子在部队,麻烦你的照顾了。”
    把人家唬得一愣一愣,连忙回礼。
    贺承泽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好不容易到了家,贺承泽刚推开门,小包子就踩着婴儿车跑了过来,嘴里还喊着:“爸爸!”
    每天回家,最高兴的就是这个时候了,贺承泽笑眯眯地抱起小包子,在他白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哎,乖儿子。”
    站他身后半步远的贺元和汪爱萍猛地一震,这知道和见到真人,毕竟是两码事。
    一岁的小宝宝,正是最可爱最好玩的时候。
    汪爱萍盯着小包子看了又看,目光都快柔成水了。
    小包子看到陌生人,眨眨眼睛,指着贺元和汪爱萍道:“爸爸,谁?”
    姜雪怡从厨房走出来,笑道:“是爷爷奶奶,小包子,喊爷爷奶奶。”
    小包子很听话,喊了一声:“爷爷,奶奶。”
    汪爱萍登时便笑开了花,应道:“哎。”
    她忙不迭从贺承泽怀里接过小包子:“让奶奶抱抱。”
    小包子软乎乎的,就像没什么骨头一样,他趴在汪爱萍怀里,很安逸地把头搭在她肩上,汪爱萍甚至都不敢动。
    贺元的表现就比她好多了,他十分克制地将目光从小包子身上收回,上下打量姜雪怡一眼,暗自满意地点了点头。
    长相漂亮,举止大方,教育出来的小包子也十分懂礼貌,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上几分。
    他拎起箱子:“一点见面礼。”
    姜雪怡顺势接过,箱子沉得她差点一趔趄,还好贺承泽赶忙接过。
    姜雪怡给两位老人倒了茶,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眼角的笑却恰到好处,既不怯生也不过分热络:“爸,妈,路上累了吧,喝碗红糖姜茶,暖暖身子。”
    “嗯。”贺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为了照顾两人的胃口,茶水似乎没放多少红糖,并不是很甜,恰好合了他的胃口。
    姜雪怡余光瞥见,贺元将红糖姜茶喝得一干二净,又给他倒了茶,十分注意地只倒满了三分之二:“承泽跟您一样,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我就擅自做主,少放了些红糖,您如果喜欢糖多些,这里有,随便加。”
    “不错。”贺元扫了一眼茶杯,淡淡夸了一句。
    确实不错,还挺懂礼数,知道茶满送客的道理。
    汪爱萍抱着小包子不撒手:“承泽,去箱子里把那盒印着‘稻花村’标识的糕点拿来。”
    等贺承泽把糕点拿来了,她才抬抬下巴道:“这是京市有名的特产,雪怡,听说你是小地方来的,这玩意你没尝过吧,我特地带来给你尝尝鲜。”
    话是好话,但是被汪爱萍这么一说,就有些不对味了。
    尤其是她生得一张容长脸,皮肤颇为白皙,一对柳叶眉,一双细长眼,甫一说话,一股浓浓的高傲的味道就露出来了。
    汪爱萍脸色一僵,明显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姜雪怡捏起一块糕点尝了后,才笑着开口道:“‘稻香村’的糕点是出了名的美味,听说是老字号,味道确实不错,细腻可口,甜而不腻,要是有朝一日我去京市了,也想尝尝呢,不过现在托您的福,提前尝到了。”
    汪爱萍见姜雪怡没生气,面色一松:“那可不,我可是赶火车那天一大早爬起来买的,就怕不新鲜。”
    她顿了顿,抬高下巴道:“你别误会啊,也不是特意给你买的,只是不想别人说,我汪爱萍送不新鲜的东西当礼物。”
    姜雪怡心中一暖,这位婆婆,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啊。
    她笑道:“好嘞。”
    汪爱萍这才满意了,抱着小包子,调整了个坐姿,让他坐的更舒服一些,捏了块糕点喂他吃。
    见小包子吃了,她才笑得牙不见眼。
    这头,贺元和贺承泽对坐着,父子俩长相有七成相似,乍一看,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偏偏两人都肃着脸,不说话,看着就更像了。
    贺元上下打量一眼贺承泽,皱着眉道:“我刚才就想说了,你瞧你,连风纪扣都没扣好,站没站相,坐没坐样,还有没有个军人样。”
    贺承泽已经坐得非常直了,腰板就跟用尺子量过一样,他没想到,就这,贺元都能挑出毛病,他无奈地把风纪扣扣好:“我就是最上面一颗没扣,其他不是扣得严严实实的。”
    刚才搬两个大箱子,把他累得出了点汗,所以才解开扣子透透气。
    贺元瞪眼道:“家国,国家,‘家’跟‘国’就是一体的,在家里都不时刻准备好,怎么指望你上战场保家卫国呢。”又道,“你最近的战术训练成绩,退步没?就算当了副旅长,也不许懈怠!”
    最后两个字加了重音,把小包子吓了一条。
    他小脸一皱,“哇”的一下哭出声来。
    汪爱萍瞪贺元一眼,骂道:“你说话就好好说话,瞧,吓到孩子了。”
    忙不迭去哄小包子,可小包子看见贺元严肃的脸,哭得更大声了。
    作为亲妈,姜雪怡一眼就看出,小包子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干嚎不落泪呢。
    估计是见爷爷训他爸,替他爸转移注意力呢。
    她也就笑着没管。
    小包子这一哭,可把汪爱萍给吓得手忙脚乱,她哄了半天,都没见小包子多云转晴,干脆把他往贺元怀里一塞:“你吓哭的,你自己哄。”
    贺元怀里猛地多了一坨软肉,一小只,软乎乎,暖乎乎的。
    他僵得都不会动了,磕巴道:“哭、哭哭啼啼的,没点男子汉样,将来要是当兵了,训练累了也哭啊,那成什么体统。”
    贺承泽无语了:“我儿子才一岁半,当他当兵了,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他嘀咕道,“再说了,小包子当不当兵,还不一定呢。”
    贺元眉毛一竖:“男孩子,不当兵哪成,你要不会管,我来管,把他送来我这,等他再大点,我直接带他去军营。别人家的小孩,八岁会拿弹弓射鸟,咱部队大院里的孩子,八岁就应该会打枪了!你摸着你自己的心问问,你是不是八岁就会打枪了?”
    贺承泽听得直翻白眼。
    贺元还没完,吹胡子瞪眼道:“瞧瞧你给他准备的那些玩具,啥布娃娃的,是男孩子玩的东西吗,依我看,就那支木头手枪像点样子,你待会把他那些布娃娃都撤了,全都换成木头导弹,木头手榴弹,这才是咱们男孩子该玩的东西。”又道,“我们军人的后代,不能是娇滴滴的软蛋!”
    这弹,那弹,又软蛋的,哟嚯,还挺押韵。
    小包子盯着爷爷看了一会,贺元两鬓微白,脸绷得紧紧的,像拉满的弓一样,严肃得不行。
    吓得他“哇”的一下,又哭了出来。
    这回是真哭了。
    雷声大,雨声也大的那种。
    汪爱萍气炸了,指着贺元道:“你!你!”
    贺元也吓到了,小包子这回明显是动真格了,他手忙脚乱道:“哎,你别哭啊。”又道,“你是叫小包子对吧,小包子,你别哭,不许哭!”
    最后憋红了脸才憋出一句:“再哭,打报告!”
    小包子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不哭了,还笑了。
    一双大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儿,可爱极了。
    贺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才对嘛。”
    贺承泽忍着笑道:“爸,你看看你的裤子。”
    贺元低头一看,一滩水渍,只不过冬天穿的厚,他一时没察觉出来。
    他眼睛瞪得像铜铃:“他,他尿了?”
    贺承泽快憋不住了,笑出声:“是啊,新鲜热乎的童子尿,爸,恭喜你,听说这能带来好运呢。”
    贺元翻白眼道:“这好运给你,你要不要啊?”
    汪爱萍连忙把小包子接过来:“你们父子俩还顾着瞎扯淡呢,赶紧给小包子换尿布啊,大冬天的,着凉了咋办。”又问贺承泽,“尿布放哪?”
    贺承泽连忙摆手道:“你坐着,我来。”
    他打来热水,兑了凉水,用温水给小包子擦干净屁股,再换上新的尿布和裤子,小包子又成了一个干净可爱的好宝宝了。
    贺承泽手脚之麻利,看得汪爱萍暗自点头。
    不错,像个当爹的样。
    贺承泽换完尿布,见贺元还在那坐着:“爸,你还愣着干嘛,快拿上换洗衣服,去澡房冲洗干净啊。”他促狭地挤挤眼睛,挥了挥手里换下来的尿布,“难不成,你也想让我帮你换尿布?”
    贺元就是一个扫堂腿。
    贺承泽机敏地闪过:“嘿嘿,打不着。”
    贺元:“你等着。”
    老子收拾儿子,还愁没机会?
    说完,拿着换洗衣服去澡房洗澡了。
    他一走,贺承泽就道:“等着就等着,谁怕谁啊。”
    汪爱萍无语:“你们两个就不能少说两句,我要是少活几年,那就是被你们两个给气的。”
    贺承泽:“不能,你让爸少来招惹我,我才懒得搭理他呢。”
    贺承泽继续收拾小包子留下来的残局,姜雪怡起身说:“我先去厨房做饭,爸洗完澡就有的吃了。”
    她刚将鸡翅打了花刀,余光就瞥见厨房外似乎有个人站着,只露出半边脸,看不真切。
    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继续把鸡翅下锅煎。
    煎的同时,状似不经意地转身,果然看见她婆婆汪爱萍就站在门外。
    姜雪怡:……
    被发现了,汪爱萍咳嗽一声:“我是来看看你做饭做的咋样了。”
    姜雪怡点点头:“做的挺好的,您就准备敞开肚子吃吧。”
    贺元和汪爱萍难得来一次,她做的都是自己的拿手菜。
    汪爱萍:“哦。”
    姜雪怡继续做菜,鸡蛋冷水下锅煮熟,剥去外壳,下锅煎至表面金黄色,下入蒜末、小米辣、生抽等调料,翻炒均匀,一道美味的金钱蛋就做好了。
    做金钱蛋的同时,不忘给小包子蒸一碗蛋羹,金钱蛋带点辣,他吃不了,香香软软,嫩滑可口的蛋羹最合他的胃口。
    姜雪怡刚准备把金钱蛋端出厨房,就见汪爱萍不知道啥时候在她身后站着,而且瞧着站了有一会了。
    她愣了愣:“妈,有事吗?”
    汪爱萍将目光从色香味俱全的金钱蛋上收回,抬抬下巴:“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打下手吗,我看你挺忙不过来的。”带着点小骄傲地道,“我们家的饭菜都是我做的,老贺跟承泽、承雅他们吃了都夸好。”
    贺承泽路过,拆穿道:“妈,你啥时候会做饭了,我咋不知道,我们家的饭不都是王姨做的?”
    汪爱萍眉毛一竖,将他往外推:“去,哪都有你。”又道,“你只看到了表面,平时的饭是王姨做的不错,那是因为我的厨艺太好了,怕你们天天缠着我做,我可吃不消。”
    贺承泽:……
    你就吹吧。
    姜雪怡算是看出来了,婆婆是想在她面前表现一下。
    她眨眨眼睛,拿来了一篮子青菜:“要不,您帮我做一道蚝油生菜?”
    汪爱萍眼睛一亮,接过生菜,颇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我就说嘛,你需要我的帮忙。”又道,“你要是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我啊。”
    姜雪怡笑眯眯地道:“好嘞。”又道,“要是有不懂的,我一定来请教您。”
    听到‘请教’两个字,汪爱萍满意地点了点头:“成,那我忙去了。”
    她走两步,立刻回头,目光嗖嗖的:“记住,有不懂的,一定要来问我啊。”
    姜雪怡继续笑眯眯:“好,一定一定。”
    她继续忙着手里的活计,余光瞥见汪爱萍一个劲地往她那边瞅。
    她会心一笑,干脆走到汪爱萍身边:“妈,你说这蒜香排骨,怎么做才能更好吃呀?”
    汪爱萍虽然没怎么下过厨,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你要先用调料,把排骨腌了,再下锅煎,这样才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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