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章

    有人说:“棉布俺用不起,用土布应该差不多。”
    “烧热水废柴禾哩,太阳倒不要钱。”
    “几根柴禾而已,柴禾重要还是命重要。”
    有人举手:“领导!俺们知道咋洗月经带了,但是不知道这玩意啥时候来啊。”
    “就是就是,我有时候月头来,有时候月尾来。”
    “这玩意忒烦人了。”
    姜雪怡乐了:“不用喊我领导,我姓姜,称呼我一句姜干事就行。”
    她拿出一本日历,用红笔圈上日期:“其实来月经也是有规律的,我们把这个规律叫月经周期,从这月来例假的第一天,到下月再来,一般是二十八天,晚三到七天都属于正常现象。”
    “咱种麦子都知道,春分播种,芒种收割,差不了几天。”考虑到台下坐着的,大部分都是干农活的妇女,姜雪怡尽量用种田打比方,这样她们也记得牢。
    有个新媳妇怯怯地举手:“我这两月隔了四十天才来,是不是不对劲?”
    “别急。”姜雪怡道,“拿日历记着,下月再看,就像看天老爷脸色,偶尔一次刮风不算啥,要是连着下半月雨,就得找懂行的问问,卫生院、县医院都有专看妇科的女大夫。”
    她一一回答了大家的问题,末了,在黑板上写了几句顺口溜,跟数来宝似的。
    “来,大家跟我念。”姜雪怡道,“周期记在日历上,二十八天最妥当;月经带要软和布,棉花垫底别太粗;脏了热水勤着洗,太阳底下晒彻底;要是疼了别硬扛,红糖姜茶暖肚肠。”
    念到第三遍的时候,连最害羞的女同志都小声跟着哼了起来。
    这顺口溜朗朗上口,多练几遍都入耳了。
    许珊珊机灵地将顺口溜摘抄在纸上,抄了二十来张,要是有记不得的,就领一张看,即便不识字,一个公社里,总有那么几个识字的女社员,再不济还有女知青,问问就成。
    月经知识科普讲座完美举办,赢得了满堂精彩的掌声。
    大伙都去领绿豆汤了,绿豆汤是用井水湃过的,炎炎夏日,最是清凉解渴。
    大伙喝着绿豆汤,还不忘聊着讲座的事。
    “要不是妇联办了这个劳什子讲座,俺还不知道那玩意有这么多讲究呢。”又道,“明儿我就把那灶灰给扔了,跟姜干事学缝棉花夹层。”
    “可不是嘛,你听姜干事说了没,要是不注意那里的卫生,可是会得病的,俺可不想得病。”
    “下回要是办讲座,俺还来。”
    这讲座不仅在女人堆里引起了讨论,为数不多来听讲座的男人也是感慨:“女人那事也是马虎不得的,俺要回去告诉俺媳妇。”“是啊,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门门道道呢,那顺口溜你会念了不?”“怎么不会,念两遍就记住了,记不住,领张纸呗。”
    姜雪怡笑着听她们七嘴八舌地讨论刚才的讲座,看了眼沾着粉笔灰的手指,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充满了满足感。
    “给,清热解暑的绿豆汤。”一碗绿豆汤递到她跟前,贺承泽促狭地挤挤眼睛,“姜干事,您辛苦了。”
    姜雪怡嗔他一眼,接过绿豆汤,一饮而尽。
    一百来号人喝的绿豆汤,肯定没放多少料,水多绿豆只有少少几颗,不过煮得粒粒开花,还放了冰糖,喝起来甜滋滋的,立马缓解了她因为说了太多话而微微嘶哑的嗓子疼痛。
    姜雪怡:“你喝绿豆汤了没?”
    “那当然喝了。”贺承泽笑道,“这是来听讲座的福利嘛。”
    他想起站在讲台上的姜雪怡,她是那样的自信大方,眼神是那样的熠熠发亮,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眼睛几乎都移不开了。
    他把笔记本给姜雪怡看:“我不光听了,还认真做笔记了,周期二十八天是吧,成,以后我给你记着。”又道,“对了,我刚才看见薛嫂子了,她看见我挺诧异的,嘴巴张的都能吞下一个鸡蛋了。”
    估计薛君是没想到,贺承泽居然会来听这种讲座,看见他,惊讶得像看见了鬼一样,拔腿就跑。
    贺承泽还好心眼地让小包子跟她打个招呼,别人没礼貌不代表自个可以没礼貌,就是不知道薛君听没听见,不过她跑那么快,估计是听不见了。
    姜雪怡:“我也看见她了,就坐在第一排,想让人不看见都难。”
    谢主任走过来,笑道:“小姜,恭喜你,讲座办的很成功。”
    姜雪怡笑眯眯:“谢谢谢主任。”
    谢主任乐了:“你这是一连说了三个谢字。”又朝贺承泽点点头,客气道,“贺副旅长,你也来听讲座了。”
    贺承泽微笑:“支持爱人工作嘛。”
    两人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跟大伙告别。
    等两人一走,许珊珊才感慨道:“小姜可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她爱人是副旅长!”
    她知道姜雪怡是军属,但以为就是个普通干部,没想到她爱人职位这么高。
    而且姜雪怡平时在妇联也很低调,属于‘多做事少说话’的那种人,一点也没有‘副旅长家属’的骄傲。
    宣传科那个小金,她爱人不过是部队里的一个营长,就傲得不行了,平时跟谁说话都高高在上的,恨不能横着走路,估计整个妇联,她也就看得起谢主任一个。
    许珊珊摇摇头,还是不可置信。
    天老爷,她刚才居然还接待了副旅长。
    可左看右看,都觉得贺承泽不像,因为太年轻了,完全不能将眼前这个英朗帅气的男人跟‘副旅长’对上号。
    “怪不得……”小郑声音很轻,“怪不得姜干事演讲的时候,气势那么足,换做是我,有个爱人是副旅长,说话都得横着说。”
    “你这丫头,思想不对头。”谢主任皱了皱眉毛,“小姜能做好科普宣传工作,是因为她准备功夫做的足。”
    这跟她男人是副旅长,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谢主任:“就说她编的顺口溜吧,看着简单,实则押韵,朗朗上口,这是一拍脑袋能想出来的吗?没做些准备功夫,能说的这么顺畅?”
    小郑也意识到自己想岔了,脸色涨红,微微低下了头。
    这边,贺承泽和姜雪怡回家,做了三菜一汤。
    凉拌黄瓜、豆芽韭菜炒香干、莴笋炒虾外加一锅丝瓜蛋汤。
    全是适合夏天吃的清热解暑的饭菜,天气热了,就不爱吃那些油腻腻的荤菜。
    贺承泽夹了一筷子莴笋到姜雪怡碗里,笑道:“咱们这顿饭也算庆功饭吧,庆祝你的讲座完美举办成功。”
    姜雪怡举起碗里的丝瓜蛋汤,笑道:“以汤代酒,谢谢~”
    其实她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的:“你说,我这讲座真的办成功了?”
    贺承泽:“那不然呢,你瞧瞧,大伙讨论的这么热烈。”又道,“就算一开始是为了绿豆汤去的,可后来注意力全在学习知识上了。”
    他笑道:“实话跟你说,你站在讲台上,我都移不开眼了。”又道,“你猜我当时心里在想什么?”
    姜雪怡夹起一块凉拌黄瓜放嘴里,咬的嘎嘣脆:“在想什么?”
    贺承泽道:“我在想,还好当初没有反对你出去工作,你简直天生就是干妇联这份工作,端这份饭碗的。”
    站在讲台上的姜雪怡,是如此的自信,如此的闪闪发亮,他几乎移不开眼。
    姜雪怡抬起下巴:“那当然,我的人生信条,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贺承泽咂摸了一下:“那我的人生信条就是,支持,支持,再支持,做你背后的男人。”
    姜雪怡乐了:“尤科长说了,我这次讲座办得特别好,讲座结束,好多人都问她,下回再办讲座是什么时候,尤科长还说,要把替我申请的奖金,再提一等呢。”
    贺承泽挤挤眼睛:“那是不是要请我下馆子了。”他感慨,“我这也是享上老婆福了。”
    姜雪怡:“你等下次吧,我可答应尤科长和许珊珊了,得了奖金,请她们下馆子。”
    “也成。”贺承泽笑道,“下次估计要不了多久,你跟刘嫂子那篇递去省宣传委的稿子,也差不多该出结果了。”
    姜雪怡乐了:“你就对我这么信心?”
    “那不然呢。”贺承泽笑道,“你可是我媳妇。”
    小包子见大人们一直说话不理他,急得挥着小胖手。
    “麻~”
    姜雪怡愣了一下,问贺承泽:“你刚听见没有?”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小包子,贺承泽:“小包子,你刚才喊什么,再喊一遍。”
    小包子继续伸着手,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姜雪怡手里的虾:“妈!”
    这回咬字清晰,两人是真真切切地听清了。
    姜雪怡心里仿佛淌过一股热流,满满涨涨的,笑道:“亏我教他这么多遍,先喊爸爸。”
    贺承泽:“说明咱们小包子聪明呢,知道今天是妈妈的庆功饭,所以喊你让你开心呢。”
    他拿走姜雪怡手里的虾喂小包子,一边哄道:“来,小包子,喊声爸爸~乖,跟我念,爸爸~”
    小包子吃到虾仁,乐得眯起了眼睛。
    “叭……爸!”
    “哎!”贺承泽忙不迭抱起小包子,在他的圆乎乎的包子脸上亲了两口,“真是我的乖宝,都会叫爸爸了。”
    小包子敏锐地察觉到了大人的情绪,知道贺承泽和姜雪怡因为他说话而感到开心。
    继续“爸爸,妈妈”叫个不停,虽然还有些咬字不清,但足以叫得人心花怒放。
    贺承泽很高兴:“咱们家小包子开口早,说明他聪明呢。”
    姜雪怡挑了挑眉,小包子如今都十个月了,听说有些孩子六个多月就会开口说话了,这才叫聪明吧?
    贺承泽不赞同:“老人说小孩太早说话也不好,有道是,‘贵人语迟’。”
    这都啥跟啥啊。
    姜雪怡算是看明白了,不管小包子啥时候开口说话,贺承泽都能找到理由夸小包子。
    开口早,就说他大脑发育得好,聪明。
    开口晚,就说贵人语迟。
    得,贺副旅长他高兴就行。
    把贺承泽哄开心的结果就是,他举着小包子坐在他肩膀上骑马,逗得小包子咯咯乐的不停。
    听见隔壁家时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再看自家冰冷冷的四面墙壁。
    孔团长颇有些食不知味。
    他打破沉默,问一脸冷若冰霜的薛君:“你今天不是去听姜嫂子弄的那个啥……知识科普讲座了,听得咋样?”
    想起讲座举办完,那些人对姜雪怡的赞不绝口,薛君冷冷地道:“能咋样?一群娘们凑一块儿,听她姜雪怡耍嘴皮子呗,从绿豆汤扯到月经带,她可真能扯,也不怕步子迈太大,扯到裆了。”
    “耍嘴皮子?”孔团长道,“咱们大院有两个军嫂也去听了,我听她们说,姜嫂子讲的不错啊,要是不听讲座,还不知道来那个有这么多讲究呢。”
    薛君“切”了一声:“不就是来月经那点破事,还值得开讲座,我看妇联也是干到头了。”
    “你别老‘月经’来‘月经’去的,听着怪羞人的。”孔团长老脸一红。
    薛君一噎,她也是听讲座的时候,听那些直接说出口了,被传染了,一个不小心,秃噜就说出来了,她抿抿嘴:“你就当没听见。”
    薛君又骂:“那群去听讲座的,也是闲得发慌了,为了碗破绿豆汤,听人念叨一下午,亏她们坐得住。”又道,“姜雪怡也是,好好的一个妇联干事,站在讲台上说什么‘月经带要勤洗’,‘经期要多喝热水’,说得跟自己多懂似的,她当自己是卫生院的大夫啊?还有,她还教上人家算月经周期了,也就那群社员们没文化,听她忽悠,谁不知道,女人每个月都要流血啊,不过是早几天,晚几天的事,还用得上日历本计算了。”
    孔团长听得一愣一愣的,她不是说没怎么认真听讲座嘛,怎么姜雪怡说的每句话,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又不想听她骂人,干脆岔过话题:“对了,你说的那个……带,啥东西?”
    “什么带?月经带?”薛君干脆直言不讳了,“我就说月经了,咋滴?”
    她一个上过高中的人,思想怎么也不能比姜雪怡这个乡下来的还封建吧。
    “没咋滴,说就说呗。”孔团长忍下羞耻,问,“这个月经带,是啥东西?对女人好不,要是好,你也用上呗。”
    薛君其实有月经带,但她以往一向羞于谈论月经的事,所以洗完月经带,都是趁着孔团长去军营的时候,才挂在阳台上晾晒的,所以孔团长还真不知道,女人家家有用这个玩意。
    薛君顿了顿:“就是女人来月经的那几天,垫在……屁股底下的东西,防止流血流到裤子上的,懂不?”
    孔团长连“哦”两声,明白了,又问:“这玩意有啥好说道的?”
    薛君:“她说那月经带,要用细棉布缝,里头垫棉花,不能用灶灰。我瞅着就是瞎讲究,灶灰吸得干净,缝那棉花的还得天天洗,不嫌麻烦。”
    孔团长:“我觉得这个得听她的,你想啊,晒过的棉花,就是比灶灰干净。”又道,“你不知道,早些年我们行军打仗的时候,部队缺医少药,受伤了咋办?就随便拿点灶灰,抹伤口上,结果因为这个伤口感染的,不在少数,有些严重的,甚至还截肢了。”
    薛君听完就是一愣:“有这么严重?”
    “那不然呢。”孔团长脸色带着几分严肃地道,“你那地方,每个月都得流血,跟伤口也没啥区别了,用灶灰,肯定不比用棉花干净。”
    他劝道:“反正咱家又不是买不起细棉布和棉花,你也用那玩意来做月经带呗。”
    薛君只要一想到,姜雪怡要是知道她这么老实地听讲座上说的,做月经带,不得笑死她。
    她烦躁地道:“再说吧。”又道,“灶灰的又不是不能用。”
    孔团长还待再劝,薛君不想听,摆摆手就走了。
    孔团长连忙问她上哪去。
    薛君头也不回地道:“去看书复习!我也要考进妇联,到时候我来办讲座,让姜雪怡乖乖地坐在台下听我演讲!”
    孔团长:……
    不是,你怎么就跟人杠上了?-
    小包子满一周岁了,贺承泽和姜雪怡准备替他办一个抓周礼,请了赵团长等人来观礼。
    小包子穿着深红色的短袖上衣和短裤,脚下是一双虎头鞋,看着喜气又可爱,获得了不少人的夸奖。
    刘璐肚子越发大了,再过一个来月就要临盆了。
    她接过姜雪怡怀里的小包子,笑着道:“让我抱抱小包子,沾沾喜气,以后也生一个像小包子这么聪明可爱的小宝宝。”
    小包子似乎知道她肚子里有小宝宝,乖乖呆在刘璐怀里,也不乱动,逗得刘璐直夸他乖巧。
    贺承泽看差不多到时候了,就拿来一块红布,铺在地上,再摆上钢笔、算盘、书、木头玩具枪……抓周用的道具,摆成一个圈。
    姜雪怡再抱起小包子,把他放在中间。
    然后道:“小包子,喜欢什么就抓什么。”
    贺承泽也笑道:“对,喜欢哪个就抓哪个。”
    赵团长给小包子加油鼓劲:“看见那把木头玩具枪了没,你抓那个,以后跟咱们一样,当一个人民子弟兵。”
    刘璐嗔他一眼:“当兵多辛苦啊。”又拍拍手,“小包子,抓本书,咱们以后走文化路线,考大学,当教授。”
    小包子充耳不闻。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睁着一双圆溜溜的乌黑大眼睛,望着大家。
    又朝姜雪怡伸出手:“妈~抱~”
    姜雪怡笑道:“小包子乖,先抓周,抓完就抱你。”
    小包子扁了扁嘴,两手一撑,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两条肉乎乎的小短腿,可爱极了,把在场的人看得心都快化了。
    他环视一圈,眼睛一亮,找准一个目标就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
    他手够到了一样东西,赵团长惊呼:“是桔子。”猛地拍掌道,“小包子真会选,好,这个寓意好,大吉大利,福泽深厚,天生就是享福的命。”
    姜雪怡听完就是一窘,小包子这个吃货明显就是肚子饿了,所以才选了桔子。
    果不其然,小包子抓起桔子就往嘴里塞,那桔子大的,他的小短手都差点拿不稳,但还是使劲往嘴里塞,用两颗小乳牙去啃桔子,可惜,只啃到了酸溜溜的桔子皮。
    把小包子苦得小脸皱巴巴的。
    他把桔子扔到一边,桔子一骨碌就滚到了贺承泽脚下。
    贺承泽赶紧妥善地收起来,这可是小包子抓周抓到的。
    本以为抓周就算结束了,没想到小包子居然又晃晃悠悠地去抓第二样东西。
    这回抓到的是一支钢笔。
    刘璐笑道:“哎哟,我说啥来着,小包子将来准是个文化人。”
    小包子咬了咬笔盖,发现咬不动,又扔一边了。
    贺承泽继续屁颠屁颠地收好。
    还没完,小包子又抓了第三件东西,一只木头玩具枪。
    赵团长连连夸赞:“好!抓枪好!随他爸,将来扛真枪,保家卫国,比谁都威风。”
    贺承泽笑得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这是文武双全啊,先抓笔杆子,再抓枪杆子,我儿子,将来一定是个有大出息的!”
    赵团长盯着贺承泽,眼睛羡慕得都发红了。
    大人们正说着话呢,小包子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将周围一圈的东西,都揽进了怀里。
    刘璐见有个尖尖的东西,担心刺到他,连忙伸手从小包子怀里拿走。
    小包子却抱得更紧了,明显不让人动。
    赵团长惊得都说不出话了:“这……”
    刘璐笑道:“好小子,好东西都占全了。”
    姜雪怡把抓周玩具撇到一边,抱起小包子。
    姜雪怡点了点他的小鼻子:“你这小贪心鬼,什么都想要。”
    小包子笑眯眯的,将一直拿在手里的桔子往姜雪怡嘴边凑,想让她吃呢。
    姜雪怡心头一暖,真是个贴心的乖宝。
    在她看来,这个抓周礼,象征意义比实际意义大多了,不管抓到什么东西,都是虚的。
    就像她给小包子取的大名‘贺安’一样,什么功成名就,建功立业,都是假的,不求他出人头地,只求他一辈子幸福健康,平平安安就好。
    贺承泽见小包子一下抓了这么多东西,心里高兴得很呢。
    他一直觉得,小包子过分乖巧了,甚至乖巧的不像男孩子了,倒有些像小女孩。
    没想到,他性子里还有如此霸道的一面。
    反正不管咋样,他看着小包子,都觉着好。
    贺承泽自我感动了一番,心想,这就是父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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