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章

    孔红芳骂骂咧咧地道:“能是什么,就是保胎药啊。”
    “保胎药?”刘璐狐疑地挑了挑眉毛,“那算了,我现在胎很稳,暂时不用喝。”
    孔红芳急了:“不喝哪行,你不喝,我哪来的大胖孙子。”
    姜雪怡呵斥一声,逼问道:“孔大娘,你实话说,这到底是什么药?”
    孔红芳神情闪烁,支支吾吾。
    姜雪怡越看她这样越觉得不对劲,喊上刘璐:“走,带上药,我们上医院看看去。”
    刘璐慌忙点了点头,正准备起身,肚子突然传来一阵扭曲的疼痛。
    “我……我的肚子……”
    话音刚落,就向后倒去。
    姜雪怡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孔红芳傻眼了:“不是,她怎么会晕过去了,你可得帮我作证啊,这不关我的事。”
    姜雪怡无语死了,焦急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个,赶紧把人送医院啊。”
    孔红芳刚伸出手想帮忙搀扶,又往后缩了缩,她盯着刘璐,表情略有几分古怪。
    这时,赵团长回来了,他牵着赵小蕊,父女两说说笑笑。
    赵小蕊一进门就看到刘璐昏倒在姜雪怡怀里,她尖叫一声:“妈!”连忙跑到刘璐身边,“妈,你怎么回事,不要吓我!”
    赵团长也愣住了,看向孔红芳:“妈,怎么回事?”
    赵团长无奈,只得看向姜雪怡:“姜嫂子,出什么事了。”
    姜雪怡勉强压下焦急,言简意赅地道:“赵团长,你妈不知道给刘璐喝了什么药,她直接昏过去了,有什么事,咱们路上再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刘璐送去医院。”
    赵团长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碗里只剩下一半的苦药汤汁,目眦欲裂。
    “对对对,快把人送去医院。”又道,“我去喊驾驶员。”
    他连忙往屋外跑,跑到楼梯拐角的时候,还差点摔了一跤。
    赵小蕊嗓音带着哭腔:“妈……”
    驾驶员很快就来了,赵团长上楼喊:“车已经在楼下了。”
    他拦腰将刘璐抱起。
    姜雪怡牵上赵小蕊:“走,跟我一块看看去。”
    赵小蕊哽咽点头。
    姜雪怡又看向孔红芳:“孔大娘,你也一块去。”
    孔红芳往后缩了缩:“我就不去了吧。”
    姜雪怡:“你不去也行,你说,给刘璐喝的到底是什么药。”
    孔红芳眼神闪了闪:“什么药……保胎药啊……”
    她打死不开口,姜雪怡也没办法。
    只得将喝剩下的汤汁倒进水壶里,再去厨房的垃圾桶里翻翻看有没有熬药剩下的药渣。
    运气好,药渣还没来得及丢。
    姜雪怡连忙将药渣捡起,用手帕层层包住。
    赵团长也懒得跟孔红芳废话了,知母莫若子,孔红芳这样,一看就是有什么事隐瞒。
    他也不多话,直接拽上孔红芳,孔红芳被他拉扯得跌跌撞撞往外走。
    王驾驶员正靠在车上抽烟呢,见人来了,赶紧把烟灭了,帮着一块把刘璐扶上车。
    等全部人都坐稳了,一脚油门往医院开。
    到这个时候了,刘璐还没有醒,就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了。
    赵团长双手放在膝盖上,紧紧攥起,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地道:“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实话实说吗,你究竟给刘璐喝的是什么药。”
    孔红芳也已经打好了腹稿,理直气壮地道:“就保胎药啊,你媳妇自个说的,最近怀相不太稳,我为了她……为了她肚子里的金孙着想,我去找了老神医,求爷爷告奶奶才得来这么一副方子,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
    赵团长眉毛都快打结了:“只是保胎药?那刘璐怎么会晕过去呢?”
    孔红芳:“这我上哪知道去,兴许她身子骨弱,承受不了药效吧。”又道,“你也是,为了这点事就上纲上线的,说不定没什么事,她睡一觉就好了。”
    她絮絮叨叨地道:“说来说去啊,都怪你们两,都这个岁数了,还生不出儿子,让我一把老骨头,操碎了心……”
    说着,暗暗瞪了赵小蕊一眼。
    姜雪怡往前坐了坐,挡住孔红芳的目光:“孔大娘,我劝你实话实说,这根本就不可能是保胎药,普通的保胎药怎么会把人吃晕过去呢。”又道,“再说了,若真是普通的保胎药,你怎么会强求刘璐一定得喝下去,这保胎药,什么时候喝不成。”
    孔红芳撇了撇嘴:“这你别管,我说是保胎药就是保胎药。”
    反正这药是她求来的,她说是啥就是啥。
    姜雪怡都气笑了:“好,你不说也行。”又道,“喝剩下的药我一并带来了,到时候让医生看看,就知道是不是所谓的保胎药了。”
    孔红芳急眼了:“怎么能给医生看呢。”她神神秘秘地道,“老神医说了,这药要是给普通医生看了,那就不灵了。”
    “灵?”赵团长狐疑地道。
    区区一副保胎药,有什么灵不灵这一说。
    姜雪怡:“孔大娘,随便你怎么说,反正刘璐入院了,医生是一定会检查这药是怎么让她昏过去的,到时候就真相大白了。”又道,“你也别小瞧现在的医学发展,凭着医院的检查仪器,轻轻松松就能将用的什么药材、什么方子,给你查的清清楚楚。”
    孔红芳眼珠子转了转:“那我要是说了,你能不能不给医生检查。”
    姜雪怡:“你先说。”
    孔红芳唉声叹气地道:“行吧,行吧,我说还不行嘛。”
    她神神秘秘地道:“其实啊,这个是转胎药!”
    “转胎药?!”赵团长拧了拧眉毛,“什么玩意。”
    孔红芳翻白眼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她一脸兴奋地道,“喝了这副药啊,肚子里如果是女胎,就能长出□□,变成男孩!”
    王驾驶员听得一愣一愣,忍不住接嘴道:“大娘,那肚子里的要是男孩呢。”
    孔红芳扫他一眼:“你白长这么大块头了,一点脑子都不动。”又道,“是男孩不正好,正合我的心意。老神医说了,如果孕妇肚子里的是男孩,喝了这副药,一点事也没有,还能强身健体呢,以后男孩生出来,那比一般人都聪明,力气也比一般人的大,妥妥的小神童转世。”
    王驾驶员嘀咕道:“这药有这么灵吗?”
    他媳妇正好怀孕了,要不也来上一副?
    谁不想生儿子呢。
    姜雪怡冷不丁地道:“这药要是没问题,刘璐是怎么晕过去的?”
    孔红芳像被剪掉舌头的鸟,一下就不吱声了。
    姜雪怡扫她一眼,冷冷哼了一声。
    不管孔红芳怎么说,她都对这所谓的‘转胎药’存疑,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药,能让女孩变成男孩,一听就觉得不靠谱。
    孔红芳讪讪道:“都说了,那是她体质弱,承受不了药效。”
    她一脸笃定地道:“反正老神医的药是肯定有效的,人家都跟我说了,找老神医开方子的人多得很,要不是我运气好,还得不了这一副转胎药呢。”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不信,可有些东西,它就是有这个效果,你们说神不神奇。我以前在村子里,就见过……”
    见孔红芳越扯越远了,姜雪怡连忙打断她:“孔大娘,如果照你这么说,转胎药真的有效,那你有没有亲眼见过有孕妇喝了转胎药,真的生了儿子的?”
    孔红芳:“那肯定有了,哎呀,你们怎么就是不信呢,老神医行医多年,有口皆碑的,他们那一个村的孕妇,生的全都是男孩。”
    姜雪怡要是没上过学,那真的会信。
    可是,真的有一个村的人都生男孩的吗?
    只怕是女孩生不下来罢了。
    想到这,她后背就是一阵阵发凉。
    “医院到了。”王驾驶员说。
    赵团长连忙抱起刘璐往医院里跑。
    姜雪怡牵着赵小蕊跟在后面。
    赵团长来医院的次数不多,一进大厅就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不知从何入手。
    姜雪怡见状,连忙拦下一个护士:“护士同志,我朋友她是孕妇,误喝了药,现在已经昏过去了,麻烦你找个医生看看。”
    “什么?!”护士尖叫道,“是药三分毒,病人还是孕妇,你们怎么也不看好呢。”
    她急道:“你派一个人去挂号,其余人先跟我来。”
    姜雪怡蹲下,跟赵小蕊说:“小蕊,你乖乖跟着你爸,我去挂号,去去就来。”
    赵小蕊软声道:“知道了,姜姨,你去吧,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嗯。”姜雪怡点了点头,赶紧去前台挂号了。
    等挂完号回来一看,刘璐已经醒了,就是面色苍白,看着精神不是很好。
    赵团长和医生围在她身边,赵小蕊紧紧握住她的手,小脸上满是担忧的神情。
    姜雪怡:“没事吧?”
    赵团长点了点头,一脸感激地道:“刚才医生已经给她催吐过了。”
    医生扶了扶眼镜:“幸好病人送过来的及时,催吐也及时,应该没有吸收多少,不过还是得住院观察几天。”
    他话头一转:“对了,你们刚才说,给病人喝的什么药?”
    姜雪怡:“转胎药。”
    她掏出水壶和手帕:“喝剩下的药汁和药渣我都带来了。”
    医生拧开壶盖,闻了闻味道,又打开手帕,仔细检查了药渣。
    他神情凝重地道:“你们说这是转胎药?”
    “不是我说的。”姜雪怡看向孔红芳,“是她说的。”
    孔红芳撇撇嘴,显然对这个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年轻医生很看不上:“就是转胎药,怎么了,你一个当医生的,还来问我啊。”
    医生皱眉:“我可从未听说过有什么转胎药,请问,这转胎药有什么疗效。”
    孔红芳见医生一脸不解的模样,更得意了,解释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总之,孕妇只要吃了这转胎药,一定能生男孩。”
    医生更惊讶了:“怎么可能呢,生男生女的概率各一半,是随机的,怎么可能有一种药,一定能让人生男孩呢,那这样想生男孩的人,去买一副吃下去不就成了。”
    “对啊。”孔红芳大咧咧地道,“我就想让我媳妇生男孩,所以我给她喂转胎药吃。”
    医生招手喊来护士,把药汁和药渣给她:“你拿去给检验科做检查,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孔红芳叉腰道:“有什么好看的,我说是转胎药,就是转胎药。”又道,“老神医怎么会骗我呢,人家可是承诺了,不生男孩就给退钱的。”
    姜雪怡皱眉:“什么意思?”
    孔红芳:“就这个意思啊,老神医给药方给我的时候就说了,让我先拿一副回去喝,喝完一定能生儿子,要是生不出儿子,就去他那再拿一副。”
    “然后直到生出儿子为止是不?”姜雪怡都无语了。
    孔红芳瞠目结舌道:“你怎么知道,老神医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姜雪怡深呼吸,告诉自己别气,不跟这无知妇人计较:“按你这么说,我也能去卖药了。随便用锅底灰搓几个丸子,卖给想生男孩的夫妇,一百块钱一颗,服完药后就回家造娃,生男孩过来还愿,再给一百块钱。如果生的是女孩,就退一百块钱,再领一颗药丸,回家继续造娃,直到生出男孩为止,无论多少药丸都不收费。”
    医生差点笑出声:“这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啊。”
    孔红芳脑子转不过弯来了:“你什么意思啊。”
    医生:“大娘,你咋还没听懂啊。就这么说吧,孕妇生的是不是除了男孩,就是女孩。”
    “那不然呢,还能是不男不女啊。”孔红芳道。
    医生两手一拍:“这不就结了,说白了,这药就是唬人的,你把药拿回去给你媳妇喝,她生的是男孩,你是不是觉得这药灵,如果生的是女孩,也没损失啊,再领一副药,回去吃了继续生,只要一直生孩子,总有几率生到男孩,中间的风险你们自个承担。”
    孔红芳隐隐有些明白了,但又不大明白。
    她甩甩头:“我不管,反正老神医不会骗我的。”
    她眼睛一亮:“对,老神医给我这药跟你们说的生儿子药不一样,我这是转胎药,是能将男孩转成女孩的。”
    姜雪怡:“有什么不同呢,一样卖假药给你,跟你说能把女孩转成男孩,如果没转成,就继续去他那再领一副,直到转成功为止呗。”
    她叹口气:“孔大娘,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对生儿子有什么执念,合着不生儿子的人都不活了呗?”
    孔红芳斜她一眼道:“你懂什么,俺们农村人,哪能没有儿子呢,没有儿子,以后谁给你摔盆,以后回村,头都抬不起来。”
    姜雪怡:“还摔盆呢,都到不了那个时候,所谓的儿子就没影了,这儿就是医院,你自己看看去,在病床前照顾老人的是儿子多还是女儿多?”
    孔红芳撇撇嘴:“我懒得跟你说。”
    她一双三角眼放出光芒,看向刘璐:“老大媳妇,你听我的,回头我再给你拿副转胎药去,你这胎啊,一定得生男孩。”又道,“你可别信那个姓姜的说的话,她啊,是自个生了男孩,站着说话不腰疼呢。”
    刘璐急了,脸色涨红:“妈,雪怡不是你说的那样。”
    孔红芳撇撇嘴:“你懂啥,恨人有,笑人无,她自个生了男孩,就不想你跟她一样生男孩了,知道不。”
    姜雪怡:“是是是,全天下生了男孩的我都羡慕嫉妒恨,请问,我羡慕得完吗?”
    这时,护士一脸焦急地走了进来:“郑医生,检查出来了,这药里的成分,全是害人的。”
    “中医科的林医生看过了,这药方里面有蜈蚣、砒石、生南星、大戟……全是对孕妇有害的药。”护士看了看刘璐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道,“林医生说了,这所谓的转胎药,一点转胎的功效也没有,如果孕妇肚子里的是男孩,吃下这药,男孩的生殖器会受损、畸形,就算现在看不出什么,长大以后也会比同龄人的小,如果孕妇肚子里的是女孩,那就更可怕了,女孩下身会长出假的生殖器,成了真正的‘阴阳人’。”
    孔红芳一开始没听懂‘生殖器’是什么意思,后来根据护士话里的意思也猜出来了,不就是小鸡鸡嘛。
    她眼睛一亮:“能长出小鸡鸡,那这药不是一样有效。”
    护士瞪她一眼:“有效什么有效,知道什么叫‘阴阳人’不,就是又有男性特征,又有女性特征,但是两个都不能用。”
    护士到底年轻,说到‘特征’的时候,脸色羞红得像苹果一样。
    孔红芳傻眼了:“不能用?”
    “对。”医生干脆用通俗的话解释,“简单来说就是,孕妇如果喝下这转胎药,生出来的就是不男不女,不能传宗接代,大娘,你听清楚,听明白了吗?”
    孔红芳一听,整个人都呆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刘璐更惨,尖叫一声,直接昏了过去。
    医生连忙给她救醒。
    刘璐缓缓醒来,看着孔红芳,上去捶打她:“我到底哪里惹你了,你要这么害我。”
    孔红芳连忙躲闪,讪讪道:“这,这我也没想到啊。”
    她嘀咕道:“再说了,不是说送医院送的很及时,医生都说了,及时催吐,没啥大问题。”
    刘璐愤愤道:“那是因为雪怡发现的早,要不是她,我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已经畸形了。”
    医生无语了:“我说的是,暂时没发现问题,还要多留院观察几天。”又道,“只要把药喝进去了,人体或多或少都会吸收,会对孕妇的身体以及胎儿产生什么影响,这都是我们难以预料的。”
    刘璐一听这话,虽然没晕过去,但也是用手捂住脸,泪水不停地从指缝间滴落。
    孔红芳用手拽了拽赵团长,给他使眼色,想让赵团长替她说句话。
    但赵团长已经呆住了,脑海里医生说的话在不停回放。
    “吸收……”
    “产生……影响……”
    医生叹气,摇头,背手走了,边走边说:“人人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又道,“可谁又知道这话的下一句,家有一老,如有一贼啊,这个贼,指的不是偷鸡摸狗的贼,而是指一些不明事理,经常给子女添麻烦的老人……”
    他每说一句,孔红芳的脸色就涨红一分。
    赵团长一个大男人,难得红了眼,哽咽出声。
    他紧紧握住刘璐的手:“刘璐……我对不起你……”
    姜雪怡站在一旁,冷嘲热讽道:“现在认错有用吗?赵团长我告诉你,你是男人,不是没断奶的娃儿,你妈糊涂,你也跟着糊涂?从姜雪倩到现在转胎药的事,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哪件事你立起来了,你要是早点拿出强硬的态度,告诉她生男生女都一样,我就不信孔大娘敢给刘璐喂这劳什子害人的转胎药。”
    赵团长脸涨成猪肝色,也明白姜雪怡说的句句在理,手在裤缝蹭来蹭去:“我……我……她到底是我妈……”
    “是你妈咋了,害人的就是她。”姜雪怡道,“刘璐嫁的是你,不是你妈,她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你不护着她,谁护着她?”
    这件事说白了,根子还在赵团长身上。
    姜雪怡:“我问你,她给刘璐喂药的时候,你在哪里?你要是还有点血性,现在就该拽着你妈的衣领子,告诉她,如果刘璐跟肚子里的孩子出事了,你跟她没完。”
    姜雪怡每句话都说在了她的心坎里,刘璐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道:“老赵,我……我嫁进你们家这么多年,上替*你孝敬爸妈,下替你生儿育女,照顾孩子,我可有一点对不起你?”
    赵团长眼眶通红,他看着刘璐,刘璐扭过头,不去看他。
    他又看向赵小蕊,赵小蕊紧紧握住刘璐的手,怒视着他,显然对他这个当爸爸的也很是不满。
    最后看向孔红芳,她讪讪地站在一旁,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显然不是很服气。
    赵团长喃喃道:“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纵容我妈的,我就是罪魁祸首。”
    姜雪怡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以后刘璐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算你们家祖上积德,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记住,是你亲手把你孩子的命,给你那糊涂妈当了‘抱孙子’的祭品!”
    这话像重锤砸在赵团长心上,他猛地蹲下去,双手插进头发里,喉咙里发出呜咽声,却连一句辩解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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