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姜雪怡心里一个咯噔:“你要上哪去?”
    姜雪倩笑眯眯地回头望了一眼孔红芳,孔红芳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姜雪倩眼里暗藏着得意:“我呀,要去孔大娘家做保姆,照顾她们一家。”
    姜雪怡眉毛都能打结了:“你要去刘璐家当保姆,谁同意的?”
    赵团长每天都要去军营,刘璐要去妇联上班,赵小蕊也是去育红班,哪怕多了个孔红芳,也是正当年,还没到需要人伺候的地步。
    姜雪倩撇撇嘴道:“这你别管,反正我已经跟孔大娘说好了,等会我就收拾行李,上她家去。”
    她很是得意,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孔红芳也说:“是啊,小姜,你就别担心了,你妹妹在我们家做保姆,我不会亏待她的。”
    她可是听自家儿子说过,这个姜雪怡,跟刘璐那个不下蛋的母鸡关系挺好。
    敌人的朋友也是敌人。
    她不爽快,自个就开心了。
    姜雪怡皱眉:“赵团长和刘璐知道这事吗?”
    孔红芳:“不知道啊,等他俩下班了,我再跟他们说。”
    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我就不信连这点主我都做不了。”
    三人静静坐在客厅里。
    姜雪倩冷不丁开口:“姐,待会你可得帮我美言两句,我找到一份工作也不容易,你跟孔大娘的儿*媳妇这么熟,到时候帮我说说情呗。”
    姜雪怡怎么想都觉得古怪,姜雪倩怎么就跟孔大娘勾搭上了呢,还要去人家家当保姆……
    她冷淡地道:“这是你自己的事。”
    姜雪倩撇撇嘴。
    就知道姜雪怡指望不上,还好她聪明,先一步搭上孔红芳,不然这会儿,已经被送上火车了!
    墙上的挂钟指向五点的时候,207房传来开门的动静,应该是赵团长和刘璐下班了。
    孔红芳连忙起身:“我去喊他们。”
    不一会儿,就把两人带来了。
    赵团长跟姜雪怡打了个招呼,看着姜雪倩,愣了一下,这谁啊?
    姜雪倩不错眼地打量着赵团长,虽说其貌不扬,但为人长得还算方正,最重要的是,年龄比她想象中的要小。
    她可是旁敲侧击地跟孔红芳打听过了,团长一个月得有上百块钱的工资,还不算各种补贴……
    那可是一百块钱啊,村里的人种地种一辈子都赚不到。
    就冲这个,姜雪倩甜甜一笑:“赵团长是吧,我听孔大娘提过你,我是姜雪怡的妹妹,我叫姜雪倩。”
    姜雪怡冷不丁开口:“是继母,同父异母的那种。”
    赵团长觉得这姑娘还蛮自来熟的,他敷衍两声:“哦,哦,你好。”
    刘璐看呆了,悄悄走到姜雪怡旁边,用胳膊动动她:“啥情况?”
    她可是知道,姜雪怡跟家里的关系极其不好。
    姜雪怡小小声道:“不知道,莫名其妙地就过来了,在我们家呆了一晚上,今天一天没见她人影,下午突然带着你们家老太太回来,还说什么要去你们家做保姆。”
    “保姆?”刘璐瞪大眼睛,惊呼出声,“好大的气派,司令家也才配了一个警卫员,咱们家就用上保姆了,传出去,不得被人戳脊梁骨啊。”
    孔红芳翻白眼道:“小倩上门,又不是照顾你们一家三口的,她是来给我作伴的,怎么,这都不行啊?”
    “人家好说话的很,一毛钱工资都不要,就是觉得我一个孤寡老人可怜,跟我投缘,想跟我说说话。”
    赵团长好脾气地道:“那也行吧,妈你说了算。”
    他想得挺好,平时自个要去军营,刘璐要上班,小蕊也要去育红班。
    孔红芳一个人在家无聊,有个伴也是好的。
    最重要的是,这个姜雪倩是姜雪怡的妹妹,虽然是继妹,但有这一层关系,不给面子也不好。
    刘璐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行个屁,咱家就这两室一厅,我跟你和小蕊一个房间,妈一个房间,姜雪倩要是来了,她睡哪,睡客厅还是睡阳台?”
    姜雪倩委委屈屈地道:“睡客厅就睡客厅。”她扫姜雪怡一眼,“我在姐姐家,也是睡客厅的。”
    孔红芳啧啧嘴,不赞同地道:“人家大老远过来,你们还让人家睡客厅,还是亲姐妹呢,真是丧良心。”
    贺承泽一回来,就见到孔红芳对着自家媳妇开炮。
    他靠在门框上,冰冷地道:“首先,我们没让她过来,她是不请自来,其次,我家就这点地方,老赵也是知道的,我把澡房跟厨房分了出来,没多余的房间,她硬要住我家,不睡客厅还能睡哪?最后,我跟我媳妇都说过了,可以安排她去住二十四小时供应热水的招待所,房费我们出,是她自己不住,硬要睡我家客厅。”
    赵团长这会总算反应过来,这两姐妹的关系似乎不像他想象得那样好,而且这个姜雪倩,也有点问题……
    姜雪倩被剥了一层面皮似的,面色通红,她赶紧扯了扯孔红芳的衣角,给她使眼色。
    孔红芳咳嗽一声:“那些过去的事就不提了,还是说说做保姆的事吧。”
    赵团长讪讪道:“妈,老贺也没说错,我们家空间就那么大,哪有地方给保姆住啊。”
    他看向姜雪倩:“那个雪倩妹子啊,你就当我妈没说过那些当保姆的事,你还是该上哪就上哪去吧。”
    姜雪倩急了:“我不走!”她拽着孔红芳,迭声道,“孔大娘,你说句话啊。”
    孔红芳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在她的大屁股上转了一圈:“老大,我告诉你,有我在就有雪倩在,她走了,我也走!”
    刘璐面色一喜,巴不得说,那你俩赶紧滚蛋。
    赵团长到底是个孝子,看着刘璐,面露为难。
    刘璐到底心疼男人,不舍得他夹在自己和老娘中间做受气包。
    深呼吸,忍下这口气。
    看向姜雪倩:“你要想留在我们家也可以,还是那句话,我家没有空余的房间了,你要来,只能睡客厅。”
    姜雪倩面色一喜,连忙道:“好的,嫂子,只要你愿意让我留下来,我住哪都可以。”
    她的目光在刘璐的屁股上转了一圈,瘦巴巴的,没她的翘,怪不得生不出儿子。
    姜雪倩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收拾行李,美滋滋的。
    其实吧,留在赵家,只是她的缓兵之计。
    她也真就未必看上赵团长了,赵团长虽然还算年轻,但跟她也有不小的年龄差距,差了十岁有余。
    两人万一真成了,走在路上,别人都以为赵团长是她爸,那多尴尬。
    只要留在部队大院宿舍,借住在赵家,通过孔红芳,多认识认识人。
    还愁找不到像贺承泽这个姐夫一样年轻帅气又有为的军官吗?
    到这地步了,姜雪怡要是还看不出姜雪倩的盘算,那她就是个真傻子了。
    不得不说,永远不要低估一个人的智商。
    把别人当傻瓜的人,才是真的傻。
    她跟贺承泽这头还在盘算着怎么将姜雪倩送上火车,人家那头已经勾搭上孔红芳,给自己找了个容身之所了。
    这会儿她就算再出面,捏着鼻子让姜雪倩留在自个家,先不说姜雪倩答不答应,孔红芳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送赵家人出门的时候,姜雪怡特地拉着刘璐落后了几步,提醒道:“我继妹搞这场大龙凤留在你们家,肯定没安好心,你小心提防点。”
    刘璐小声道:“我晓得嘞。”
    她又不是一点心眼都不长的傻子。
    赵团长是部队里的中层干部,也算是个香饽饽,没少被人惦记着。
    她要是没两把刷子,早被挤下去了。
    刘璐又道:“我倒是不担心她,我比较担心那个老虔婆,只要她在,以后还有王雪倩,张雪倩,吴雪倩……”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要是能把她送走就好了,再来十个你继妹我都不怕。”
    姜雪怡被她逗得笑出声,心情好上不少:“你心里有数就行。”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就道别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姜雪倩就睡在赵家的客厅。
    她过得好不好姜雪怡不知道,只知道每次见到她,都能看到她脖子上多了几个红印——被蚊子咬的。
    这地方蚊子毒,就算阳台种了薄荷,也总有漏网之鱼。
    更何况是睡在客厅呢,简直就是蚊子的天然血包。
    这两天太阳晒,姜雪怡瞧着阳台上挂着的丝瓜,外皮已经呈褐色了,想来已经风干了。
    她踮起脚,指尖刚触碰到丝瓜,一阵强烈的腹痛毫无征兆地袭来。
    姜雪怡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肚子。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急速流下,应该是羊水破了。
    她强忍着疼痛,想找人求助,可刚迈出一步,腹部就是一阵钻心的疼。
    额头上已经满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姜雪怡嘴唇颤抖着,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呼喊声:“来人……来人啊……”
    小米原先正围着姜雪怡打转撒娇,突然见到她抱着肚子蹲了下来,而且脸色很不好的样子。
    小米急了,汪汪直叫。
    姜雪怡挣扎着看了它一眼:“去……去喊人……”
    小米听懂了,马不停蹄地迈着它那四只小短腿冲出门,一路跑一路叫,叫声急切。
    刘璐下了班,这会刚从菜市场回来。
    刚走到楼下,就见到小米直冲冲地朝她跑了过来。
    刘璐笑着蹲下:“小米呀,你怎么在这,乱跑出来,我可是要跟你主人告状的。”
    小米:“汪汪!”
    它猛地咬住刘璐的裤脚,往楼道的方向拽。
    那架势,像是刘璐不跟它走便不罢休。
    刘璐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
    姜雪怡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她手一松,菜落了一地,赶紧抄起小米:“别咬我裤脚了,是不是雪怡出事了?不行,我得赶紧回去看看。”
    小米:“汪汪汪!!”
    刘璐三步并作两步,几乎眨眼间就到了贺家。
    “雪怡,雪怡你在哪,别吓我啊!”
    姜雪怡也稍微缓过来了点,有气无力地道:“我在阳台。”
    刘璐见状,连忙过去搀扶她:“你怎么样?没事吧?”
    姜雪怡脸色苍白:“没事,就是羊水破了,不过我应该快生了,得赶紧去医院。”
    “什么?”刘璐惊呼道,“羊水都破了。”
    她将姜雪怡扶到长椅上坐下:“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喊人。”
    刘璐回到家,没见到赵团长还有孔红芳和姜雪倩的身影,赵小蕊倒是在家。
    刘璐一拍脑袋,怎么忘了,今天他们几个团有重要的会要开。
    一时半会地估计回不来。
    她连忙拉来赵小蕊,急切地道:“小蕊,你姜姨马上要生了,你现在赶紧去趟军营,通知你贺叔叔。”
    赵小蕊也明白事情轻重,她重重点头:“我这就去。”
    “嗯。”刘璐道,“知道去军营的路怎么走吧,不知道就问门口的哨兵叔叔,或者随便问个认识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都行。”
    赵小蕊穿上鞋:“妈,我又不是第一回去军营了,这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又道,“你快回去照看姜姨吧。”
    刘璐胡乱点点头,回到了贺家。
    “我让小蕊去通知贺团长了。”刘璐上前搀姜雪怡,“你能不能起来,我扶你去医院。”
    姜雪怡苦笑一声:“我这样子,恐怕走不了。”
    刘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可咋办啊?
    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赵小蕊已经去了十分钟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贺团长。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嫂子,嫂子,你在家吗?”
    刘璐打开门一看,居然是王驾驶员。
    她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王驾驶员憨厚地摸了摸后脑勺,笑道:“我在路上碰到小蕊了,她跟我说,姜嫂子马上要生了,可能需要我的帮助,让我过来看看。”
    他对姜雪怡印象挺好,人长得漂亮,又温柔大方,平易近人,跟那些自命清高的军嫂很不一样。
    所以一听到赵小蕊说,姜雪怡可能需要他的帮助,便马不停蹄地过来了。
    王驾驶员:“车已经停在楼下了。”
    刘璐暗赞自己生了个聪明又机灵的闺女,连忙道:“还等什么,来,搭把手,咱俩一起把雪怡扶下去。”
    王驾驶员“哎”了一声。
    姜雪怡由着他俩搀扶自个,虚弱地笑了笑:“小王,谢谢你了。”
    “嗐,嫂子你跟我客气啥。”王驾驶员道,“要说谢谢,我才应该谢谢你呢,上回听你的,给家里添了个风扇,我媳妇也不跟我吵吵了,还天天夸我,说我让她备有面儿。”
    两人将姜雪怡搀上军用吉普车的后座坐了,姜雪怡摸了摸坐垫,说:“底下要不要垫张褥子,我怕把车弄脏。”
    小王关上门:“哎哟,我的姜嫂子,都这时候了,你还担心这个。”
    他道:“你快抓稳了,我们马上出发。”
    刘璐正准备上车,又被小米叼住了裤脚。
    刘璐扫它一眼:“你也要跟着去啊?”
    小米:“汪汪!”
    刘璐扶额:“行吧。”又道,“先说好,不许闹啊。”
    小米:“汪汪汪!”
    刘璐把小米抱起,上了车,关上车门:“小王,快出发吧,别耽搁了。”
    小王“哎”了一声,猛踩油门,出发前往医院。
    这头,赵小蕊到了军营,她气喘吁吁地跟门岗的哨兵说:“哨、哨兵叔叔,我是来找贺团长贺叔叔的。”
    哨兵认识她,知道她是赵团长的闺女。
    连忙将她带进警卫室,还给了她一颗糖:“你找贺团长有什么事呀?”
    赵小蕊总算喘过气来了,拍拍小胸脯:“姜姨马上要生了,我妈让我来通知贺叔叔。”
    小丫头又道:“不然,找我爸也行,找到他,一样能通知到贺叔叔。”
    哨兵一听姜雪怡要生了,这可是大事,连忙拽住一旁的战友:“你来帮我上哨,我有急事,得进去一趟。”
    被抓壮丁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进了警卫室,跟赵小蕊大眼瞪小眼。
    哨兵一路打听,终于得知了贺承泽他们这些团长此时正在会议室跟师长开会。
    他一路飞奔到会议室,里面灯火通明,隐隐传来师长威严的说话声。
    哨兵一脸焦急地问门口站岗的两个警卫员:“师长这会要开到什么时候?”
    警卫员扫他一眼:“有急事吗?”
    哨兵连忙点头:“贺团长的爱人要生了,让他赶紧去医院。”
    话音刚落,就被打断了。
    贺承泽拧着眉毛,问哨兵:“你刚才说什么,我爱人要生了?”
    哨兵:“没错,是刚才赵团长的闺女过来军营通知——”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男人就像风一样卷走了。
    哨兵连忙追在他身后。
    贺承泽走得太急,不免撞到了人,他匆匆扔下一句道歉,又脚步不停地走了。
    那人拍拍肩膀,调侃道:“出什么大事了吗,贺团长咋走得这么急?”
    哨兵瞥他一眼:“贺团长的爱人马上要生了,你说算不算大事。”
    那人“哟”了一声:“还真算大事,怪不得这么急,跟天塌下来似的。”
    贺承泽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军医院,一脸急切,逢人便抓着胳膊问。
    “你好,请问姜雪怡在哪?”
    “你知不知道有个叫姜雪怡的,她怀孕马上要生了,她人现在在哪?”
    刘璐出来打水,见到贺承泽像个无头苍蝇似的,连忙朝他招手:“贺团长,这,这儿!”
    贺承泽目光茫然地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刘璐身上,连忙朝她奔了过去:“刘嫂子,雪怡呢,雪怡在哪?”
    刘璐说:“哎,你先别急,她刚送去产房,医生说我们送来的及时,才开了五指,想生出来,还得有一会呢。”
    贺承泽胡乱点点头。
    刘璐:“你也别太担心,孕妇生产,快则一个小时,慢的话一两天也是有的。”
    贺承泽“嗯”了一声,说:“我不担心。”
    刘璐:……
    骗谁呢,你这手都在抖。
    贺承泽催促道:“你快带我去产房吧。”
    刘璐将他领到产房。
    贺承泽盯着紧闭的产房大门,一会站,一会坐,没一刻安稳的,把刘璐看得眼睛都花了。
    刘璐:“贺团长,你就不能休息会。”
    贺承泽一脸焦急:“刘嫂子,你说里面咋一点声也没有啊,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哎呀。”刘璐道,“你就放心吧,雪怡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
    她递给贺承泽一杯水:“先喝几口水,冷静冷静。”
    贺承泽接过水杯,一连灌了好几口。
    门突然开了,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贺承泽见状,立马冲了上去,焦急地喊:“保大!一定要保大!”
    吓得医生手里的病历本都掉了,他擦擦额头上的汗:“……你是产妇的家属吧?”
    贺承泽连连点头:“我是。”
    他嗓音带着哭腔,泪水也在眼眶里打转:“医生!医生!我求求你们了!一定要保住她!”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医生心里也被触动了几分,抬手往下压了压,安抚道:“你先别着急,还没到那一步呢。”
    贺承泽:……
    他一抹眼泪,恢复了原先刚毅的模样:“不是,那你出来干啥?”
    医生:“哦,就是来通知你们,产妇已经开七指了,你们做家属的可以备些吃食给她,让她积蓄体力。”
    贺承泽胡乱点点头:“谢谢你了,医生。”
    医生又进去了,刘璐说:“贺团长,你在这待着,我去买些吃的。”
    贺承泽:“麻烦你了,刘嫂子。”
    产床上,姜雪怡一边忍受着宫缩带来的胀痛感,一边努力咽着吃食。
    刘璐给她买的是医院食堂卖的红糖小米粥,营养是有了,就是吃起来不大方便。
    这会儿姜雪怡无比怀念现代。
    疼痛中,她甚至还有心思发散思维地想,不知道现代的产妇生产的时候吃啥。
    德芙还是士力架?
    又一阵宫缩的疼痛将她的注意力拉回,她觉得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开十指了!”小护士高兴地惊呼道。
    另一个年长点的护士跟姜雪怡说:“等下你跟着我的口令,我说用力,你就用力。”
    姜雪怡咬牙点了点头,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来,深呼吸。”年长护士道,“别慌,肚子里的宝宝也在跟你一块努力呢。”
    姜雪怡跟着她的提示一一去做,吸气,呼气,吸气……
    “看到头了!”年轻小护士突然抬高声音,“再加把劲,马上就出来了!”
    终于,随着一声清亮的啼哭声,皱巴巴的小身子滑入护士怀中,她熟练地剪断脐带,倒提婴儿的双腿,轻拍足底,看着新生儿青紫的皮肤渐渐转为红润。
    “是个儿子!”年长护士将裹着襁褓的小婴儿抱到姜雪怡身边。
    姜雪怡只来得及看他一眼,便体力耗尽,沉沉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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