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一个女子。
    脸带面纱,背上有个箩筐,穿着轻盈绿衣,发上簪着蜻蜓钗。
    袅袅细腰,莹莹纤指,是个很美的姑娘。
    但做的事情就不美了!
    她竟然将熔岩草直接摘了!
    扑了个空的毒王荣格就勃然面变了,他不在意那女子美或丑陋,他只知道,他要把那东西取回来,立刻,必须!
    “姑娘留步——”
    惊奇的是,他并未察觉到女子身上的内力波动,看来只是普通人。
    荣格想。
    雨后的山野是个聚宝山,有人会尽情享受采蘑菇的乐趣,从前的楼婈婈还不甚懂这种感觉,如今是真真切切体验到了。
    好爽!
    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箩筐都要装满了。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冰草。
    唯一可惜的是,她只找到了一株,本以为已经顶天了,却不想她走了狗屎运,又发现一株。
    它长在崖石正中央,周围环境有些险峻,这就要求采摘人要无比当心。
    楼婈婈可不怕,微微挽起袖角,攀着石就去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成功了!
    可她未曾想到,才将冰草放进箩筐的一瞬,耳后忽然传来一句“留步”。山谷不曾有人,所以这话只可能是对她说的。
    楼婈婈回眸一看,就见身后多了不速之客。
    最近的那人,脸称得上铁青一片,看着都不像善茬。再看他身后二人,一个穿着粉衣,手摇玉扇,尽显风骚,一个鬓发微白,面相儒雅随和。
    大致扫一眼三人,她嘴角微抿,目光不深不浅落到那粉衣男身上。
    与之一息,蚩宣也在打量半遮面的她。
    沉思一刻,微不可察地,他手中羽扇微顿。
    楼婈婈注意到他的动作,不知怎的,脑海闪过灵光。
    她见过此人。
    很确定!
    杀手之夜那天便有他。不怪她记得清,实在是此人衣着打扮太有记忆点。
    怎会是他?附近会不会还有其他杀手?
    这一刻,楼婈婈思绪万千,可想到自己脸上还戴着面纱,躁动不安的心终究平静了下来。
    那日天色黑,应当没看清她,莫要自己吓自己……
    如是安慰着自己,衣袖下,她指腹微微一缩。
    荣格:“姑娘可否卖我一株药草?”
    原来是为了草药而来。“哪一株?”
    “冰蓝色的那株,”
    要是换别的话,二话不说就能送。冰草不行,留它还有大用!虽这么心想,但楼婈婈没敢正面硬刚,“不太行。”
    意料之中的答案,荣格也就不意外,毕竟眼前的女子身无内力或许只是靠山间草药为生,想着,他便将钱袋取出,道:“用这些钱换可够?”
    果然,人不可貌相。
    此人看着虽不好相与,行为处事却颇有温情。但楼婈婈还是不能答应,摇头以应。
    荣格很不理解,可刚想说什么,耳畔忽传来另一道声音。
    “我是不是见过姑娘?”蚩宣说,“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完蛋!
    楼婈婈骤觉危险,指腹一蜷掷出几枚烟石和飞针。突如其来的动作,三人很意外,默契地抬袖格挡,飞身躲避。
    轰——
    烟雾散开,挡住视线。
    过了许久,烟雾消散。
    蚩宣抬起眼皮,果不其然,人已经跑了。
    “本以为是个司药美娇娘,不曾想……竟会轻功?有趣,实在有趣!”直至此刻,他仍没想起美娇娘带来的熟悉感源于何处,但这都不重要。
    能确定见过,足矣。
    毕竟天大地大,会轻功就大概与江湖之人有纠葛,既如此,他们总会再见。
    “此人绝不可小觑。”
    站在一旁的荣格指尖不知何时多了片秋叶,秋叶之上,一根细长泛着寒光的银针静躺其中,他观摩了很久,道了这句。
    其余二人目光移到他手上,不约而同注意到银针上的古怪。
    “是毒。” 兰医圣手说, “这针上的毒是熔岩草。”
    蚩宣:“竟然不止一株?”
    *
    逃出来许久楼婈婈的心还是扑通扑通得直跳。
    太危险了!
    还好她事前为了安全带了些烟石,要不然……要不然跑的机会都没有,绝对会被抓着拷问薛子义在哪。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甩开他们了。
    心有余惊地平复一下心情,楼婈婈从塌上坐了起来。她目光一转,落向置在地上的箩筐。盯了两眼,想起那三人的反应,立马开心起来了。
    今天一趟,总归还是有收获的!
    拿到了想要的冰草,楼婈婈便一心忙着提取汁液。
    她今天收获颇丰,不仅有药性高的灵草还收获了不少毒草,灵草她打算留着日后做些散药或者丹丸备用,毒草留着防身。
    一想到这些,她就干劲十足,因此一投入不知不觉就忘却了时间。
    这不,再抬眼便是夕阳西下,暮色花影。
    屋内早已一团凌乱,大致清扫一下,沐了浴,楼婈婈就去找了月心。
    “猜猜我是谁?”
    月心正在苑内练功,楼婈婈悄悄走到她身后,蒙上她的眼睛。
    “那可猜不出来,”月心唇角微翘。
    闻得这话,楼婈婈松开手,俏声说:“当然是我喽。”尾音微扬。
    话罢,她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递过去:“呐,给你的。”
    “这是?”
    “我今天采的药,天然无添加,保证管用。”
    闻得这话的月心有些惊喜:“婈妹妹还会制药?”
    楼婈婈笑笑:“只会一些简单的,你快接着——”
    第一次有人制药送给自己,月心感觉四肢都被暖意包裹住了。
    她收下,给楼婈婈一个拥抱。
    楼婈婈回抱住她,半晌,两人松开。
    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把今天的经历告诉她。
    月心听得很认真,渐渐的,她眉心微颦。
    “不曾受伤吧?”
    楼婈婈摇头,“没有,他们没对我设防。”
    说起这个一股小小的骄傲感不由心生。
    她自己都佩服自己!
    月心点点头:“索性你安然无恙。”
    又续说:“今日白姑娘曾递来口信,后日便是江湖客迎上游宗弟子。”
    楼婈婈:“这么快?”
    “是,”月心亦觉得时间飞逝,不知不觉江湖会竟已开了数日。
    “那我最近再小心些。”
    月心沉默的点点头,半晌忽然话锋一转:“我今天也遇到一个人。”
    “谁?”
    楼婈婈立马吃起瓜。
    月心摇头。
    不认识。
    今日她本在苑内练功,不知何时,瓦石上忽然多了一人——是个男子,带了个白鹤面具,武功修为极佳。
    看了她的招式后,他忽然出声纠谬了几句,也是那时,她才惊觉四周有人。
    听她简述完,楼婈婈回想了一下原著,可惜没找到有关白鹤面具的线索。
    “没准儿是别派参加江湖会的弟子,但不喜露脸?”她说。
    “兴许罢。”月心答。
    楼婈婈制作的药粉和药丹许多,若是一个人用,没个三五年绝对用不完。这时候朋友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一晚上忙碌碌,她分别给月心,曾达,以及姚师傅送了不同效益的东西。
    送了一圈,手里仅剩两瓶止血化瘀的药。
    到这里,她本打算直接回去的,可突然,想起某人可能受了伤。
    楼婈婈是记仇且别扭的,她绝不会承认自己将药放到穆蔚生门外的初心,只会想,这只是在做任务,只是在做任务!毕竟,穆蔚生活她才能活。
    来了地方,偷偷放好东西,又左右看了两眼,确认没被他发现,这才放心离开。
    但她不知道的是,待她走后,一袭白衣便宛若鬼魅般走了出来。
    忽然,一阵风起,地上之物落于他的掌中。
    察觉到内里是何,穆蔚生长睫微动,抬起眼皮,看向楼婈婈离开的方向,漆眸一片晦暗。
    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腕上的锦丝,少顷,他唇角勾出一抹弧度。很浅。
    浅的,本人都不曾发觉。
    是夜,晚风驱赶着落叶,一切阒然无声。
    万籁俱静中,系统望着忽然攀涨了的攻略值,很是意外。
    确定自己没看错,它便准备把好消息告诉楼婈婈。可谁曾想,未等它和宿主的联络接上,倏然,数字开始一点点下掉,一下,两下,三下……直至停到了22%,原封不动!
    系统目睹,惊悚又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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