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章

    楼婈婈很了解自己。
    诚然穆蔚生足够好看,甚至五官的每一处都踩在她的审美上,但她情知,那不是喜欢。因为喜欢是心的悸动、是呼吸急促、是日思夜想患得患失、是默默想要靠近、是开心,是害怕失去。
    可这些,她都没有。
    故而她确定以及肯定自己不喜欢穆蔚生,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不久的将来。
    吃完早膳,楼婈婈就和月心说了些掏心窝子的闺中话,比如说,她其实压根儿不喜欢穆蔚生,再比如,她聊起了自己的理想对象。
    提到这个,她就很兴奋。
    那人得阳光开朗,足够高,气血得足,若有些儒雅就更好了,最重要的一点,三观要正,对她好!
    月心听着,唇角笑漪轻牵。
    楼婈婈见了搂住她胳膊,呢喃问:“姐姐,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月心一愣,“我也不知。”
    楼婈婈捕捉到她的失神,鹿眸认真:“那姐姐刚刚在想谁?”
    “没有。”月心看她,一脸“你绝对是看错了”的神情,见状,楼婈婈笑嘻嘻两声,识趣地没刨根问底。
    蓄满能量,楼婈婈当即回了自己的宅院,不为其他,只单纯想洗一洗——昨夜在地上躺了一晚,衣裙皱皱脏脏的,看不下去啦!
    泡了个热水澡,按原计划她就去了东厨,一去就又见到那个年轻的庖师。说来惭愧,楼婈婈已经见了他好几回,到现在还不知他姓甚名谁。
    她就问了。
    “小师傅怎么称呼?”她自我介绍:“唤我楼姑娘或者全名楼婈婈都行。”
    小师傅本在做东西,一个没注意身旁忽然多了个人,再一看,嗐,原来是熟人啊!
    “叫我曾达就行。”他介绍道。
    “曾达……”楼婈婈喃喃念,道:“记住了!”
    曾达又看她,忽然发现个事:“你眼睛怎的肿了,哭了?”
    有那么明显吗?
    楼婈婈下意识摸了摸脸。
    曾达点点头: “等着,我借个铜镜你自个儿瞧瞧——”
    话罢,他净了净手,要找女娘借东西去,楼婈婈忙说不用。
    曾达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这一看,忽然,老远瞧见姚庖师来了,便道:“你师傅来了……”
    楼婈婈回眸,果真看见她。
    姚庖师今日穿了件月白庖衣,圆领窄袖,袖子高高挽起露出小臂,腰间束带系的干练。
    “师傅。”楼婈婈对她招手。
    姚庖师走来,立刻检查了曾达做的东西,看了两眼微微点了点头,转而就问她:“上次学的东西私下可练了?”
    楼婈婈张了张嘴,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惭愧地摇了摇头:“没有。”
    姚庖师在她脸上停留一瞬,“为男人哭就学不进了?”
    “没有没有!”
    楼婈婈一脸惊愕。
    “不是最好,随我来,”她撂下话,“今天做不完不许吃饭!”
    闻言,楼婈婈瞳仁一滞,余光看到曾达一脸同情地看着她。
    怎么说,有种不详的预感……
    扬州前有大江,后有大河,运河纵贯,水多鱼多,喜好吃鱼的人自然也多。
    楼婈婈今天学习的就是“扬州三头”名菜——醋熘鱼。
    名菜名菜,够名,也够难做。
    首先,要杀一条鲜鱼,老实说,杀鱼还是她头一遭尝试,不出所料,过程也是颇为曲折。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到底还是处理好了。
    那么难点就来了。
    这鳜鱼要煎制,鱼皮不能糊,料汁也要够鲜,第一次做楼婈婈就很难把握,踯躅了很久。
    姚庖师等了一会有点儿看不下去,就给她展示一下。
    说着将鳜鱼扔到锅里。
    “唰”地一下,油锅就炸开了。
    楼婈婈见了就半分不敢分心,专注看着她每一步动作。
    可盯着盯着,耳畔就响了声音。
    姚庖师问,是不是被谁伤了心?
    乍一听,楼婈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没有,这里只有她。
    她如实道:“不是。”生气归生气,哭归哭,反正都过去了。
    姚庖师闻言,斜睨她一眼:“天下好儿郎多矣,一个男人而已,易何妨?失何妨?吊在一棵树上,实蠢!”
    楼婈婈听完这话就很感慨,好超前的智慧!!
    不过说的对!
    她赞成。
    楼婈婈边看,不由问:“师傅,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问完,她猛然后悔了,好唐突……
    “有。”
    在她很想收回那句话时,耳畔忽然传来声音。
    楼婈婈心一震,可还没等她说什么,旋即便听到下一句。
    “应该已经死了。”
    一瞬,楼婈婈绝望闭上眼,心里暗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时,醋熘鱼忽然被捞上来了。
    料汁还没放,楼婈婈赶紧拿东西,细致摆盘。做完,姚庖师也发话了。
    “一刻后检查。”意思是让她重新做一份。
    话罢,她该是要忙别的事了,动身离开。
    楼婈婈重重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
    巳时二刻,一道完美的酸溜鱼新鲜出炉,姚庖师很意外,第一次给了个优秀!
    楼婈婈就很雀跃。
    接着,开始做下一个甜点,不算太难,因此没花一刻钟就做好了。上午的任务顺利完成,她就灿然提着战利品回家。
    走了一半儿,她就停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根被丢掉的锦丝忘拿了。
    在穆蔚生那。
    想了一下她还是决定把东西拿回来,反正他不要了。思及此,她赶紧转路。
    “系统,现在攻略值多少了?”楼婈婈心问。
    【未变动。不过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为男主亲手戴上锦丝,任务奖励体力值五点,武脉天赋五点,医术五点。当前累积天赋值:35、25、35,累计碎片额:1】
    【温馨提示,距离记忆碎片失效还有最后三十天,请宿主注意时效】
    “碎片还有时效?”楼婈婈真是活久见了,不过想想,发生在十七号这个坑爹系统身上好像也不那么奇怪了。
    电子音:【是的。】
    三十天,还有时间。
    先摆烂吧……
    楼婈婈这般想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地方。
    她没立马进去。
    鬼鬼祟祟地,四处打量了一圈这才走了进去。一进门,她五官都高度敏感起来。
    千万不要遇见他,千万不要!
    这么想着,她低着头,恨不得一双眼扫完整块地。
    幸运女神眷顾,很快,她找到了东西。
    捡起锦丝,立马揣袖里,楼婈婈头也不回就溜。
    她跑的快,便不知,自她走后,墙角的阴影处缓然多出一角白色。
    光线掠过,他骨节分明的手上,一根白青色的锦丝云纹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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