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

    帕布随意擦了擦脸颊,穆蔚生幽深的瞳眸微睨过来,声音在层层海浪裹狭中也格外清晰。
    “谢谢。”
    尾音无波。
    楼婈婈:“嗐,是我该谢你才对,还好有你在,要不然……”
    要不然,她就死翘翘了。
    闲聊几句,言归正传,大家不约而同开始找起了线索。
    左翻翻右看看,可惜的是,寻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有利线索。
    薛子义:“幕后之人行事缜密,”
    海上来海盗不奇怪,可这些海盗不是普通的海盗,不为劫财只为杀人,就怪了。
    索性他就问:“穆公子可看清来者的招式?”
    江湖门派林立,招式自也不同。比如他出剑就会有人判出是逍遥门招式,若是知晓来人招式,或许线索就明了。
    可惜事发时他在舱里不曾看见。
    而目击且可能知晓招式的便只有一人。
    “像厉安堂的招式。”穆蔚生道。
    厉安堂。
    与霹雳堂齐名的江南大堂,门派学子众多。
    “厉安堂……”薛子义咀嚼三字,眸色沉了沉。
    他曾听霹雳堂和厉安堂关系微妙,皆想争这江南第一堂的名号。厉安堂门内起了心思,不无可能。
    “究竟是不是,不日便知晓。”
    楼婈婈疑惑他笃定的语气:“不久?”
    薛子义:“江湖大会转瞬即至,此次定址便在霹雳堂,同为江南大堂,那厉堂主素怀野心,必定来席。”
    纳尼?!
    江湖大会提前这么久?
    楼婈婈一整个震惊。
    原著中,江湖大会就是一个大高潮点,因为这段剧情发生了太多——男女主和江湖客仇人相见,万人眼下同台比试。同时的,男女主两人的感情也很微妙。
    因为原书中的女二——白歌。
    终于出现了!
    由于这段剧情太过丰富,作者提前铺垫了好几万字,她本以为大家伙儿到了霹雳堂住下些时日才会传来江湖大会的消息,怎知……
    以为很遥远的江湖大会据男主说,就在七日后!
    *
    都说,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这话楼婈婈很是赞同,江南美啊,最美在江南。
    刚到扬州城,四周的一切都是很平静的——平静地被石青带回了霹雳堂,平静地住下,平静地喝上一碗扬州最着名的青婆汤。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怡人,窗外的景,身下软绵的床榻。
    直让楼婈婈呼上一句:“好舒服啊!”
    月心在打量整个房间,听到这句不由扬唇:“这霹雳堂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上许多。”
    楼婈婈猛地坐起身,好奇看她:“那姐姐原本以为霹雳堂是怎样的?”
    这话倒把月心问怔住了,不过她想了想就说:“我原以为这霹雳堂只是门庭大了些,人多了些,不曾想,他们江湖中人也如此会过日子。”
    “噗,”楼婈婈听了就笑,“姐姐这么一说,我原本也以为呢。”又续道:“来之前我还在想,这霹雳堂会不会像唐家堡一样……”
    “唐家堡?”月心微讶,“江湖中可有此门派?”
    没有没有,”楼婈婈,“唐家堡只是我儿时一段回忆罢了。”
    “原来如此。”
    “月心姐姐~”少女忽然凑近,靠头在她肩膀上。
    月心手下动作一愣,“怎么了?”
    “等你收拾完我们去附近逛逛吧。”她可怜巴巴看过来,说:“刚来扬州还没看够,好不好嘛?”
    “好。”
    楼婈婈眸子一亮:“真的?”
    月心点头:“真的。”
    楼婈婈波浪似的摇头,偎在她肩膀上蹭了蹭:“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月心闻言弯唇轻笑:“好了,让我先收拾收拾东西。”
    话音落,万籁俱静。
    无人注意的屋檐之上,穆蔚生悄然起身,敏捷消散于静秋中。
    *
    此时,霹雳堂某处清幽别苑里。
    白歌看着镜中的自己心情激动且忐忑,这是往常从不曾有的。十五年了,她和薛子义已经许久未见,也不知……他还能记得自己否?
    “疏儿,这个簪子可以么?”
    被唤作疏儿的丫鬟梳着妆发,唇微微弯起:“小姐这么美,戴什么都美,薛公子也自然记得您的。”
    “可已经十五年了。”白歌心绪波动。
    疏儿就安慰她:“那又怎样,薛公子幼时在霹雳堂学习一载,与小姐算得上一句青梅竹马。”
    “才不是什么青梅竹马……”白歌嗔怪看她一眼。
    疏儿知晓小姐是害羞了,咯咯轻笑,这才不再说下去。
    叩叩——
    敲门声忽然传来,紧接着是一道人声:“是我,白择。”
    白歌眼神一瞥,疏儿会意,立即放下手中动作去开门。
    门开了,很快关上。白歌看着来人:“怎么样?”
    走之前白歌交代了许多,最重要的便是找到并誓死保护薛子义。眼下看,白择都做到了,但一路怎么遇到薛子义的细节,还需要了解。
    “一路顺利,薛公子正在议事堂和堂主论事。”话罢,她将一路所见所闻以及怎么遇见了石青、薛子义悉数告知。
    白歌了解个大概,就问:“他的毒伤可好?”
    刚才听说薛子义中毒她就眉头一皱,只是忍着没立时发问罢了。
    白择:“好的差不多了,这还得多亏薛公子身边有位会解毒的姑娘和一名穆姓公子。”
    “会解毒的姑娘?”疏儿顿住手,不觉问了这么一句,问出后就后悔了。
    “疏儿多言了……”
    “无事,”白歌表态道。
    实不相瞒,疏儿问的,她也挺好奇。
    她缓缓抬头,问:“可知是怎样一名女子?”
    白择认真回想了一下:“初见时我只觉得此女子模样不俗,看起来伶俐好动。短暂相处后颇有改观。楼姑娘医术高超老道,仁心仁德,实力不可小觑,让人敬佩!”
    白歌淡淡点点头,她在意的其实不是这些。
    而是……而是……
    那些带有妒心之嫌的话她问不出口。
    “他的伤都好些了吗?”
    “愈了八成。” 白择如实道。
    “那就好。”白歌喃喃。
    她最担心他的伤。
    “对了,”又问,“听说西苑住下了好几位,可都了解?”
    “另外两位一个姓月,一个姓穆,姓穆的这位公子看着清冷不易接近,心肠倒挺热,后面为薛公子解毒皆是他出手相助。”
    “至于那位月姑娘,白择没看出太多,只知她身无内力与薛公子交好,别的便一概不知了。”
    该说的白择都已说完,疏儿一心为白歌梳妆,也不敢随意发话,白歌在沉思,如此,苑内猛地安静了下来。
    过了半晌,白歌终于出声:“就这样吧。”
    指头上的钗镮。
    疏儿动作停下,“还有这珠海簪没戴呢……”
    这支簪子是小姐最喜欢的一支,往常重要时候都会簪。
    白歌瞥一眼簪子,“就这样吧,我们去西苑看看。”
    西苑,楼婈婈和月心被安排的住处正是那儿。
    疏儿,白择闻言微愣。
    白歌看一眼她们二人,端声解释:“贵客降临,料想对扬州尚不熟知,既为主人,不当殷勤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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