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1章 惊天大瓜

    幻境之内,佘晓诗肆意大笑:“哟,这苏凌本事没几分,画符倒还行。”
    这幻境专门为胡翩翩留了口子,只要她想进就能进来,只不过进来以后,就由不得她动弹了。
    胡翩翩踏入幻境的第一步,就踩在了佘晓诗从包知遥那里讨来的定身符上。
    “苏凌?他也和你们是一伙的?”胡翩翩虽不能动,美眸中却有簇簇火焰燃烧:“我警告你,包知遥已经落网了,你最好及时收手,现在自首还能给你减点刑。放开你的脏手,别碰阿行!”
    于且行面对佘晓诗的骚扰挣脱不得,嘴唇已经咬出血来,面色惨淡里有着愤怒,还有着对胡翩翩的担心。
    他根本没想过翩翩也会被困在这个幻境里。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自可以忍辱勉力撑到表哥来援,但牵扯进了胡翩翩,于且行顿时方寸大乱。
    整个幻境都在佘晓诗的控制之下,任有多高的修为也难施展。加之于且行被上了宁神手铐又对蛇本能恶心,就算心里恨不得立时灭了蛇妖救胡翩翩出去,当下也只能挣扎着哑声嘶吼:“翩翩,快想办法走,别管我,唔——”
    “放开他!”
    胡翩翩看到佘晓诗竟敢强吻于且行,暴怒至极,却怎么使劲都挣不脱定身符的束缚。
    “嘶……”佘晓诗兀地退身,舔了舔被于且行咬出血痕的唇,冷脸反手给了他一巴掌:“给脸不要脸,如今我可不会像三年前那般舍不得动你了。反正男人都是那么回事儿,兴许睡过你之后,也就厌了。”
    鱼已经在砧板上,她倒不急着享用,一边脱着衣服,一边幸灾乐祸地挑衅胡翩翩:“包知遥怎么这么不中用?这就落网了?那可太好啦,我就不用管你死活了。你可能不知道吧,他跟我签过契,要是把你弄死了,他就会受蚀心咒折磨而死……”
    “你敢!”于且行青筋凸起,扬起脖颈:“你若是敢对翩翩动手,我立马咬舌自尽。”
    胡翩翩大急:“阿行,你别冲动!”
    佘晓诗看不得这两人的情深模样,骂了一声晦气,化出蛇尾甩出去扇了胡翩翩一巴掌,手上也不停,扇着于且行,边扇边骂:“矫情个什么劲,你还以为你是黄花大闺男啊?还在这跟我讲价,被狐狸睡过你早就没那么香了。哟?怕蛇啊?不是担心你的小狐狸精吗?怎么不敢睁眼?她脸都被我扇破了。”
    于且行虽然惧蛇,却更担心胡翩翩,闻言果然忍不住去看胡翩翩,原本的花容月貌,已然多了一条血痕。
    他心如刀割,只觉得刚刚扇在自己脸上的巴掌,就算再重百千倍,也没有此刻痛彻心扉。
    “你别动翩翩。”于且行再次闭上眼,下颌线条绷紧:“你要做什么,我都配合,但你别碰翩翩。”
    “不行,阿行不可以——”胡翩翩焦急的喊叫被佘晓诗一挥手消了声,只能一次又一次张嘴尝试着发声,却无济于事。
    佘晓诗收起蛇尾,满意地一笑:“这才对嘛,我和包知遥合作这么些年,虽谈不上多愉快,倒也没有什么非要他命的理由,毕竟还是花了他不少钱嘛。说起来,我俩能搭上伙,还得感谢苏凌。”
    她此刻眼见多年夙愿即将达成,心下大快,不免话多了起来。
    佘晓诗此刻已衣衫尽除,满意地低头欣赏着自己优化升级后的身材。然而当她瞟到胡翩翩婀娜曼妙的身体时,又有点不怎么满意了。
    “是有那么点姿色,难怪一个两个的都为她要死要活的。当年苏凌要不是贼心不死又弄出这定身符,包知遥也不至于找他算账的时候气得上头做了蠢事。打就打了,还在人脸上留了字;留就留了,还送这么大一个把柄给我,让我拿捏了这么多年。”
    胡翩翩虽不能发声,脸上的表情却显露了她的吃惊和意外,佘晓诗见她那呆呆的样子,乐出声来:“包知遥为了你才沾染了邪气,又为了不让你发现才被我拿捏越陷越深,如今又是为了你拈酸吃醋才被抓住,胡翩翩,你可真是个祸水!”
    “她不是。”于且行死死瞪着佘晓诗,一字一顿:“苏凌动邪念也好,包知遥走歪路也好,都是他们自己的一念之差,与翩翩有什么关系?”
    佘晓诗转喜为怒,拽住于且行的头发迫他仰起头来看她:“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帮她说话?你不喜欢我蛇身便也罢了,我现在人身又有哪点比她差?”
    她眼神一动,忽而笑道:“我知道了,是媚骨!一定是受了媚骨的蛊惑!”
    佘晓诗扔开于且行,冷不防从口中吐出一阵轻烟。
    那烟初时细淡,很快变厚变浓,来势汹汹地笼住胡翩翩,不等她反应过来,已贴着她的轮廓化为如层层薄纱相叠般的几层重影,再然后白光一闪,重影消失了。
    “你在做什么?!”于且行挣扎着想去阻止,却被佘晓诗一脚踩在床上动弹不得。
    佘晓诗妖媚一笑:“我啊,一直很好奇,如果借纱和还纱都在一个人身上会怎么样?索性刚刚拿手上还有的全部纱试了一下,没想到这么方便,连身体接触都不需要,就能让她披上了。那么,要借她的媚骨,应该也不需要签约了吧?”
    话音落下,胡翩翩忽觉一阵剜心般地疼痛,脸色扭曲异常,张大了嘴却连痛都呼不出声来,下一秒捂住胸口颓然倒下,闭上眼昏死了过去,不一会儿就变回了狐形。
    “翩翩!”于且行喊得撕心裂肺,手腕被宁神手铐圈住的地方已经勒出血来。
    佘晓诗的脚踢了踢他的脸,脚尖勾起他下巴:“急什么,看看我,是不是美得让你无法自拔了,嗯?这媚骨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于且行哪里肯理她,愤而扭开下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死死盯住胡翩翩的方向,恨自己太过无用,被骗入幻境后就一直受制于蛇,毫无还手之力,还累得翩翩被剥夺了媚骨……
    她本来为了救他就只剩下了半截媚骨,如今被硬生生夺了剩下的半截,死生不知,若是她有什么万一,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又不是你的东西,你能有什么感觉。”
    佘晓诗听到这道凉凉的声音,心里一惊,本能地抬头去望幻境的薄弱处,却并无一人,脑中顿时警铃大作,后悔上了当。
    被她视线暴露的幻境弱点已经来不及再做加固,扛不住突如其来的金蟾唾液攻击。
    顷刻间,随着金雨如点阵击打而下,幻境空间像老房子多年失修的墙壁般一大片一大片地剥落起来。
    幻境剥落的速度很快,每一片落下,便透出一块现实世界的实景,弹指间,白鸭会所的储物间已然清晰可见,三个人影立在对面严阵以待。
    佘晓诗知道大势已去,立刻化成一条巨大的银蛇盘住于且行,将人质牢牢控制住。
    这一次于且行已经顾不得害怕,也没心思去管幻境逐渐消失,满心满眼都只有昏死在地上的胡翩翩。
    “翩翩!”赖宝珠和李妙华齐声叫着扑向胡翩翩,赖宝珠抱起她就想往她身上涂抹口水,却被锦翔制止:“不急,纱留着兴许一会儿还有用,我有办法。”
    他小心避开和赖宝珠直接接触,要李妙华抱过胡翩翩,在狐狸背上撸了一把,一件多层相叠的透明纱衣旋即浮现了轮廓,紧接着手指一勾一挑,纱衣已经落在了他手上。
    “你!还我九袭纱!”佘晓诗大惊失色,试图对锦翔施展惑术,锦翔却不为所动。
    “哟,有阵子没见了,我的鳞片还好使吗?”锦翔挑了挑眉,像掸苍蝇一般弹了弹手,佘晓诗的惑术便被消弭于无形:“托你的福,我都斑秃了,快把我的东西还回来吧。”
    说时迟那时快,锦翔拍了拍手,做了个“过来”的手势,佘晓诗身上顿时有三道金光飞向锦翔怀里,毫不迟疑地在他头上、臂上、腿上各自找到了原来的位置安顿好,金光才消失不见。
    金鳞飞出的瞬间,于且行顿感身上一松——出了幻境后他本已不再浑身绵软无力,却因为挂心胡翩翩无暇自顾。此时见胡翩翩已得了救兵照料,他紧绷的精神终于松下了些许。
    佘晓诗伤了妖丹后本已是强弩之末,不过是凭借锦翔的鳞片做了术法的增倍器而已。如今鳞片被收,她不仅容貌瞬间黯淡了许多,真实的修为也暴露了出来。
    于且行不动声色地默念咒语,从芥子袋中召出万能钥匙悄悄解了宁神手铐。
    这能解包括宁神手铐在内的一切束缚物的通用钥匙,是路迎春特意制了给他的,只因为他七夕那晚吃了被狐狸锁住的亏,由此及彼想到以后万一被敌人暗算不好脱身,私下里隐去原因哄着表哥给自己做了这钥匙,却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佘晓诗此刻注意力却已不在他身上,恨恨瞪向李妙华:“早知他竟肯帮你做事,当时就不为你们牵线了。”
    转脸,她淬毒的目光又锁住锦翔:“你与我好的时候,怎么不见如此上心?”
    这些男人,为什么一个都不对她付出真心?比不上胡翩翩也就算了,她怎么会连李妙华也比不过?
    当初介绍李妙华给锦翔,一是觉得锦翔与于且行有些神似,好转移她的注意力,二是算准了七月十五的时候她已得手鳞片,需得有人让锦翔分神顾不得来找她算账。
    明明算计得如此清楚明白,却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谁能想到锦翔这桀骜不驯的男人竟愿意为了李妙华管闲事,又怎么能想到他竟能控制已经不在他身上的鳞片!刚刚幻境里传来的他的声音,一定是通过鳞片做到的!
    锦翔哈哈大笑:“若是别的女人来问我这话,我还有几分愧疚,就你也配?”
    他不欲多言,正要动手,于且行已快速掏出收妖袋、趁佘晓诗不备将她收了进去。
    “手脚还挺麻利……”锦翔看着于且行,满心满眼都是说不上来的喜欢,恍惚像是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翩翩!”于且行顾不得其他,直奔胡翩翩,小心翼翼地从李妙华手上接过仍是狐形的胡翩翩抱住。
    锦翔瞥见于且行因为心焦没有仔细拢好的收妖袋口,伸手要去替他收紧:“虽然手脚快,到底年轻,毛躁了些……”
    手指刚碰到袋口,忽地一痛,两颗尖利的蛇牙扎进了他指腹。锦翔嘶了一声,条件反射地缩回手,却见一条化为手指粗细的小银蛇已经迅速从袋口游了出来,眼看就要爬到窗边往江里去了!
    就在此时,窗外一只金雕大小的青色大鸟猛地俯冲而入,一口叼起银蛇吞了下去,复又像是觉得味道有点恶心,干呕一声吐了出来。
    锦翔眼疾手快,立刻用收妖袋收好了银蛇,狠狠打了个死结。
    “青姐!”李妙华喜极而泣,立时便要去抱那只大鸟。
    大鸟摇身一变,成了一位风流灵巧的女子,又是宠溺又是没好气地戳了戳李妙华的额头:“成天只知道玩乐,让你修行是半点都不放在心上,关键时刻就掉链子。要不是我听说你们一个两个的都翘班太厉害影响不好,也不至于提早结束行程回来抓考勤。还有你——”
    崔衔青对着赖宝珠努了努嘴:“作为新协理,你的工作可圈可点,但是太心急。做事要分轻重缓急,扫黄什么时候不能扫?若不是你今日扫黄闹得柯尔鸭成群跳江上热搜,路迎春岂会因为被这事缠住没得分身?”
    “对,对不起……”赖宝珠低下头,讷讷道歉。
    崔衔青摆了摆手:“还好有老于在,他这锦鲤运气总是杠杠的。诶对了,妙妙你这是和老于睡上了?那你不会跟小于搞小妈文学吧?我跟你说这不行啊,小于跟翩翩命里那根红线可结实着了,当年翩翩来相见欢的时候月老就对我耳提面命过,这可是他百年等一回的五星级业绩……诶,你们都看我干嘛?诶?你们不会不知道,那个,那个……”
    崔衔青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看看一脸尴尬的于锦翔、又看看神色复杂不愿相信的于且行,最后偷偷扫了眼完全状况外的李妙华和赖宝珠,咳嗽了两声:“不重要,不重要,先回相见欢处理翩翩的情况要紧。”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