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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章

    成绩在临近结束的时候陆续出来,南城警察代表队毋庸置疑地在4米高墙项目上是第一名,周景宸个人400米跑综合其他组队员排在第三名。
    上台领奖的时候陈语宁在看台下方给他拍照,换上了那身常服,一尘不染的规整。
    跟三年前不同,这是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将摄像头对准他。
    下台之后他整个人放松了下来,但是身姿依旧挺拔,几位队友过来找他寒暄了几句之后,他想起了什么,转头去找寻陈语宁的身影。
    “我在这。”她向他挥挥手,陈语宁一直关注他的动向,所以在他第一眼看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捕捉住他的目光。
    四年前检阅完后他一身正装走向的是整个营的他们。
    现在,无论是录像里的他还是眼睛中的他都在向自己缓缓走来。
    他知道她手机里正在记录他,所以举起证书和脖子上的奖牌朝着手机摆了个pose。
    录像中的人逐渐放大,直到填满整个屏幕,下一秒屏幕变黑。
    怎么回事呢?
    陈语宁的左脸颊上落下一个温热稍带潮湿的吻。
    像亲小猫般,狠狠地嘬了一口。
    甚至还发出了让人羞耻响亮的声音。
    …
    这猝不及防的亲吻让陈语宁瞬间定住了,像是周景宸给她下了某道符咒一样。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像只受惊了的兔子。
    被她反应给逗乐了,他鼻腔发出来一声似有如无的声音,嘴角神气上扬,然后又在她另一侧脸颊重重地亲了一口。
    好了,封印解除。
    陈语宁手足无措地捂住刚刚被他亲过的地方,“你…你个流氓。”
    “我亲一口自己的女朋友成流氓了?”他没给她机会,一步上前把自己的女朋友搂在怀里,顺手把证书递给陈语宁后,单手把脖子上的奖牌摘下来,直接套在她脖子上。
    牌带很长,奖牌分量很足,像块发热的暖手宝,落到了陈语宁的胸口间。
    “给我了?”
    “里面有陈老师的一份力。”他捏起她胸前的奖牌,把玩着凸起的标识。
    已经将近五点,冬日的白昼格外短暂,云层掩盖了半边金橙色西垂的太阳,余晖洒在操场上,照在每一位身穿警服的他们身上天空中有几只大雁在飞着,主席台上领奖的少年们意气风发。
    警院背靠一座小山丘,当夕阳渐渐地落下山丘,最后一束光还未被遮住的时候,警体运动会结束了。
    各地的代表队也都相继离开,有的在操场上拍照留念,有的在和旧友大声谈天论地。
    队员返回时间定在六点,还有不少时间。
    周景宸牵着她手走向操场,学生们也都已经下课,陆陆续续有来训练体能跑步的。
    最后一束光也沉没在黑幕中,路灯亮起,地上的影子也牵着手依偎在一起。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画面,拿起手机记录下了这一刻,还把照片发给了她几个好闺蜜。
    “我靠?”
    “我靠?”
    “我靠?”
    三人的回复出奇的一致。
    李沐晴反应最大,连着发了四条语音来问她。
    陈语宁怕她语出惊人就没有点开听,估摸着是问她和周景宸的事,她就暂且回了条消息,
    [我们在一起啦,等我回去跟你聊。]
    对方没再回,应该是不想打扰二人时光。
    “你把刚拍的照片发我一张。”
    “嗯?好。”
    晚上钻被窝里睡不着看他微信的时候,才发现他将这个照片设置成了朋友圈背景图。
    朋友圈里仅有的几条也是转发关于局里的各种社会文件。
    他真的给足了自己安全感。
    “你来过我们学校?”
    “嗯,大三的时候。”
    “开放日进来的?”
    “当然,平常又进不去。”
    她大三的时候,周景宸已经毕业两年。
    但看到上有开放日的消息时,她还是执着于去看看同样的风景,踩一下他跑早操时的每一块青石板,尝一下他大学时候吃过的饭,走他走过的路。
    在不能见面的日子,我走过你走过的路,也算是和你并肩过,用这样的方式消解一部分想念。
    “以后要是再想来我陪你。”
    “来两次就够了,我又不是冲着你们学校来的。”
    “难道是冲着我来的?”
    “你知道猪皮有多厚吗?”陈语宁不会承认他说的是实话。“你摸摸你的脸就知道了。”
    周景宸直接给她来了一下“锁喉功”,力道控制的刚刚好。
    “我发现你的小嘴巴跟淬了毒一样。”
    说着还想凑近去亲她,被陈语宁一把呼开,“你都说有毒了,还凑过来。”
    “牡丹裙下死,做鬼也风流。”说完直接又冲她柔软的脸上来了两口。
    “周景宸是大流氓。”
    两人就这么闹着走到东门,警徽的标识出现在视线中。
    陈语宁摸了摸脸上,幸亏粉还没被他亲掉,“周景宸,我们拍张合照吧。”
    “好。”
    “三,二,一”小李被幸运地叫来当摄影,举着陈语宁的手机对着两人。
    陈语宁倒也不指望让一个男人拍的多处片,只是希望五官都能看就可以。
    相机定格时间,画面中的男人搂住了女生的肩膀,两人的头相互靠拢,陈语宁脖子上的奖牌在余晖下闪着光。
    陈语宁坐在返程的车里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自家的照片墙上,一直都空着一个位置。
    是陈语宁特地留的。
    如今,这个心愿好像真的要实现了-
    周景宸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倒弄着手机也没有出声打扰,顺手给她倒了杯水,又想到刚才她在车下的表情非常耐人寻味想着问问她。
    刚才陈语宁看到返程的车差点没一口唾沫呛到自己,停在自己眼前就是一辆普普通通的大巴车。
    哪里是什么想象中宏伟带着警徽的铁皮车。
    她小声地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话刚出口,坐在车上的小伙子们没忍住先笑出了声。
    “嫂子,铁皮车只有在我们执行任务或者巡逻的时候才会开,平常不能随便开的。”
    脸上温度不可控地上升,她整个人郁闷不已。
    这种场合不应该开吗?
    旁边的人正用手挡着嘴巴偷笑,陈语宁悄悄地捶了他一拳。
    “你还笑,别笑了。”她皱着眉头,车里开了一盏小灯,昏暗的环境下她肉肉的脸庞像一块璞玉,洁白、绵柔。
    周景宸肩膀还在抖动着,见她有些气急败坏,拍了拍她的肩头。
    “以后想做的话给你开个后门。”
    “真的吗?”
    “假的。”
    “我打死你。”
    ……
    车子平稳停在南城公安局门口,烤红薯的香气勾起了她的味蕾。
    “想吃?”周景宸看见她跃跃欲试的表情。
    暖呼呼的红薯被她抱在怀里,两人肩并肩走在马路上,冷清的街道多了几分烟火气。
    “我从明天开始有三天假期。”
    陈语宁小口小口地啃着焦黄美物的红薯,整个脸快埋进比脸还大的食物里。
    “三天?”她以为警察这一职业假期会少得可怜。
    周围环境很昏暗不明,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是语气中已经透着隐隐期待。
    “嗯。”
    “周警官,可是我周一上班欸。”
    本来两人就是实打实的牛马,这下倒好了。
    牛和马休息的时间不对口。
    “你上你的班,等你下班了我去接你吃饭。”
    温柔的声调缓解掉了陈语宁许多复杂的情绪和焦虑。
    她伸手去抱他,把头埋在他胸前。
    周景宸环住她的后背,轻轻地拍打着。
    “欸,不想上班。”
    “陈老师,罗曼罗兰说过一句话‘世上有一种英雄主义,是在认清了生活的残酷后依然热爱生活。’所以你现在不只是位人民教师还是一位英雄。”
    怀里的女人忽然笑了一声。
    “笑什么?”
    “我以为你会说不想上班我养你这种话来安慰我。”
    “你不喜欢教师这一行业?”
    “其实考上之后实际和理想确实有落差感,但也不能说不喜欢。”
    至少她看见那些听话而且想学知识的学生时是由衷地开心和欣慰。
    “哪有十分完美的工作,人活世上图的不就是个经历吗?”
    “周老师,我发现你可能比我更适合当老师。”
    “那咱俩换换?”
    “不要,我怕你这张脸去了我们学校可是妥妥的抢手货。我自己还没享受完呢,怎么舍得把你丢进狼群。”
    “嗯?那我可得好好表现,不能让陈老师享受完就扔掉吧。”
    怎么会有人有这么一双温和到极致的眼睛,和白日里办案时仿佛是两个人。
    她情不自禁地描摹着他的五官,高耸的眉骨、狭长柔软的眼睛再往下高挺的鼻梁,单薄的双唇。
    能将生活和工作分的这么开的人,是不是在感情上也是绝不拖泥带水?
    有人说过,薄唇的人最是绝情。
    周景宸在短短十几秒见证了她眼中情绪的转换,好像有人给她喂了半颗柠檬,酸涩忧伤。
    额头一声轻响,陈语宁吃痛。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在一起第一天就打我,往后这还了得?”陈语宁装腔作势地捂着额头,“控诉”自己男朋友。
    “请苍天,辨忠奸啊!”周景宸仰天长吼一声,眉眼间尽是笑意。
    “哎哟,小伙子,又是你啊,原来你对象是陈老师嘛。”
    上次那位跟周景宸在楼下攀谈的大姨又提着红色垃圾袋从单元楼里走出来,依旧是那身红色略显臃肿的身影。
    跟上次不同的是带了一个黑色的帽子。
    周景宸记性不错,认出了她。
    他像个向大人要奖励的毛头小子,牵起陈语宁的手举高跟她炫耀了一下。“是的,大姨,今天刚追到手的。”
    陈语宁没他反应快,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了一圈她的身形,才认出是住在自己留下的阿姨,“王姨,下来遛弯呀。”
    “是是是,哎呀,真般配真好啊。怪不得上次你还跟我卖关子,原来是长征还没胜利呢。”
    大姨虽然步伐蹒跚,手上却是利落地将垃圾精准扔进垃圾桶。
    “可不,不过成功了就行。”他语气三分吊儿郎当,七分漫不经心。
    陈语宁偷偷捶了他后背一拳。
    “你们好好聊朋友,我先走了。”
    “欸,您慢点。”陈语宁自己手上的爪子,往前走了几步。
    直到那道身影淡出自己的视线,陈语宁转身往回,速度很快,晃出闪影,连周景宸都没有反应过来,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拽,连带着他的身子也往下晃。
    陈语宁冲着他的嘴就亲了一口,这男人总是占她便宜,她总得讨回来些不是?
    觊觎已久的薄唇有些温凉,跟想象中的温度不太一样,像喜之郎的果冻口感般。
    可哪有警察的反应能力快?
    原本打算亲完就跑,谁知他在攥住自己的衣领的时候就已经握住了她的手。
    嘴唇刚离开的一瞬间周景宸又贴了上来,原本是轻轻一吻现在转变成了绵绵细吻,他吻的很温柔,在合二为一的嘴唇构成的山洞里,缓缓积攒出蜂蜜般甜腻、温热的汁液。
    主动权被他紧紧握着,不断摄取着她的氧气。
    陈语宁睁着眼,脑海中却是有无数的烟花在炸开,身边的空气开始稀释,仿佛跌入太空,焦点消失,言语消失,感觉要死去。
    脸已经变得通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被憋得,她不断捶着他肩膀。
    在这刺骨寒冷的夜里,两人呼吸都不平稳。
    她双手被箍在怀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像只濒死的鱼儿。
    直到头顶上传来一阵笑意,这才让陈语宁去看他。
    后者怡然自得得看着自己,那眼神含笑含情但又感觉含着一种挑衅。
    周景宸摸了摸她的头,笑得更猖狂了。“怎么还自己送上门了?”
    “你……”
    “再来一次?”
    什么虎狼之词,他不要脸自己还要呢,一把推开他铁壁般的身子,陈语宁狼狈地跑进单元楼中,“你走开。”
    “下周我来找你过冬至。”
    “你谁啊,我不认识你。”一道娇嗔的声音忽然从楼道传出,陈语宁掐着腰站在窗边,夜色遮住了她红透的脸蛋和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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