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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章 弄权 长安慌乱、人心各异

    宁王府, 府外重兵把守。
    赵从煊怀中抱着狸猫,手指轻抚着狸猫的毛发,听着它发出阵阵呼噜声, 不由地勾起了?唇角。
    “殿下……”小?太监神色发愁,如今整个宁王府, 不,应该说整个长安都被梁平控制, 那梁平狼子?野心?尽显无遗, 保不准拿宁王开刀, 殿下怎么还有心?思笑得出来。
    “拿点小?鱼干来。”赵从煊淡淡道,没有多加解释。
    二人的一举一动都被梁平的眼线看着, 小?太监也?不敢多说话。
    赵从煊便专心?地逗弄着狸猫的耳朵, 看着它不烦其扰, 扑闪着耳朵, 最后干脆从他怀中跳了?下来, 伸了?个懒腰便蹿没了?影。
    循着狸猫离开的方?向,赵从煊渐渐抬头看向皇宫。
    即便梁平再粉饰太平, 也?难以?堵住悠悠众口,在?政权交替之际,要?稳住的是人心?。
    梁平再蠢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杀一个对他毫无威胁的王爷, 相反,他需要?赵从煊这个宁王来承认新君的身份。
    如今整个长安城,人心?各异,诸方?势力?各有谋算。
    对于誓死效忠大晟王朝的忠臣而言, 梁平此?举就是板上钉钉的谋反,什么清除反叛军,不过是弑君的借口, 纵使扶持新君继位,也?难以?洗刷他的罪名。
    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在?太尉陈威凯旋后,以?清君侧为由,诛杀梁平这一乱臣贼子?。
    但朝中大都是中立派,皇帝如此?昏庸无道,大晟王朝本?就在?覆灭的边缘,如今新君继位,最重要?的是稳住朝局,安抚天下百姓。
    大晟王朝,再也?经不起跌宕了?。
    皇宫。
    “……这件事可就有劳萧大人了?。”梁平笑着将一道懿旨交给萧伯瑀。
    萧伯瑀收紧手,轻轻点了?点头。
    刚转身离开,梁平又道:“萧大人,你和宁王交情不浅吧,可得好好劝一劝宁王,别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萧伯瑀脚步一顿,他微微侧头,缓声道:“将军多虑了?。”
    说罢,他便径直出宫,前往宁王府。
    宁王府外的禁卫神色戒备,大声道:“将军有令,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踏入宁王府!”
    “放肆!”萧伯瑀身后的侍卫疾步上前,拔剑出鞘,厉喝一声:“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百官之首的宰相也?敢阻拦,上行下效,梁平过于愚蠢,就差把弄权二字写在?脸上。
    萧伯瑀道:“让开。”
    “这……”禁卫面面相觑。
    这些禁卫都是梁平亲信的部下,只听命于梁平,但到底没有敢违逆,便侧开身,让出一条道来,“萧大人,请!”
    萧伯瑀缓步踏入宁王府,他看向一旁宁王府的侍卫,开口道:“去?通传殿下。”
    那侍卫一愣,都这个时候了?,谁还在?乎那些礼数,但很快便缓过神来,连忙点头应是。
    不多时,那侍卫趋步回来,回禀道:“萧大人,殿下有请。”
    “嗯。”萧伯瑀轻轻颔首。
    宁王府较之前安静了?许多,萧伯瑀踏入内院,只见?赵从煊远远地便朝他看来,眉眼笑意盈盈。
    但萧伯瑀只能当没看见?,赵从煊心?领神会,顿时低首垂眸,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殿下。”萧伯瑀躬身行礼。
    赵从煊抬眸,似惊诧道:“萧大人怎么来了??”
    萧伯瑀道:“臣今日来,是奉太后懿旨,请殿下以?宗室之名,拥立新君。”
    一旁的侍卫正欲宣读懿旨,萧伯瑀却抬手阻拦,他接过懿旨,吩咐道:“退下。”
    侍卫面露犹豫,但只一刹那,便点头应是,梁平派来的禁卫,不得已也?得跟着退下。
    屋内只剩下萧伯瑀和赵从煊二人。
    二人双目对视,赵从煊低声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反叛军攻入长安之日,有几个杀红了?眼的贼子?闯入了?宁王府,幸而,府中的侍卫及时阻拦,又将大门紧闭,这才免了?一场无妄之灾。
    事后,田安急忙来宁王府时,见?大门紧闭,急得差点要?爬上高墙。
    这些,萧伯瑀从田安的口中得知时,只得死死地掐着掌心?,才能忍住不去?看宁王。
    他凝视着赵从煊,心?中纵使有万般想要?将人搂入怀中安抚,可眼下却什么都不能做,良久,他才道:“……殿下无恙就好。”
    赵从煊仰起头,道:“我何时入宫朝圣?”
    似乎是,他对皇位没有半分争夺之心?,心?甘情愿般拥立九殿下为新君。
    皇帝没有子?嗣,驾崩后按祖制,理?应兄终弟及,宁王未必不能争夺这一储君之位。
    实际上,朝中大多数老臣暗地里想扶持的君主是宁王,宁王在?朝中没有亲信,不会出现如梁平这般,借天子?之名号令四方?。
    “三日后,陈太尉凯旋之日。”萧伯瑀轻声道。
    赵从煊点头应下,“我知道了?。”
    萧伯瑀望着宁王许久。
    忽地,狸猫蹦跳着闯入屋内,翘着长长的尾巴,绕着萧伯瑀的脚边走了?一圈,随后正欲回到主子?身旁,然?而下一刻,一双大手便将它抱了?起来。
    萧伯瑀将狸猫抱在?怀中,他轻抚着狸猫的脑袋,片刻后,才将它交给宁王。
    二人的手,有一瞬间的紧紧交缠,萧伯瑀压低了?声音,“委屈殿下了?……”
    说罢,他便退开几步,躬身道:“臣,先行告退。”
    屋内,赵从煊垂着眼帘,怀中的狸猫轻舔着他的手指,而后歪着脑袋,在?他怀中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渐渐眯起了?眼睛,发出呼噜声响。
    …………
    萧伯瑀走在?长安大街上,只见?街上的百姓商贩无不神色张皇,若有风吹草动都能吓得一惊,哪还有往日长安的热闹。
    世家朱门紧闭,早就携妻子?家仆逃离了?长安,只留了?些许家奴,待长安局势稳定后才可能回来。
    梁平为了?掌控皇城,将执金吾也?杀了?,换成了?自己的人,因而整个长安的治安也?在?他的掌控下。
    “官爷!官爷不要?!”
    大街一隅,几个北军的人围住一个卖手绢的年轻妇人,为首一人脸上还有一条刀疤,他一把扯住妇人的手腕,“……娘子?何不从了?我们,有我们兄弟几个在?,没有反贼再敢来惹事!”
    妇人手中的手绢散落一地,她双腿一软,竟惊恐得直接跪了?下来,“官爷!民妇家中还有病中的幼子?要?照顾……”
    那几人闻言哄然?一笑,嘴里碎念着:“不就是想要?银子?吗,给爷伺候好了?,想要?多少有多少……”
    妇人脸色煞白?,她不住地摇头,“不!不要?!”
    她惊慌地看向四周,可周围的百姓纷纷低下头来,有些人不忍地关上了?轩窗,满脸叹气。
    那几人已经按耐不住了?,其中一人直接上前抓住妇人的手。
    妇人惊慌甩开他的手,那人反手一记耳光,“啪!”
    瞬间打得妇人踉跄倒地。
    正当那人想上前时,忽地,有人从他身后重重地踹了?他一脚,力?气之大,竟直接将他踹飞了?出去?。
    “谁!”几人面色一怒。
    “我倒想问问,谁给你们的胆子?。”一道寒声传来。
    几人转过身来,面色骤然?一慌,“孔都尉!”
    来人正是北城都尉,孔岑。
    孔岑虽为梁平部下,但他恪守职责,在?反叛军攻入皇城时,他率军誓死抵抗,在?这次宫变中,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孔家世代忠良,到他这一辈,虽有所没落,但始终为国效忠,他最恨的便是欺民之人。
    那几人下意识后退半步,又强撑着挺起胸膛:“卑职等是奉梁将军之令巡视街巷。”
    本?以?为,搬出梁将军能各下一个台阶。
    “来人,拖下去?,罚军棍五十!”孔岑怒喝一声。
    那几人面色惊恐,五十军棍,不死也?得脱层皮,但他们还想反抗,“此?事应先禀告将军!”
    孔岑面色一寒,“区区小?事,何须叨扰将军,拖下去?!”
    “是!”
    孔岑瞥了?一眼地上的妇人,但没有说些什么,转身便要?离开,抬头正对上一双眼睛。
    萧伯瑀不知何时已站在?他的身后。
    “……萧大人。”孔岑一愣,仍低头恭敬行礼。
    曾有段时间,孔岑非缠着萧长则比试,便常来萧府找人,一来二去?,孔岑还短暂地喊过他一声:萧大哥。
    如今时移世易,两家都为世家,在?朝堂各自为谋,再不可能回到从前。
    萧伯瑀微微颔首,随即便要?转身离去?。
    “萧大……人。”孔岑张口喊住了?他,“不知萧长则他……在?何地谋职?”
    自萧长则参军后,两人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孔岑曾特意打探过他的消息,知道他当了?一个小?小?坊正时,还暗地里偷偷嘲笑了?他一番。
    可后来,萧长则被撤了?坊正之职,听说是离开了?长安,但却不知去?向。
    萧伯瑀并未具体告知,只大致说了?一个地方?:“荆州。”
    孔岑紧接着道:“如今长安正缺良才,萧大人何不唤他回来?”
    新君继位,必当大肆封赏朝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时候正是谋个好职位的时机。
    孔岑倒是真心?为萧长则的前途着想,若有机会,他必定要?和萧长则再比试一下箭法。
    萧伯瑀只摇了?摇头,淡淡道:“他想做什么,我不干预他。”
    孔岑还想说些什么,却见?萧伯瑀已经转身离去?。
    宰相府。
    萧伯瑀踏入宰相府时,王横趋步迎了?出来,低声道:“各位大人已经久等多时,只等大人共商要?事。”
    如今整个长安人心?惶惶,急需朝廷安抚人心?,可新君为永顺帝辍朝治丧,唯有宰相府的政令能下发到各地。
    屋内,不仅有朝中九卿,也?有三朝老臣,他们今日来,自然?不只是为了?商议朝政之事。
    萧伯瑀心?中明白?,他微微垂下眼帘,开口道:“各位大人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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