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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章 宫变 叛军与朝将勾结逼宫、真假九皇子……

    夜, 宰相府。
    “禀大人,人跟丢了。”侍卫跪下?请罪,“卑职无能, 请大人治罪!”
    萧伯瑀的目光微微一闪,眉间浮起?愁绪, 他缓缓开口道:“罢了,我知?道了, 先下?去?吧, 加强戒备, 以防节外生?枝。”
    “是!”侍卫领命退下?。
    次日,萧伯瑀又?下?令, 命执金吾暗地加强长安城的防卫。
    但?朝廷将重心都放在?冀州反叛军身上, 从而忽略了长安城悄然的异常。
    在?众人疏忽之时, 长安城内外多出了许多异域商旅, 但?他们手上的通关文?书, 以及车马的货物都挑不出半分问题。可在?这个时机,这些商旅的出现实在?过于奇怪。
    …………
    九月, 北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在?街上翻滚,偶尔被?行人脚踩碾过, 发出细碎的声响。
    冀州传来消息,鸿门宴上,尉迟徽死了,其?手下?将领分割势力, 四下?奔逃,俨然成了一团散沙。
    皇帝龙颜大悦,在?宫中大摆御宴。
    九月二十一。
    宫墙之内, 御宴正酣,丝竹之音绕梁不绝,杯盏相碰,笑语盈盈,一派歌舞升平。
    长安城外,夜幕如墨,忽地一束火把撕裂夜幕,如赤龙怒目,骤然腾空。
    紧接着,第二束、第三束……无数火把接踵而至。
    冲天而起?的火光将夜空映红。
    “怎么回事?”城楼上,一名巡查的侍卫官诧异地停下?了脚步,双手下?意识地放在?腰间的横刀上。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之音骤响,冷箭直直地射中侍卫官的心口,他身形一晃,神色错愕,随即嘴角呕出一缕血迹。
    周遭侍卫连忙拔刀,四处张望,大喊道:“有敌袭!”
    侍卫官看?着不远处越发靠近的火光,他死死地攥着身边的小侍卫,“快!速速入宫禀报……”
    “快!快去?!直城门有变!”一道声音厉喝。
    直城门在?长安的西?侧,可直通未央宫要道。
    话音未落,长安城内,那些白天还在?西?市叫卖的“商旅”从暗处涌了上来,此刻他们全都亮出了兵刃,训练有素地分成数队,直朝城门而去?。
    守城门的守卫凭着最后的力气点燃了烽火台,烽火冲天而起?,长安城内外顿时一片混乱。
    西?侧城门,在?叛军里应外合的猛攻下?轰然洞开,反叛军的铁骑如决堤般涌入,伴随着震天响的高呼冲入长安。
    “杀暴君,诛奸臣!”
    刀光映着火光,将夜色切割,城中百姓惊慌四散,尖叫哭喊声此起?彼伏,叛军沿途纵火,商铺民宅被?烈焰吞噬,黑烟滚滚,遮蔽了半边天空。
    偶有官兵试图阻拦,却?被?叛军骑兵冲散,顿时血溅长街。
    这些突然出现的反叛军似早有预谋般,其?势如猛虎。
    消息传入宫中,正喝着美酒的皇帝见带血的守卫急急冲入,怒而将酒盏砸在?他的身上,“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启禀陛下?,反叛军攻入直城门了……”守卫颤颤巍巍道。
    殿内忽然死寂。
    尉迟徽都死了,哪来的反叛军,且长安城有南北两军驻守,反叛军是怎么攻入长安的。
    “陛下?,请即刻下?令,命南北两军分兵驰援,务必将反叛军拦于宫外。”有人道。
    皇帝额头青筋隐隐跳动,“还不快去?!”
    “是!”
    夜至子时,宫外再无传来消息,只是火光将天幕映得通红。
    一道消息如惊雷劈下?:梁平反了。
    听到这个消息,百官面如死灰,谁也没想到,竟是梁平举兵谋反。
    这也难怪反叛军能冲入城内。
    梁平,皇城北军将领,出身世家,其?女儿是先帝的宠妃玫贵妃,玫贵妃育有一子,即先帝的第九子,赵承焕。
    而九皇子赵承焕在?几年前便因长乐宫走水而亡。
    在?梁平的相助下?,东方既白时,反叛军竟轻而易举杀入宫中。
    为保全性命,城内世家、百姓、宫中太监宫女纷纷携细软珠宝奔逃。
    一夜之间,皇城被?破,而皇帝携玉玺逃亡,还没出宫门,便被?一箭射中肩上,他身旁一乐师好?整以暇地扶起?他。
    皇帝朝着身边的禁卫军道:“废物,都是废物!还不快传太医!”
    “……是!”
    乐师笑着道:“陛下?运气真不错,这一箭只射中肩上。”
    皇帝疼得额头直冒冷汗,火光映照下?,乐师脸上的笑意越发渗人,但?他却?无暇顾及。
    乐师又?笑了笑,他的手缓缓挪移到那濡血的箭上,随即握紧,用力拔了出来。
    “你——”撕裂的疼痛让皇帝没了力气。
    乐师俯身到他的耳畔,低声道:“陛下?,请成全这个乱世吧。”
    说罢,他缓缓起?身,而那支箭已经深深没入皇帝的心口。
    萧府。
    因城中内乱,萧伯瑀不得已派人护送萧父萧母离开长安,前往荆州。
    而萧伯瑀身为宰相,他不能弃百姓于不顾。
    他缓步走出萧府,一名北军侍卫面色恭敬道:“萧大人,将军有请。”
    田安挡在?萧伯瑀身前,“你们……放肆!”
    那侍卫面色一变,立即拔出剑架在?田安脖子上。
    “放下?。”萧伯瑀冷声道。
    那侍卫犹豫片刻后,还是将剑放了下?来,语气僵硬道:“将军有请,命萧大人即刻入宫。”
    “大少爷……”田安神色着急,那梁平敢谋反,就?敢杀朝臣。
    萧伯瑀道:“田安,你去?看?看?小狸猫饿了没有。”
    田安微微一愣,随即立即点头应是。
    一路上,无数具尸体倒在?地上,鲜血将地上的青石板染红,血腥味充斥着整个长安城。
    长乐宫。
    梁平披甲持剑大步踏入正殿。
    殿内,太后依旧端坐在?高位上,她缓声道:“哀家以为是谁呢,原来不过是个乱臣贼子。”
    “哪来的乱臣贼子,太后说笑了。”梁平笑着道:“不过是有反叛军攻入长安,臣等拼死守护长安罢了,反叛军已暂时退离长安,太后尽可放心。”
    太后笑了笑,忽地,她寒声道:“既然如此,还不滚出长乐宫。”
    梁平面色一变,握剑的手微微收紧,但?很快又?缓了过来,他拊掌而笑。
    下?一刻,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走入殿内,少年跪在?地上,他将一枚玉璜高举着,朗声道:“皇儿赵承焕拜见太后!”
    气氛骤然一滞。
    那枚玉璜是九皇子出生?那一年,先帝亲手所赠,是皇子的身份象征,可消失在?了那一场大火中……
    “抬起?头来。”太后道。
    赵承焕缓缓抬头,一张与几年前有七分相像的脸映入眼中,太后霍然起?身,身边宫女连忙搀扶。
    “过来,让哀家看?看?。”太后不敢置信。
    赵承焕膝行上前,仰起?头。
    太像了,太像了,但?细看?之下?却?有端倪,赵承焕额头是有一块疤痕的,他没有……
    “太后,国不可一日无君。”梁平缓缓道:“臣已请三公入宫,共商立君之事。”
    话音一落,太后才明白他的意思,她神色一紧,面色难看?至极,皇帝虽然昏庸,可也是她亲生?的孩子。
    梁平勾结反叛军,逼宫杀害君主,还要逼她立一个非皇室血脉之人为新君,太后死死地紧攥着双手,心头的愤怒恨不得将梁平千刀万剐。
    “焕儿三年前就?已葬身火海,仅凭这一枚玉璜,就?能证明他的身份?”太后强压着怒气,冷声道:“更何况,自?古以来长幼有序,即便要另立新君,恐怕还轮不到他。”
    “太后是说,那个废物宁王?”梁平大笑道。
    “放肆!”太后怒而拍案。
    但?话音一落,无数把剑指向的却?是太后。梁平也不再和她装了,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太后指尖掐入掌心。
    恰在?此时,宰相萧伯瑀和御史大夫石正被?“请”入宫中。
    见此情形,萧伯瑀道:“梁将军这是何意?”
    梁平挥了挥手,那些禁卫便收起?了剑,但?却?没有退出殿内。
    “萧大人、石大人,你们来得正好?。”梁平笑道:“反叛军猖獗,如今陛下?不幸驾崩,我等正与太后商议立新君之事。”
    “两位大人可还记得九皇子殿下??”梁平眯着眼睛道。
    御史大夫石正善察言观色,立马应和。
    梁平将目光看?向萧伯瑀,“方才我等与太后商讨了一番,太后觉得九皇子殿下?年幼,欲立宁王继位,萧大人觉得如何?”
    “另立新君乃国之大事,应召集三公九卿,谨慎议事。”萧伯瑀道。
    九卿的意见并不重要,三公的意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尉陈威手中的二十万大军。
    若是待太尉陈威带着大军回长安,局势便不是梁平所能掌控,而且梁平与陈威向来不合。
    梁平必须在?陈威凯旋前稳定朝局,他语气转冷:“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如今叛军虽退,但?余孽未清,若不尽快稳定朝局,只怕祸患无穷,萧大人,你说是吧?”
    殿内气氛骤然紧张,禁卫的手按在?剑柄上,蠢蠢欲动。
    “罢了,宁王无德,不配为储君。”太后缓缓闭上眼,每一个字像从齿缝中挤出来似的。
    梁平笑着跪下?,“臣,谨遵太后懿旨。”
    三日后,在?长安尚未平复之下?,赵承焕坐上皇位,封梁平为镇国大将军,但?还有一件重要之事,传国玉玺不见了。
    入夜,皇宫,宣政殿。
    梁平无需侍卫通报,便径直踏入宫中。
    赵承焕见到他,连忙小心翼翼地跪下?身来,“大将军……”
    “跪什么跪!”梁平低声怒斥他一声,他瞥了眼四周,“你现在?是皇帝,只有别人跪你的份。”
    那赵承焕原名阿陡,本就?是山野乡间的一个孤儿,一年前,他偷了一个人的玉璜。恰逢天下?大乱,他逃亡来到长安,本想用这好?东西?换些粮食银子,没想到被?人抓了起?来,还在?他脸上易容成那个人的样子……
    见他的第一眼,梁平就?认出来了,他不是真正的赵承焕,不过,这都不重要。
    “三日后,陈威就?能回来长安,到时宫中设宴,你敬酒以贺他凯旋,其?他的事一概不必管,知?道了吗。”梁平压低了声音,“这几日,宫中自?有教你的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要清楚。”
    “是,是……”
    “嗯?”梁平眉间一怒。
    那赵承焕身形一僵,道:“朕……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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