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3章

    胤禩:“天气很快就回暖了, 收毛季很快就要到了,德亨,我想让织造局内部能平平稳稳的, 要是斗来斗去的,最后受损的还是织造局不是?”
    德亨凉凉道:“您是怕影响您赚钱吧?”
    胤禩:“你不想多赚钱吗?你还要多养一个十三阿哥府,你手上钱再多,也不够花的吧?”
    德亨皱眉:“您想多了, 十三阿哥不用我养。”
    胤禩再叹:“德亨,我很伤心。”
    德亨:……
    胤禩:“我被皇上骂的多惨啊,还被削爵了,也没见你来我府上走一趟,问一问我过的怎么样?你这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啊,你说我该不该伤心。”
    德亨:……
    胤禩:“你若是受了四哥的指使,我也无话可说,毕竟, 四哥一向是站在废太子那边的。”
    德亨:“您觉着我是能受人指使的?”
    胤禩紧接着问:“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支持我有什么不好, 咱们是自己人,不是吗?”
    德亨:“我忠于皇上, 皇上与我有知遇之恩。”
    胤禩:“……你敷衍我。”
    德亨真诚道:“并不是敷衍你,皇上封了我国公爵位,支持我建造织造局,听我的建议,给月兰姐姐封了郡主爵位……”
    “还有很多,八贝勒, 你带入一下你自己, 如果当时是你, 你会怎么对我。你会封一个六岁的孩子爵位吗?你会让一个女子去准噶尔行事吗?你会听一个顽童的话, 施行那么多的政策吗?你会点一个孩子,做御前侍卫吗?”
    胤禩不语。
    这确实是康熙帝的独到之处,事实也证明,康熙帝的眼光不仅独到,还很正确。
    如果没有康熙帝的另眼相待,如今的德亨,还住在胤禩府邸前面的小院子里,做一个寻常的十来岁少年呢。
    可以说,德亨的今天,都是康熙帝给的。
    德亨说康熙帝与他有知遇之恩,那是恰如其分。
    千里马,是要有伯乐相看的,否则,也只能做庸碌的槽马。
    胤禩:“我确实比不上皇上,但我看你是和皇上看你一样的,这个你可以放心。”
    德亨:……
    胤禩见德亨油盐不进的,就缓声道:“德亨,你不支持我没关系,但我希望,你不要成为我的绊脚石。哪怕你中立呢,朝堂上也有很多中立的,你谁都不帮,也不要专门针对我,好不好。”
    可以说,胤禩很低声下气了,这让德亨很好奇,问道:“如果我一直给你使绊子呢,你会怎么做?”
    胤禩定定的看着德亨,然后垂下眼眸,摩挲着茶盏不说话。
    德亨明白了,既然是绊脚石,自然要挪开了。
    德亨道:“那你我各退一步,我不给你使绊子,你放过雅尔江阿,就让他待在织造局吧。”
    胤禩立即拒绝道:“不可能。雅尔江阿在宗室里很有威信,他还很会赚钱,我不能没有他。”
    德亨:“我要纠正一点,如果没有我,宗室根本不会有织造局,雅尔江阿也根本不会赚钱,是我在给他出主意,让他赚钱。”
    “如果没有我,雅尔江阿对你来说,跟其他的宗室没有什么不同。”
    “你总说我不帮你,那你每年从织造局拿走那么多不属于你的分红,我和衍潢可有说过什么。我将原属于范氏的掌柜借给曹寅,替他经营东洋铜锭生意,从太子手上夺得份额,最后是进了曹寅的口袋,还是进了我的口袋?江南的油印书坊我就不说了,你派去粤海关的奴才,在广东犯了事儿,也是我大舅替你摆平的……”
    “如果这都不算帮,我还要做什么,才算是帮呢?”
    胤禩:“……你都知道。”
    德亨:“我当然知道。”
    德亨扭头看着紫檀雕花的屏风,幽幽道:“你是知道的,四贝勒待我是跟弘晖是一样的,我叫他阿玛,我做的事儿,他都是知道的,他虽然不赞同,但也没在这个时候拿这些事儿攻讦你,你刚才那样说他,我替他很不值。”
    胤禩:“我也没说什么?”
    德亨控诉道:“你刚才说我四阿玛是废太子的狗,还挑拨离间我们的父子感情,我听出来了,你不用掩饰。”
    胤禩扶额:“要不要我跟你道歉?”
    德亨:“不用。总之,你我之间,没有谁欠谁,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装可怜。”
    胤禩失笑:“这可真是孩子气的话,我何时说过你欠我了?以前那些事,我都是随手而为,做的时候,并没有想着以后挟恩图报,你要是这样想我,可就是看轻我了。”
    德亨脸有些发热,他的确是这样想的,此时被说破了心思,便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以前也说过会报恩的,我还记得呢。”
    胤禩垂眸笑笑,道:“不必。”
    “那么,以后咱们就各凭本事吧。”
    德亨点头,两人算是有了默契。
    问道:“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胤禩:“……可以。”
    德亨松了口气,走到门口,似是又想起什么,停住脚步,转过头来,看着胤禩欲言又止的。
    胤禩刚想要问他怎么了,他就转身走了。
    倒是让胤禩奇怪他刚才想说些什么。
    弘晖和德隆看望马奇很快,已经在贝勒府倒座房这边等着了,见到德亨出来,两人都松了口气。
    出了贝勒府大门,弘晖问道:“怎么说了这么久,你再不出来,我和德隆就要去找你了。”
    德亨叹道:“他让我支持他,我拒绝了,他让我不要给简王叔使绊子,我也拒绝了。”
    弘晖:……
    德隆嘟嘟囔囔:“我阿玛连月兰姐姐和卓尔都对付不了,他也太没用了。”
    德亨心中一动,雅尔江阿,真的对付不了月兰和卓克陀达吗?
    但不管怎么说,来胤禩府上这一趟,德亨算是收获颇丰。
    饵已经抛出去了,就在离开的时候,德亨故意欲言又止的,好像有什么话要说,聪敏的人往往多疑,德亨可以确定,胤禩一定会好奇他想说但未说出口的话是什么的。
    接下来,他会继续撒饵,吸引胤禩上钩。
    希望能一切如他所愿。
    胤礽是绝对不能复立的,胤礽好了,德亨就不会好。
    而且,胤礽是注定会被废第二次的,那为什么不一废到底呢?
    现如今,最不希望胤礽复立的,恐怕就是胤禩了,如果太子复立,那还有他什么事儿。
    现如今,能和胤礽斗个你来我往的,只有八爷党了。
    德亨真心希望胤禩能给力一些,能将胤礽踩死翻不了身。
    ……
    都到了长安街了,德亨三个决定去显王府看看衍潢和小狸奴。
    小狸儿已经满两个月了,眼睛也已经能看得到色彩了。
    他穿着绣莲花和五蝠的大红肚兜仰躺在炕上,跟个翻了肚皮的小乌龟一般,“啊”“啊”“啊”的划拉着四肢要够眼前的彩球,瞧着十分的好玩儿。
    衍潢身穿月白色的套头毛衣,配石青色撒腿长裤,脚上及拉着针织羊毛粗麻混合钩织的室内家居脱鞋,要是没身后那条辫子,直让德亨恍惚他回到了三百年后。
    而衍潢,就是青春洋溢又温润如玉的高中生,或者是大学生。
    毕竟,衍潢虽然才十八岁,就已经做父亲了。
    弘晖和德隆的眼睛在德亨和衍潢身上转个不停,衍潢身上那件毛衣他们可是太眼熟了,跟之前德亨穿过的那件一模一样。
    衍潢见德亨一手拎着一只小彩球逗小婴儿,眼睛时不时的就要瞟他身上的毛衣一眼,就笑道:“听说你也有一件?什么时候穿了我看看?”
    德亨嘿嘿笑道:“在圆明园里放着呢,天暖和了,我觉着热,就没穿回来。”
    德亨说是在圆明园放着,那就是他经常穿了,这让娜依嘎很高兴。
    娜依嘎才出了双月子,整个人看着珠圆玉润的,脸蛋红润有光泽,一看就是产后恢复的很好,此时她笑道:“我再给你织个马甲,织的薄薄的,还能再穿一个月。”
    弘晖和德隆顿时恍然,原来那件毛衣是娜依嘎给德亨织的。
    弘晖的眼神顿时微妙起来。
    他还记得,他第一眼见到这件毛衣的时候,他问德亨谁给他织的,德亨说是纳喇氏身边的大丫鬟给他织的。
    弘晖信了,
    呵,这个骗子。
    德隆也用看骗子的眼神看着德亨。
    德亨忽略了两人的眼神,忙拒绝道:“可不用了,劳心费神的,你刚生产完,还要照顾小狸儿,要注意修养。”
    娜依嘎看了衍潢一眼,似有无限娇羞,道:“那等入秋了,我再给你织一件,你冬日里穿。”
    德亨去看衍潢,衍潢就道:“就织一件跟我一模一样的。”
    娜依嘎:“好。”
    那啥,对这两人,德亨真是没眼看,他背过身去,拿着小球专心的逗小婴儿。
    弘晖和德隆也都有志一同的去看小婴儿,然后,小婴儿无差别的呲了三人一身一脸。
    小婴儿“咯咯咯”笑了起来。
    三人:……
    娜依嘎哈哈大笑,忙叫乳母进来收拾,衍潢也憋笑带三人去洗漱换衣。
    趁着换衣的空档,德亨见弘晖和德隆都在另一边,就跟衍潢悄声道:“皇上很有可能有了复立太子的心思。”
    衍潢神情顿时一凛,然后又缓了下来,问道:“你有几分把握。”
    德亨:“……七八分吧。”
    衍潢:“什么时候的事。”
    德亨:“就昨儿的事,皇上亲去咸安宫看望太子,两人相谈甚欢。至于复立,我猜的,谁都没说。”
    衍潢:“……你有什么打算。”
    德亨张了张口,几若无声,道:“不知道。”
    衍潢:“那可麻烦了。”
    德亨:“你心里先有个准备。”
    衍潢颔首。
    衍潢以前的衣裳有不少都是没穿过的,府上和三人差不多身量的小爷也有,找了新的来给三人换上也就是了。
    三人在显王府用过膳食才离开,然后就直接回国公府了。
    陶牛牛中途离开,他要去巡视一下铺子。
    到了入夜之后,胤禩惊问余泰:“消息准吗?”
    余泰抹了把额头上沁出来的冷汗,低声道:“是下头小子亲耳从陶牛牛嘴里听来的,就在酒楼里,陶牛牛多喝了几杯,言语间很是为他的主子打抱不平,德公爷在御前做事,消息应该错不了。”
    胤禩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这个陶牛牛嘴这么不严实,以后怎么跟在德亨身边当差,他身边的人该好好调教一番了。”
    余泰无语: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余泰:“以陶牛牛这样的年纪,做事已经很严谨了。他是在包厢里,就四下无人时,跟他手底下做事的心腹唠叨了两句,就两句,要不是奴才派人混在他身边紧盯着,都未必能留意的到。毕竟是十来岁的小子,血气方刚,嘴上没个把门的,冲动些也是有的。”
    “而且,德公爷毕竟在皇上身边当差,他又聪明,从一些蛛丝马迹上,看出来皇上有那样的心思也是有的。咱们的人谨慎,或许已经看出来了,不确定,才不好跟主子您说的?”
    胤禩神色凝重:“你的意思是,皇上他……真的有了…复立胤礽为太子的心思?”
    余泰心惊胆颤的,他小心翼翼接口道:“皇上要是真要复立太子,那主子您可怎么办呢?”
    怎么办?
    胤禩冷笑,当然是让这个太子复立不成!
    ……
    康熙帝欲复立胤礽为太子的路很不顺,他做好决定后,刚露出一个口风来,大臣们都劝他:即便是不立胤禩为皇太子,也不要复立胤礽。
    康熙帝知道,大臣们看似退让了一步,但只要还没有新太子,大臣们就一定会继续、持续不断的保举胤禩为皇太子。
    而康熙帝,是绝对不会向臣子妥协的。
    以及,康熙帝根本不看好胤禩做皇太子。
    他被大臣们挟持的太深了。
    在大朝会上,康熙帝对左右召集而来的王公大臣们保证道:胤礽的疯病已经好了,现在看着跟常人无异了。
    然后提出释放胤礽,让他回毓庆宫。
    胤祉欣喜万分,立即高呼皇上万岁,胤禛面上也露出明显的喜色,然后恭喜还被关在咸安宫的二哥,贺喜皇上。
    胤祺和胤祐听皇父的,无可无不可,胤禩则是握紧了拳头,心下庆幸,还好,他提前得到了消息,也已经开始着手布置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一定不能让胤礽出咸安宫。
    胤禟和胤禵都想说话,被胤禩一个眼神给制止了,倒是十阿哥,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臣们看众位皇阿哥如此,都面面相觑,默认了康熙帝要释放胤礽的命令。
    然后当天晚上,咸安宫大火,连片烧着了整个宫室,胤礽差点被烧死在里面,即便最后被侍卫给抢救下来,他的头发都被燎了,手背也烧伤了一片。
    因为他用手背护住了头脸,所以头脸没事儿,手背烧伤了。
    不幸中的万幸。
    也是在同一个晚上,康亲王椿泰收到密报,请旨,带着禁卫,围了一处宅院,抓获了庆祝胤礽释放正在狂欢的前太子党众。
    自然是拿到了前太子党众大放厥词的证据,要不然,拿了也是白拿。
    被拿的这些人里面,有统领九门的步兵统领托合齐,有兵部尚书耿额,有康熙帝的贴身大太监梁九功……
    只这三巨头,深夜聚在一起宴饮,就够吓死人了。
    更何况还有户部、礼部、吏部等一众官员和内务府官员。
    倒是少宗室王公,不幸中的万幸。
    不管是托合齐还是耿额,都好说,椿泰见这些人里面居然有梁九功,惊的那是一刻都不敢耽搁,立即将梁九功单独押到了康熙帝面前。
    康熙帝看着本应休沐的梁九功,眼睛里是辨不出喜怒的平静无波。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出离愤怒了。
    梁九功跪在地上,只抬眸看了一眼康熙帝就不敢再看了。
    他知道,全完了。
    不只他完了,胤礽也完了。
    康熙帝可以容忍托合齐,也可以容忍耿额,但他绝对不能容忍梁九功背叛他。
    卧榻之侧,岂容它人酣睡。
    康熙帝这个是,卧榻之侧,利剑倒悬,随时都能要了他的命。
    他这个皇父,是不是还要感谢胤礽这个儿子,手下留情了?
    康熙帝真心觉着,自己现在还能活着,胤礽是真的孝顺啊。
    德亨看着跪在地上的梁九功,又看了看远处的正在扑灭的火光和浓烟,心道,今夜,一定会被记载入史册。
    从意识到康熙帝有可能复立胤礽为太子时,德亨就琢磨着怎么将康熙帝的打算给搅黄了。
    德亨是隐约记着,梁九功似乎是太子的人,他后来被康熙帝幽禁了,幽禁在哪里不知道,但他被幽禁在一方小院里雕了十几年的葫芦德亨是记得的。
    因为雕葫芦这样的行为,只要听到的人,大概都很难忘记。
    而且,作为康熙帝的大太监,梁九功太有名了,德亨只隐隐约约的听了一耳朵,就记下来了。
    托合齐似乎也是太子的人,德亨并不能十分确定。
    但不确定没关系,他可以查。
    德亨先去胤禩府上给他下饵,引起他的兴趣,然后让陶牛牛“不甚”将康熙帝欲复立太子的意图告知给胤禩派去跟踪他的人,就算胤禩没派人跟踪也没关系,陶牛牛会通过另外一些途径,总会让胤禩知道德亨想让他知道的消息的。
    后来,陶牛牛不仅查到了托合齐是太子的人,他还跟着托合齐这条线索,查到了耿额也是太子的人。
    以及,确定了,梁九功跟两人过从甚密,也是胤礽的人。
    德亨确信,只要拿住了梁九功,胤礽就一定复立不起来了。
    陶牛牛手底下能用的人很多,不乏一些三教九流之徒,这些人恐怕自己都不知道,他们上面的人是谁。
    陶牛牛通过他们,将这些查到的消息,全部曲折着透露给了胤禩的奴才,就好像是胤禩的奴才自己查到的一样。
    都拿到这样的把柄了,胤禩自然要大显身手,将这些人一网打尽,为自己铺路了。
    可以说,胤禩这一条线是被德亨牢牢握在手中的,但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咸安宫大火。
    这一夜的大火,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精心策划的阴谋。
    难道,咸安宫大火,也是胤禩的计划之一?
    胤禩有这么大的能量了吗?
    不过,等天亮之后,德亨随康熙帝去咸安宫探查,在一众伺候的宫人中看到了衡大妞时,德亨就知道这场大火,是人为的,但跟胤禩无关。
    离开南海子时候,德亨是见过衡大妞的,那个时候,她脸上涂了德亨赐下的烫伤药膏,脸又红又肿的,瞧着十分的可怖。
    但赵香艾说,她脸上只是皮肤受损,并没有破损,好好养着,是能养回来的,但要是像原先皮肤一样是不大可能的,因为会在曾经伤的地方留下暗沉。
    衡大妞的容貌从八分变成了三分,也算是另一种毁容了。
    但,并不影响她被选去伺候胤礽。
    只是作为低等宫女,衡大妞的三分容貌完全可以胜任,而且,康熙帝应该很乐意看到伺候胤礽的宫女都是她这样的。
    这意味着胤礽看不上她。
    只是,衡大妞在南海子待的好好的,是谁将她塞进咸安宫的。
    是谁出的手,德亨心中也有猜测了。
    昨夜大火,胤礽被烧伤,但并没有被移出咸安宫,此时,他就被安置在一处未烧着的小围房内,几位御医围着他诊治,哭嚎声和咒骂声时不时传出来,十分的不堪。
    康熙帝闭了下眼睛,吩咐道:“去让他闭嘴。”
    侍卫领命而去,很快,围房那边就只有一声接一声的“汗阿玛”的凄惨哭喊声,不闻咒骂声了。
    康熙帝揉了揉眉角,没去管胤礽,而是看着烧的坍塌大半的咸安宫,问海章道:“可有查出什么不对的?”
    海章又是救火又是救人的忙了一夜,浑身灰扑扑的,此时,他沙哑着嗓子回道:“经慎刑司仔细审查,是因近日倒春寒,为防二阿哥夜里冷,奴婢们就在他塌前多烧了两盆炭,炭火不甚烧着了帐子,引起的大火。”
    康熙帝:“……没查出有人动手脚?”
    海章:“暂未查出。”
    康熙帝:“伺候的人呢?”
    海章:“都在这里了。按照皇上的吩咐,都是从南海子那边太…二阿哥宫里,调的以前伺候的奴婢。”
    “嗯……”
    废太子后,毓庆宫中,原先伺候太子的太监和奴婢都被康熙帝送去了慎刑司拷问,现在剩下不多了,或者说,基本没有剩下。
    这几日,康熙帝打算着先释放胤礽,让大臣们看到胤礽恢复正常后,再行复立事,所以,他特地让海章从南海子先将以前伺候胤礽的太监和宫女调一部分过来缓手,等再挑好的送去伺候胤礽。
    至于为什么康熙帝不从内务府直接给胤礽选伺候的奴才,是因为康熙帝心思多,他是怕内务府的奴才们身份复杂,再掺杂了其他势力的人手,会对胤礽不利。
    这下好了,康熙帝千般心思,万般周全,就在胤礽离开咸安宫前一晚,起大火了。
    康熙帝以他敏锐的嗅觉嗅出了阴谋的味道,但是,他还没有证据。
    康熙帝:“查!朕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弄鬼。一定要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海章心里发苦:“是,奴才一定彻查到底。”
    还怎么查啊,查了一夜,将这咸安宫都翻个底儿朝天了,到现在都没查出来个蛛丝马迹,难道要找个替死鬼顶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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