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1章 双宿5

    张画师染了疫病在家里休息, 得去他家里请他,于是在等待的间隙,贺庆又与祝颂说起了他所知道的消息。
    贺庆道:“之前我们与那些犯人闲聊的时候, 有人说他们根本不是土匪,而是在帮贵人炼什么药的。”
    祝颂问道:“炼药?”
    贺庆仔细回想,那时候他们都喝醉了,而且那时他也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导致记忆有些模糊, “说是什么长生药吧。”
    长生药, 这倒是新鲜。祝颂又问道:“还有别的话吗?”
    贺庆道:“他们在牢里闲得无聊, 整日整日的聊天,说了很多, 我能记得的就是这些。”
    祝颂点头, “行, 你先好好歇着,等会张画师来了,你配合他。”
    贺庆回道:“大人放心,我一定好好配合。”
    祝颂将此事与许菘蓝说了, 许菘蓝听得皱眉,“自古以来世人对长生药的热情就没减少过,世上真有长生不老药?”
    祝颂对长生不老药的兴趣不大, 他只想查出真相,他道:“既要制药, 必定需要大量的药材, 许家的杏林堂是梁国最大的药材售卖商铺,我想通过许家将幕后之人查出来。”
    许菘蓝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应承道:“我会下令将各地的账册都送过来。”
    祝颂叮嘱道:“此事一定要暗中进行, 莫要打草惊蛇。”
    许菘蓝点头,“大人放心。”
    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到了晚上,张画师将令牌画好后交给了祝颂,祝颂拿过来看了,纹样画得很模糊。
    张画师道:“只能画到这种程度了,皇家令牌的纹样不多,差一点都不行。”
    祝颂点头,“行,就先这样,你回去休息吧。”
    张画师拱手告退了。
    祝颂拿着画像去找了顾怀予,“瞧瞧,能不能认出来?”
    顾怀予接过来仔细看了,眉头微皱,“这也太模糊了。”
    祝颂道:“所以才找你啊,不然我自己都能查出来了。”
    皇家的令牌都是有定数的,尤其是这种赏赐出去的金牌,更是在吏部有详细的记录。
    顾怀予认真的看了一遍,又倒着看了一遍,略有犹豫,“这块令牌吧……”
    祝颂一听就知道他看出来了,连忙问道:“怎么样?”
    顾怀予将画像拍在了桌子上,直接说道:“真的看不出来。”
    祝颂高兴的情绪瞬间就褪去了,“害。”
    “不过……”顾怀予拖长了语气,祝颂有些不耐了,“有话直说,在绕几回弯子我脑子都得晕。”
    顾怀予利索的说道:“太模糊了看不出来,不过这块令牌看着很像五年前江慎去北漠赈灾回来时先皇赏给他的那块。”
    顾怀予紧接着说道:“只是像啊,这么模糊,我不保证我说的话百分百准确。”
    祝颂微微皱了眉,低声道:“江家?”
    两人同时看向了桌上的画像,若此事跟江家有关,会只跟江家有关吗?
    顾怀予知道祝颂在想什么,“我听说贤王今日上书自请前往封地。”
    祝颂皱眉,“他有什么封地?”
    顾怀予道:“因为没有,所以才要上书。”
    祝颂问道:“他想去哪儿?”
    顾怀予道:“这事我就不清楚了。”
    祝颂又问:“皇上答应了吗?”
    “这个……”顾怀予摇头。
    祝颂略微松了口气,“没有就好。”
    若是疫病一案牵扯到贤王,他去了封地可就不好查了。
    “我不知道。这种事情除了皇上自己谁会知道?”顾怀予说完又接着说,“不过,以我的观察,皇上大约是会同意的。”
    毕竟是之前贤王是众望所归,现在他又自请离京,温奉玄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祝颂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于是又急急的进宫了。
    来到勤政殿时,温奉玄正在坐着看奏折,听到脚步声抬头看来,心情颇佳的朝他笑了笑,“大人跟我心有灵犀,我正想大人,大人就来了。”
    祝颂拱手行礼,“陛下。”
    温奉玄朝他招手,“过来。”
    祝颂不肯上前,“陛下,这于理不合。”
    温奉玄也没有逼他,问了他道:“贤王上书要封地,你觉得哪处合适?”
    祝颂拱手道:“臣此来也是为了此事。疫病一案,牵扯颇多,臣想请陛下暂留贤王一段时日。”
    “这.”温奉玄面露难色。
    祝颂见他似乎不愿,便将案情说了,“陛下,虽然现在还未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此案与贤王有关,但深查下去未必无关,若贤王离京,此事便不好查了。”
    温奉玄道:“在你来之前我已经答应了贤王准他三日后离京了。”
    祝颂暗自盘算,三日能查清吗?
    温奉玄见他犯难,又说道:“不过,若是大人愿意哄我开心,我多留他几天还是不难。”
    祝颂抬眸看去,对他的话十分不赞同,“陛下,这不是明君所为。”
    温奉玄道:“我从没标榜自己是明君啊。”
    祝颂顿住了,随即又问道:“不知陛下想要我做什么?”
    温奉玄伸手撑住头,随即哀哀的叹了口气,“近来天气寒冷,事情又多,头疾犯了,常常如针刺般痛,梨秋桐说按摩能缓解,可我又不喜旁人近身,便一直拖着。”
    祝颂听得皱眉,“梨秋桐和谢宁渊呢?”
    温奉玄道:“不想。”
    祝颂上前去给温奉玄按起了头,温奉玄靠在椅背上,抬头看他,“祝颂。”
    祝颂应他,“陛下请说。”
    温奉玄问他,“你是不是很忙?”
    祝颂顿了一下回道:“材料还没运到,今日不忙。”
    温奉玄笑了一下,目露期待,“那你今日留宿宫中可好?”
    祝颂垂下眼眸,又刚好跟温奉玄的视线对上,他心虚的又快速的移开了,“陛下,这不合规矩。”
    温奉玄抿着唇,看起来不开心了,“可我真的很不舒服,哪哪儿都不舒服。”说着就拉着祝颂的袖子,“你就留下来陪我一晚上,好不好?”
    祝颂拒绝的话都已经到了嘴边了,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最后改成,“好。”才恢复了正常。
    温奉玄当即就开心了,“祝颂,你真好。”
    看着他满足的笑,祝颂心下莞尔,只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祝颂答应留在宫中,温奉玄奏折也不批了,拉着他回到了养心殿,“好困,我们睡觉吧。”
    这才祝颂拒绝了,“陛下睡吧,臣陪着你。”
    温奉玄拉着他不放手,“一起。”
    祝颂还是老一套的说辞,“陛下,这不合规矩。”
    温奉玄不高兴了,声音也沉了,“规矩规矩,在你心里是不是只有规矩?”
    祝颂垂着眸拱手回道:“陛下身为一国之君,理应给天下万民做好表率。”
    温奉玄甩开了他是胳膊,冷声问道:“祝颂,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祝颂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就没说。显而易见他这种态度让温奉玄更生气了,冷声喝道:“看着我。”
    祝颂不想惹他心烦,抬眸看向他,但只瞬间就拱手说道:“陛下若无事,臣就先告退了。”
    祝颂说完转身就走了,温奉玄沉着脸跑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祝颂,你从来没喜欢过我是不是?回答我。”
    祝颂还是没说话,温奉玄沉着脸,“你喜欢顾怀予是不是?你万般抵触跟我接触,却对他热情迎合。”
    此时此刻越解释越解释不清,于是祝颂只是皱着眉说了句,“陛下,慎言。”说罢绕开他转身就走了。
    “祝颂。”
    温奉玄暴怒的声音传来,但祝颂没有停下,径直出了宫。
    祝颂心绪难平,回到大理寺便写了辞官的奏折,恨不得马上呈上去,明日就离京,可一想到死去的那些人,他还是按捺住了。
    至少,得把公道还给他们。
    祝颂连觉也不睡了,催着许菘蓝将杏林堂的账本调了过来。
    许菘蓝知道事情急迫,也到处催。
    第二天上午,各地的账册便源源不断的送进了大理寺,一车一车的往大理寺拉,衙役们还开玩笑,“这要是拉得黄金该多好。”
    祝颂开始查起了账,顾怀予知道此事后也来帮忙,两人昼夜不停的看了三天,终于看出问题来了。
    杏林堂的账册中有一个叫‘白羽’的买家,基本上在每个杏林堂都买了药材,但凡杏林堂有的药材他全都买了个遍,从八年前开始就一直不间断的在买。
    这个白羽凭借一己之力拉高了杏林堂的收入,只不过分散在各个药店,不那么明显,但合为整体来看,就很明显了。
    找到问题就好办了,祝颂起身,“我去找许菘蓝。”
    “我跟你一起去。”顾怀予一站起来就晃晃悠悠的要倒,祝颂连忙扶住了他,“怎么了?”
    顾怀予摆摆手,“头有点晕,算了你自己去吧,我回房休息会儿去。”
    祝颂放心不下,“我扶你去。”
    顾怀予也没跟他客气,祝颂扶着顾怀予去了他的房间,路上顾怀予还感叹,“老了,年轻的时候熬个十天八天一点事没有,现在熬个两三天就不行了。”
    祝颂不赞同他的说法,“得了吧,你才二十几都老了,那人家五六十的怎么办?你就是之前生病身体虚了,好好养养就行了。”
    顾怀予笑笑没说话了。
    祝颂将顾怀予送到房间后又叫了许菘蓝过来给他看了,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与许菘蓝说起案情来。
    祝颂问了许菘蓝,“这个白羽你们认识吗?”
    许菘蓝摇头,“他虽然是杏林堂的大主顾,不过他除了最开始露了面,后面都是直接写信说需要的药材和数量,我们派人拉到指定地方去的。之前有一年我爹要请他吃饭,给他去了请柬都被他拒了。”
    祝颂又问道:“他买这么多药材你们都不起疑吗?”
    许菘蓝道:“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同行,但后来发觉不是,他出的价高,有钱赚我们自然也不会去刨根问底,毕竟我们也不是官府。”
    这话在理,祝颂又问道:“你怎么确定他不是同行的?”
    许菘蓝解释道:“因为他几年都没开铺子,而且也没有半点名气传出。”
    祝颂点了头,只要确定了人就好办,去钱庄一查就能将他的身份查出来。
    事不宜迟,祝颂亲自带人去了钱庄。大理寺来钱庄也是轻车熟路了,每年不来个两三回都得算失职。
    钱庄的效率很高,不到两个时辰就将白羽的银钱来往查得七七八八了。毫不意外,白羽的钱基本上都是从江家来的。
    从钱庄老板那儿,祝颂得到了白羽的画像,随即大理寺便下了海捕文书,全国抓捕白羽。
    由于这事跟疫病有关,甚至极有可能是疫病的来源,所以梁国的百姓们积极配合,仅仅用了半天就确认了白羽的位置。
    此时白羽正在京城与青州交界的地方。
    祝颂接到消息后二话不说就带着人赶去了。抓白羽的时候他还在酒楼喝酒,搂着姑娘喝得醉生梦死的,“来来来,在陪爷喝一个。”
    与他一同喝酒的人,看到祝颂来,连忙站了起来,“大人,我们怕他跑了,一直稳着他呢。”
    被白羽搂着的姑娘也一把推开了他,“是啊,大人,我们可下了好大的功夫才将他留下来的。”
    祝颂公事公办的回道:“辛苦,一起回趟大理寺吧。”
    祝颂抓了白羽后昼夜不停的赶往京城,走到一半的时候白羽酒都醒了。
    祝颂便问他,“你在为谁炼制长生不老药?”
    白羽眼神闪躲,“我……我不知道什么长城不老药。”
    祝颂也料到他不会说实话,于是也没有在问,回到大理寺有的是时间审讯。
    入了夜,又下起了雪,因为寒冷,一行人越走越慢。白羽冷得不行,便提议。“祝大人,我快要冷死了,能不能找个客栈休息一晚,明天在继续赶路。”
    话音一落,一道箭矢破空直直朝着白羽而来,祝颂凝了神,伸手抓住了已经到白羽面前的箭羽。
    那箭已经到了白羽的面门,只要在往前一寸,就能刺破白羽的头,白羽吓得腿都软了,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看来,有人要杀你灭口了。”祝颂将箭扔了,“只要抓住刺客,一切问题就有答案了。”说罢吩咐衙役,“全力追击刺客。”
    白羽一听这是要放弃他了,他连忙拉住了祝颂的胳膊,“祝大人,是江慎,我还要很多的证据,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啊。”
    祝颂道:“所有人听令,保护嫌犯。”
    衙役们本来要追,听到祝颂的话又停了下来,围到了白羽的身边。
    又是一道箭矢射来,祝颂用刀劈了,骑马追了过去,衙役们不放心,“大人。”
    “无妨,看好白羽。”祝颂说了一声后骑马往前而去,走了大约半里的距离,突然传来一声细细的喊声,“颂哥。”
    祝颂侧头看去,从树上跳下一个黑衣人,他拉下脸上的黑巾,正是□□星。
    “可冷死了我了。”
    祝颂感激道:“事出从急,有牢了。”
    □□星道:“都是兄弟,客气了啊,不过你料得不错,真有杀手暗中埋伏,全被我解决了。尸体你要不要?”
    祝颂道:“带回京城。”
    □□星道:“你自己带?”
    祝颂道:“我带了好几个百姓,怕吓着人,还是你带吧。”
    □□星同意了,“行,赶紧回京吧,这个天冷死人了。”
    “路上小心。”
    “你也是。”
    两人分开后,祝颂重回队伍,衙役们关心的问道:“大人,刺客跑了吗?”
    祝颂回道:“嗯。路上不安全,抓紧赶路,早些回京。”
    出了这档子事,谁也不敢在喊冷了,就连白羽都催着说走快些。
    在第二天早上,一行人顺利的回到了京城。
    祝颂提审了白羽,白羽与他讲条件,“祝大人,我说可以,但你要保护的我安全。”
    祝颂回道:“放心,就算此案了解,我也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白羽不大信,“真的?”
    祝颂道:“这有什么好骗你的?”
    事已至此,白羽已经别无选择了,便将事实一五一十的说来。
    白羽出生自赣州白家,是江国舅夫人的远方表亲,这本来隔了这么远的亲,理应是攀不上的什么的,但白家一直想攀附权贵,八年前就派了白家这一辈最有才干的白羽前来京城认亲走动。
    起初白羽是做好了要被奚落的准备,但没有想到的是,江家对他十分客气,不仅好吃好喝的招待他,甚至还将他引荐给了贤王。
    白羽受宠若惊,白家也搭着他的面子青云直上,自此白羽便替江慎做起了事。也就是买药材。
    祝颂问道:“你知道这药材买来是干什么的吗?”
    白羽道:“我只负责买药材,买了之后送到特定的地方,别的事我不管。”
    祝颂又问道:“跟你接头的人是谁?”
    白羽回道:“不认识。”
    ‘砰’祝颂拍了桌子,提高声音,“这也不知道,那也不认识,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白羽连忙道:“大人,我真不认识啊,都是些歪瓜裂枣的,而且后来我都是派人去送货的,我自己又没去。而且,大人,你要抓也抓江慎啊,下面的都是些小喽啰,没啥价值。”
    祝颂问道:“那你就什么都不知道?”
    白羽道:“那也不能,毕竟干了这么多年,怎么也得听到点风声。”
    祝颂冷眼看着他,白羽也不敢在多扯了,“他们弄了一个乌龟门,好像是要炼长生不老药的。”
    乌龟,长生。
    祝颂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什么玉灵门的门上是乌龟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将你手头上的证据呈上来。”
    “哦。”
    白羽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将证据交给了祝颂。全是与江慎的往来信件,有了这些,抓人不是问题,不过江慎位高权重,要抓他得去请旨才行,可现在祝颂不大想进宫,而且就算现在抓了江慎,估计他也会咬死在他身上,不会牵扯到贤王。
    祝颂又问道:“你们炼出长生不老药没有?”
    “这个……”白羽又犹豫了,祝颂眉头一皱,“不说实话?”
    白羽连忙解释,“不是,因为这事不是我负责的,我也只是道听途说的。”
    祝颂道:“说来。”
    白羽道:“我听说是炼出来了药的,但至于是不是长生不老药那就不得而知了。”
    祝颂又问道:“何人试药?”
    “大人你好专业。”白羽认真的夸了祝颂一句,祝颂没好气道,“说正事,不要东拉西扯的。”
    白羽道:“这个我也是听说的。”
    祝颂道:“说。”
    白羽道:“我听说就是装作瘸子或者瞎子,反正就是乱七八糟的毛病,哄人去僻静的地方将人给掳了。”
    祝颂一听就想起了夏云清,必定也是因为这样才变成现在这样子的。
    “你既然知道为何不报官?”
    白羽眨了眨眼睛,看着有些无辜,“大人,我跟他们是一伙的啊,我怎么报官啊?”
    祝颂暗恼,他这是昏了头了,竟然问出这种话来。
    “还有什么一并说来。”
    白羽摇头,“好像没什么了,就这些,反正都是些鸡零狗碎的道听途说,我也不确定真假。”
    祝颂冷哼了一声,“你还推起责任来了。”
    白羽辩驳,“我真是道听途说的。”
    祝颂道:“行了,去大牢里蹲着吧。”
    白羽十分震惊,瞪大了眼睛,“大人,我这都戴罪立功了,还要蹲大牢?”
    祝颂道:“你之前要是报了案才算戴罪立功。”
    白羽难以置信,“那我现在算什么?”
    祝颂道:“算你识时务,不然你现在就是在大理寺的刑架上绑着跟我说话。”
    白羽后知后觉,“那你说要保我平安是?”
    祝颂道:“看你这么配合,我尽量给你争取个终身监禁。”
    白羽闻言差点晕过去,“我这点事本身也够不上砍头吧?”
    “这么大的案子,你都算主犯了,还够不上砍头?”祝颂比他还无语,随即又摆了手,“行了,给你两本《大梁律》上大牢里研究去吧”
    “啊?”
    祝颂让衙役把他带走了,白羽一直叫嚷,“大人,大人,我能不能戴罪立功啊?”
    祝颂问他,“你还有东西?”
    白羽连忙道:“我还有个人,能出力。”
    祝颂白了他一眼,衙役赶紧带着白羽走了。
    白羽走后,祝颂又询问了之前在酒楼与白羽一同喝酒的人,不过并没有什么发现,祝颂让他们暂时在京城住下,等案子了结后在行离开。
    大家答应得很痛快,“配合大理寺办案,是我们的职责。”
    祝颂道:“食宿费用大理寺会给你们报销的,但是不能太夸张了。”
    “大人放心。”
    祝颂点了头,“去吧。”
    祝颂目送几人离开后,开始盘算,现在江慎的罪行是板上钉钉了,但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贤王才是幕后主使。
    为免夜长梦多,祝颂久思之下,决定今晚夜探贤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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