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 烂尾

正文 第14章 ☆、14第三者

    这一觉曾韵睡得特别久。
    梦很杂乱,大多数都是和他有关。醒来后刚好是黄昏,窗外雾气蒙蒙。
    身体很疲乏,手机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陌生号码。看到赵一衍发来的消息,说是刚好同事从国外带回来马卡龙,给她跑腿了一份,顺便还有他公司旁她爱吃的绿豆糕。
    她和衣出去看,外头又是花,又是甜食。
    投影仪还开着,她应该侥幸赵一衍没有不请自来。她翻了翻手机,给赵一衍回了消息,说收到,谢谢老公。
    又看了两眼朋友圈。
    阿飞已经出发了,社交媒体上拍了一个显得很哀伤的视频,说实话有点做作。
    阿飞长得不错,但没有乔迪,他似乎一点都不迷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帅哥,市面上800到1000那种。
    他没有太大的价值。
    她点了个赞。老叶给她发来了今天的工作汇报,说乔迪倒是很敬业地还在对稿和工作,只是状态不佳,老是孕吐。
    她想应该不是孕吐,还是心理问题,让老叶帮她跟心理咨询师对接时间,尽快处理情绪问题。
    业主群里,她看到番番的发言。
    “你好,有人需要饺子吗?有虾仁的和芹菜猪肉的,虾仁二十一份,猪肉的十五。”
    她私聊了对方。
    “我要一份双拼,能煮好送过来吗?”
    番番回答:“当然可以。韵姐你没吃饭吗?你稍等我一下。你的地址是……”
    她报了地址。
    过了半小时,番番发来消息。
    “韵姐你是不是报错地址了?我敲门对方开门说没点饺子。”
    她捋起头发,回了句:“啊,不好意思。是楼层打错了。是17层。”
    她发过去的是7层。
    曾韵知道,7层压根没住人。
    打开门时,看到番番那张脸,年轻的粉色玫瑰。
    曾韵接过保温盒。
    “麻烦你了。这个什么时候还给你?”
    “我到时候来拿就好了。”
    她转账,顺便拿了绿豆糕和马卡龙给她。
    番番惊喜,但拒绝了:“这怎么好意思。”
    “还有这花儿。”她说,“粉玫瑰,我不怎么喜欢粉玫瑰。”
    番番啊了一声:“是谁送的?”
    她没说话,将饺子放在桌上:“对了,明天晚上我生日,你有空来参加吗?”
    “生日快乐啊!韵姐。”她露出遗憾的表情,“不过我明天要出去旅行。”
    “去多久?”
    她打开保温盒,饺子确实很香,包得圆实好看。
    “大概半个月吧,想休息休息。去云南吧。”
    “我有老朋友在那边,大理还是丽江?到时候我帮你联系一下。”
    “谢谢。”她有些受宠若惊。
    番番捧着花束和马卡龙下了楼,在楼下的时候,她犹豫了片刻。
    她知道粉色玫瑰是他送的。
    送她也只送粉玫瑰。
    他要是知道曾韵随手把玫瑰给别人会有什么反应?会失望吗?
    如果他不会失望,那失望的人就将会是她。
    于是番番将玫瑰丢进了垃圾桶。
    赵一衍是下午四点多来的,当时她还在做饺子。他问她搞那么多干嘛。她说,要卖。他皱眉:“我给你的钱不够多是吗?”
    番番说:“不是这样的。钱很够,但我还是想做点什么。”
    赵一衍偶尔也温情,问她:“那你以后想做点什么呢?”
    “开个面包店,或者咖啡屋。”
    “都是赔钱的。”赵一衍说,“我劝你就好好找个人嫁了。”
    她低头,轻笑。
    笑他的轻描淡写,笑自己的下贱。
    曾韵尝了口饺子。
    味道其实不错。但她吃不下。
    她将饺子倒进了垃圾处理器,将保温盒洗了。
    时间过去了半小时,她出了门。
    过到垃圾桶前,正好垃圾处理站的人来了,拿出了那束玫瑰花。
    “这好端端的玫瑰花欸。”老头道,顺便看了她一眼。
    她没露出什么表情,径直走进了12幢。
    楼层没数错的话,她在14层。她敲了敲门。
    番番开门看见是她,大惊失色。
    她笑了笑:“来还保温盒的。”
    她诚惶诚恐地接过来,曾韵看到她屋子里也有一束玫瑰,粉色的,比她的小上许多。
    门口没有男人的鞋。
    “他给你租的房子吗?”
    番番没说话。
    “赵一衍。”她问,“他多久来一次?”
    番番的手微微颤抖:“韵姐,你说什么?我不认识什么赵一衍。”
    “哦。”曾韵说,“那没事儿了。我误会了。你有男朋友吗?”
    客厅里散乱着一堆东西。
    刚拆的避孕套。
    似乎还来不及收拾的残局。
    “我有男朋友。他姓吴。叫吴知春。他刚走。”
    她猜的没错。番番爱赵一衍。她紧张得要死,她甚至没有办法表现得更自如一点。
    “你们感情一定很好吧。”她笑了笑,“饺子很好吃,下次多做点,我喜欢虾仁馅儿的。”
    她丢下有些仓促的番番,下了楼,去了趟公司开完了会,出来已经是十一点多。乔迪看到她带了把伞,问:“韵姐,你这伞怎么这么大。今天外头下雨了嘛?”
    “要变天了。”她说,“带着,以防万一。”
    从公司出来,她打车去了山与。
    店里正在打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我来还伞。”
    他接过来。
    “特地跑一趟?何必。”
    她顾左右而言他:“你平时睡哪里?”
    “有时候回家,有时候睡店里。”
    “店里的话,睡哪里?”
    他领着她到一旁的杂物间,翻出一张折叠钢丝床,铺盖很简单,就一条薄被。
    “四年前,你给我打过电话吧。为什么不说话。”她问。
    陈叙抬头看她的眼睛,她毫不避讳地坐在了床上,杂物间里漂浮着尘埃。
    陈叙啊陈叙,时过境迁多年,还谈爱就显得太矫情了。但你为什么还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像是我还是那个落水狗一般的曾韵。
    “
    那十年前,突然之间消失,是为什么?”
    他没说话。
    “徐念是我们的第三者吗?”
    她问。
    “不是。”他斩钉截铁。
    “你现在敢和我接吻吗?”她扬起头。
    “不敢。”他答。
    “我就是想确认一下我对你还有没有感觉。”她说,“跟我接吻吧。”
    “不要。”他站起来,微笑着看着她,“我对你没感觉了。”
    她也起身,往前一步,他被逼到角落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拿她没办法似的。
    “曾韵,别玩火。你要结婚了。你该去过你的日子。”
    “结婚代表什么?”她说,“如果你说的是忠诚,那我的婚搭子可能做不到。也许他现在也在某个女人的床上。”
    她揪住了他的衣领,他没有抵抗,低头看着她。
    她眼神像是某种兽。
    “让我确认一下。”
    “好。”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她勾住他的脖子,而他环住她的腰。
    这个吻只持续了三秒钟,电流像是通过全身,但是她很快停了下来,他愣在她面前,眼前的人近在咫尺,隔了十年,耳边仿佛有无数的烟花在放。
    “确认好了。”
    她说。
    他没问她答案是什么,确认的是有感觉,还是没感觉,松开她。
    “饿不饿?”
    “不饿。晚上吃了饺子。味道不错。包饺子的人用心包了。”她低头揉了揉脚踝,高跟鞋穿久了,疼,“知道哪里可以买到烟花吗?想放烟花。”
    “这个点估计有难度。不是过年,城里也禁了。不过小野有些仙女棒。”
    他翻找出来。
    “出去找个空地给你点。”
    她说好。跟在他身后。他说:“脚疼的话,我给你赵双水陶的拖鞋。”
    “不疼。穿习惯了。”
    他的小电驴就停在门口,只有一个头盔,递给她。
    “你戴。”
    “不戴。会弄乱我发型。”
    “那行,反正都不远,都别戴了。”
    要死一起死吧。
    她跨到座椅上,双手习惯地环住了他的腰,将脸贴过去。
    老情人就是这点好,原来那些久别重逢破镜重圆的拉扯都是描述出来的,分明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她做的一切动作都好自然。一个轻描淡写的吻勾起了很多连锁反应,好像昨天还躺在一起。
    大汗淋漓地做爱,拥抱,亲吻中睡着。
    “我现在床技不错。”她说,“你呢?”
    “和以前差不多。没进步。”
    “不是都结婚了。”她说,“怎么不精进一下。”
    他笑了笑,觉得她如今可真是大胆。
    她就势捏了一把他的胸肌。
    “非诚勿扰。”
    “你怎么知道我非诚?”
    “不合适。”
    “赵一衍的小三就住在我对面楼。”她淡淡道,很平静。
    “所以你这么做是为了报复?还是平衡?”
    “也不是。她甚至不是小三吧。我才是。”按照徐念给她发的视频时间,先来后到原则,对方才是原配。
    只是没名分。
    赵一衍需要一个各方面都和自己匹配的妻子。她确实没有怀疑过他的爱,却也没有期望过他不是个感情上的人渣。
    她全然相信过的人,只有陈叙。即便是他断崖式跟她分开,她也没有怀疑过。
    “张珊珊说你肯定是死了。出车祸了。”
    “我说你没有。我不希望你死了。我哪怕宁可相信你是突然不爱我了。”
    她贴得更紧了一些。
    车子停下来,是一片正在建的工厂,此时没人。
    他从后座递给她仙女棒,替她点了,又给自己点烟。
    她有些寡淡无味。
    “小女孩的游戏。”
    “如果是赵一衍,我会觉得好幼稚,不浪漫。”
    萤火照亮她的眼睛,倒映着陈叙抽烟的样子。
    “但奇怪,因为是你,我有种醉醺醺的感觉。好像我又是二十岁。”
    蒲草一样的二十岁。
    她问:“陈叙,我是你和徐念之间的第三者吗?”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