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章

    ◎这是一场不用惧怕醒来的美梦。◎
    什么深夜打电话。
    什么故意的试探。
    在此刻在简寂星的耳边化为乌有,她快溺死在盛如希的这双眼睛里了。
    简寂星一直明白,盛如希是个爱意充盈的人,她是被美好托举成人的公主。
    到此刻,简寂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多年前,那些校园捉弄的背后,她也曾期待过盛如希分出一点点的爱流淌到自己的身上。
    她还没说话,盛如希就拉过她的后颈,往下。
    双唇相触。
    盛如希所有恢复的力气,也只够她蜻蜓点水地这样一吻。
    简寂星强装的冷静与镇静就此不复存在,她的手臂托住了盛如希,低叹:“以后没有我在身边,你绝对不能喝成这样。”
    “还认识我是谁吗。”
    盛如希抿了下唇,柔软的唇没有口红,自然粉嫩的颜色,像是淡粉色的玫瑰。
    回答的声音慢吞吞的:“不认识了。”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还有什么瞒着我?”简寂星移动了自己的位置,把盛如希慢慢放下,语气温沉,“还有你为什么生气?”
    盛如希已经不哭了,现在倒是开始眼睛疼了,虽然身上有了力气,但还是堂而皇之地窝在简寂星的怀里,上扬着下巴,凑近简寂星的脖子。
    她好像意识到了,自己面前的是谁。
    察觉到简寂星好像是在套自己的话,盛如希昏沉的头有了一丝清醒,她说话的语速极慢:“嗯……还有什么瞒着你?后来常常和雾雾打电话,算吗?还有,你为什么要关心我为什么生气?”
    “你是为什么生气,我就是为什么要关心你。”
    “我是因为生气你不在乎我。”盛如希说的干脆,“你在乎我,不来找我。你是吗?”
    终于说了一句真话,但这句真话一定非得跟着“常常和楚雾打电话”这个前缀吗?如果没有这个前缀的话,简寂星会觉得听得更开心。
    简寂星回:“我并没有不在乎你,现在我回来了。”
    “那是因为我们之间还是名义上的伴侣,有那么一个合约。”
    “不全是。”
    “那就是!”盛如希张开嘴作势要咬她,简寂星一动未动没打算躲,盛如希又把嘴合上了,她说,“除了我们的合作治疗义务,你和我没有别的连接了。”
    而且,简寂星的信息素过敏症已经大为好转,从上次医院的检查结果,这次过来救自己时的反应都能看出来。
    盛如希盯着简寂星,声音慢慢的,小小的,要凑得很近才听得见。
    “没有当时赌气的婚约,没有互相治疗的义务,没有雾雾的话,你的心里,对我,到底如何?”
    她的声音和气息太近了,导致简寂星的耳朵一直在升温。
    心跳随着字字句句鼓噪不已,就连记忆也不曾平息。
    简寂星侧过头,凝视着盛如希的双眼。
    此刻,她看见了盛如希的脸红,泪痕已被拭去,亮如泉水般的眼眸潋滟。
    “不止是义务,盛如希……我才知道,原来我让你也这么不安。我好像刚刚才明白,你之前对我所说的喜欢,并不是你口中说的那种,也能流动到别人身上去的喜欢。”
    如盛如希所言的那样,是一种偏爱。
    喜欢可以给很多很多人,但是偏爱只能给予一个,不然何来的偏爱?
    盛如希并不是将自己当做一个试验,而是真的在接纳她。
    她以为盛如希那样的骄傲,就算自己不去找她,眼前的生活也足够精彩纷呈。是她错了,有些东西,除了对方,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她生气的点,简寂星也终于完全明白——盛如希想她了,想见她而已,所以恼火自己两天不过去。
    明明可以一直都理她的,却让自己喝了酒,在酒劲的驱使下将自己心中的委屈全部倾倒。
    至此,简寂星甚至感觉自己应该谢谢今晚的酒精,让她明白了盛如希的心意。
    简寂星记得,自己在和盛如希结婚的时候,就写了一个备忘录,里面记录着自己和盛如希所剩下的次数。
    她们原本就是为了治疗彼此身体的隐疾,需要达成十二次的标记罢了。
    但从那次她记录下盛如希喜欢的戒指风格开始,之后,简寂星都不再去划线。
    盛如希委屈的在哭,眼泪砸在她的手背,整个人就像是柔软的云,还很香。她却卑鄙又不合时宜地发觉,盛如希今晚的眼泪,给了她很强烈的触动。
    这是一种,坚定地被人选择的触动。简寂星从母亲们离婚又各有伴侣后,从未有过的感受。
    盛如希听她不开口,脑袋又要糊涂,实际上简寂星回答了什么她也没大自己挺明白,只是满脑子的简寂星一点也不在乎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要卷土出现。
    简寂星的指腹压在盛如希的眼角,询问:“你要不要将那个问题重新问一遍?”
    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哪怕盛如希此刻醉酒,明日就不记得了,简寂星也想认真地告诉她。
    将一切都重来,一切都清空。
    她的眼神也会追随盛如希,一如既往。
    盛如希却像是脱力似地,要从简寂星的怀里滑下去,被简寂星用腿撑住之后,她顺势趴在简寂星的肩头,侧头对着简寂星的腺体嘬了一下。
    “唔……好香,肚子饿……”她嘟囔着靠近,“冰激凌,给我舔一口。”
    简寂星:“……我让你先问问题。”非常严肃!
    “简寂星的腺体是好吃的小熊软糖,我要一口全部吃掉,嗷呜……”
    简寂星就她勉强带离:“盛如希,怎么还能一会儿醉一会儿清醒?”
    “我迟早有一天要把简寂星摁在床上,摁在沙发上,摁在洗手台池子上……”
    “不要再说了。”简寂星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理智的边缘跳,她反复告诫自己千万别在此刻做个趁人之危的人,“原来你脑袋里想的一直是这种东西?”
    盛如希忽然又安静了,一声不吭,可是对着简寂星的后颈吹气,痒得简寂星实在受不了,将她双肩揽住拥过来,盛如希迷蒙着双眼说:“所以简寂星怎么可以不喜欢我?”
    简寂星实在不知道盛如希这又是把自己当成谁了,“她没有说不喜欢你,盛如希?”
    盛如希听了这三个字毫无反应,眼睛一眨,热泪滚下来,“我就说简寂星不喜欢我。”
    简寂星皱紧了眉,深知现在完全不是时候,但她还是认真且郑重地说:“我喜欢你。”
    “真的?你也喜欢雾雾?那你快去追她。”盛如希眼眸亮起,“首先你先去变成omega,雾雾她喜欢omega的,以前她拒绝简寂星的时候就是这样说的,她说,说接受不了AA恋……”
    “我知道,我知道雾雾只是说的比较委婉,她就是不喜欢简寂星啦。”
    “……”
    简寂星不想听盛如希再胡言乱语以前的事,“盛如希!”
    盛如希摇头晃脑,闭着眼睛,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模样和形象,也不知道听见了没。
    简寂星才刚扶住她,盛如希便自发性地将自己全部挂在了简寂星的身上。
    简寂星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纵容下去了,便拍了拍盛如希的后背:“吃药。”
    “不要,我离不开你的。”
    盛如希哼哼唧唧地,耍赖似地将自己挂在简寂星的身上,她好似把简寂星当做了自己的玩具,一会儿捏一捏简寂星的耳垂,一会儿就是捏脸。
    反正手是没一刻闲下来的。
    简寂星一手护住盛如希,就用这个把人护在怀里的姿势,单手去掰药片:“我们有离开过吗?”
    都已经变成连体婴了,从把盛如希抱上了沙发开始。
    “张嘴。”简寂星扫了一眼,上面标着解酒片是柠檬味的,只要不苦,应该也还好下喉。
    “是要和我接吻吗?”盛如希抬起头来,眼睛都笑弯成月牙了,她微微撅起嘴,“那我允许你和我接吻了。”
    看她醉醺醺的模样,知道自己面前的人是谁吗就接吻?简寂星又好笑又好气,从脸上来看,完全分辨不出来盛如希是醉没醉,可是她呼吸间的浅淡酒气和行为,都表明了这是个小醉鬼。
    药片不是很大,简寂星捏着要送进去,但是盛如希见了便躲,扭着脸不肯吃。简寂星听见她嘴里在说什么了。
    “你先亲我一口,我就吃。”
    有一瞬间,简寂星想过自己要不然强制一点,直接捏住盛如希的下巴,把药片丢进去算了。
    但也只是这一瞬。
    她想到盛如希那一碰容易红的娇嫩肌肤,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静静地看着盛如希,盛如希张开双眼,长而卷翘的睫毛忽闪一下,笑得很娇憨:“快呀。”
    她是不是太小看自己了?真的觉得自己不会趁人之危是吗?
    简寂星的心中几乎没有迟疑,她伸手覆住了盛如希的眼睛,吻上了那柔软的双唇。
    在她的掌心之中,那睫毛尖儿急速地颤动了两下,微痒。
    这显然出乎盛如希的意料,可这就是简寂星想要的,她忽略了上一秒吻上时自己心中的那些悸动,很快就让盛如希含住了那颗药片。
    之后,她*灵巧的手指在盛如希的后颈一压。
    腺体传来的酸胀感让盛如希小小地惊呼了一下,双唇张开了刚好的弧度,简寂星拿起水杯,让她喝了一口,总算把这颗解酒药送了进去。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盛如希咽的太快,导致还打了个嗝,一脸无措地看着简寂星。
    简寂星:“……”
    那股酸意让盛如希刺激的身上一颤,直冲上天灵盖,她向来讨厌吃酸的……看着还拿着水杯的简寂星,盛如希恢复了三分神志:“简寂星,你欺负人!”
    “我今天晚上哪里欺负了你?”简寂星放下水杯,满眼无奈地看着她,“今天晚上是你喝醉了,稀里糊涂。”所以盛如希要说自己什么她也都认了,谁能和小醉鬼一般计较。
    那药片的酸,让盛如希的浑身都开始泛酸,仿佛透到了骨子里。到处都是信息素,简寂星身上的沉调焚香把自己笼罩的严严实实,衣服穿了就像没穿一样。
    等等。
    衣服?
    “你没有对我做什么吗?”这么多信息素在这个房间里,让人很难不多想的,盛如希脑袋昏沉,手脚发软,终于发觉自己的手居然挂在了简寂星的脖子上,而简寂星的腺体烫的惊人。
    这明显就是情动——
    意识到什么似的,盛如希终于把自己的手从简寂星的身上收了回来,但同时,她开始松解自己的睡袍的系带。
    “我要检查一下。”
    盛如希直起身,跪在柔软的沙发上,睡袍的两边分向两边,露出她的微微发红的膝头。
    就只是这样一下,她的膝盖就红了。
    简寂星的眼神发沉,并未阻止盛如希的动作。
    这件睡袍的系带很宽,就像是一个腰封,将盛如希的腰束的极细。现在绑带松开少许,柔软的布料竟然是先从肩头滑落的。
    盛如希低头仔细看自己的身上有无痕迹,完全不知简寂星的眼神正在温度上升。
    即使简寂星想要将一切想的更简单些,但盛如希的身体的冲击力仍旧太强了。哪怕只是长颈、直肩,锁骨。那露出的大片冷白像是泼洒的白色珍珠海,光泽柔滑,却逼人。
    眼睛都挪不开。
    在那一片乳色柔白里,露出了一些弧度挤压的曲线,松掉的浴袍遮住大部分,可也看得出圆润且鼓胀。
    真的不能再看下去了,这睡袍是哪个品牌的?下次真的不能再让盛如希穿了,起码不能让别的任何人看见。
    盛如希找了半天,没在自己的身上看见一个吻痕,还想往下扒的时候,看见了简寂星沉默地望向自己的眼神。
    下一刻,盛如希小小地尖叫出来:“你为什么在我房间里——”
    简寂星不堪其扰,也在这声尖叫里回过神来,她将盛如希打横一抱,放在了我是的床上,裹好,然后就进了卧室冲澡。
    注意干净,注意卫生,注意……影响,哪怕要发生什么,那也得洗完澡再说。
    简寂星洗的很快,但她出来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安静了,放在床头的水已经喝光。她放轻了脚步声过去看,盛如希已经睡熟。
    估计是解酒药起了效,盛如希的不觉得身上难受,便睡着了。
    简寂星的心中的燥热虽然还未平息,但是看着盛如希在床上平稳睡去的模样,世界变得安静,她身上那些被盛如希触碰过的地方逐渐收拢,汇集了所有的细小电流,泵入她的心跳。
    她知道自己在笑,或许表情还出奇的柔和。欲念还没消失,但她看向此时的盛如希,和欲念无关。
    简寂星到床边去,帮盛如希松了松被子,将空调的温度稍微往上调高了一度,然后打开了信息素的清理模式,冷冽的气息灌入,外面的空气正在进行交换。
    现在的盛夏,再冷冽的气味都会染上热烈。
    她外套还落在地毯上,屋内还有几盏灯都没光掉,玻璃杯,酒瓶,静静地在空气里淌着酒香,以及盛如希的呼吸。
    简寂星过去都拾起来,顺手收拾干净,将灯关到只剩下最后一盏,才躺在盛如希的身边。
    她这边陷落,已在睡梦中的盛如希就似乎有所察觉,要钻入她的怀中,简寂星张开手拥住她。
    她又摸了摸盛如希的脸颊,颈后的温度,包括腺体,确定都已经恢复如常之后,简寂星心中的担忧才彻底落下。
    她伸出手来悄悄捏了下盛如希的鼻子,看了半晌,当发现自己的手指去摩挲盛如希的眼角时,才自顾自地失笑。
    她怕盛如希哭,也怕自己在盛如希睡觉之前的那些话不得盛如希的心,听说睡觉之前没哄好的情绪,容易在梦里复现。
    她不想让盛如希哭了,也不想让盛如希不开心。
    还好,盛如希似乎情绪平稳,唇边还微微上翘,似乎是有了美梦。
    一开始她和盛如希躺在一张床上,恨不得中间隔着一条河,现在她却能够这么信任地窝在自己的怀中。
    简寂星收回手,也闭起了眼睛。
    能让做着美梦的盛如希这样与自己相拥入眠,对自己而言,也是一场今夜的美梦。
    一场她不再惧怕醒来的美梦。
    【作者有话说】
    醒来后的盛公主:谁懂天塌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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