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情敌omega协议隐婚后》 正文 第1章 ◎【同床共枕一下】◎ 今夜的京市,群星璀璨,会集一处,将星火电视台的上空照得犹如白昼。 倒春寒已经过去,天气一直挺好,所以这一次主办方特地搭建了外场的露天舞台,手拿应援灯牌的粉丝正在兴奋地进场,匆忙有序。 这是圈中最令人企盼、且含金量极高的年度颁奖典礼。 离舞台最近的位置旁侧都已坐满,唯独中间缺了两人。 这里默认是给获奖的嘉宾用的,而这两位无疑是重量级中的重量级,排在最中间的两个c位。 每个工作人员路过时都忍不住往那一看,当看见座椅上贴着的名字时,神情皆是一僵,忍住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还真是不怕出事故,怎么把这两人排在一起了? 导播室里,镜头正从前方位置一切,座位上写着简寂星和盛如希的名字一晃而过,导播战战兢兢的赶紧切了回来。 “晟姐,这……简导还来不来了?” 顾晟辞看向自己的手机,十五分钟前简寂星说有些堵车之后就不再回应,她啧了一声说:“不会,调度一下,往后挪十分钟,和盛如希那边说了吗?” 真是奇了怪了,简寂星素来是准时到极点的人,顾晟辞从未见过她迟到。 工作人员长叹一声,脸色煎熬,似是遇到了极为困难的事。 “这哪再敢去说啊。”工作人员心有余悸地说,“本来今天盛老师知道是简导来替她颁奖已经发了一通脾气,这下还知道得延后……肺都要气炸去。” 谁人不知盛如希脾气骄纵,据说家里头背景厉害,从小就是惯着宠着的。 架不住她确实业务能力强,那张脸更是漂亮的叫人挑不出半点错来,是盛放的玫瑰。 玫瑰带刺,偏偏惹人注目。 大小姐出来混娱乐圈,还混出了个名堂,巅峰之后又上巅峰。 比她的背景更人尽皆知的是,盛如希与简寂星因为年少时的过节,从入圈起便不对付,水火不容。 也是今天的制片人顾晟辞胆大,敢把这两人编排到一块儿,希望两人借着如此正式的场合关系,稍有破冰也好。 结果一个不上台,一个连电视台演播室都没来。 好的很。 后台休息室里,盛如希像只骄傲的孔雀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很直。 只要在聚光灯以下,盛如希就会时刻保持自己美丽的模样,高傲且漂亮,从不低头。这是本能,也是她从小受到的礼仪熏陶所致。 她要什么就有什么。 就目前的人生而言,能让她感到有挫败感的,只有两件。 第一件事就是中学时期没能追到楚雾。 但没关系,她的死对头兼情敌——简寂星也同样没有追到,还让自己得知了一个秘密。自己的失败固然可耻,但情敌的失败更令她心情愉悦。 至于第二件事……盛如希望着手机上,简寂星的聊天框,烦闷地将手机捏着。 三分钟前,已有工作人员过来告知,需要将她的颁奖延后十五分钟。 为了谁?盛如希自然能猜到。 简寂星这三个字,放在星火台也是闪闪发光,带着无可撼动的重量。 作为目前导演圈子里最为年轻的一匹黑马,简寂星是所有人都想巴结的对象,都想着今晚能在这里和简寂星搭上线。 哪怕皱着眉,盛如希的眉眼也绚丽地得令她身上所有的首饰都黯然失色。她微微低着头,灯下的脖颈雪白修长,像流淌的牛奶。 若不是腺体处隐约传来的酸胀感,她才懒得去想要不要和简寂星联系。 助理团子已经知道简寂星要迟到片刻的消息,踌躇片刻道:“这次节目组将你们安排在一起,也是希望你们可以不计前嫌……” “嫌?我和她能有什么嫌?”盛如希仰着头冷哼了下,钻石耳坠在肩线上落下晃动的光影,她的腿微抬,漂亮的细高跟在脚踝下摇摇晃晃,自成一股娇气,说出的话却不饶人。 “她不来更好,让雾雾就只看得见我。” 猛灌了半杯水后,她总算感觉内心的躁郁感好了一点,她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撇开。 两个月前的错误,她绝对不会再犯第二遍——永远也只有简寂星对她求饶的份。 在远隔演播厅几公里外的宽广马路上,一辆重型机车正在加速疾驰。 身穿机车服的女人轻松地驾驭着这辆钢铁巨兽,头盔之下的发丝往后扬起,虽然看不出她的长相,全黑的装束隐入这夜色中,却又格外耀眼。 红灯前,机车停了下来。 而后方立刻有人认出,那高挑气质的身段和嚣张的京A号牌,不是简寂星还能是谁? “简寂星!!!!” “啊啊啊啊是简导!简导回头!” “简导的后座是真的没给别人坐过啊?” “……” 坐在机车上的女人丝毫不吝啬发散自己的魅力,将头盔的镜片往上挪开,露出那双沉如夜色般的眼睛,然后对着镜头一笑,一轰油门,疾驰而去。 简寂星来到演播厅门口时,早有工作人员在等待着。 “简导,您和盛如希的领奖顺序已经延后十分钟,现在过去候场来得及。” 简寂星腿长,工作人员气喘吁吁地跟着,最后竟被简寂星含笑着扶了一把。 工作人员红着脸,手扶在自己加快的心跳处。 不愧是有娱乐圈扳手的人,哪怕她公开表示自己还在等待白月光,但想要成为她Omega的人仍旧前赴后继。 各路女演员更是争着想拍她的戏。 在有人质疑她拍不了商业电影时,今年,简寂星拍出的新电影杀出重围,获奖无数,奠定她天才导演的地位。 简寂星随意地看了一眼。 手机屏幕上,备注写着大小姐的聊天框中,她和盛如希的交流十分简单,聊天的跨度以月做单位。 两个月前,添加了好友后,简寂星在十五天后发了第一句话。 简寂星:【今天?】 大小姐:【还不求我!】 过了两分钟后,盛如希打来视频电话,简寂星这边拒接。 过了两日后,大小姐:【履行义务】 简寂星:【在片场,无咬人兴趣】 上个月简寂星又主动发:【今天?】 大小姐:【无被咬兴趣】 又过了两天,应该是大小姐的发情期到了,倔强的盛如希语气硬邦邦地联系了她:【同床共枕一下】 简寂星:【片场,共不了】 大小姐:【话别多讲,不想觉得自己在被狗咬】 简寂星和她话不投机半句多,于是不再回。 再就是昨天,大小姐大晚上的忽然联系了她:【同床共枕一下】 这条之后,便是今天上午,大小姐发送的一张图片。 图中短信写着,简寂星名下最低调的那台路虎,今天出了事故,被送去修理厂了。 大小姐还抱怨:【没把我的礼服送来,车不行,随车主。】 简寂星已经被她用这个理由呛笑过很多次,每看一次都能惊叹于盛如希的堂而皇之。 昨晚,原定是盛如希的发情期却推迟,但她们仍旧在别墅里住了一晚。 晚上的颁奖礼,盛如希要让自己用最漂亮的模样出现,破天荒地早上七点开始做造型。她的千万高定要专门去vip店里拿,普通车还配不上她的一副,让店里的专人过来开走了简寂星早就定好要开来的车。 结果出了点小事故,车擦碰到了,这也导致了今天简寂星的迟到。 但她料定盛如希肯定毫无悔意,现在还在后台骂她。 十分钟分钟即将到了,仍未见到简寂星的身影。盛如希已经微微挑唇,扬起下巴,等待着主持人先念自己的名字,让自己先上去领奖。 镜头已经切过来,在盛如希准备自己迈开步子上台的瞬间,一阵清冷的风轻轻地抚过她的脸颊,空气里的冷意忽然让她裸露在外的后背肌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身体里的细胞先自己一步闻见了那沉沉的焚香,很淡,却厚重地压过来,令她动弹不得。 已经拥有了盛如希这张娇艳面孔的镜头里,又出现了另一张意气风发的漂亮面孔。 简寂星有一双极黑极亮的双眸,她的眉骨偏高,深邃,眉眼间很有攻击性,眼尾的微微上挑,显得高不可攀。乌发盘髻,冷肤红唇,看见镜头过来了,她对向镜头,半挑了下眉,笑了起来。 冷意如雪消融,一袭红礼服拖尾,明艳得叫人动心。 聚光灯下,她走的每一步,都像踩在了心尖上。 “抱歉,让大家久等。早上家里遭了贼,找不着东西了,所以来得稍微晚了些。”这么有分量的一个奖,简寂星只是漫不经心的捧过奖杯,对着镜头前的粉丝晃了晃,解释了自己晚出现的原因。 简寂星的眼神在底下盛如希的身上一扫而过。 “我这人,做什么都专一,有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简寂星笑着,迷倒了在看直播的一众粉丝们。 她的眼睛生的好,亮如浓浓的夜色下最璀璨的那颗灿星。 但盛如希站上来后,主持人握着话筒的手都忍不住往外冒汗。 盛如希的五官也漂亮,她展现出了一种从小到大被保护的很好的美貌。 似从未有过任何折损如同精致的瓷器,她的美虽然也有攻击性,但多了一份不安世事的天真和纯净。 这张脸是最好的武器,哪怕大小姐脾气,都让人心甘情愿,觉得这是应该的。 她净身高有168,两人同穿了有跟的鞋子,还是比简寂星要矮一些。简寂星心情不错,便帮她调整了一下话筒,往下压了压。 干什么?用动作开始嘲讽了是不是? 盛如希立刻望过去,一点也没就着姿势,反而扬起了下巴。还找旁边的礼仪小姐要了一块湿巾,擦了擦话筒,直接将两人的不合展现了个明明白白。 “……下面,让我们来说出今年金梧影后的名字……有请简导,为我们盛影后颁奖。” 简寂星拿起礼仪小姐托盘里的小金人,也看了一眼边上礼仪小姐的湿巾,心想要不要也擦一下。 免得盛如希又在镜头前嫌弃第二次,浪费时间。 简寂星干脆快速地将奖杯塞给了盛如希,两人同在颁奖台上,却谁也不看谁。 主持人顺势问:“不知两人以后是否有机会合作呢?想必一定强强联合,给我们粉丝带来一场视听盛宴。” 简寂星气定神闲,似乎对盛如希刚才的举动丝毫不在意,随口就说:“这比较难,我拍电影时环境艰苦的很,不劳烦盛影后来没苦硬吃。” 简寂星拍片时有习惯,全员都要经历一次军事化训练,盛如希曾说过,这是没苦硬吃。 没想到简寂星高速冲浪,还在盛如希拿奖这一刻讲了出来。 “劳简导挂念,你也要保重身体,多为影史做贡献。”盛如希站得笔直,像天鹅一样,对着简寂星扬起无懈可击的笑,“简导的电影有些抽象,我看不懂,也演不了。” 盛如希成名极快,如今不过二十二岁便已拿了第二座金梧影后,众所周知,简寂星大她两岁。 即便如此,叫简寂星保重身体着实有些尊老了。 现场的观众忽然一片寂静,哪想到万众瞩目的新锐导演和最佳女演员奖,能让两位压轴嘉宾当场互呛。 两人似乎还好,明面上还在笑,尴尬的居然是他们。 主持人只能赶紧打圆场,底下的人也很懂,短暂的静默后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以此来祝贺两人得奖,所有或真或假的祝福带着目光扑面而来。 下台时,简寂星将脚步放缓了少许,而盛如希步履匆匆。 盛如希在拨弄自己的裙摆,用细高跟往上一抬,一丝白的几乎透明的肤色在自己眼前一现,晃了下她的眼睛。 盛如希已经去了旁边的直播镜头里打招呼。 颁奖礼上,所有从上面领完奖的嘉宾都要去旁边工作人员的镜头那里待一会儿,和粉丝们互动。 盛如希走到镜头前就晃荡着自己的小金人奖杯:“雾雾,在看没有?你快看,我又拿到了。” 她的语气骄傲的像是在和女朋友炫耀,简寂星在边上站定,看到楚雾顶着个乱码的账号送了个梦幻城堡的礼物。 粉丝们认不出来,还以为是哪位阔绰的神豪妈妈,但她和盛如希自然都知道是楚雾。 简寂星看到了盛如希那耀武扬威一般的表情,小猫似的,在她心里挠了两下,挠得她又想到盛如希的潜台词——你看看,你就是不行吧? 这小狐狸,明知道自己最不喜欢这几个字,偏要在雷区上反复蹦迪。 让是不可能让的。 简寂星慢悠悠地也拿着刚才颁奖时拿到的手卡过来,同样晃了晃说:“楚大教授,看见没,这奖我都能颁,还可以吧?” 欢,既然我俩都没追到你,那你应该平等地喜爱我们每一个人,不要厚此薄彼。 楚雾懂了,屏幕上显示她送出了相同的特效礼物,不明所以的粉丝们在弹幕上激动地回:【姐妹哦!别送啦!第一次看到是捡到和希希两个人同担的,太邪了,脑子还好吗?】 “简寂星,简寂星……”盛如希咬牙切齿,“你就一定要在这里和我争。” 她皱眉也那样的漂亮,哪怕语气骄蛮,也竟然不让人觉得失礼。 “我和老朋友叙叙旧而已,怎么这么不高兴?”简寂星故作诧异,玩笑似的语气,“不知盛影后和楚教授什么关系,还以为你们是一对。” 她的头倚了过去,因为也想出现在竖屏的镜头里。呼吸很近,轻薄地像丝线,一丝一缕,落在盛如希的肩头和耳廓。 太清晰了。 盛如希气得扯掉了自己的耳麦,径直往后台走去,样子都不装了,理都不理一下。 进了休息室,盛如希立刻让团子给自己拿几支抑制剂过来,然而,紧随其后进来的却是简寂星。 坐下时,简寂星随手将那导演圈都梦寐以求的奖杯往边上一放,整个人都陷入到沙发,这是和盛如希截然不同的坐姿。 慵懒、随性,且无法掌控。 像她这个人,也像她拍的电影,透着股离经叛道。 许多人喜欢简寂星身上这独一份的风流感,说她看上去就是很会恋爱,已经被前人调教的很好的样子。 可盛如希不喜欢,以后也绝不会喜欢。 化妆间的门已被贴心带上,暂时密闭的空间里,隐隐漫出了带着些许焦糖感的香气,绵密且柔和。 温暖的像阳光散漫的谷仓,这是和那个张牙舞爪的小猫截然不同的信息素味道。 简寂星忽地弯了弯唇,表情里似有一丝难得的迁就,倾身时手伸出来,似是要将盛如希的椅子拉至身前来仔细嗅闻。 盛如希只从简寂星的脸上看见了看好戏的调侃。 她抬脚,身体后靠,细直的腿从流苏状的裙摆里伸出,鞋跟居高临下地踩上了简寂星的膝盖。 没几分力,但简寂星的身体再度陷在了沙发里。 踩人的是她,盛如希反而呼吸急促了一下。 迟到的发情期即将来临,手上又没有抑制剂,她感觉很不舒服。 偏偏面前的人是简寂星,盛如希想到刚才在颁奖礼现场的针锋相对,抿着唇。 简寂星就在等她开口,盯过去,反而笑了:“今天?” 盛如希:“无被咬兴趣。” “什么时候能不嘴硬?” “我哪有简大导演的嘴硬?”盛如希看她懒散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两手随意地往边上展开,仿佛这是她的主场,就是让人想要撕下她的伪装。 就是讨厌简寂星,是个好皮囊却只会用作伪装来干坏事的坏人! 盛如希雪白柔软的手指捏到个阻隔贴,拨开长发到一边,贴到自己的腺体上,才慢吞吞说话。 “简导咬我腺体的时候,像是石头在磨。” 简寂星看着那张娇艳欲滴的脸,虽然已经宿敌多年,她也不得不承认盛如希的漂亮。 是个妖孽。 此刻,妖孽似乎不知自己的这举动,在一个Alpha的面前意味着什么。 如果盛如希识相点,对人的警惕线高一点,那晚也不至于摸进了自己的房间。 想到这,简寂星的视线从盛如希的腺体往下移,看向了她踩在自己膝盖上的高跟鞋。 很细的跟,但简寂星没感觉到痛,只在盛如希抬脚的时候感受到了一丝莓果的潮湿果酸。 天真的酸涩,勾出的欲望已逐渐清晰明朗。 盛如希见简寂星不说,扬起下巴,讥讽道:“啊,不过也是,简导洁身自好,恪守A德,没追到心上人也单身了二十八年。” 她在兴头上,没看见简寂星的眼神已经暗了下去。 盛如希缓过气来,下了定论:“简寂星,谁能知道,其实是因为你对所有omega的信息素都不——” 最后那个行字没说完,耳坠猛然晃动起来。 盛如希的鞋跟被简寂星用手握住,往上一提,在膝头的细高跟直接抵上了简寂星的胸口。 盛如希的惊呼都没叫出来,就□□燥温暖的掌心覆盖住。简寂星竟然保持着这个姿势骤然站了起来,又往前压近,握着鞋跟的手没有松。 盛如希的身体柔软,腿几乎快成了被抬高架在简寂星肩上的姿势。她很久没这样,脚背崩得有些发抖。 此时,捂住她唇的手放了下来,盛如希一时又恼又羞,更多是恼火,偏偏她有一生气就掉眼泪的毛病,还没开始骂简寂星,眼泪就抑制不住地一滴一滴砸了下来。 这姿势,放在情侣之间已经是在调情了,可她和简寂星从来不是情人。 “那多亏老天也偏爱我,让我在不可能的情况下找到了一个和我高度契合的omega。”简寂星的声线冷下来时带着磁意,她另一只手伸出,指尖接了一滴盛如希的眼泪,两指轻捻,轻佻地在盛如希的脸颊上一擦。 “盛如希,你也就在求我咬你的时候,嘴软点。” 盛如希真是要恨死她了。 正是两人针锋相对多年,盛如希瞬间看明白了简寂星的意思。 简寂星在等待自己求她,这是一种狩猎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呀,新文水灵灵的来了。有存稿的,但是一直在仔细修,所以晚了一天和大家见面! 这本文属于欢脱风格,两人喜欢斗嘴的。妻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 楚教授的名字有修改 旧文刚完结不久可宰,专栏可见 女A无挂件,因为我频abo默认这样所以我之前没特意说啦。且AO结合可生育,主角没有,不过本文里有这个设定,也特此说明。 —— 预收已开!《危险关系》 快满十八岁的侄女谈恋爱了,说是大她几岁,痴迷得天天要结婚。 彭程责令侄女带人到自己面前一阅。 二十二岁的元意,娉婷自信地站在彭程的面前,漂亮的眼眸直视,含着三分假的怯意,叫了一声姐姐。 侄女吓得脸色惨白,生怕自己得罪了彭程:“你得和我一起叫姑姑……” 彭程的视线,冷冷落在面前人的身上。 当年照拂过的小姑娘长大了,娇艳纯白的模样。 只一眼,彭程就知道,她不老实。 暑假过后,侄女进入斑斓的新生活,却将元意滞留在此。 新学校,新女友,她玩得不亦乐乎,独留元意受尽嘲弄冷眼。 两人分开那天,彭程恰巧在场。看元意哭得眼泪像断了线,彭程皱了眉,转头停掉了侄女所有的卡。 众人猜测元意颜面尽失,该灰溜溜地离开。 可元意第二天便出现在了彭程竞争对手的身边,那人大她整整十四岁。 彭程气笑了,她还是低估了元意的本事。 雨夜,彭家晚宴,一众纸醉金迷之中,彭程将元意拽起,带进了书房之中。 她沉声:“你就不会谈一次正常的恋爱?” “您的侄女,还有刚刚那人不是都很好……”小姑娘都不敢看她,垂着眸。 彭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元意抬头。 “一个太年轻,一个又太老。”彭程的指腹亲昵擦去元意吓出来的泪,“和我,如何?” 书架里的书轰然坠了一地。 ** “你跟我走吗?”——那年彭程离开的时候问过。 元意拒绝了。 只因她的心思不纯,且目的明确。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一段抚养关系。 所幸,她做到了。 十四岁到二十二岁,她的心里每一天都揣着彭程,日日夜夜。 ** 那年。 彭程说元意名字的含义是事事如意。 后来,元意贴在她的心口说:“我唯有这一件事如意足够。” 身处泥泞奋发向上的小狐狸vs老房子着火型面冷心热深情御姐 2 正文 第2章 ◎“那我求你。”◎ “简寂星,别做梦了。” 盛如希反倒弯起眼,让自己身体软下来,声音很甜,却不让人觉得矫揉造作。 笑眼盈盈,嘴里却说着淡淡的话,像听了个笑话。 从中学时代,盛如希便喜欢简寂星争个高低,从小到大她们的目标高度重合,甚至连喜欢的人都是同一个。 想到楚雾的脸,盛如希的眼泪停了下来,声线也在恢复。 “哦,不对……让我求你,在你的梦里都不可能。” 简寂星倏地笑了:“盛如希,我以为你经过了之前的事之后能学聪明点。” 如果盛如希够聪明,两个月前的那个晚上的错误就不会发生。 如果不是盛如希太过伶牙俐齿不愿服输,自己和她也不至于最后走到干柴烈火的那一步。 “都是相互的,我凭什么要求你?”盛如希红着眼睛望向简寂星。 她太清楚自己的优势,这张脸和她的演技,就是最大的优势。 哪怕是简寂星,知道这狐狸又在骗人,但她还是觉得盛如希是疼,所以松开了盛如希的高跟鞋。 盛如希得了空,立刻将腿从简寂星的身上抽了下来,忍着腺体的不适,“简导口味真独特,就喜欢这种求而不得的感觉。” 简寂星:“……”盛如希,真是不呛自己一下她就浑身不舒服。 “外面都是信息素,人也多,你现在不和我回去,那就等着自己在这陷入发情期。”简寂星提醒她,“怎么,你忘记医生是怎么说我们两人之间的状态了?” 特殊状态下,只有和标记过她的Alpha待在一起才是正确的选择,还顾着自己的脾气,分头行动反而会难受。 这话戳中了盛如希,得意的表情些微停滞。 简寂星已经放开了盛如希,往外离开。 “你给我等着,简寂星。”盛如希的呼吸起伏着,终于还是提着自己的裙摆,鞋尖踩在了地上,跟了过去。 十多分钟后,机车在夜空中疾驰。 与之不同的是,后座上多了个人。哪怕只能坐机车,盛如希也没有换下她的漂亮裙子,不过身上多了一件黑色的机车服外套。 “抓紧。” 简寂星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被风送来,盛如希:“我才不会碰你啊啊啊——” 忽然拔快的速度,让盛如希打了脸,她立刻将手按在了简寂星的身上,愣是缓了好几秒才气的喊:“慢点,不要命了!” “这算什么?” 简寂星的坏心眼在提速的瞬间体现的淋漓尽致。 “超快的速度,超快的一生。”盛如希将几个字挤出。 简寂星头也不回:“没必要诅咒你的婚内伴侣早死,我们签过协议,死了之后财产也不是你的。” 开玩笑,她自己也有钱,在意简寂星那些? 盛如希:“简寂星,你但凡嘴好点,也不会到现在也追不到楚雾,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吗?” 简寂星:“说的好像你追到了一样。” “……” 盛如希直接在简寂星的腰上掐了一把。 车速未停,只不过简寂星的声音变紧了几分:“这么喜欢耍流氓。” 简直是倒反天罡,谁耍流氓厉害?盛如希忍不了:“论耍流氓,哪比得上简导,连自己的情敌都不放过。” 一想到那晚的事……忽略那些难堪和羞恼,盛如希就一肚子的窝火。 简寂星把握着车把手,虽然不能回头,但仍旧感受到了盛如希的怒火。 她还气上了? “我耍流氓?”简寂星说,“盛影后贵人多忘事,不记得那晚是谁求我的了。” 说罢,她的耳边仿佛还残存着热意,那晚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两月有余。 但只要提起,几个画面便强势地切进脑海之中。 盛如希求人的态度和她这个人一样不讲道理。 本来她是将人推出去的,可为非作歹的omega没有理智,就连信息素都在帮着勾人。 明明肌肤像牛奶,信息素却是酸甜的莓果,轻轻一碰,揉捏,汁水四溅。 盛如希说:“你还说!如果不是你的信息素勾引我,我才不会失控。” 蛮横,骄纵。 这一贯是盛如希的代名词,简寂星见识到了。 清醒的时候都恨不得骑她头上,不清醒的时候——确实骑到了她头上。 那些画面让简寂星有些脸热,但一想到后来,她又冷静了下来。 但就那一次。 自从两人被推着领证后,再躺在一张床上,都是为了任务。硬邦邦地盖上被子,关灯,做完一切。 简寂星在脑海中酝酿半天,最后觉得此时和盛如希的争吵就如两人躺在一起时,中间那僵硬的间隔一*般无趣。 最后低嘲地笑了一声。 简寂星与盛如希那荒唐的一夜,本该悄无声息地结束,但简寂星回家时,她母亲颜瑶金敏锐闻到了女儿身上残余的信息素味,竟然是个omega。 颜瑶金一直知道女儿的情况,悄悄压下惊愕,转身便去了相熟的医生面前问问情况,未曾想竟然与盛如希的母亲方婉宁碰了面。 方婉宁也是来替女儿询问的,一问便是:我女儿今早上回来,身上有个Alpha的味道。 简寂星与盛如希的背后家族势力庞大,有固定的私人医疗团队,她们同时过来见唐智医生。 一问才知道,两人的女儿竟然同时这样不省心。 自分化起,简寂星从未进入过易感期,闻到任何omega的信息素便吐,所以在简寂星的身上闻到omega的信息素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而盛如希,自十九岁后便将抑制剂当水喝,身体情况极其不稳定还屡劝不听,从她身上闻见Alpha的信息素也是不可能的事。 唐智一边记录一边问:“在孩子身上闻见的味道形容一下。” 颜瑶金和方婉宁同时开的口。 “是蓝莓、草莓,浆果和燕麦片,酸甜味,又奶香奶香,好闻得很。” “陈皮和沉香,这个味道非常独特,我绝对不会闻错。” 说完,两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愕与尴尬。 ——这不就是自家孩子的信息素味吗? 破案了。 那天晚上,由颜瑶金亲自出面,还带着简寂星的亲舅舅颜诚,隆重地与盛家商定了简寂星与盛如希的婚事,两个小辈并未出现。 唐智同时告知简寂星,想要治愈她无法接纳omega信息素的隐疾,需要与进行三个疗程的治疗,每疗程四个月。 一个月一次,共计一年,十二次的性激素的交换。 简称:多次上床,并多次临时标记。 简寂星第一反应并非觉得荒谬,而是盛如希不可能答应。 盛如希怎么可能会配合? 直到回到别墅里,两人都没再说一句话,简寂星也没降低自己的车速。 她们洗澡都是在分别的浴室里洗的,盛如希爱泡澡,将身体埋进热水里放松,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拿出手机,才看见宴芙筝给她发了几条消息。 宴芙筝:【你别又嘴太欠,一到发情期你就容易欠收拾,现在还好吧?人毕竟是你老婆,和气点。】 【溜这么快。后面的直播都没见你和简寂星的身影了,倒是孟昭一个劲地在那儿祝贺简导,笑死,人都走了还在蹭。】 盛如希回:【什么老婆?我和她结婚就是为了打击她的,做恨权掌握在我手上。】 宴芙筝有些无语:【别嘴硬了,等下你求着人家咬你。】 【她也要易感期了,想咬我,还不是要求我?】盛如希噼里啪啦地打字,【我是绝对不会求她的!】 那边沉默震耳欲聋,过了一会儿才发来一条: 【她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啊?】 盛如希想要打字的手却忽然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简寂星是个厉害的Alpha,自控力极强,从未在外泄露过自己的信息素味。 但盛如希却知道。 从小她就喜欢独特,虽然这人是简寂星,但是盛如希还是有一种微妙的满足感。 被热水一蒸腾,盛如希头微微发晕,她赶紧把这奇怪的满足感甩了出去,等裹着浴袍出来的时候,早就不再抑制自己身上的四散的信息素。 今晚她再拿了一座奖杯,已经成为圈内最为炙手可热的女明星。 可全场下来,她觉得不过尔尔,平静自若,那本是她该得的。 独独这时候心跳加速,耳廓泛起灼烧,只因闻见了沉郁之气在裹挟着她,是简寂星的信息素味。 简寂星早就洗完了,躺在左侧床头,随意地翻阅着一本书。盛如希知道她已经闻到自己的信息素了。 可她没反应,显然是在等自己先过去。 一副等待着任务完成的模样。 其实简寂星看着像没事人一样,但根据医生所说,是简寂星的身体情况更糟些。 所以,明明是简寂星有求于人,怎么堂而皇之成这样? 盛如希走了过去在右侧躺下,床单被子都已经换过了,不是昨晚的那一套。 她都躺下了,简寂星还无动作。盛如希是憋不住事的人,将简寂星手里的书往边上一丢。 心跳也随之重重顿了一下,盛如希越发觉得烦闷,那股得不到的焦躁感正在急速攀升。 啪地轻响,厚重的书刚好砸在床头灯上,灯光熄灭。 这是盛如希的习惯,她不喜欢开灯。也是她的信号,告诉简寂星这项任务正式开始。 两人之间的楚河汉界暂时合拢,简寂星沉默地靠了过来,而盛如希背对着她,睡袍的系带已经散开了,由着她轻而易举地扯下了少许。 她的易感期与盛如希的发情期挨的很近,却偏偏从未凑到一块儿,导致一个月里她和盛如希必须做两次。 就如她需要治疗那样,盛如希因为长期服用抑制剂,对任何Alpha的信息素都麻木不仁,到了发情期时脾气变化很大。 ——性冷淡、且暴躁,但刚巧能被简寂星标记。 两人的病情非常适合合并治疗,除了结婚的两个人,长辈们都开心的不得了。 越发靠近盛如希的腺体,甜香浓郁。简寂星也被影响到,唇已经微张,犬齿若隐若现,可盛如希没动,她伸手过去把人一捞过来,盛如希立刻挣扎,可她的腰被按得死死的。 盛如希能感觉到简寂星快忍不住了,她的睡袍散在床单上,人换了姿势,被迫望着简寂星在昏暗中的轮廓。 都这样了,还在忍。哪怕没开灯,盛如希都能感觉到那灼热有力的视线。 从自己的眼睛到唇,再到下方。 盛如希受不了,但强压着自己没动。 “你不愿意,我不会强人所难。”简寂星忽然松开了她,自己翻开被子起身。 她一个规律到极致的人,只要一遇到盛如希就全完蛋,作息也全然打乱。一晚上都要翻来覆去的折腾,这祖宗半夜渴了饿了,也仗着被咬过就指挥她。 盛如希讨厌她这好像一切都能捏在手里的样子,可简寂星忽然离开,她竟然感到空气里的寒意,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你懂不懂什么叫前戏?我哪一句话说过不愿意。”盛如希声音里带着一丝气,“既然我已经躺下你就该识趣,不会说句话求我配合一下?谁当你女朋友真是心累,还好你没追到雾雾。” 既然她与简寂星已经不得不同床共枕,那么盛如希不希望自己的性生活毫无质量,她对任务式的床事很有微词。 木讷子!单身狗!活该! 简寂星已经站在床边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实在不太理解盛如希在这种时候还提别的Alpha,哪怕那个人是楚雾。 眼睛已经适应了室内的昏暗光线,薄薄的月光透窗照了进来,被子掀开,微弱的光线淋在盛如希的起伏有致的身体上。 盛如希的眼睛被气恼的神情衬得很亮,简寂星感觉到自己的腺体正在发痛,也很烫,大量的信息素在涌出来。 今晚明明是盛如希的发情期,反而叫自己这个帮她的Alpha来求人—— 算了。 自己服个软算不得什么,她只是怕盛如希又哭出来,到时候更麻烦。 “那我求你。” 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盛如希:“我现在不愿意了!” 气氛在瞬间冷了下去,简寂星没什么温度地勾了下唇,转身就走,可盛如希的腿抬了起来踢向了她。 下一刻,盛如希的脚踝被人轻而易举地捉住,铺天盖地的气息裹住了她,令她绝无可能逃离。 简寂星握住她的脚踝,把盛如希往外拉到床沿,后退时,灯在一瞬间又开了。 浴袍本就形同虚设,瞬间,盛如希如同一朵盛放的漂亮玫瑰,完整、且毫无遮掩地出现在了简寂星的面前。 盛如希顿时想要尖叫,也感到眩晕,简寂星又在耍流氓了! “这算不算前戏之一?”简寂星半挑了下眉,似是漫不经心地用指腹按捏了一下盛如希的足尖,凝视着盛如希似是要哭出来的表情。很快,她的掌心轻轻抚过去。 最终,她的眼神在盛如希的身上定住,轻笑了下,另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扣子,“想不想关灯?抖什么……盛如希,想关灯就求求我。” 【作者有话说】 两个嘴硬的宝宝 3 正文 第3章 ◎——想要,你自己来拿。◎ 第二天简寂星洗漱地时候,看着自己腺体旁边深深的牙印,觉得盛如希不会是属狗的吧? 咬这么重。 她没在房间里换衣服,怕吵到那大小姐了。 盛如希不仅对睡眠环境要求苛刻,更有浓重的起床气,这些都是在两人领证时,她家里人已经几次叮嘱过。 其实不说,简寂星也知道。 盛家就这么个小公主,从小便是养尊处优,要风得雨的。若不是盛如希自己不同意大办,此时她们的婚约早就人尽皆知。 简寂星过得粗糙一些,还经常到野外拍片哪能那么精致。这栋别墅是家里给的婚房,简寂星常年在外头拍片,不回家。盛如希也一样,结婚两月,也就来了两回。 她第一次回来时就嫌弃的很,屁股挨到床单就“啧”了下,这床单本就是新换的,简寂星觉得盛如希不是在嫌弃床单,是在嫌弃自己。 但简寂星还是换了。 两天前是盛如希的发情期,虽然简寂星在聊天界面说片场忙,但是当晚还是赶了回来。 她从外地回来,本就疲累。才刚进入卧室,便被盛如希烦躁地踢下了床,说推迟了,今日没在发情期。 简寂星便忍了,去次卧睡。然而半夜却被人摇醒,转头一看差点吓到心脏骤停。 盛如希在她的床边幽幽地说:“简寂星,你这床是人睡的吗?被子,床单都不够软,枕头也不舒服,真硌人。” 不仅是大小姐,还是豌豆公主。 简寂星简直气笑了,但第二天她还是让人换了。 还好昨晚没说什么,应该还是满意的,又或许被折腾的没力气再说了。 等脱了衣服,看到自己后背上的几道红色抓痕,简寂星一时无言。 ——不是狗,是狐狸,张牙舞爪还不剪指甲。 不过,嘴硬也有教训。简寂星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低下头笑了一声,轻轻地推门出去了。 她好不容易休假,想放松一会儿,骑上机车出去兜几圈。顾晟辞和她碰上了头就问:“这大好休息日不在家里陪老婆还出来干什么?” 简寂星:“你嘴里什么时候能吐出象牙。” “……”顾晟辞感到不可思议,“你这嘴可真是活阎王。” 简寂星不在意,她嘴就算再差,也差不过盛如希。 一想到自己背后的抓痕,简寂星就觉得今天出来和顾晟辞说这么大堆唧唧歪歪的还不算浪费时间。 她们走的是临近郊区的新路,新修的柏油马路,宽敞车少。顾晟辞骑着骑着觉得不对劲:“你今天怎么骑这么慢?” 简寂星骑车的时候像个不要命的人,速度居然下了一百码。 在机车上,一百码的速度已经在与风追逐。可简寂星这个不要命的,她不仅追风,还要超过风,把所有的一切到抛在身后。 简寂星停了车懒散地看她一眼:“我现在还不想分配遗产。” 顾晟辞:“……你俩真是造孽。” 骑了没多久,停下来休息时,顾晟辞忽然接了个工作电话,团队那边说:“今天拍广告的导演忽然辞职不干了,现在需要人顶上。” 辞职不干了倒没事,主要是她面前有个现成的,广告要的很急,顾晟辞不开了,正要坐上简寂星后座的时候被她抬手一挡。 “跟我去救救急,有个广告片需要你执镜。”顾晟辞说,“行了,我不坐你后座行了吧。你都载上你的情敌了,朋友都不能坐?” 简寂星看傻子一样地看着她:“她和我结了婚,你和我结了吗?”再是情敌的人,到了一个户口本上,心里再微妙简寂星也会护着。 “……”这点顾晟辞还真比不了,她无言以对,“反正谁也说不过你这张嘴。” 未必。 简寂星在心里嗤了声,脑海中浮现了出盛如希的脸。 她一个拍电影的导演,不乐意帮顾晟辞去拍什么小广告,顾晟辞早就想好了说辞。 不去?反正你也没事,不是还在思考新片拍什么吗?去看看广告女主角是不是你的灵感缪斯,指不定那灵感蹭蹭地就来了。 真是见了鬼。 要是简寂星知道广告的女主角是盛如希,那她打死也不来。 盛如希也极其不待见简寂星。 这是个磨砂膏的新代言,她在拿奖之前就签下的合约。 盛如希无所谓导演是谁,只要是个正经学过的,有她这张脸的加持,拍出来的效果不可能差。 但是看见简寂星的时候,盛如希便觉得烦闷。 她的腰今天还在酸,起来的时候觉得不舒服,在镜子里一看,腰上还有没消的红痕,昨晚被简寂星弄的。 这人,果然是锱铢必较,昨晚回来的时候自己故意掐了简寂星的腰,结果全被报复了回来。 医生让盛如希尽可能的断掉抑制剂,然而仅仅靠临时标记的那一咬,不足以让盛如希平稳度过——身体空虚,不觉得满足。 所以,她也同样需要身体的抚慰。这种治疗方法,没有结婚证的法律支撑还真不行。 但不代表简寂星可以这样咬她!!!狗东西! 不仅是狗,居然还嘬人。 还好今天的磨砂膏拍摄,更多的重点在腿上。拍摄的内容是她在浴缸边往腿上涂抹磨砂膏。 团子紧跟着盛如希出来,抬眸看见了简寂星从外面进来,惊得下巴都快合不拢。 盛如希倒是目不斜视,到了镜头前,目光和镜头后的简寂星对上,坐下来,手里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磨砂膏,懒洋洋地翘起脚。 开叉裙摆从她的膝头斜着滑落下来,露肤度很高,已到临近腿根,白的晃眼睛的一片。盛如希自己没感觉似的,倒是工作人员上来了两个,忙不迭地捏着她的上方的裙摆做调整。 往里面扣好隐蔽的捏扣,确保盛如希不会走光,又能露出这双毫无瑕疵的双腿。 此时另一个工作人员还在给盛如希的腿上涂保湿霜,女性,是alpha,她涂得很认真,兢兢业业的样子。 涂完一层吸收后,又迅速地拍上带着细闪的散粉,盛如希的这双腿很高贵,精致到她的每一根脚趾。 一般的女演员做这么多准备工作,是为了保持开拍前的完美状态,但盛如希的那双腿还不够完美吗? 简寂星皱眉想着。 被她的视线一盯,忙碌着的工作人员手颤了一下,更为紧张。 简寂星身为alpha,今天的压迫感格外的强,高深莫测,工作人员的汗都快滴下来了。 “急什么?不够,重涂。”盛如希瞥了一眼,腿才刚刚微抬,就有另外的人手掌托起来,让她着力。 细带的拖鞋在盛如希的脚尖挂着,要掉不掉的样子,简寂星想起了昨晚那双高跟鞋。 重新涂时,她的裙摆也在继续调整,盛如希一会儿说高了,一会儿说偏了,总是让她不满意。 团子看着简寂星的表情,捏了把汗,姐啊姐快拍完走算了—— 虽然,确实还没到正式拍摄的时间,但一切早已准备就绪,盛如希明显就是在晾着简寂星。 简寂星也发现了。 盛如希不是在挑刺,她就是纯不喜欢自己。 简寂星还是等了等,在盛如希再一次换腿又让工作人员拆扣子重新别的时候走了过去。 简寂星站在了那个为盛如希涂抹腿霜的alpha工作人员身边,同时伸手托起了盛如希的脚踝。盛气凌人的气息笼罩下来,旁边的工作人员不敢多说一个字,那个正要为盛如希调节暗扣的工作人员手都顿住了。 “之前的导演就是这么被你气走的?” 简寂星淡淡地开口,视线在边上的工作人员身上扫了一圈,“没你们事了,我来。” 简寂星握着盛如希脚踝的力道很轻,这毕竟是在镜头前。 这豌豆公主的皮肤敏感的像什么一样,又很脆弱,稍微一用力保管要留下红印。 盛如希细腻的腿,连灯光碰到了都会向下流泄。 团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这是快要打起来了的节奏啊!当这一屋子的工作人员谁也不敢惹怒简寂星。 她看向旁边的顾晟辞,却发现顾晟辞是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盛如希也没动,反而笑一下:“简导这是占我便宜?”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羔子。”简寂星的唇角勾起来,平淡的神情被似笑非笑所取代,她的另一只手伸过去,指尖捏着上方的裙摆,微微提起来,啪地一下扣住了。 刚刚还不满这里,不满那里的盛影后抬头瞪着简寂星,想开口,简寂星却恶劣地用指腹在她的脚踝上按了一下,提醒盛如希别太过火。 盛如希噎了下,又小声回:“你就是王八羔子,小王八!” 真就一点亏都不肯吃,再说,哪里吃亏了?说是占便宜,可简寂星连给她扣扣子都往上提一些,隔着衣服的触碰都没有。 抬着她的脚踝就更好解释了,等会儿她的腿就要这么抬到这个高度,测试一下会不会走光罢了。 “不用这么骂自己。”放下盛如希脚踝时,简寂星也靠过去了一些,声音只有两人听得清,“小绿豆。” 什么小绿豆?盛如希奇怪地皱着眉,忽然醒悟过来,王八配绿豆?! 等到盛如希反应过来时,简寂星已经走到了镜头前:“准备开拍。” 盛如希的眼睛都快喷火了。 不过,等到简寂星说开拍时,她立刻切换到了工作状态。 腿是露了,但是腰部严严实实,还好没在镜头前暴露腰上的红痕。 团子一直忐忑不安,她知道这小祖宗是生气了,也怕两人的针锋相对影响到之后的状态,盛如希下午还得去剧组呢! 好在两人的工作素养都挺好,正常的完成了,还挺快,像是谁也不想和彼此多待一秒钟,急着下班。 盛如希拍完就走,上了自己的商务车,坐下就要闭眼,被机车的轰鸣声震了起来。 简寂星从机车上跨下来,只是站在车门边,没上车,盛如希觉得她的表情格外的欠揍,心里的想法是憋不住一点。 “简寂星,你换台车不行?”真吵,弄得她现在每次在路上一听到机车的声音,脑海中就会不由自主地出现简寂星。 “你喜欢这台?等我开腻了可以送你。”简寂星说着就要往盛如希的那边丢钥匙,又懒洋洋跟了一句,“家里的车多,不如换这个给你送礼服,车速快。” 盛如希看向她,知道简寂星这是在讽刺自己昨天的事让她迟到。 她骑什么机车?盛如希最讨厌那吵得要死的声音了。但是看简寂星那吃定她似的表情,盛如希就不爽,扬起笑脸。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她说,“都是共同财产,现在就拿来。” 简寂星此前一直站在车门旁,听完盛如希的话,手指勾着钥匙圈,伸进了车门内,在盛如希的面前甩了甩。 ——想要,你自己来拿。 盛如希直觉有陷阱,狐疑地看了简寂星两眼,当看到面前的人对她挑眉后,迅速伸手过去。 然而,在她快摸到时,简寂星把钥匙往上轻轻一提,上半身也俯低,探了过来,她就像拿着个逗猫棒在逗猫,手指灵巧,在勾起钥匙的同时,还能用中指轻轻抵住盛如希的额头。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喜欢连吃带拿?”简寂星挑眉,偏了下脖子,隐隐的冷淡沉木香传来,把盛如希恼火的反驳堵了回去。 简寂星的衬衫在弯腰的时候敞开了一些,盛如希看见了简寂星那还未消失的牙印,带着一点紫。 当时被她咬的不轻。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类人,这是因为近墨者黑。”盛如希气极反笑,声音娇软,还有微微的得意,“我要是在雾雾身边,就不会这样——唔!” 简寂星的手捏着机车的钥匙,冰冷的金属表面向上微托起了盛如希的下巴。 “周五、周六我都有空,劳烦你也空出来晚上的时间,”简寂星望向她,淡淡开口,“被我这瓶墨水再污染一下。” 【作者有话说】 一物降一物,你俩但凡都嘴好点,也不至于…… 4 正文 第4章 ◎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简寂星的创作习惯使然,在一部戏开始之前,必然要去外采风寻求灵感。 时间早在颁奖礼之后便定下了,她的易感期就在盛如希之后,那就是在周日走。前提是,这小祖宗能好好配合她一下。 盛如希在平时就跟她不对付,到了床上稍微好一点,也只限于稍微好一点。 当她在咬住盛如希腺体的那一瞬间,盛如希才会在信息素的影响下,修长纤细的腿脚都紧紧地勾住她,又软又娇。当然,简寂星自己受的影响也不小,酸甜可口的信息素如同被唇齿咬开的浆果,在口腔里绽开,那一瞬的自己意识薄弱,沉沦其中。 等到了呼吸交融,体温几乎要将两人同时灼烧,盛如希的信息素浓度到了顶峰时,破碎断续的声音溢出来,那时候的盛如希也会哭,哭着抓她。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盛满眼泪时,哭起来也漂亮的令人惊叹,甚至让人心生恶劣,想听她继续哭着求饶。有时候见到盛如希的脖子无助地后仰,手几乎是下意识攀住简寂星的肩膀,往回带,像是要诱她亲吻。 简寂星有时也会有一种恍惚的错觉,虽然她真的不喜欢盛如希,但不可否认,和盛如希的身体吸引极为契合。 但也只是一瞬,简寂星很快就会回神,怎么可能?她们做的时候从不接吻。 再之后,盛如希的理智回笼,会毫不犹豫地将她踢开。 真正将用完就丢做到了极致。 “想得美,你上次开灯的账我都还没和你算。”盛如希料到了简寂星要说这个,扬起了唇角,漂亮的面孔因她的骄傲更为耀眼。 哪怕在自己发情期脑子不糊涂求了简寂星一次,那又怎么样。 反正现在简寂星的易感期也到了,她有的是办法折腾简寂星。医生说了有疗程就是要做,前两次简寂星已经在自己身上讨到了好,这次怎么可能忍着,自己度过? 这东西,食髓知味,不知餍足。连她都无法拒绝那种由信息素的匹配和身体的契合带来的颤栗。 再说了,她是谁?她可是盛如希。即便是简寂星身为自己的死对头,但身体告诉了盛如希——简寂星在被她吸引。 “这次你要想我配合你,还是那个条件。”盛如希笑起来,眼睛便像是含了春水,波光粼粼,“求我,看你的表现。”她自然而然地认为,简寂星就是为了这个来找她的。 “母亲打电话来,问我你在哪里,你的手机打不通。”简寂星只是挑了下眉,望着车里的盛如希,“她说这周你哥回来,叫我们回去吃饭。” 盛如希一听脸色就冷了,还没说话,简寂星说:“忙是吧?我刚好周六还有时间,可以代你去。” 什么人啊?简寂星回自己的家里,然而自己却不去,这不就明白着到母亲的面前去说:快看,盛如希多不懂事啊。 盛如希心中什么想法都没了:“不可理喻!” 简寂星忍住了笑,看着盛如希气恼的模样觉得心情畅快。 最终无声地勾了了一下唇角说:“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盛如希:“……”简寂星!又用自己刚才调侃的话来怼自己是吧! “我会和母亲说我们没时间。” 简寂星耸了下肩,不置可否。她转身跨坐上机车要走,盛如希忽然回过神来,简寂星怕是早就知道自己是这个回答才这样说的吧? 又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显然简寂星的重心不过是来通知母亲的电话,而非自己认为的易感期。 搞得好像自己是在意的那个人似的。 盛如希彻底不困了,从座位上直起身,气愤的心情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用最凶的语气就说了几个字:“简寂星,你就是逗我玩?真讨厌。” 这次关车门的时候带了气,盛如希将门关上,门外的人一动不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捣乱的孩子。盛如希反而不动了,往后一躺,指挥简寂星:“帮我把门关上。” 简寂星不想理,她想到盛如希的话就很难静心。在刚经历了盛如希发情期的情况下,她的信息素并不稳定,挑衅一个这个时期的alpha不是明智之举。 可惜盛如希并不明白,还指挥的明明白白。简寂星觉得惊奇,盛如希是否对其他的alpha也会这样,还是单单对她如此? 若是对其他的alpha也是这样,那盛如希真该得到一些教训。 “骂一句,再指挥一句,想要我给你信息素的时候就就求一句?盛如希,也就你敢这样指挥我。”简寂星的声音发冷,“当我是什么了。” 盛如希笑得甜美娇嗔,丝毫不怕简寂星的火气,声音清甜,“还能是什么?我是你老婆,关个门都不可以?” 她是如今最年轻的影后,演技毫无破绽,令人信服,老婆这两个字说的情真意切。 可简寂星知道这人看似娇憨蛮横,实则如狐狸一般狡黠,为了关门这一目的,连平常最讨厌说的称呼都能用的信手拈来。 简寂星的手缓缓搭在了门把手上,但未动。盛如希在里端坐,迎上简寂星的目光,笑意盈盈。简寂星看懂了盛如希唇角那一丝狡黠——看什么看?嘴上说着讨厌我,实际上还不是被我迷住了。 虽然简寂星不满盛如希这一副高傲又得意的娇贵模样,但又不得不承认,这模样就是最适合她。 本就是寻常人不可触碰的高山雪,露出半分温柔已是神迹,接地气这三个字,从来不会出现在盛如希的身上。 可简寂星从来不是仰望她的人。 爱她、痴迷她,都无可能。她目前对盛如希的耐心和忍耐度只是教养,但不多。就如外界评价的那样,她素来是离经叛道的。 就像是在标记时那多出的恶劣行径一样。她大可以直接咬下去,为何要等待盛如希求她。 她就喜欢捉弄盛如希,本性便藏着顽劣。平时还好,没有理智压制的时候,盛如希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伸手将门关至一半,简寂星的手停住,抬眸:“盛影后这是入了戏,还是有几分真心?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声,我们不过是协议伴侣,十二次的同床共枕,疗程结束,和平离婚。” 真心换真心,但这几个字不会出现在自己和盛如希的身上。她的意思也很明显——仅会配合到疗程结束。 双方的家庭都很是乐观,认为两个孩子既是适婚,信息素也够匹配,这不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至于感情,相处个一两年肯定能出来的,还能顺便调理身体。 殊不知两人都对自己的身体毫不在乎。 即便是盛如希的信息素对简寂星确实特殊,多年未到的易感期汹涌,信息素铺天盖,几欲绞紧。她尝到了甜头,但那点甜头不至于让她理智全无。 如果不是盛如希也刚好抱着折腾她的心态同意了婚约,两人自然还是桥归桥路归路,偏偏盛如希就是没放过她。 一时赌气,反倒促成了两家的联姻。 盛如希凝视她少许,倏地笑了,眸中闪动着嘲弄:“没有真心才最好,免得到时候我和雾雾结婚,你还得伤心的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叫盛如希说出了堂而皇之的意味,就好像料定了自己是最后的赢家。 简寂星的太阳穴在盛如希说起“雾雾”这两个字的时候跳动了几下,她不因盛如希挑衅自己生气,竟然是因为盛如希不止一次地提到了别的alpha的名字。 都是因为易感期,简寂星想着,压住了自己的脾气,一个字也没说,将门砰地一声关上。 现在门关是关上了,但要讨论的事情一个也没结果。盛如希在瞬间忍住了要再把门打开将人叫回来的冲动,听着机车的声音在耳边逐渐远去。 简寂星你可了不起。 这是——宁肯自己憋过易感期也不求自己一下,倒显得自己好像很没骨气?一想到简寂星的表情盛如希就窝火。她好想把手机砸了,最后却只是捏着,把简寂星的备注改成了【绝对不理】。 手机刚抛开就嗡嗡响起来,盛如希冷哼一下:“才这么一小会儿就忍不住了?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理你,谁离了谁不会转似的。” 肢体倒是诚实,拿起了边上的手机,却是宴芙筝给她传来的消息:【怎么样啊?】 盛如希脸色一滞,不想再回了。但宴芙筝的消息接踵而来。 【怎么不说话了?祖宗,你别又和你老婆犟啊……你和她说了自己的真实情况没有?】 盛如希还在赌气,没回宴芙筝的消息,退出去之后找到简寂星的头像猛戳个不停以此泄愤,却没想到连网都不待见她和简寂星这段关系,没网了。 这回不管简寂星说什么都绝对不管用!她易感期就让她难受去吧! 简寂星刚骑车到家,钥匙在玄关上一放,人没坐下,手机里就来了提醒。 【提醒:本周六楚雾研讨科普直播,晚上八点开始记得确认回答流程】 怎么把这事忘了?简寂星捏了捏眉心,之所以设置的这个提醒,还是因为盛如希。 楚雾在国外醉心科研,现在是环境科学专业最年轻的教*授,有自己的实验室。她虽然是alpha,但温和有礼,身上也没有太多攻击性,在网上也有大批的粉丝。 不少网友都知道楚雾的另一重身份——简寂星与盛如希这两尊大佛年少时都未追求到的那位白月光。 每次有楚雾的科普直播,盛如希和简寂星都不会错过,任何可能和楚雾互动的机会,她俩都得争。这次不同一点,简寂星早就和楚雾约好了,她要当那个热心观众。 前提是,楚雾让她别又和盛如希斗上气,两人在那哐哐刷礼物比阔。 刚和盛如希吵了一架,简寂星忽然便想到那豌豆公主最后的表情,像是要碎掉了的样子。她无声地勾了下唇,床头的流苏台灯落下斑驳的光影,床单柔软爽肤,简寂星发现盛如希的品位确实不错。 就按盛如希这挥霍的劲儿,用什么东西都要顶奢的,就楚雾在研究所拿的钱,工资再高也供不起。 更别说盛如希这叽叽喳喳一身使不完的劲儿,她就算以后和自己离婚又去找楚雾,她受得了每天一个人?连欣赏她演技的人都没有,别到时候还因为太无聊来找自己吵嘴。 想到这里,简寂星似乎已经想到了盛如希那气势汹汹的骄横劲儿,也想到了盛如希方才倚在座位上指挥她时,娇滴滴的那声老婆。 真是狐狸,简寂星心中说了句,这回笑出了声。 打开聊天界面,才发现盛如希在半小时前就找过她。 【小绿豆拍了拍你失败,请检查网络重试】 【小绿豆拍了拍你失败,请检查网络重试】 而她拿起手机后,又来了两条一模一样的提示,简寂星忍无可忍,发过去一个问号。 这是盛如希示好的信号,但未免也太多了。总不能笨到不知道真不知道这是自己设置的拍一拍吧? 从她回过去一个问号后,对方没有再回。 简寂星深吸了一口气,感到头痛,这祖宗应该是还在气头上。她走进了衣帽间,虽然她们很少在这居住,但盛如希的精美衣裙仍旧占据这里七成空间,随时等着公主的宠幸。 简寂星能闻见衣服上残余着盛如希的信息素味,仿佛还有体温般的暖意。 简寂星呼吸平静,闭上了眼睛,伸出手。 简寂星的指尖并未触碰到衣料,隔着一厘米的空隙,一寸一寸缓慢地游走。从敞开的方领到盛开的裙摆,精致华美的钻饰与细致的丝线,紧致的腰身、丰盈冷白的曲线,诸多脆弱之地,都在掌心的丈量中一一展现。 她感受着衣裙,就似真正碰到了盛如希。 如果落在了盛如希的眼中,一定会一直耻笑她。但简寂星现在顾不上,她在临时标记盛如希后信息素波动很大,易感期很快就要来。 实际上,她的腺体刺痛,信息素即将喷薄而出,每到夜晚更是难耐,原始本能就是晚间狩猎,蓄势待发地准备捕获猎物。 盛如希又不愿意被她标记,简寂星不会强迫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舒缓。 稍稍平复少许后,她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楚雾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事实证明……嘴硬的你睡不到老婆,只能偷感很重的闻一闻老婆的衣服 5 正文 第5章 ◎在我面前不是挺能张牙舞爪?原来是个窝里横。◎ 电话接通时,楚雾背后是实验室的玻璃门,她就在走廊外面打的电话。似是刚忙完,一把扯下戴着的口罩,凑近了镜头。 “忙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楚雾眼神很好,“脸这么红,不是在自己喝酒吧。” 简寂星语气有点冲:“有事说事。” 楚雾摸了摸鼻子,感到莫名:“只是刚好有时间,过来提醒你一声周六的直播她们到时候会有主持人在,你是想以路人的身份,还是直接用你自己账号。” 简寂星:“自己。” 楚雾捏着自己的鼻梁,头疼地叹口气。视频没挂,简寂星随手放在桌上,给自己灌了一杯冰水,就听到楚雾说。 “你们俩什么时候能关系好点?” “找你告状了。”简寂星用的是陈述句,她的表情有了一丝波澜,看向镜头里的楚雾,“我可从来没招惹过她。” 盛如希说不过她就要去找楚雾告状,这招屡试不爽,似乎认为这种方式能够让简寂星彻底失去在楚雾那里的求偶权。 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幼稚? 楚雾无奈至极:“什么话,如希和你我都当妹妹一样,先前不早就说清楚了?我只是不想你俩老赌气吵来吵去。” 楚雾又不是个傻子,她其实隐约知道,哪怕一本书,一只小猫,或者是一杯奶茶——在那个年少轻狂的时间点出现在盛如希和简寂星之间,都会被抢来抢去。 她与简寂星都是alpha,压根没有吸引的可能。 盛如希虽然是omega,但楚雾也和她说清楚后才出了国,三人多年从没断过联系,可盛如希不同。 盛如希每次联系她都为了告状,气恼的语气里三句话有两句不离简寂星。 要不是知道两人确实从少年时就水火不容,楚雾都要觉得自己只是她们之间情趣play的一环。 “谁为了堵气?她都是为了你。”简寂星似笑非笑地说,“今天她可和我说了,让我到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别哭。” 楚雾一副折煞了模样,连摆手:“别闹……你又不是不知道如希的脾气,说气话你当得了真?我看她只是气你的宝贝机车竟然被别人坐了。” 什么给别人坐了? 见简寂星皱眉的表情,楚雾才知道她对这事完全不知,“你不知道?我今天得闲时看你们昨天的颁奖照片,发现有个女艺人晒了一张和你机车的合影,网友们说她和你的机车很般配。” 女艺人叫孟昭,之前一直没有大火,甚至多有耍大牌的黑料。近段却综艺资源不错,一路晋升至二线小花,还被人称之为真性情。如今又晒出与简寂星机车的合影,身体后靠,挨着车,一脸甜蜜。 有人在猜孟昭背后傍着的资本就是简寂星,毕竟简导出了名地爱惜自己的机车,从来不让别人坐自己的后座。 另有粉丝回复:什么傍资本?人家那是正经恋爱好吗!机车别人不能坐,老婆当然是能坐的啦。 一发出,再加上简寂星昨晚拿到新锐导演大奖,风光无两,原来还是简寂星和盛如希屠版的热搜上,硬生生地挤进去一个孟昭。 “哪位?” “……”楚雾一时无言,她知道简寂星不是那种潜规则女明星的导演,但怎么连圈内人的名字都记不全。 楚雾说了孟昭的名字,又简单地将自己看到的说了一下,简寂星只是哦了一声:“是只给老婆坐。” 楚雾没听出这句话里的端倪:“那你怎么给孟昭坐了?也是奇怪。” “应该是颁奖礼的时候停在那,被她蹭的照片,没敢真坐上去。”简寂星说,“你一天天的关注这些干什么?好好做你的研究吧,别到时候研究室都养不起找我借钱。” 楚雾忍气吞声半晌:“我只是做研究也不是死了,你要是不呛人,这会儿也该有老婆了!” 这回简寂星没吱声。她和盛如希结了婚的事,只有双方父母和身边极少的人知晓,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告诉楚雾。 她知道盛如希是真的不想让楚雾知道,而简寂星则是无所谓,既然盛如希这么不想让别人知道两人的关系,她就耐着心配合了这一出过家家。 挂了电话,简寂星上网搜了一下自己,孟昭和她车的合照都已经上升到第三了,仅次于盛如希的名字下边。 她仔细看了看,确定孟昭是没坐上去,但靠肯定是靠了。 难怪盛如希不想要这台车,现在她自己都嫌弃上了。 简寂星打开手机,一看时间刚好过了十点,已经十点零五了。 只要不用拍夜戏和特殊情况,盛如希雷打不动十点要睡美容觉,晚一分钟都要发公主气。她想了一下,没发消息过去,而是拍了拍盛如希的头像。 【你拍了拍小绿豆的脸嘬了一口说求求你求求你】 简寂星眼疾手快,在瞬间继续轻点撤回。下一刻,却收到对面的消息。 小绿豆:【图片】 小绿豆:【这不是求的挺利索?】 图上写着:绝对不理拍了拍你的脸嘬了一口说求求你求求你 简寂星特地把绝对不理四个字截了出来,发过去,又说:【哦?怎么这么幼稚?】 过了两分钟,小绿豆发了过来:【憋死你拉倒!!!】 * 上午,室外片场。 工作人员都按部就班举着设备,由春入夏,阳光逐渐带上灼热的温度,大家都期盼着早点拍完消暑。 监视器前,导演却不见踪影,一寻才看见他苦哈哈地蹲在盛如希的休息椅旁边,还撑着伞,点头哈腰的。 “小盛,就补拍这一个,辛苦你了……孟昭看了回放之后才觉得情绪表达不到位,才提出补拍的,我一会儿也去和孟昭说说,让她快些进入状态,咱们争取一遍过。” 盛如希面色淡淡的,由着化妆师在给自己补妆。她实在太白了,皮肤细腻的抹上再高端的粉都像是在糟践天物。此时听了导演低声下气,她没太大反应,只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张导心道这都什么事儿给自己撞上了。 孟昭和盛如希原先在自己这部剧里饰演女一与女五号,盛如希自然是一番,孟昭是个恶毒人设,她们对手戏基本是女五号欺负女一号。 偏偏后来孟昭红了一把,自己带了更多投资,有了更多的话语权。 她找到剧组说觉得是自己演的不够恶毒,观众感觉不到情绪,盛如希在结束时看向镜头的那一眼,也不够委屈,要求重拍。 暗着说自己的问题,明着却是说盛如希演技不到位。 孟昭说的戏份是一场她对着盛如希泼了一脸红酒,然后盛如希看向镜头外方向赶来的心仪对象,倔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委屈的戏。 另一方面,孟昭还知道今天自己这一出是仗势欺人,特地和导演说了自己还给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准备了下午茶,一会儿便送来。 虽然盛如希同意了,但张导始终惴惴不安,知道自己就是拿钱办事——他实在怕盛如希闹起来,毕竟盛如希真有这个本事。 只是今天盛如希到了片场兴致不高,不怎么理人,张导越看越觉得像是早就心情不好。 一连几天过去,今天已经是周五了,但简寂星再没联系她。 一想到这个,盛如希现在看到手机上绝对不理那四个字就闹心。改就改了,她还能被简寂星一截图就改回来吗?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盛如希在心底冷哼,那天晚上就想去看看有个什么别的备注,上网一搜,却看见了孟昭在蹭简寂星的机车。 那台车很眼熟,是简寂星之前要送给自己的那辆。 简寂星有洁癖,车也是刚买的,骑了还不到三回吧?肯定是因为嫌弃被人蹭脏了才舍得给她。盛如希越想越气,最后为简寂星改名为悍妇。 团子一直想提醒盛如希抬头看看,孟昭一直在她对面刷存在感,然而盛如希注意力全在手机上。一下紧皱着眉,一下又扬起笑容,不知到底在看什么表情这么鲜活。 孟昭的身边有五个人围着她,化妆师都配了两个。从规格上来说,她甚至更胜盛如希一筹。可盛如希一个眼神都没在她身上过,没了观众,这场戏变得索然无味。 直到开拍,放下了手机的盛如希一秒进入状态,在餐桌前站定。而孟昭拿上了早已准备的红酒,在另一端对着盛如希晃了晃自己的酒杯。 还没正式开拍,孟昭挑衅地对上盛如希的视线,却微微一顿。 她还以为自己能压盛如希一头,身边还跟着两个反光板,都这样了皮肤状态都没盛如希的好! “这杯酒本来该祝你得了影后大奖,却没想到今天要泼到脸上。”孟昭语气调整过来,“我平时看见猫猫狗狗都会心软,哪里舍得泼你脸,还不是因为希望对片子有更好的质感。” “倒是如希你,能同意重拍一条我觉得真惊讶,不是素来演技有一条过的称号?” “因为你说的对,我那条委屈戏,演得不够可怜。”盛如希漫不经心地一拨自己垂落的发丝,“毕竟,从来没人敢让我受过委屈。” 孟昭一言不发,这时导演示意开始,孟昭那一杯酒对准盛如希泼了过去。 原本是该她表现出高傲的表情,孟昭却满脸惊诧:“啊!如希,我……等一下,抱歉,重来一次吧。” 导演很不满:“孟昭,怎么回事?都说了一遍过就好!”这毕竟是泼红酒的戏份,重新来妆发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泼在盛如希的身上。 那可是盛如希。 孟昭立刻歉意地望向了导演:“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我一见到如希的脸上被泼了酒,下意识地就想道歉。” 盛如希面无表情,在被喊卡时,她的身边已经围上了工作人员。她很冷静,淡淡扫了孟昭一眼:“重来。” 孟昭的表情无懈可击,似乎很是愧疚。直到镜头再度对准,她再次将那杯酒泼到了盛如希的脸上。泼的力道很大,哪怕盛如希已经及时闭上了眼睛,那杯酒仍旧如一个巴掌,响亮地掌掴在了她的脸上。 红的酒液缓缓落下,盛如希的眼睫轻颤。狼狈的模样,折损不了她惊心的美丽。当轻微的喧嚣声传来,她忽然抬眸,望向了镜头外的方向。 简寂星不知是何时来的,斜倚在一旁,半挑着眉,表情令人琢磨不透。 导演吓得连卡都忘喊了,呆若木鸡,这尊大佛又是何时来的?下一秒,盛如希的眼中就蓄满了眼泪,眼尾的微红还展现着她的倔强。 她此刻委屈不已的表情栩栩如生,我见犹怜。有了对比,张导才发觉这一次确实比之前要好上数倍。 如果不是看见外面的人是简寂星,导演都会以为真是真情流露…… 好绝的演技。 在盛如希视线投过来的同时,简寂星也走向了盛如希,她的视线在盛如希的身上一顿,随后落在了孟昭的身上。 张导哪敢怠慢,在简寂星开始走动的瞬间就关了摄像机,只是还没有喊卡。 孟昭一个哆嗦,但随即又是狂喜,眼神亮起。她看见了简寂星身后的大货车缓缓打开,冷气四溢,满当当的咖啡和甜点拉下来,原来简寂星是来探班的。 别人都没简寂星这个排场,直接拉了一货车。孟昭先前发那照片时确实心存炒作之意,但她没想到简寂星竟然配合了她,这是不是意味着简导下部戏的女主自己有戏了? 孟昭的身随心动,娇嗔地望着,上半身挨过去时,简寂星却直接掠过了她,站在盛如希的面前。 没有帮盛如希擦拭,简寂星神色平淡:“盛如希,没上过表演课吗?”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片场其他的工作人员也停了下来,安静的落针可闻。 盛如希的眼底瞬间闪过不耐,她可是正儿八经表演系出身,确定要演戏后,更是扎实的特训、磨砺过一整年,不然是凭空拿到的影后? 刚才换做了可怜的模样对她,还以为简寂星能说句好话,谁知是想多了。 蜿蜒的红酒痕印在她如玉的脸颊上,盛如希嗤笑了声,不屑搭简寂星的腔。 简寂星却拿起桌上的红酒,从另一端取来酒杯,倒上了整整一杯。 “泼酒时怎么泼,脸颊怎么接效果最好,都有讲究。当然,这些对脸蛋有绝对权威的演员无用,你笑什么?” 简寂星的眼神带上警告意味,可盛如希懂了她的心思,唇角的弧度渐渐漾开。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简寂星竟然承认她是脸蛋有绝对权威的演员——盛如希想着,悍妇有时用用倒也不错。 直到简寂星将红酒放到了盛如希的手上,再转身面对孟昭时,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你这位对手演员似乎不懂怎么泼,表演痕迹很重,你身为科班出身,怎么不提点提点?” 简寂星笑了一声,她在笑得时候又很明艳动人,再次开口时冷意弥漫,“盛如希,来。 “告诉你的对手戏演员如何泼酒,学到会为止。” 孟昭人都没反应过来,一杯酒就对着自己泼过来,妆发瞬间全湿。去除了精致的皮囊装饰,她是实打实的狼狈。 盛如希在她的面前,高下立判。孟昭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盛如希真的好趾高气昂……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没有人能令她受委屈。 简寂星可惜地摇头:“不行,孟昭接戏的这个角度不好看。” 她微微摆手,示意要上前来整理妆发的化妆师:“不用费功夫,倒酒,再来,继续调整角度。” 孟昭也回过神来,简寂星这是在说她先天条件不好,不像盛如希那样有“权威”,怎么拍都漂亮。 盛如希很高兴,很快就将自己代入到女五号那个恶毒的角色中,想象自己来到了泼水节。 她本来就是锱铢必较的人,现在简寂星把机会递到了自己的手上,盛如希乐得接受。 但她演技内敛自然,又因为外形条件优越,演蛮横也有股让人气不起来的娇劲儿。 第二,第三杯酒都泼了下去。简寂星还是那句话:“这个接戏的角度差点意思。” “这个不太好。” “这个角度不行。” 正侧上下中反复调整,简寂星都说不好,这整张脸还有哪里可看?孟昭狼狈不堪,第一次发现简寂星原来这么嘴毒。 她不敢违抗简寂星,使劲瞪着边上,示意张导说话。往下落的红酒让她的看上去像是个狰狞的女鬼。 张导:“好不容易遇见简导讲戏,这多好的机会啊!多学学。” 惹不起。张导没觉得简寂星是在特地为盛如希出气,大家不都知道这两人不对付吗?简导只是在说实话。 况且,要是孟昭当时一条过,哪有这个事。 简寂星漫不经心地笑起来:“算了,太有挑战性,大家休息一下,吃点下午茶。” 孟昭:“……”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啊?? 简寂星接过了团子拿来的大浴巾,兜头裹在盛如希的头上,随手揉了两下。 “在我面前不挺能张牙舞爪的?”简寂星垂眸,隔着浴巾准确捏到盛如希的耳垂,目光自下而上一扫而过,下了定论。 “原来是个窝里横。” 【作者有话说】 在别人面前的简寂星:啊啊是简导!想吃榜第一!alpha中的alpha!梦中情A 在小绿豆眼中的简寂星:王八。悍妇。 6 正文 第6章 ◎你又在勾引我?◎ 胡说八道,谁是窝里横? 她只是有自己自小的教养,不会当着大家的面扇人巴掌,这不体面,也会落人口舌。 盛如希是喜欢盛放的玫瑰,但不会任由他人践踏与采摘。这朵看似摇摇欲坠的娇花,一旦生起气来,花瓣上滴落的露水都能成为武器。 再说了,简寂星还不是因着自己那一眼出了头? 落到耳垂上的力道并不重,轻柔的像是在调情,带了一丝丝的酥痒。 但只要简寂星一说话,盛如希那一身反骨立刻犯了。 她扯下自己的浴巾,松垮地裹住头部,露出自己的脸。她当然知道什么姿势、什么表情,什么模样组合起来最好看,尤其是在所有人的面前。 才刚露出那张脸,简寂星那懒散的表情却在瞬间变化。 她紧皱着眉,似乎快要作呕,刚抿住了唇,盛如希就反应了过来,后撤了一步。 简寂星要吐了!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僵在了原地。 认真的吗?简导讨厌盛如希到这种程度了?就连对视久一些都会作呕?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对着盛如希那张脸还讨厌的起来的alpha啊! 在简寂星的身后,孟昭已经走了过来。她身上的酒液没有擦干净,此时正散发着比之间更为浓郁的酒气。 她的信息素就是红酒味,此时,只需要附着一点点混在这酒液当中……不香吗?不想喝吗? 圈中都说与简寂星合作是最干净安全的买卖,她冷静自持,拍她的戏全靠本事说话,从不存在潜规则这回事。 那么高强度的工作,身上没有携带抑制剂,止咬器的习惯,简寂星在片场却从未泄露过任何信息素味。 不是没有omega试着去引诱简寂星,但无一例外都再无消息,圈内传言简寂星是冷淡,可孟昭不信。 以简寂星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omega没有?不过是没闻到合适的罢了。 孟昭自认必须牢牢抓住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故意被释放的信息素直奔简寂星而去。 对简寂星而言,这种信息素不叫刺激的引诱,而是侵犯与攻击。 一股冲动直冲天灵感,她根本就感觉不到任何香甜,只觉得胃部翻江倒海,酸水直往上冒,从腺体处起始的灼烧感蔓延至神经。 在受到攻击时,alpha的性格会变得尖锐,能否还保持正常人的理智,就全靠意志力如何。 但现在简寂星不想忍。 她变得面无表情,脸上如同覆着薄冰,太臭了。等她吐完,她一定要把孟昭—— 得亏她最后还知道把盛如希推了一把。 一团白色的影子飞过来,简寂星下意识地接住,柔软的浴巾刚好覆上了她的口鼻。随即,那温暖的麦香混入其中,悄无声息地驱散了那股恶心的信息素。 里面有盛如希的信息素味。 盛如希把刚刚的浴巾丢给了她,表情倒是一点也不让:“谁要你的浴巾,给我拿走。” 然而,简寂星却微张着唇,回头看了一眼。 孟昭惊惶地往后退了一步,她刚刚看见了什么?简寂星的……犬齿?完全不像是要标记,而像是要真正的咬死她。 有人说,简寂星极其厌恶omega在她的面前释放信息素,更别提勾引二字,却没人说过这么做的后果。孟昭眼前恍惚,只余下简寂星当时的眼神,后背尽然被冷汗打湿了。 简寂星又回眸,紧抓住了盛如希的手腕,带她离开了片场。 一手拉着盛如希,一手仍旧用那块浴巾嗅闻,急匆匆来到了盛如希的房车前。 盛如希甩开简寂星:“要吐你就吐,别一会儿吐我的车上。” 简寂星哼了一声,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理智差点又被盛如希给气没了。 “恩将仇报。”简寂星放下了浴巾,那些斑驳的酒液已经晕开,红酒的味道已经浸透了,但她半点都闻不到,只有燕麦和些微的奶香。 毫无疑问,盛如希也释放了信息素,覆盖了那些杂乱的气味。就是这嘴实在好不了一点,开口就是放刀子。 她手上还攥着盛如希的那条浴巾,指尖轻轻地碾着,不知在想着什么。 “那你承认刚才是故意来帮我出头了。”盛如希嘴还微微噘着,眨了眨眼睛,“在哄我?” 看简寂星的那一车气势汹汹的咖啡车甜品台,不就是来探自己的班。不提前说一声……盛如希知道,这是简寂星服软的信号。 她还是需要自己的,今天就是周六,盛如希可数着日子的。简寂星的易感期到了。 “说啊。”盛如希声音低下来,像撒娇,又像挑逗,修长漂亮的指尖在简寂星的心口一戳,“你今天来干什么的?” 盛如希势在必得,就要简寂星亲口说出来想要标记她。 处在易感期的简寂星,总是像变了个人一样。在外面人模狗样,在床上禽兽不如。 这人在平时确实是个性冷淡,多年来盛如希不止一次调侃过简寂星是不行。 但现在,她想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都会觉得腰酸。 就如此刻,简寂星感觉自己的理智已经没有了平常的稳定,她的心口被盛如希的指尖戳得发麻。 在受到盛如希挑拨时,一股没来由的烦闷正在汹涌。 咬一口就老实了,简寂星心想。 “要不是来看看,我不知道你还能在外面被别人欺负成这样。”简寂星平复了一会儿,“孟昭发来一个试镜视频,就刚刚那一段。” 她的新片还没准备,演员们发来试镜视频已经多如牛毛。孟昭也是心眼多,因为知道盛如希与简寂星的过节,大抵是故意发的这一段博眼球。 盛如希不领情:“谁受欺负了?就算你不来给我撑腰,我自然也有办法。” 说一句就是为自己来的会死吗?盛如希咬了下唇,收回了手指。 连点台阶都不给,那她怎么退让一步,说等拍完这点戏份就和简寂星一起回去,大公无私地帮助她度过这次的易感期。 房车里的凉气透出来,底下却都是阳光,盛如希好像没察觉到自己正在被晒着,皮肤被照的剔透如上好的琉璃。她身上的香气被微风拂来,带来了一丝甜莓的余味。 见简寂星凝视着自己没出声,盛如希又得意起来:“我知道你忍不住了,早对我态度好点多好?这么着急来接我,替我撑腰,话说的这么死,也不怕被人家放上网去挨骂。” 简寂星失笑:“我不是来接你的,就是来探个班,我不着急。” “胡讲。”盛如希脸上的笑意没变,微微测了下头,腺体便在柔软的发丝间若隐若现。 “你对孟昭说的话很重,我知道你性格,就当你是在对我说甜言蜜语了。” 言语之间,眼波也缓缓转到了简寂星的身上,这是在叫她再说几句哄她开心。 简寂星又笑了:“什么时候说实话也叫甜言蜜语?你的标准太低,也不怕以后被人几句话就哄骗走。” 被简寂星三言两语拆了台,盛如希脸上的表情垮下来,眼中的期待被恼怒替代,犹豫片刻,最终说出口:“悍妇!” “承让,你既然愿意和悍妇结婚,倒是苦了你了。”简寂星悠悠然,人已经恢复了过来。她这话说的没有半分认真的情谊,退开两步就要走。 盛如希这回又没说过她,气得在后头直跺脚:“不准走!简寂星,我讨厌死你了,今天晚上我绝对不会回来……” 简寂星回了头,现在盛如希生气,她的语气却放柔下来了,成了那个大度的人。 “你忘记了?楚雾今晚有研讨会直播。在哪儿看不比在家看好,她还要邀请我来连线提问,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简寂星的声线放低,似是在蛊惑人心:“回来,我把这个机会让给你。” * 盛如希忙完已是傍晚。 坐上了回去的商务车,团子正要问目的地,盛如希先淡淡开口了:“以后和孟昭所有的合作都撤了。” “简导在之前已经交代过玫姐了,张导的下部戏原本有孟昭的女二号,今天也取消了。” 盛如希微愣:“什么时候的事?” “玫姐说简导在来剧组之前就说了。” 来之前……就是简寂星在看见孟昭的试戏片段时,就已经把孟昭的资源撤掉了。 过来叽里咕噜地输出半天,除了逗她的那些,还真是为了自己出气来的。 嘴上没说一句好话,背地里做的全是狠事。当然,这些手段用到居心叵测的人身上,盛如希只会觉得舒服。 “简导这回可不止做了这些,她给的排面好足,工作人员还以为简导是来给孟昭探班的,结果简导走之前特地去找了一下张导。”团子捂着嘴笑起来,“出来的时候张导送的,然后孟昭的女二号就没了。” 盛如希若有所思。 “希姐,咱们回哪里?”团子试探着问。 盛如希垂眸,声音柔软清甜:“别墅吧,开=走近路,我要快点去看雾雾直播。” 她是为了楚雾那个提问的好机会回去的,可不是为了简寂星的这点好意。 * 简寂星在书房里坐着,面前的显示屏什么都没有。等到楚雾直播间开启之后,大屏上会同步自己手机上的界面。 在没有盛如希在的时候,家里总是显得很安静。没多久,简寂星听见了盛如希回来的声响。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感知着兴奋的心跳。 哗啦—— 盛如希拉开了书房的门,简寂星也同时睁开了眼睛,看向那张漂亮而诧异的如玉面孔。 书房里全是信息素的气味。 入夜的书房里燃着暖灯,整面墙的书柜前方是足够两人躺卧的亚麻沙发。简寂星坐在一张实木的官帽椅上,坐的很松散,偏过头来看她。 书房的装修是中式风格,稳重端肃。简寂星却在这儿肆无忌惮地放着信息素,散发着某种暧昧的信号。 这种浓度的信息素—— 几乎瞬间就把盛如希体内的躁动带了出来。 “你、你又在勾引我?” “只是给你一个好机会,更好的看看楚雾。”简寂星忽然站了起来,目光锁定了盛如希,身上的压迫感越来越重。 “怎么,你不想看?” 盛如希:“我就是为了看雾雾才回来的!” 她硬着头皮径直走向了实木椅,默认那就是自己的位置。才刚到桌沿,显示屏上的直播间弹了出来。 楚雾的直播开始了。 同时,简寂星的双手从她的背后撑到桌边,看起来就像盛如希被揽在了她的怀里。 温热的气息在耳廓,简寂星低声说:“就这样看。” 【作者有话说】 小绿豆的窝里横:在悍妇面前无法无天 悍妇的窝里横:在外冷淡,在家里猛做 7 正文 第7章 ◎还在我面前提别的alpha的名字吗?◎ 这是在正经看吗? 哪怕知道屏幕上的楚雾只是被手机镜头转播,根本就看不见自己和简寂星现在的样子,盛如希的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满脑子都在想。 她们怎么能在这样严谨端庄的书房里做如此下流的事? 简寂星的脸上毫无自己作乱的悔意,反倒是牢牢地圈出了这一方距离,让盛如希退无可退*。 这哪里是好机会,分明是鸿门宴,就等她上勾。 “放开!”可即便盛如希再嘴硬,也遭不住她身体的诚实反应,被圈住那一瞬间没往外推。 现在推特推不开了,力气不够。 “这里就是看楚教授直播最好的位置,你想看,我也想看。”简寂星说的理所当然,“所以我们就一起看。” 卑鄙。无耻,还捉弄人。 原本进来时还是稳重的沉香,此时却像被体温灼烧,变成了极有侵略性的焚香,浓得化不开。 燃烧的陈皮有药香与木质香,后调微苦。当出现在简寂星的信息素中时,就说明这个人已经到了易感期。气息如丝如缕缠绕着盛如希,和简寂星的双臂一起,构筑了这个小而坚固的牢笼。 简寂星的怀抱一点也不温柔,像是要把人也一起烧之殆尽。 不行,真不行。盛如希最喜欢甜又优雅的香,嫌弃苦味,也不爱木调的清冷,她讨厌的这些点简寂星全中。 但简寂星的信息素很强势,汹涌地扑过来,冲破她口鼻的防线,让盛如希闻得很上头。 怎么逃开—— 盛如希不想认输,纵使身体在发软,忽然就转过头去,对着简寂星咬了过去。 她们近在咫尺。盛如希的目标明确,就是简寂星的唇。 简寂星并没有躲,她的头微微一侧,盛如希那一口咬在了她的脸颊上。 不疼,但是挑衅意味很强。 盛如希得意地翘起了唇角,她就知道。 两人之间有微妙的默契,从来不会接吻。这是相爱之人才做的事,她和简寂星哪有可能?所以,盛如希算准了简寂星会避开。 简寂星的目光沉了下来,盛如希一点也不怕,这一偏终于让她得到了喘息,她又凑上前去,要咬简寂星露出的脖子。 “得寸进尺。”简寂星直接拨开了盛如希的头发,盛如希的身体抖了一下,“你干什么!” 总不能真的在这里做啊…… “你的信息素很好闻。”简寂星居然笑了出来,“不想浪费,不可以?” 室内的两股信息素在交融,她和盛如希却在固执地针锋相对。简寂星知道,让盛如希乖一点的方法只有那一种。 盛如希的腿忽然一软,简寂星立刻将她的腰圈了一把,扶她站稳。 简寂星的体温很烫,盛如希闭了闭眼,忍住自己去呛声的冲动。罢了,简寂星这犟嘴还能说什么?能扶自己一把就当她服软了。 盛如希妥协了,只要现在把直播关了,给简寂星咬就咬了……然而,简寂星没有退半步,但也不再有动作,仿佛确实只是为了看一场直播。 “大家好,我是楚雾,欢迎大家来到这场直播……”屏幕上,熟悉的声音传来。盛如希莫名地别开视线,浑身都不舒坦,心里的躁动越来越明显。 这种姿势好奇怪啊,简寂星到底是哪来的癖好? 下一刻,原本只是个缩小窗口的直播界面充斥了整个显示屏,简寂星放大了。 楚雾的目光刚巧扫过观众席,就好像两人在做的事被尽收眼底。 盛如希的身体绷紧,无措地往后退,却直接和简寂星贴紧了,起伏的曲线随着呼吸印上她的后背,被她挤压。 意识到什么时,盛如希的脸,耳垂,脖子也随之变红,空气里的弥漫的酸甜味越来越重。 简寂星的呼吸渐重:“你想怎么样,怎么不认真看。” “明明是你想怎么样!”盛如希被这上上下下弄得要崩溃了,这到底是谁的易感期? 她咬牙:“你就是有所图谋,连内衣都不穿。”越到后面,她的声音越小。 简寂星半挑了下眉:“谁在家里还穿着内衣?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特地将这机会让给你。” 盛如希的心跳随着情绪不停加快,她想克制。 “盛如希,怎么呼吸的这么快?”简寂星从脸侧挨过来看她,语气像是真的在关心,“出汗了,嗯……你在想什么?还想不想咬我了?” 咬?现在是她可以咬人的时候吗?盛如希毫不怀疑,自己刚才如果真的咬到了简寂星的唇,可能自己现在都不能站在这儿。 这时,直播中的主持人宣布到了观众的互动环节,将会抽出五位幸运观众来和楚雾互动。 这是盛如希之前一直期待的环节,也是她回到这里的理由,可盛如希恨不得自己先前回来时说的那些话都不作数。 前面的四位都已经和楚雾聊完,盛如希却根本没听清显示屏里的楚雾在说什么,聊什么。 第五位开始准备连线了。 “怎么不说话?”简寂星却在这个时候问。 “……”盛如希深吸了一口气,有些难捱。 不敢动,怕蹭到简寂星。她只想快快和楚雾聊完天,快把直播关掉。 身为成年人,她清楚地感知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也预想到了这个晚上可能会发生什么。 她被简寂星磨得很难受,盛如希不信简寂星没反应。简寂星明明该比自己更加不舒服才对,但这人好装,又能忍,就是不开口说想要标记这四个字。 两人还在互杠,信息素已经传达了两人心中的真实想法,早就不分彼此地勾缠在一起。 “连线拨过来了。”简寂星说话时的热气都拂在了盛如希的耳廓。 盛如希勉强稳住心神,却无法在这种情况下做到去抬眸直视画面上的楚雾。她羞耻的要命,脚趾头都蜷了起来。 “别接。” “别接?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提楚雾的名字?” “我以为你很想她,才将这个机会给了你。”简寂星的手忽地扣住了盛如希的下巴,让她直视着镜头,低声,“好好看着,不要辜负我的心意。” 而此时,盛如希也终于看见—— 屏幕上的id是简寂星。这是简寂星社交平台上认证过的大号! 直播间的人多达百万,不少还都是娱乐圈里的粉丝,简寂星这个ID一上线就在直播间的榜上,十分醒目。 想都想得到,如果连上简寂星后出现的是盛如希的模样,那场面得有多炸裂。 简寂星是故意的! 混蛋!这个坏东西!就是故意的,简寂星料定了自己肯定不会在她的账号上出现,故意说将这个机会让给自己,骗她回来。 盛如希才刚想明白,简寂星没给她多想的机会,竟然点了接通。 不要这样—— 盛如希差点尖叫出来,她们两个怎么能以这种模样出现在大家的面前?简寂星现在是被易感期蒙了心,完全没理智了。 瞬间,盛如希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整个人彻底贴入了简寂星的怀里。 简寂星被她撞得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闷哼,盛如希又气又羞,连呼吸都忘记,急得眼睛都湿润起来。 见简寂星又有要拿起手机的趋势,盛如希如惊弓之鸟般转过身,报复似地一口咬住了简寂星的耳垂。 语气却软下来:“不要这样,……都随你,都随你行了吗?” 盛如希心一横,做恨可以,但是社死绝对不行,和简寂星这模样出现在楚雾和大众面前更是不行!!! 主持人:“咦,是我们的老熟人,简导那边怎么是黑的?简导,简导听得见吗?” 声音清晰传来,简寂星却像是没听见,她垂眸,唇边勾着淡淡的弧度,只回答了盛如希:“那就在这里。” 什么?盛如希一阵恍惚,随即明白过来后,简寂星已经进了一步,她的小腹抵在了桌沿,后颈已经被温热的唇覆上。 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简寂星的手不再禁锢她,转而掐住了她的腰,这样才能让盛如希不跌下去。 盛如希的眼中瞬时蓄满了半真半假的眼泪:“简寂星,你怎么可以这样坏?” 坏吗? 简寂星舔了下唇,才慢条斯理地回答了主持人的问题:“嗯。” “简导的声音怎么这么哑?你那边怎么这么黑?”主持人奇怪地问。 简寂星:“我准备睡了。” 盛如希的腰背都绷得很紧,头忍不住后仰着。 她还要一边忍住自己的声音,简寂星的这句话在她的耳中自动翻译成:我准备睡你了。 怎么可以这样无耻?这哪里还是准备,她的腺体并不疼。简寂星的第一口咬的不深,但奇怪的空虚感涌上来。 感到格外不满足的人竟然是自己。 楚雾说好:“这么早?这可不太像你。” 简寂星笑了笑说:“我就是想睡觉了。” 盛如希的精神绷紧,听到的却是:我就是想睡你了…… 简寂星的手也终于落到了她的身上,盛如希的眼泪落了下来,几乎趴在了桌面上。 这个姿势她完全没办法再去咬简寂星。始终环在她腰间的手,给予了一层柔软的缓冲。 楚雾知道简寂星随意的性子,也没勉强她要把镜头露出来。 “有什么问题要问我的?” 似是听见了这边有声响,楚雾又说:“你别摔下床了?” 盛如希没忍住哭出来了,拼命忍住,抽噎了一下。她在简寂星的攻势里毫无招架之力,像是一朵完全由简寂星托起的薄云,在掌中淌成了任意的形状。 太过分了。 盛如希低下头,简寂星作乱的手指正从她的胸口挪到下巴,她低下头,咬了简寂星的手指。 “嗯……不会。”简寂星看着指尖的牙印,一点也没生气,反倒在盛如希的脸颊上碰了碰。 她漫不经心地问:“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前面几个问的都是科普性的问题,只有到简寂星这里,一下就像是换了频道。 “目前没有这个打算,要随缘。” 简寂星勾起一缕盛如希的发丝卷在指尖,说:“那怎么行?怕是有人要伤心。” 别说了!盛如希知道简寂星这是在调侃她,现场响起善意的起哄声,就连主持人也笑起来,“简导还是这么捧楚教授的场。” 简寂星:“很多人都捧的,楚教授很有魅力,招omega喜欢。” 你说是不是?——简寂星无声地用手上的动作询问,她再度咬上,这次很重,又深。盛如希的裙摆也被掀了上来,皱巴巴地,铺开在桌面的一边。 拉链不知何时已经都被灵巧地解开,敞开了大片的蝴蝶骨,她趴在桌上的样子,像是一只脆弱的蝴蝶,展翅欲飞,翅膀却被雨露打湿,怎么也飞不起来。 失神中,盛如希感觉到自己的一条腿被往后扶着勾在了简寂星的腰上。她的泪珠子滚滚地往下落,腰腹以下都在发颤,至于简寂星后来又和楚雾聊了什么,她半点都没听清。 夜深露重,树梢的月光也染上了热意。 在模糊的意识里,简寂星彻底丢掉了那些理智,她附在盛如希的耳边轻笑:“盛如希,以后还在我面前提别的alpha名字吗?” 【作者有话说】 后来的希希:雾雾 简寂星:和老婆do 希希:雾雾 简寂星:do 希希:希希,不嘻嘻 楚教授:确定了,我就是你们游戏的一环 8 正文 第8章 ◎“盛如希,嘴软点。”◎ 后半夜,简寂星忽然被身上的重量压醒了。她的睡眠质量向来一般,盛如希不知怎么睡到了她这边,歪着头,胳膊伸向了她,像是要抱过来。 大概是今天做累了,防备心也卸了下来,竟然挨着她睡。 闭上眼睛的盛如希显得很乖顺,像个精致又稚气的瓷娃娃。因为睡前哭过,眼皮还有些微微发红。 她的手臂柔软冷白,薄被覆在身上,如同温润湖水里荡开的波纹。 简寂星就这样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很惋惜,怎么就不能清醒的时候也这样? 盛如希对她的安抚效果神乎其神,只这一次,就足以令她平稳地度过这次的易感期。 其实简寂星还想要,但盛如希到后头受不住了,这次床单不用再换,但桌子必须重新做清洁。 她忽然想起来,盛如希的那个拍一拍后缀。 【嘬了你的脸一口并且说求求你求求你】 嘬是什么动作?这脑袋里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简寂星低下头,控制住了自己脑海中想要将嘬这个动作实施的念头,只是拉过被子,把盛如希盖严实。 * 盛如希再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早已空置。她都不知道简寂星是什么时候走的,拿起手机一看,简寂星走了连消息都没说一句。 可恶,用完就跑。 盛如希这回不仅腰疼,腿也酸得一动不想动。都怪简寂星,后半段就没把她放下来过,就在那张桌子前将她—— 露水汹涌,蜿蜒在桌面的木纹上。盛如希清楚,楚雾的直播就在面前,还有主持人的声音,讲着那些晦涩的科学常识。 她再也不想看见那张桌子了。 裙子也是。 当时,她裙子的上领都松松地落下来,下摆一塌糊涂,简寂星的衣服却好好的穿在身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身上的气质奇妙地与书房里的严谨禁欲融合。 盛如希真讨厌她那看起来稳重的模样,凭什么只有自己狼狈不堪,看起来深陷情欲之中? 后来,楚雾的直播是何时关闭的也不知道,她的裙子乱七八糟,蓬松的裙摆被揉皱了,被一个混球掀到桌面上,铺开。 炙热的体温和吻只落在她的腺体四周。盛如希不停地颤抖着,有一瞬间她竟然在想。 简寂星为什么不跟她接吻? 记忆的片段支离破碎,简寂星这次咬的好重,力气也大,盛如希哭的断断续续,有时又开始不满简寂星没有继续。她是简寂星手中随意揉捏的白云……重重下坠,又被顶上最高处。 眼泪的湿意在简寂星本就湿润的指尖肆意流淌着,盛如希觉得简寂星这人是真的很坏。 她的力气很小,后头就全部是简寂星支撑着,掌握着所有。盛如希也没有反抗的力气,指挥着简寂星抱她去浴室洗干净。 简寂星抱着她坐在水池边,将盛如希对着镜子,终于告诉了她今天这一切的原因。 “不要在你的alpha在易感期时提别的alpha的名字。”简寂星说,“哪怕这个人是楚雾。” 盛如希:“……疯子,疯子疯子疯子!你才不是我的alpha——” 她被按在了镜上,雪白的肌肤被冷意挤压,未说出口的话化作了呜咽。 “盛如希,嘴软点。”简寂星也缓缓地俯低了下来,气息一寸一寸掠过,“我还没死,不要在现在这个时候试着挑衅我。” 简寂星那蔓延的信息素已经快要把她燃着,盛如希想到两个多月前自己为嘴硬付出的代价,她不敢再多说。 起床没见到简寂星,也没简寂星的只言片语,想到昨晚自己还被吃干抹净,盛如希很不痛快,她在床上生了一会儿闷气,才起身下床。 到厨房里喝水,盛如希看见了简寂星留下的标签。 【楚雾说了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我昨天帮你问的。不客气:)】 真是阴阳怪气的语气,悍妇一般的笑脸。看的就让人来火。 一扭头,她看见了在沙发上放好的堆成小山状的礼品盒,有好几个。 简寂星已经替她准备好礼物——上面也附赠了纸条,说是因为她哥哥回来但她们未回家,心意得送过去。 盛如希验过没问题后差人送去就行。 底下最大的那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盛如希之前曾经随口说过不错的高定长裙。 上面仍旧放着简寂星写的卡片:【赔礼。】 这人也真是……昨天她埋怨过简寂星把自己的裙子弄坏了。除开和自己相处的模样不谈,简寂星为人处世时的礼节做的很好。 在生活中简寂星做事老派稳重,字也写的漂亮。与人相处时逗趣松弛,俗称拥有有趣的灵魂。 与这样的人结婚生活,本该是一桩美事。 只可惜,她们互不喜欢。 * 此时简寂星却在贵宾室里等待自己的私人航线起飞。原定九点走,因为天气原因延迟到十一点。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来随意滑了两下,闭上眼休息。 稀奇了,盛如希应该起来了,竟然没任何消息,骂自己的都没有。难不成还没看见自己的赔礼? 不应该。 有人过来领她去登机,简寂星将手机收好,不再将思绪放在这上面。这次的目的地很远,去到藏区之后还得自驾三小时才到目的地。 不止她一个人,还叫上了小型的摄制团队。有素材便拍,没素材就当团建。 拍完广告,盛如希在化妆间里收拾的差不多了就准备走。她晚上有个在CBD的品牌方见面活动,需要早点去做准备。 周玫急匆匆地从外面赶过来,一把拦住了盛如希:“走不了了,别出去。” 她一脸焦急地把手机给盛如希看:“怎么回事?简导上次不是专程帮你去的吗,怎么会和孟昭扯上关系了?” 就半个小时前。 也不是狗仔爆的料,是孟昭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发布了一张自己咖啡和甜点的图,从露出的少许上衣袖口,粉丝们认出了这是昨天在片场拍的。 【姐姐美鼠我了!这是姐姐给剧组人员准备的下午茶吗?好漂亮!!】 孟昭回了个害羞的表情,加一个“嘘”:【不是啦,不敢邀功,这是昨天简导来探班的时候买的~】 这两个表情就回的格外的微妙。 立刻有昨天的工作人员憋不住了出来说:【啊啊啊低调不了一点,昨天简导超超超超大方的!一大卡车直接拖过来给孟昭探班,还亲自来现场讲戏,排面拉满了。】 什么排面?如果把脸打的啪啪响也算是排面,那也太M了。 粉丝们却按耐不住,加上孟昭那天还发了和简寂星机车的合照,简寂星和孟昭的绯闻就这样明晃晃地登上了热议榜。 还有不少粉丝直接艾特简寂星喊话:结婚结婚!简导现在终于找到自己人生女主角了! 盛如希:“……” 简寂星这已经被编排的明明白白的一生。 她似是无聊地把玩着自己耳坠的流苏,声音清淡:“她的绯闻,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种时候,盛如希越是冷静,周玫越怕。 “问题就出在这里,咱们的粉丝也加入了喊话,让简导赶紧结婚,这样你就能与自己心中所属圆满HE,有了三家粉丝的加入,热度加了一个档次。” 三家粉丝都很欢喜,多年的白月光之争终于能落幕了。 周玫闭了闭眼:“孟昭也有个拍摄刚结束,眼下就在底下被狗仔围着。这还不是重点,简导应该和你……易感期刚结束吧?这个时期的alpha占有欲很强,我劝你最好别让简导看见粉丝们叫你和楚教授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话。” 盛如希本来已经不太注意的腿根又开始发酸,她的手指僵住,别过眸去,轻轻扇了下风。 “只要有简导新闻的地方,怎么可能少的了记者来问你呢。”周玫幽幽道,“但凡能拍到你的一个白眼,你不回答,人家小报这个月的业绩也有了。” “简导那边一直没联系上,倒是好了孟昭,热度蹭到了,公关也不用她做,”周玫自然地低声哄着小祖宗,“当然了,只要你能开个口,简导哪会舍得生气?这事情别闹到公司出面,让个人来澄清一下是最好。” 孟昭的咖位比不上她们是自然,可架不住现在公司全力在捧她。以简寂星的地位,只要她敢开口,孟昭一定不敢再作妖。 盛如希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找到了悍妇的聊天框。 “你把孟昭那个图转给我。” 周玫松了口气,知道盛如希这是同意来管的意思。只要这两口子通了气,让简寂星直接发个澄清,花点钱把热搜撤了,这样三家公司的脸面都过得去。 盛如希提了下裙子,啧了一声说:“把那条裙子拿出来,我下午穿。” 周玫秒懂她说的是简寂星送的那条:“好好好,你先和简导说。” 盛如希打字飞快。 【简寂星,你的绯闻!】 【知道什么是在婚姻存续期间保持绝对的忠诚吗?】 【为了外头的三瓜俩枣】 【你的婚姻岌岌可危】 【这次绝对——】 【哄不好!!!】 【图片】 盛如希很满意自己打出来的感叹号,这样显得事态非常严重,她心满意足地继续打上一句结尾:【你自己想清楚吧。/微笑】 很好,高冷又不失稳重,活泼又不会像是撒泼。 只要她先生气了,简寂星就气不过她,只能让着她。 发过去的图片,就是孟昭发的那张下午茶照片。 而此时的简寂星,正在遇到气流颠簸的飞机上。 翻山越岭中遭遇气流,即便是私人飞机信号同样受阻,她的手机断断续续的收到了消息。 先看见的是:【知道什么是在婚姻存续期间保持绝对的忠诚吗?】 简寂星很疑惑地回过去:【你什么时候能少叫几声雾雾,才能对我说这句话。】 过了几分钟,她又收到第二条:【图片】 【你的婚姻岌岌可危】 那不就是自己去探班的时候送的下午茶?不过简寂星认出来,那衣服不是盛如希的。 想再吃说就是了,怎么这么大的火气?简寂星好莫名其妙,但又知道盛如希这小祖宗性子就是个小事化大的人,于是耐着性子回复。 【我再订一份给你就是了。】 小绿豆:【你自己想清楚吧。/微笑】 看的盛如希发的那个微笑时,简寂星感到一阵牙酸。 欠收拾是不是? 虽然alpha在标记后对自己oemga的耐心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简寂星遂礼尚往来的回过去:【别撒泼。/微笑】 盛如希连续收到了三条消息。 没一条是她想看的。 尤其是后来那个如法炮制的小黄豆微笑脸,让她一点即燃。 等不了一点,盛如希立刻拨了电话过去。 【作者有话说】 说什么来着…… 不嘴软就要腿软了啊希希!!!! 9 正文 第9章 ◎盛如希:“我没有结婚的打算。”◎ “请乘客不要紧张,飞机进入气流颠簸区域,预计持续十分钟,请大家在座位上坐好。” 波动不算剧烈,简寂星重新系上安全带,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 信号显示了一格,但手机很安静,应该是没网状态,收不到任何消息。 耳边有些嘈杂,其他团队人员的声音和飞行的噪音混合在一起。 哪怕机身颠簸,团队里的人也没什么害怕的,毕竟跟着简寂星出行过几次,知道安全性有保障,还在嘻嘻哈哈的开着玩笑。 “赶紧给我的女朋友发个消息,让她安慰安慰我。” “逗呢,装交代后事啊?没信号了吧……” “哈哈哈,没事的,咱简导的飞机安全的很,担心啥?” “这我知道,不过每次飞机一抖,就不由自主地心里一哆嗦。” “那咱简导这种早就习惯了私人飞机出行的,多淡定啊,学学……” 简寂星对着聊得正嗨的同事们摆了摆手:“别来调侃我,坐好。” 她的手机上还停在和盛如希聊天的界面上,这是之前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 盛如希的信息素仍在她的脑海中盘桓。 以前她从没想过什么可惜不可惜。 但今天,在飞机颠簸那一下,她脑子里出现的是盛如希的腰、锁骨,还有—— 看起来那么柔软的唇,说出来的话永远都是得饶人处不饶人。 然而,手机再无消息。 她漫不经心地合上眼眸,手机也丢开。飞机在飞过了颠簸区域后,简寂星已经熟睡。 直到快两个小时后她才转醒,机舱外仍旧灰蒙蒙的。 “简导,你醒了。” 周悦十五分钟前就等在这里了,耐心地等待简寂星的醒来。 “目的地山密下起了大暴雨,要持续到今晚十一点,所以一会儿我们预备在西城的机场备降。”周悦面色平静,“如果简导实在很着急,到了西城可以安排直升机前往山密草场,上周西城新开通了去山密的赏花路线,也能包机。” 说了这一大堆,简寂星若有所思地凝视着空气,才转头问了句: “有网了吗?” “啊?”周悦愣了下,“有的,但时断时续,您的手机在十分钟前有亮起过。” 简寂星拿过来一看,是盛如希在微信上拨过来的视频通话,可是未接通。 她很快回拨过去,响了两声,那边挂了。 “……”简寂星面无表情:“没事了,备降吧。” 简寂星带着团队落地西城后,在机场附近的酒店里住进去,里里外外的都弄好已快到八点。 她才刚洗了澡坐到床上,就看见顾晟辞发来的消息。 【图片】 【哦哟哟哟哟,不是真的吧?】 简寂星皱眉:【你又在发什么疯】 今天这一个个的都不正常了?顾晟辞发过来的图片居然也是那张下午茶。 顾晟辞:【大导演,拜托你平时也上上网好吗?你去采风又不是真闭关,你是真不怕你们家那小祖宗闹起来】 简寂星很不懂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回了个问号过去。 顾晟辞:【这图是孟昭发的。现在你俩之间都有cp名了,粉丝们商量着给你们举行网络婚礼呢,网络重婚也是重婚,等着坐牢去吧】 后面又跟来几张图,简寂星才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 结合盛如希找她时的节点再挂掉……简寂星一时不知是气还是笑。 盛如希又不是第一天来娱乐圈,这么明显的单方面炒作都看不出来吗? 热搜上,她和孟昭的名字并排,已在第二。第一的是:#盛如希送上祝福# 简寂星落在图片上的视线一顿。 图上,盛如希穿着那身百万高定,长至脚踝的裙摆蔓延到身后,像披了一身星河,这符合盛如希惯常喜欢的盛大骄奢。 她妆容精致,面向镜头时笑得很开心。 在简寂星飞行休息的这段时间里,她为孟昭探班的传言早已被媒体们列为热门话题。 而盛如希出席活动离场时被人追问怎么看。 她说:“尊重,祝福。” 粉丝们说她笑得由衷的开心,是在提起简寂星这个名字时最真诚的一次。 简寂星:“……” 顾晟辞:【你老婆祝你和绯闻女友幸福美满,并穿的是你送的高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简寂星把她拉黑了。 下一秒顾晟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都成家的人了不能收收你的臭脾气吗?去澄清一下,哄哄盛如希,不让你们两家长辈饶不了你。” “哄?”简寂星听到这个字只觉听见了天方夜谭,“我晚上洗过澡后不出门。” 顾晟辞说:“臭脾气,还有臭毛病,你对盛如希的行程还没我一半清楚,她今晚在西城市广播电台有通告,人早飞过去了,不知道啊?” 简寂星:“我睡了。” 她把电话挂了,人已经躺到了枕头上,盯着天花板几分钟后又拿起手机,拨了电话过去。 夏岚很快接通:“简导,车已经在停车场了,随时可以出发,我们到达广电后台大约半小时,刚好能接到盛小姐。” 简寂星冷笑了下:“我没说我要去。” “……好的。”夏岚从善如流,“是夫人交代我等着的,今天雨太大了,她说怕盛小姐没带伞。” 没带伞,只要盛如希勾勾手指,大把的人等着送。下大雨又怎么样?简寂星知道这是颜女士给她下的死命令,看来是都知道了。 路上,简寂星看着飘到车窗上的雨滴,觉得这天气是在和自己作怪。 她有些烦闷,出声道:“岚姨,放电台。” “好的。” 舒缓的音乐声过后,主持人亲切的声音响起:“我们的节目接近尾声了……” 什么运气?刚好调个电台节目也结束了。 但下一刻,主持人的声线一转,笑着说:“所以我们就来问希希几个问题来结束吧,今天大家都在讨论你对简寂星导演的祝福。” 夏岚喉咙一梗,正想换台,就听到后座明显低气压的声线传来:“不用换。” 盛如希的声音娇俏:“是呀,多好的事情,如果这事属实,我也替简导开心。” “可简导目前都没出来回应,不知是不是下部新片的女主角也已经选定是她?”主持人可惜地说,“那天领奖时,还以为你能和简导强强联合一次呢。” 盛如希笑得像银铃一样:“哎,别这么说,我可不想也和简导传绯闻。” 半分钟不到的对话简寂星得深呼吸两次,仍旧憋的厉害。 她和盛如希才临时标记过,情绪会受到omega的方方面面影响,身体也会有反应,信息素会在腺体里活跃。 但盛如希不在的时候,她释放不出来。情绪波动的结果就是腺体微微发痛,越发的烦躁。 但她面上不显,反而越发的平静无波。 “小希是不是知道什么,孟昭和简导之间难不成只是大家误会了?”主持人挖了坑给盛如希跳。 盛如希没上勾:“这我就不知道,我和简导不熟。” “好吧,小希现在应该是将重心都放在事业上,之后有打算结婚成立家庭吗?” “没有。” “或者有没有想过试一试这种风格的角色呢?” “结婚的?没有,我是体验派,应该演不出来。”盛如希想了想之后轻笑了一声,“还不如演丧偶的戏,我应该可以。” 主持人一时不知怎么接,只能打个哈哈:“小希说话还是这么有趣。” 这时,后座里简寂星的发冷的声音再一次传来:“电台关了。” 夏岚赶紧照做,她都听得那叫一个胆战心惊,早知道一开始就换了频道就好了。 雨越来越大了,谁也没想到忽然下的这么大。 盛如希出来的时候,工作人员追着要送她,皆被她拒绝。 盛如希本来今晚就要赶回京市的,但周玫告诉她之前西城的桃花专线通告提前了,加之天气令机场航班取消,于是调换了一下。 西城今年开辟了赏桃花的直升机专线,砸了重金找旅行推荐官,周玫给她谈了下来,为期半个月的拍摄,行程不累*,就当是让她带薪休假了。 今晚过来的匆忙,因为增大的雨势,她的专车也没有按时到达。 盛如希再次拒绝了其他工作人员的跟随,只让团子和她一起走后台的vip通道出来,有保安拉起的警戒线,这里人很少。 能在这里通行和停靠的车,里面坐着的人都非富即贵,也不会有人生事。 不远处,一辆低调的黑车紧闭车门车窗,只在看见那抹身影出来时,悄无声息地靠近了过去。 盛如希的脚背上溅上了几滴雨。 团子很不安,虽然盛如希今天在做电台节目的时候一直很正常,但那只是因为她敬业。 实际上,她看的出来盛如希的心情很差,录制的过程中还喝了两大杯抑制剂咖啡。 现在更是冷着一张脸,比外面的天气还冻人。 主持人是个beta,完全察觉不到盛如希不爽的信息素,但是团子能感觉的出来。 这小祖宗生气了,并且很严重。 简导又不在。哎,这都什么事儿? 团子想开口安慰几句,但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犹豫着道:“希姐,你也知道那是误会,简导肯定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谁管她是不是故意了。”盛如希用脚尖踢了一下地面的小水洼,哼一声,“出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自己去说,让别人反反复复问我。” 团子:“简导开始给你电话可能就是想解释,可是你挂了……” “那她怎么不打第二回?她就是不着急。”盛如希两手捏着自己的手机,提到面前赏脸看了一眼。 团子:“可你也说自己还不如丧偶,要是被简导听见了……” “现在这情况和丧偶有什么区别?”又有一滴雨落在了她的脚背上,盛如希的眼睫轻轻一颤,双手揽住自己的手臂。 凉意已经透进了骨子里,但盛如希骄傲又爱漂亮,晚上的温度已经降到了五度,她外套也不穿,像孤单的天鹅。 脸上带着委屈。 也只有她,能让委屈和骄傲融合在一张惊艳的脸上。 “下大雨,车迟到,落魄的女明星,妻子的绯闻。”盛如希自己说着便气得跺脚,鞋跟溅起小小的水花,“简寂星应该庆幸她现在不在我面前,不然我非得咬死她。” 话音刚落,始终在后方等待的车缓缓开过来,却在离她一米外停下,后排的窗户降了下来。 简寂星平静的侧脸出现在盛如希的面前。 察觉到盛如希错愕的目光,简寂星才转过头来,竟然唇角上翘着笑起来。 但她笑起来比没笑的时候显得气温更低了几度。 “咬死我?看来盛影后是真的很想要丧偶了。”简寂星的手中把玩着小巧精美的木质伞柄,却没有任何要下车为公主撑伞的意思。 她似不悦地松开了那柄伞,淡淡道:“盛如希,自己走过来,上车。” 【作者有话说】 希希:公主骄傲脸 简导:今天我是来治你的 我看你俩能硬气几秒钟…… 10 正文 第10章 ◎我接吻的时候嘴挺软。◎ 大雨滂沱,视线对峙。 团子仿佛看到了空气中的刀光剑影。 盛如希的愕然也只有一瞬,很快她反应过来,反而往后退了半步,彻底站到了遮挡的屋檐里。 就这样,和在车里简寂星面对面,却没上前半步。 团子屏气凝神,只感觉到沉重的压力落在自己的身上,空气几近凝固。 简寂星不再说话,只是凝望着雨幕之外的盛如希。 她的目光逐渐凌厉起来,又冷又硬,抿直了唇。 这公主还能犟脾气的撑多久?高跟鞋的鞋尖都湿了,在外头再吹上十分钟,明天准倒下。 这里的气候可不比在平原,不是经常待在这里的人适应不了,更别提这颗娇气的小绿豆。 “你的车最快都还有半小时才来,如果你想要一直在这里受冻的话,就随你的便。” 夏岚想要下车去给伞,却被简寂星用眼神制止。 团子手里提着个礼盒,要说话时,同样也被盛如希阻止。 就在团子以为两人真能这样一直僵持着时,盛如希却抿了唇,眼神往下看,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也像是进了雨滴,莹莹的。 “凶什么?”盛如希说话的时候,双手在纤细的臂膀上上下动了动,她的鞋面前方就是水洼,雨声之中,盛如希的脸越发苍白。 抬眸的瞬间,微蹙的眉心不再是生气,转换成委屈的埋怨,却硬是忍着没说出口。 她眉眼间淡淡的疲倦让人心颤。 外界对她的评价素来不虚,她能演出千万般情绪,且令人无条件相信。 简寂星的指尖重新触到伞柄,缓慢地摩挲着。 只要盛如希好好说话的时候,她就是宝物,让人想要好好去珍惜她。即便知道这宝物的演技了得,但这一刻,简寂星仍愿意等她演完。 盛如希眨了下眼睛,睫羽浓密的像是一道翩然的眼线。 “总之你人也来了,却是羞辱我来的,开口就是凶我,还怪得了我?我不用你接,也没等你接。” 简寂星一言不发。盛如希她开口对自己说一句没有伞又会怎样?但她就是不说。 不记得有多少次是这样,简寂星哪怕原本好好,也被气得什么都忘了。 她自诩的冷静和稳重,在盛如希的面前总是会轻易的破防。 冷气袭来,简寂星看见了盛如希手臂上已经被冻的起了鸡皮疙瘩,她身体娇贵,这空气里的潮湿的雨气也容易叫她受凉。 简寂星的另一只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方在了门把手上,就听盛如希说: “一句解释都没有,就要我去淋雨。简寂星,你的心是什么做的?”盛如希垂下眸,“大家都说简导最尊重女演员,怎么就偏偏不尊重我?” 简寂星似乎看到有一颗碎光坠在了地上,散开小小的涟漪。 夜晚的灯光昏暗,一时也分不清那是泪还是雨。 车门终于被打开,那把早早备好的伞撑开,简寂星迈入到雨幕里。 不过两步的路。 可盛如希就是不肯走,她执拗的眸光看过来时,简寂星知道自己赢不了。 她认输了。 “娇气鬼。”简寂星面色冷霜未退,语气却缓和了下来,“现在肯不肯走?” 盛如希终于抬起头来,唇角翘起一些:“我冷得很,鞋也很贵,不想沾湿。” 简寂星刚刚还看见她在踩水玩,此时也不揭穿她:“有什么名堂你上车再说。” 可她的脚尖被盛如希用尖尖的鞋头一抵,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湿润起来:“我能有什么名堂?不过是个娇气鬼。” 伞面倾斜,简寂星的肩头已被打湿。她盯了盛如希一瞬,突然将伞塞到了盛如希的手上,手臂穿过盛如希的膝窝,轻易地将人抱了起来。 “简寂星!”盛如希惊呼。 “团子,会有车来送你回去。”简寂星没理会盛如希那微不足道的捶打,直接将怀中的女人放进了车中。 团子连连点头,知道这时候不能过去打扰。夏岚立刻下车递了伞过去,顺便将团子手中的硕大的礼品盒拿了回来。 隔板升上来的一瞬间,后座变为了封闭的地方。 简寂星一坐上来,车门砰地关上。 再也抑制不住的信息素汹涌而来,简寂星将湿掉的外套脱下,目光沉沉地望向盛如希,脸上没有半点笑意。 盛如希也不带怕的,怒视着她:“别坐过来,谁准你抱我的。” “不然我还需要给你找红地毯?” 盛如希:“你最好是这样。” 简寂星放纵自己的信息素流淌,腺体处烫的厉害。 盛如希忽然更恼:“别用你的信息素来刺激我,坐远点。” 才刚临时标记完,再多点信息素不怕出事吗? 这不合规矩,她们一个月就两次,两次机会都已经用完了。 “我早就对你说过,不要刺激我。”简寂星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她,视线缓缓地在盛如希的眼睛四周游走,“你既然都要丧偶了,还不准我找一下存在感?” 盛如希笑一声:“简寂星,你长嘴到底干嘛的?” 本来被简寂星抱那一下气消了一半,现在想到简寂星还没给解释,又气上了。 简寂星淡声:“只是忠言逆耳。” 车里没开灯,城市里的光线被窗外的雨滴切割的五光十色,她想确认刚才那到底是雨还是……简寂星伸出手去想要触碰盛如希的眼角,却被盛如希偏过脸移开。 “你怎么这么能抬举自己?” 简寂星的眸色原本就深,信息素中苦味渐重,她收回了手,声音听不出半点起伏:“盛如希,谁和你过非得要被气死。” 盛如希:“没和你过,再气也不会气到你,简导长命百岁。” 车内顿时安静下来,简寂星把早早拿到的纸巾揉进了手心,指尖搭在靠门放置的伞柄上,一言不发。 车辆仍在行使,不知驶向何处。雨点落在车上像是低分贝的鞭炮,这是雨势没有任何减弱的迹象。 盛如希不喜欢苦的信息素味,这次简寂星信息素里的苦味比以往都重,不呛,就是透到她骨缝里似的,让她觉得很冷,一点也不温暖。 很苦的陈皮,被大雨打湿了,怎么都燃不起来。简寂星的身上从内到位的散发着一股让人感到强势的压迫感。 盛如希也不傻。 这么大的雨,她的专车原定是在通告结束前半小时就来的,被雨堵在了路上,但简寂星出现了。 所以她可能提前很久就在这里等了。 简寂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盛如希不想去深究,也不在乎。 她得承认,这一份心的初始点是好的。但两人争来争去谁也不让,气头上就全忘了。 想清楚之后,她嘟了下唇,有点犹豫要不要开口,似乎自己刚才话是说绝了一些,毕竟简寂星还是来找她了。 人不说话,信息素却在压她。这犯苦的信息素没有勾搭的意思,只有浓浓的压迫感。 简寂星到底要怎么样?就这么沉默下去,这是再也不想和自己说话了? 没和她吵架时候的简寂星,还不如吵嘴时候的。 原本的委屈可怜是装的,现在倒真有了几分,盛如希的眼泪说来就来,喉咙堵得慌。但这次她没让简寂星看见,转过了头望向另一边的窗外。 “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在飞机上,收到的消息只有三条。” 忽然,简寂星开口了:“一张图,问我忠诚,以及让我好好想清楚,我以为是你还想再吃那家店。” “什么?” 盛如希转过头来,看向在窗边的人。简寂星并没有看她,一张侧脸,眉目清冷的如这场夜雨。 她这才发现,简寂星的里面穿着一件柔软的深色棉质衬衫,这不是简寂星平时出门的风格,像在家里穿的。 “你说什么,我明明发了很多消息给你……”盛如希狐疑,声音诚实地小下去,“你是不是乱讲,别骗我。” 简寂星终于转头看她:“我们可以拿手机出来看。” 盛如希条件反应似的就拿出了手机,待感觉到简寂星转身过来,又迅速地坐远了半人宽,扬着手机。 玩儿是吧? 简寂星这回笑了起来,似乎又恢复了那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盛如希终于隐隐感觉到了车中的温度在升高。 盛如希也迟钝地感觉的了alpha身上的变化: “你先坐远点,不要往我这边坐了。” 哪想到简寂星直接也往她那边挪了半人宽,又和盛如希挨到了一起。 “别往这边来了!”盛如希又挪到边上,这款车的后座宽敞,她原本被简寂星抱着放在中间,现在她一直在往边上靠。 但她挪了,简寂星也跟着挪,好像自己说话刺激她起了反应似的。 等她一凶,简寂星现在又不凶了,挨着坐过来,摆明了就是要和她对着干。 “你怎么就这么能耐呢简寂星?”盛如希遭不住她逼到自己面前来的人,也受不了越来越传递出热度的信息素。 “还不坐远点!!” 盛如希要暴躁了。 简寂星不紧不慢地看着她脸上浮现的两坨粉霞,勾了唇角:“我为什么坐远点,这是我的车。” 还是这种感觉好,她喜欢盛如希在自己面前吃瘪的感觉。 盛如希瞪她:“我是你的老婆,这车也有我一半的份儿,懂吗?” “用不着我的时候就丧偶,用得着就知道是老婆了。”简寂星气笑了,她为盛如希的言之凿凿感到惊叹。 盛如希再一次感觉到了简寂星的顽劣。 她已经彻底挨到了这边的车门,到了退无可退的境地。 这边的车门锁还关着,可简寂星仍要过来,并不是要逼她下车,但实打实的就是在逗她。 盛如希忽然扭头:“你还过来是吧?” “过来怎么了?”简寂星的唇弯的更深,她已经为即将到来的胜利提前雀跃,后座的沉木香愈发明显,如同巨木倾覆,堪堪悬在盛如希的头顶。 盛如希深深地嗅了两口,胸前柔软缓慢地起伏着,她的手抵在车门上,坚硬与柔软碰撞,她感受到自己的皮肤下跳动的脉搏。 一下又一下,联动着腺体处的神经,越发的明显。 刚被标记过的身体浸润在这一片信息素之中,哪怕再强的自制力,也阻止不了她来自基因里的回应。 意识太清醒,看着自己的身体正在陷入沉沦之地。 一时,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因为想争夺一口气,还是真的想这样做。 终于,在简寂星在再一次靠过来时,盛如希又喊了简寂星一声,松开了自己落在车门上的手,猛地抬腿,翻身坐到了简寂星的身上。 这一回,她也终于如愿在简寂星的脸上看到了按错愕的表情。 “你一直逼我,我只能这么坐。”盛如希仰起头,眼睛眯起来的时像一只骄傲的小狐狸,“满意吗?” 简寂星的视线终于不再只在盛如希的眼睛处,落到了唇上。 她嗤了下,再开口的声音又低又沙:“盛如希……你胆子真大。” 她的手顺势掐到了盛如希的腰上,信息素几欲烧起来。 盛如希一定也已经察觉到了这个变化,所以得意地笑了出来。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简导?”盛如希倾身过去,上翘的眼尾微红,不知是情动还是方才哭的。简寂星呼吸微重,手上的力度发紧。盛如希却还是没怕,反而歪了下头,脸上的表情天真无邪,凑过去,停在离简寂星的唇还有半寸的距离。 热的轻微喘息带着oemga身上的香,铺面而来,甜酸的莓果如飞蛾扑火,涌入了熊熊燃烧的沉木之中。 这是盛如希第一次以这种暧昧的姿势坐在简寂星的身上,却只是为了赌气。 盛如希伸手过去,在快要碰到简寂星腺体的时候被紧紧扣住。 简寂星一言不发,视线看过盛如希的唇、肩膀,身体,和裙摆。当时觉得盛如希穿的单薄,现在反而嫌繁复。 绵长又交融的呼吸,她们明明很快就要吻上,却互不相让的在对抗。 “嘴好点,这句话也适用你。”盛如希轻松地抽出了自己手腕,半挑了下眉,笑得狡黠,“来接我就是来接我,解释便解释,呛我干什么?” “什么时候你也能嘴软点?” 盛如希也将逗弄的场子找了回来,正要起身离开,腰后便覆上手掌,将她狠狠下压,且精准不差地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我接吻的时候嘴挺软,”简寂星轻笑,“盛大小姐,但你不敢试。” 【作者有话说】 大小姐:你凶我?(瞪大眼睛) 悍妇:别装了 大小姐:你凶我…(委屈) 悍妇:…… 悍妇:。可恶,被她装到了 11 正文 第11章 ◎明明不喜欢简寂星,却还是被她的信息素勾引。◎ 简寂星还要不要脸? 答案是,不要。 盛如希闭上了眼睛,甚至微微嘟起了唇,就看简寂星敢不敢亲。 她和简寂星不是没吻过。 但只有一次,就是第一次误闯了简寂星的房间时,她已经被发情热烧得一塌糊涂,主动吻了简寂星。 而简寂星也是第一次被带出易感期,理智早已崩开,回吻得更凶。 从那之后,她们在完成伴侣义务的时候,都默契地不再亲密地亲吻。 那是情侣之间做的事,不是她们,盛如希料定了简寂星不会这样做。 她甚至挑衅:“怎么不动?” 这是个挑逗的动作,偏偏被她做成了挑衅的样子。 盛如希是很气人,但她不管做什么表情都不惹人厌。 此时正是盛如希的防备最薄弱的时候,简寂星手一伸,轻而易举地将手机拿了过来。 她单手一揽,把盛如希从身上带了下来,放到边上,仿佛刚才那个受到蛊惑的人不是她。 盛如希:“?” 她又想骂简寂星不行了。 “先把正事做了。”简寂星把自己的手机也拿了出来,调出了和盛如希的聊天记录给她看,“自己看。” 大约是情绪平复下来一些,简寂星的信息素也没那么有攻击性了,淡了些。 盛如希有些心不在焉,往那边看,确实看见了自己那边只有三条消息。 简寂星说的是对的,她没骗她。 可是—— “小绿豆是什么东西?”盛如希咬牙切齿,精神也为之振奋,那旖旎暧昧的氛围顿时散了。 “昵称,不是很可爱吗?”简寂星对答如流,“拿你的手机出来对照一下。” 盛如希忽然想起自己给简寂星的备注,刚升起的气又散了,飞速夺回了自己的手机,挤出一丝笑。 “不用了。” 悍妇,她在心底补充道。 安静片刻,后车厢里的信息素开始淡去了。 冷静的是简寂星,不再冷静的却是盛如希。 她并拢了双腿,手指捻在自己的裙角,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再抬起头来,她一脸冷漠地望着简寂星,心想自己这辈子都不要和简寂星接吻。 她已经知道这是一场误会了,只是这误会偏偏时间选的巧,就刚好在自己气头上信号不好。 简寂星似乎很大度:“我没接到你电话,但你也挂了我一次电话,就当我们扯平了。” 但很快,简寂星的话锋一转。 “还有,盛如希,你发脾气的对象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没惹你,你说要丧偶,苦了我特地来接你,还怪我不解释。” 盛如希被她说的哑口无言,此刻也不想与简寂星争执,她憋得很难受。身体好像很渴,又潮,空气里的潮湿透了进去,叫她很不舒服。 从简寂星的身上下来之后,她一直有这种感觉。 见好就收的道理她是懂的,现在简寂星愿意同她解释,盛如希也踩台阶下来,笑盈盈地弯着眼睛说:“谢谢你啦,老婆。” 是撒娇的语气,她只谢简寂星来接她,只字不提自己恼火时干的坏事。 简寂星知道这已经是盛如希最大的让步了,神情缓和下来,也拿过备好的一件外套,罩在盛如希凉薄的肩头。 “你别喊后面那两个字,就当是谢我了。” 盛如希:“……”真是忍不了一点。 回去的路上,两人各自安稳坐在车内两端,不再多言。简寂星送盛如希回了酒店,入住早就预留好的总统套房。 下车时,盛如希指挥简寂星去前座拿礼品盒,夏岚看得笑意溢出来。 “既然已经穿过一次,还拿回去?不符合你往日风格。”简寂星怎会认不出来,这就是自己送的那条裙子。 盛如希是骄纵盛放的花,浑身上下都有数不清的华美装饰。珠宝,华服,统统是她不起眼的陪衬。旁人求都求不来的高定,她只要穿过一次便不再碰。 这样奢侈的做派,绝非寻常人家供得起。 好在,她简寂星也不稀罕这点钱。 盛如希笑起来,坏心眼地故意要用这个称呼气她:“老婆送的,挂回家多看两眼。” 夏岚也下了车,伸手要拿过来时,简寂星微微摇头,竟然亲自来提。 她状似惊讶地在盛如希的面前一抬眼:“不知盛影后的夫人是谁?她真是好生勇敢。” 好不容易服个软,结果这悍妇表明了不愿意当自己的老婆。 盛如希一手要伸过去掐简寂星的脸,被简寂星往后一退躲过。 简寂星你到底会不会好好说话啊! 盛如希直接用高跟鞋在简寂星的鞋面上重重一踩,自己转身负气离去。 简寂星心底那点烦躁终于烟消云散,雨没停,但已经完全影响不了她。 她也抬步跟上。 简寂星礼貌地将盛如希送到门口,走之前说:“周玫明天会来这里接你,晚安。” 盛如希直接将门关上,两秒后,她又开了门。 简寂星还没走,奇怪地看着她。 “舍不得?” “怎会。”盛如希在灯下的脸庞细腻如玉,“是想转告你,这个月的义务早已完成,我们没有必要再见面。” “如你所愿。”简寂星迎向她的视线,“晚安,盛如希。” 盛如希关了门,没有第一时间去浴室卸去脂粉,而是坐在了沙发上,轻吐出一口气。 她的身上还披着简寂星的外套,上面留着简寂星信息素的气味。 她闭着眼睛,缓慢地脱下这件外套,盖在自己的膝头。 她想自己真是疯了。 明明不喜欢简寂星,还是被简寂星的信息素勾引。 上一秒还在和简寂星生气,下一秒。 她竟然真的想和简寂星上床。 * 雨下了一整夜。 早上七点,终于放晴。 简寂星醒得早,拿出手机来看见张导昨晚凌晨三点钟还在给自己发消息,态度好的不得了,并说事情全处理妥当了。 发来的语音简寂星听了一条,开头便声音哽咽,她懒得再听。 活该。 都不用简寂星亲自为她打电话,她在这边拒接了张导两个电话后,他自然明白了严重性。忙不迭地自己出来澄清,那下午茶是简导专程来送给全剧组人员的,哪有什么特地给谁? 本来只是这样还好,但粉丝们很快发现,原来张导已经定下的那部戏预告海报里,删除了孟昭。 热搜的词条瞬息更改,其他人纷纷明白过来。 哪里是简寂星没出来回应,她只是不屑回应。孟昭都没进她的视野,还想要当简寂星的女主?简直天方夜谭。 蹭了不该蹭的热度,连自己下部戏的资源都掉了。 之前还戏言说起要给简寂星和孟昭办网络婚礼的网友们纷纷道歉删博退出超话一条龙。 如此,事情便告一段落。倒是盛如希那天下午做活动时身穿的百万高定与采访时的说想尝试丧偶戏被粉丝津津乐道。 简寂星让人把盛如希那番言论撤了,看着就不爽。不过她翻看了一下盛如希站姐拍下来的照片,保留了好几张。 按道理,她已经不需要再做任何回应。 可她想起昨天盛如希委屈的那模样,没达目的,这小绿豆得再掉金豆子,颜女士也饶不了自己。 她不需和这些人虚以为蛇,直接发了条微博,简单一行字。 【简寂星V:新片未定,没有的事,别瞎祝福。】 都处理结束,那小祖宗应该能彻底消气了。简寂星看了眼时间,快八点了。 她把自己的po文截了图,给盛如希发去消息:【满意了?】 盛如希秒回。 小绿豆:【你为什么吵我睡觉?不知道我早上要睡饱觉?】 都秒回了还睡觉,简寂星才不信她,慢悠悠回道:【抱歉。我以为你有通告,早起了】 小绿豆:【那是下午的!!!!】 简寂星仿佛能看到盛如希在自己面前抓狂,她勾了勾唇,不再回复。 过了几分钟,手机又响了。 小绿豆:【你说话啊】 简寂星:【我以为你睡着了。想聊点什么?】 小绿豆:【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了】 简寂星很理解地回:【好的,抱歉。】 盛如希看着那加上标点加上句号的四个字,越看越觉得简寂星是在阴阳怪气。 很好,一大早上的,又让她生气了。 她把手机反扣着压在了简寂星的外套上,没多久,电话铃声响起来,盛如希看都不用看是谁,娴熟地接了起来。 眯着眼睛,冷哼了一下说:“简寂星,我可没那么容易原谅你的,别以为这就完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会儿,才笑起来:“那孩子还没哄好你?叫过来。”声音赫然是简寂星的母亲颜瑶金。 “……妈妈!”盛如希吓了一跳,脸上顿时涨红起来,还好现在长辈看不见,“没有,没有的事……” 盛如希心叫不好,立刻发消息让简寂星过来。她知道简寂星肯定也住在这家酒店。 盛如希虽然骄纵,却从不跋扈,她嘴甜,又生得那么漂亮,谁能对她生气?颜瑶金两个女儿都是alpha,一直想要个omega女儿。所以,她打从一开始就很喜欢盛如希。 “融融昨天已经去找你赔礼道歉了,是不是还没哄好你?”颜瑶金的语气只向着盛如希,“妈妈昨晚特地叫她来接你,难不成又做的不好,你把她叫来,我骂她。” 她们都是大家族,成家立业后的子女都要注重礼仪颜面,尊重伴侣更是重中之重,最不喜出现这种绯闻。 在两人的家长面前,两人都尽职尽责扮演新婚伴侣的角色,不能再像两人相处时那样肆无忌惮。 更别提两家长辈一直担心她们进入婚姻过快,一直希望她们能够好好培养感情。 盛如希笑起来:“哪有?是我懒得很,指挥她去给我挤牙膏了。” 说罢,她朝着门外嗔一声:“小简,妈妈叫你,快出来。” 颜瑶金也笑:“都起来了?也好,听融融说你拍戏容易昼夜颠倒,身体也要好好调理一下。” “方便吗?妈妈把视频打开。”颜瑶金似是想起了什么,笑起来,“不方便妈妈先挂了。” “方便的,妈妈。”盛如希脸一红,瞬时明白了颜瑶金的意思。 房门已经无声地打开,随手将头发一拢的简寂星出现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神情,在看盛如希表演。 盛如希示意她自己走过来,简寂星一动不动,眼神里的意思明晰——还能演到哪一步? 混蛋王八羔子。颜瑶金这边视频又马上要开,盛如希只好快步过去,几乎是扑进了简寂星的怀里。 简寂星的手揽在盛如希的腰上,才扶着人站稳。 视频打开,颜瑶金看着小情侣依偎在一起,笑得更加满意。 简寂星叫了声:“妈。” “昨天的事还没和希希解释清楚?你欺负她,回来就要收拾你。” 盛如希忙勾住了简寂星的胳膊,往她肩上一靠:“妈妈,没有。我们感情好着呢,她哪敢欺负我?小简知道我通告临时改到这里,特定为了找我来的。” 盛如希垂眸一笑,恰到好处地露出自己泛红的耳朵。 说这话的声音甜到快要发腻,盛如希想着恶心恶心简寂星,抬头一看,简寂星竟然一脸习以为常,似乎还很享受。 要不要脸? 颜瑶金这才放心,又嘱咐了简寂星几句,才对盛如希说,下周三是简寂星的妹妹生日,叫两人一同回家吃饭。 简寂星脸色淡淡的,只听盛如希的意见。 她们结婚已经两个多月了,确实回长辈家中很少,盛如希算了一下自己的行程,便点头同意了。 挂了电话,盛如希立刻要从简寂星的怀里起来,却被简寂星按住了腰。 “不愧为双金影后,在长辈面前都能演得这样好,虚情假意叫人糊涂分不清。” 简寂星轻笑,顿了下,才问:“就不怕与我真的假戏真做?” 【作者有话说】 表面上的简导:嘴硬,死装,不爱 背地里的:保存老婆美照,送礼物,接老婆,澄清绯闻,搂住了不撒手 —— 这里解释一下小绿豆的身体状况是这样的 她长期服用抑制剂,像喝水,喝咖啡一样每天都会用。什么时候停下不喝,那个时候就是发情期。 原因在后期会说。 感恩大家的投喂,你们营养液好多啊!!!我都记下了,到开v后会好好回报给大家的 今天榜上字数已经更完,明天存稿不更 12 正文 第12章 ◎她咬紧了盛如希的耳垂。◎ 盛如希掰着简寂星的手指,愣是让她一寸一寸地松了手。 “你演得也不错,挂了电话还不放开。”盛如希望向她,“若不是知道你也在追雾雾,我真怕你也喜欢上我。” 简寂星:“……”论嘴毒的功力,她俩不相上下。 见她立刻就放开了自己,盛如希也得以脱身,眼神还在简寂星的身上。 她就知道简寂星受不得这话,不过说句她喜欢自己罢了,用得着这么大的反应? 清晨的盛如希身上照样有淡淡的香气,微红的耳朵令她看上去像极了娇嫩的朱丽叶玫瑰。 高贵又优雅。 站起来的时候已经习惯性地微抬着下颚,不管何时都仪态很漂亮。 简寂星就不一样。 她向后倚靠在沙发上,掀起眼皮扫了盛如希一眼,一晒:“演完就不要了,刚才不是和我挺恩爱的?” 简寂星早知道盛如希演技了得,但不知她连长辈都能骗的如此得心应手。 颜瑶金大概还真以为她们两人进展良好,不然不会怎么会顺势提出让她们回家。 “谢谢你赞许我的演技。”盛如希说。 天地良心,简寂星不是这个意思。 但她也没多说:“把你的通告表让周玫给我一份,行吗。” 很公事公办的语气,盛如希有点不悦:“干什么?还真把刚才我编造的话听进去,下个通告你还要来追?” “不必想这么多。”简寂星说,“你在妈妈面前将我塑造的这么黏你,若是回家她问起,发现我连你行程都搞不清岂不是露馅?” 盛如希没好气:“知道了,我不信妈妈未必看不出来我在说谎。” 简寂星轻笑:“但她愿意信你。” “你能在妈妈面前与我做的这样好,难不成我说什么,你就照做什么?” 简寂星半挑起了眉,似是感兴趣:“你还需要我配合你什么?” “我要的你未必配合的了。”盛如希*也笑了,“若是演戏演全套,我们还差了一些。” 床都上了,还能差到哪一步去?简寂星一思索,恍然大悟。 是接吻。 这事又不是自己一人决定的,简寂星说: “让我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卷。太卷了。 不是下周三才回家,这么早就排练上了是吧? 盛如希觉得简寂星就是在挑衅她,但她又不想让简寂星真的得意。 不就是演戏吗?这有何难的。演出伉俪情深的模样,对盛如希说是必修课。 她只是很少拍吻戏,又不是不拍感情戏。这是有公式的,套用到简寂星的身上就好。 没有人能在她的魅力下不折服,哪怕是简寂星这种讨厌自己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客观的现实。 从她动起来时的简寂星从未从自己身上移开的眼神便可看出来。 盛如希享受这种备受瞩目的欣赏。她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以后自然也会继续这样骄傲。 “我能做到哪一步,得看你能坚持到哪一步。”她没穿拖鞋,赤脚走向简寂星。 伸手时,简寂星没躲。 她触摸到简寂星轻薄的睡袍,棉质,深色,材质与昨晚那件一模一样。 盛如希的心念一动,昨晚上的简寂星是来到了酒店才出去接自己的。 “昨晚上,若不是妈妈要求,你肯定不会来。”盛如希捏着简寂星的领口,轻柔地一拽,“简导当时也演得不错,我还以为你特地为我来。” 简寂星觉得好笑:“你认为谁命令的了我?” 这倒是。 简寂星离经叛道的人尽皆知,起初家里不同意她当导演。后来入了行,还拍小众题材,记录片和文艺片混着来,有时候还非常意识流,盛如希不是没看过,但她是真看不懂。 她不懂简寂星内心的,所以盛如希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称为简寂星的女主角, 简寂星虽是出了名的好相处,可没人敢真的惹她生气。当时在金梧桐颁奖礼上,也只有盛如希敢那样呛她。 命令是颜女士下的无疑,但那把伞却是简寂星亲自挑选,最适合盛如希的一把。 按照盛如希的派头,哪怕是素伞,那也得端庄雅致,工序复杂,有时间的沉淀,这才配得上她。 “这倒是。”盛如希意识到自己被说服的很快,于是又对简寂星说,“花言巧语。” “那我该怎么说?”简寂星虚心求教。 盛如希反而倒打一耙:“我懒得与你多讲,讲了你又不明白,可能还得和我争,总之那么多人里面,就你最最最惹恼我!” 简寂星实在佩服她这把真的说成是假的能力。 讲了你又不听,听了你也不做,做了你又做错,错了你又不改。有点知道的流行语就全都用在她的身上了。 盛如希胡搅蛮缠的本事简寂星不是头回看见,不过她仍旧觉得神奇,竟然有人能够把这本事一次又一次运用的叫人炉火纯青。 她招惹盛如希?明明是躲都来不及。 “那么多人。”简寂星忽然转头看向盛如希,起了点咬文嚼字的兴致,“盛影后好大的魅力,不如让我学学,那些人是谁,她们都是如何对待你?” 盛如希没听出这里的危险性,脱口而出:“雾雾就不会像你这样一直气我,不会像你这样不识抬举,还对我阴阳怪气。” 见简寂星的表情冷下来,盛如希就知道自己捏到了简寂星的命门。 只要说出楚雾的名字,简寂星人就不一样了。刚刚还在和她开玩笑,现在就开始发脾气。 “你想她怎样对你?” 盛如希故意气她:“起码雾雾的唇不需要我来亲,说出来的话也是软的。” 这句话,简寂星没有回答她。盛如希当她是吃瘪,心满意足地挑眉。 说是不能露馅的排练,只要简寂星愿意跟她好好配合,盛如希做起来也得心应手。 简寂星原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但盛如希很轻易地就把她拉了起来。挽住胳膊,头微微靠在简寂星的肩头,这是一个看上去很亲昵的动作,确实像小情侣之间才做的出来的。 简寂星垂眸,心中的涟漪不知是因盛如希的动作,还是因为还在思考盛如希的那些话。 盛如希,一个就是喜欢在她的底线上无限蹦迪的人。 都跟她说过不要再提起楚雾的名字了,说任何别的人都好,但就是不能是楚雾。 被自己刚咬过,竟然能这么坦然的提起别的alpha,这要是在别人的面前,就相当于说自己的alpha不行。 还亲密地喊雾雾。 楚雾是没有头衔了吗?人家已经是国际盛名的楚教授。 简寂星越想越不痛快,但人也没动,由着盛如希胡来。 盛如希自己不满意了:“你就不能配合点吗?” “我不动就是对你最好的配合。”简寂星的言语中听不出情绪,“你弄好了吗。” “没有,弄不好。如果是雾雾的话——” 简寂星上前了一步,勾着盛如希腰的手扣握:“真当我是死的,再提一句?” 一提楚雾就反应大。 盛如希本来还有些惴惴不安,现在立刻脾气也上来了。 她本来提起楚雾时还有点心虚,现在是一点心虚都没有了。 “就提,你还能把我怎么样?”简寂星越气,盛如希越不怕她,甚至凑上前去贴耳开大,“雾、雾。” 湿润的热气拂过耳廓,情人的耳语本该旖旎动人,却不想她们这样针锋相对。 “她又不会选择你,你们都是alpha,只有和我这个omega才最为相配,等她回国了肯定要和我在一起的。” “可你别忘了,现在你是谁身边的omega。” 主导的地位轻而易举地转换,简寂星多少带了点私人情绪,掌心轻而易举地覆到盛如希的下颌,转过去,露出了那如珠玉般的秀气耳朵。 才刚起床,盛如希的耳朵上没戴任何饰品。但小巧精致,细腻光滑,如上好软玉。 她只需低头,露出早就变尖的犬牙,咬紧了盛如希的耳垂。 盛如希浑身一僵,瞬时往里吸气,很快身体就又软化下来。 信息素包裹了她,而简寂星的臂膀托住了她。 有点疼,耳垂也在瞬间染上桃花的颜色,像是被热气蒸腾过,更多的酥麻传至神经,电得她毫无招架之力。 甜香弥漫,盛如希措手不及,连信息素都没憋住,溢了出来。 简寂星将她一拽,两人同时落到了柔软的沙发上,盛如希刚好横坐在简寂星的腿上。 跌落的瞬间,盛如希气急败坏:“我一定要和妈妈告状!” 简寂星看着盛如希耳朵上清晰的咬痕,很满意, “要告状的话,你就带着这个去。” 盛如希的脸上泛起热意,耳后的酥软越发明显,她的唇颊都染了桃花的颜色,就连生气的模样都显得娇艳欲滴。 松开了简寂星的领口,盛如希很想打她。 “大家都说简导可是圈内最能忍的,忍到都性冷淡了。”她忍气吞声地问,“怎么这会儿不一样了?” 这哪有半点性冷淡的样子。 是勾引。盛如希确信。 简寂星还是一贯的懒散,“因为你不一样。” 像是在逗她,又像是在开玩笑。 但盛如希的脸色还是软下来,心中忽然有了一种微妙的成就感。 就算是简寂星讨厌她,也不得不承认她的魅力。 盛如希一直很自信,她知道自己有这个能力。简寂星既然愿意这样说,她很好哄,愿意踩着台阶就下。 距离很近,氛围烘托之下,似乎是能够发生点什么。 简寂星在靠近,她的气息让盛如希心跳如鼓,不禁用手指搅紧了睡裙。 微凉的指尖将她的发丝拨到后方时,像是一块薄冰,盛如希呼吸很紧张,但没有拒绝。 咬就咬吧,她其实也想。 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多一次又如何,就当时不小心逗狗的时候被咬了。 盛如希轻轻闭上了眼睛。 但等了少许,也不见熟悉的咬合感来临。她睁开眼睛,简寂星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见她眼睛睁开了,直接站了起来。 盛如希茫然一瞬:“你干什么?” “既然你夸我是最能忍的,我不想辜负你的期待。”简寂星大度道,“这次我能忍。” “简寂星!” 简寂星立即回头:“怎么,还是你想要?” “你走,快点走,赶紧走。”盛如希的情绪有些激动,呼吸也在不停加重,纤细的身体起伏。 这样还是气不过,伸手拿起边上的抱枕砸了过去,“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了!!!” 【作者有话说】 别逗你老婆了,小绿豆记仇日记+1 —— 楚教授虽然参与了小情侣的修罗场,但只是两人的调和剂,是娘家人来的。祝大家五一快乐呦 13 正文 第13章 ◎心中的想法露骨,不能让盛如希知道。◎ 简寂星在盛如希的房门前等了好一会儿。 没有听见砸东西的声音,也没有人来开门。她这才放心了。 进了自己的房间,简寂星收到周悦发来的消息,说去山密的航班要到下午六点起飞。 简寂星把时间报给了牧区那边等待接她的王仁青,又告诉团队目前可自由活动。 群里热闹地欢呼,中间还夹杂着几张桃花开放的图,都说想去看。 个个都这么精神,身体情况良好,没有报上来有高原反应的。 西城的海拔在整个地区算得上温和,不过三千多米,大部分人适应的都不错。 就连盛如希也没什么大碍,简寂星仔细观察过。 她甚至把自己打理的从头精致到脚。简寂星看过了许许多多的女明星,见识过多种香味,但没有哪一种像盛如希。 静默半晌,简寂星缓缓舒了一口气。 她的腺体疼的很。 盛如希不是骄纵的小狐狸,而是已经得道的狐狸精。 温香软玉地靠在她的身上,做着多种情人间的动作,却能冷漠无情地迅速抽离。 就连双唇快要贴上时,都能停住,心里口里想的全是另一个人。 还能自如地在她怀中演戏,和自己如是一对神仙眷侣。 凑近时的身体反应,令简寂星一瞬快要相信她真的喜欢她。 但那全是演的。 从初三那年连告白都要抢在自己前头,简寂星早就知道盛如希不喜欢在自己的面前认输。 她明明知道这是盛如希演的,身体却实实在在的起了反应。 咬耳朵的时候,她克制住了。 心中的想法露骨,不需让盛如希知道。 咬死她。 和她做,堵住她的嘴。 一个月两次,再多来一次,这小祖宗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多长时间不待见自己。 就是没来得及回她消息,都已经够盛如希丧偶,那她若是没经过盛如希的同意真的咬了,不知道盛如希能气成什么样。 简寂星承受不起这小公主的怒火。 她打开房间里的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两支抑制剂。 这玩意自打她知道自己无法有易感期后再也没碰过,如今,盛如希竟然她用上了。 她不太熟悉,面无表情地猛扎下去,还有点疼。 简寂星刚闭上眼睛想要重新睡一觉,王仁青的电话把她叫了起来。 一接起,却是顾晟辞那欠揍的声音:“嗨?我亲爱的好朋友,你在睡觉吗?快起来!二十来岁正式闯的年纪!” 背景一片风声,隐约有王仁青喊顾晟辞的声音。 简寂星:“……” 冤家。 虽然顾晟辞的语气轻快,但简寂星听到她在倒吸气,应该是在吸氧。 王仁青所在的私人牧区海拔比这高许多,顾晟辞应该是没点缓冲直接过去的。 好不容易休个假,简寂星语气不善:“你用仁青的电话找我干什么?” “……你倒是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啊。”顾晟辞咳了两声,“那个。” 简寂星:“没空,再见。”她就知道顾晟辞喊她肯定没好事。 “求你了,朋友,我哪知道静静能临时倒下?电视台和山密定了拍一个半公益纪录片,我们三天前就来适应了,我还在吸氧,小静直接高反到信息素紊乱,现在送回去了,我们需要一个优秀的人顶上。” 顾晟辞叹了口气,她真是想静静。 “这可是你的老本行,你不是喜欢这些人文风光嘛。” 顾晟辞说的岑静是台里有名的纪录片导演,以前和简寂星也一起合作过。 “所以?” 顾晟辞:“你不是滞留在西城吗?下午两点多,山密的县长在那儿参加活动,等活动结束之后能带你们直接从西城用直升机飞过来。拍点纪实的素材。” 简寂星笑:“你不知道我在休假吗?” “我给你跪下了。”顾晟辞忍痛说,“好歹我也给你提供了盛公主的情报,帮我这一回吧?我要是找别人来,那水平台长会把我踹一脚的。带薪休假!带薪休假啊朋友。我们别的流程都有,就差一个主持大局的。” 不说还好,说起这个简寂星就想起盛如希说自己还不如丧偶。 简寂星烦的死她,又忍了下说:“时间地点流程发来。” 在顾晟辞准备和她发送亲亲的魔法攻击时,简寂星立刻挂断了电话。 她可真是闲不下来的命,好不容易休个假也一直在忙。 原本想着能一直窝在山里不出来,还能赶上颜瑶金让她带盛如希回家。 盛如希。 这三个字出现在脑海里,简寂星就觉得太阳穴在痛。 不能想,一想就想去咬她。 很快,顾晟辞就把工作内容发了过来。任务很轻,内容就三个字:【记录县长的工作内容】 收拾了一下,简寂星准备出发。 * 中午,团子过来接盛如希。 当看见盛如希的手边又摆着两杯抑制剂咖啡的空盒子,惊得要跳起来。 “希姐!你怎么又喝——” 医生不是说过现在盛如希最好要完全戒了这毛病吗? 盛如希:“觉得有些热,所以喝点冷的。” 她当然不会说是因为简寂星。 团子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外面的天气才刚到十度,怎么也称不上热。 但她不敢多说。 “希姐今天精神好好,都没有睡懒觉。”团子稀奇地说,这可不是盛如希的风格,平常如果是安排到下午的活动,盛如希非得睡到去化妆的前一秒。 今天不同,不仅没睡懒觉,甚至连衣服都已经换好了。 盛如希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懒觉?她怎么睡得着。简寂星走了之后,她平复了好久,最后不得不换了衣服。 不然就是黏糊的,润在贴身的位置很不舒服。 都是因为简寂星! 因为alpha的靠近,她的身体都已经自动做出了准备承接的反应。 像是已经沸腾的水,溢出了容器。 沙发上还落着简寂星的外套,团子是个聪明人,准备带盛如希出门时,顺手要去收拾:“希姐,今天所有衣服都送去干洗吧。” “那件不要。”盛如希指向那件简寂星的外套。 不能洗。 洗了之后就没有简寂星身上的沉木信息素味。 “……好的。”团子立马应下,拎着包包和盛如希离开。 简寂星到得早,熟悉了场地,和新的团队对好了流程。 西城开通桃花专线后有几条不同的线路,底下各个县区的县长都会来参加剪彩活动。 和顾晟辞想的无疑,现场不过是少个坐镇的。岑静不在,她顶上也没压力。简寂星只要接了活就百分百的认真,观察完现场三个机位,简寂星来到了现场的摄影师身旁。 流动摄影师,到时候需要上台捕捉细节互动。 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很多,简寂星打扮低调,一身黑,又戴了口罩和鸭舌帽,摄影师们都没认出她,仍在边调整角度边聊天。 简寂星随手将她的摄像头往上微抬了一寸:“这里,调整焦距正合适。” 舞台上已经提前放了几个站位,便于摄影师找角度。 “新同事?谢谢谢谢,神来之手。”米娅转头道谢,发现自己还得微微仰起头。 好有气场的女人,新来的人里面还有这么飒的? 简寂星摇头表示不用,指着上方中间的黑色人形立牌:“那是哪位?” “是桃花专线的旅行体验馆,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特意没曝光是谁,怪神秘的。”米娅笑着说,“我们私底下猜了好久是谁,这旅行体验馆看上去是香饽饽,若是真的在这几个山区里体验下来,娇贵的可来不了。” 另一个也笑着,有点惋惜地说:“可不是么?昨晚上盛影后来我们西城了,咱们都在猜她会不会是签下的体验馆?如果要是她就好了,想到这半个多月都能拍女神,牛马都感觉不累了。” 来这里要吃苦,盛如希怎么会同意来?简寂星笑了下说:“不会是她。” “所以要找角度啊,得找个合适的角度,才能把人拍漂亮。”米娅还在可惜,“如果是盛影后就好了,随便拍都好看的。” 简寂星:“你很喜欢她?” 米娅笑着说:“谁能不喜欢盛如希,你是哪个部门的?” 简寂星摘下了口罩,微微一笑:“幸会。” 直到简寂星已经走远,米娅还僵在原地,抽了自己两嘴。 这世界上真有一个人不喜欢盛如希,那必然就是简导了…… 下午一点半,活动正式开始。除去有些冗长的前奏和领导的见面环节,终于迎来了公开那位旅行体验馆的时候。 简寂星人在舞台侧后方的主控台,娴熟地让一号机位对准。 那里是C位,万众瞩目的位置。 等这位大明星出现,和所有县长们一同为此次桃花专线的直升机剪彩后,还会正式上机体验。 简寂星是西城至山密这条线路的拍摄导演,又在今天把控全局,也安排了她在剪彩之后上台和大家合影留恋,但简寂星没兴趣。 她来至是为了帮忙,还有就是一会儿带上团队们直飞目的地。 在一片欢呼声中,她一抬头,在看见屏幕中那张精致漂亮的熟悉面庞时,微微一怔。 盛如希。 她走过去,众星捧月地站在所有人的中间,却一点也不违和,仿佛她生来如此。 盛如希自然看不见她,可她的目光一直在盛如希的身上,没有挪开。 今天盛如希戴的耳坠是颗巨大的深海珍珠,外面一圈祖母绿的钻,但她的脸竟然半点没让这夸张的首饰抢了风头。 所有人都在注视她,包括监视器前的简寂星。 简寂星周围却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这为神秘的体验馆竟然是盛如希。 舞台上顺利地迎来了最大的高潮,所有的镜头都等待着剪彩的瞬间。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简寂星想到盛如希早上对自己说的话,工作人员提醒她:“简导,您该准备上台了。” 作为今日活动的负责导演,以及临危受命接替了岑静工作的人,县长也邀请她上台。 耳麦中清晰传来台上的声音。 “一会儿,导演们都会来?” “是,你也可以提前见到我们负责山密段的导演了,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下午的活动她一直在现场看着我们彩排。” “这么厉害,那肯定是很优秀的导演了。”盛如希笑容真挚,语气轻缓地送入到简寂星的耳中,“我很期待见到她。” 她笑得很漂亮,又得体。说出的话也很好,场面很好看。 当然,这些都是在盛如希不知道是自己的情况下。 她忽然改变了主意。 简寂星将自己的帽子摘了下来,随意地把头发后捋了一把,朝舞台走去。 【作者有话说】 简导的内心:do!do!do! 表面:不熟 嘴:死嘴你快咬啊 14 正文 第14章 ◎啧,闷骚。◎ 简寂星出现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耳返里,原本还在不停调度、指挥的其他工作人员们也在瞬间鸦雀无声。 盛如希盯着简寂星,一动不动。 哪怕她的穿着和妆发都很简单,可脱俗的气质摆在那里,穿什么都像是在秀场。 那双眼睛笑得时候很亮,撕开了那一身沉着的黑,绽放出独特的肆无忌惮,光彩夺人。 简寂星在盛如希的注视中缓缓走去,而舞台上的所有人都自觉让出了在盛如希身边的位置。 所有人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除了盛如希这样的美人,还有谁能衬得上这位大导演? 简寂星知道盛如希生气,那双眼睛要是能杀人,她应该已经倒下了。 她在盛如希的身边站定,含笑的视线状似漫不经心地撇过盛如希的耳垂,意味不明。 这是她早上才咬过的地方,此时已经被一枚古董圆环的珍珠耳坠代替,刚好将咬痕遮盖严实。 盛如希显然已经感受到她的目光,呼吸一紧,又苦于镜头在,不能直接对她瞪一眼。 简寂星得承认,自己在盛如希的面前,是有那么几分坏心眼的。 盛如希吃瘪,她却笑得满面春风。 “想不到盛影后也会夸我,”简寂星说,“你也很有眼光,过来参加了这么一个项目。” 有那么多舒坦的通告不做,非得来这里,可真是会选。 虽在说话时偏头靠近,但简寂星垂在身侧的手臂紧贴着裤子,并未有半分逾越。 镜头前,盛如希目不斜视,只用余光看人,唇边一抹弧度带着讥讽。 好的很。 原来昨晚见到简寂星不全是因为长辈的功劳,是她本来就有工作在身。 想想就更气了,简寂星一早就知道下午活动还会碰见,怎么还能那么自如地答应自己不要再见的话? 她昨晚的状态本就不好,今天好不容易靠着两杯抑制剂控制下来,简寂星一出现,就全玩完了。 非常的暴躁。 盛如希心中升起薄薄恼意,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缺:“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简导。” 要是知道是你,那我自然就不会夸了。 在场的工作人员哪有不知道这祖宗潜台词的,脸都白了一半,反观简寂星竟半点不在意了,笑起来的模样很温和:“盛小姐,别再只看观众,该剪彩了。” 她的眼神再次深深地盛如希的耳后滑过。 这个耳坠选的好,完全可以把她留下的咬痕给覆盖完全,在镜头前不会有任何的露馅。 盛如希:“……”她对简寂星的目光很敏感,哪能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盛如希剪彩的时候,那把剪刀利落干脆地“咔嚓”一声,也只有在这一瞬,才带上了私人情绪。 也不知把可怜的绸带当成了谁。 盛如希才放好剪刀,简寂星完成任务,立刻朝台下走去。 而团子赶紧冲上来帮盛如希提裙摆,小声说:“希姐,我们去换衣服,一会儿要上直升机。” 盛如希恍若未闻,见镜头不再跟随,便抬步跟上了简寂星。 台阶有些滑,她的身影微微一晃。 像知道盛如希就在自己身后似的,简寂星已经提前下来,漫不经心地伸出手,让盛如希扶稳。 后面跟着的人上前也不是,不上前也不是——总不会在这里撕破脸皮,又吵起来吧? 盛如希手搭在简寂星的手臂上没松,语气不满:“谁让你不等我的?” 简寂星:“你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我,我哪敢在你的面前当显眼包?” 盛如希呵笑了声,实在觉得面前人离谱。 她稳当下完楼梯,松开手,贴近了简寂星,只有两人听出的咬牙切齿:“看不出来简导竟然这么粘人,那早上又是何必做作。” 简寂星身上有令她安心的木调香,盛如希不禁想多嗅一些。简寂星既然能扶她下台阶,若是简寂星的态度还能再软一些,她也可以—— 团子跟在她们的后面,叫其他打量和好奇的人不要乱拍,也不敢太靠近。 两尊大佛吵架,见者受伤,在远处观望为好。 简寂星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将脸移开了一点:“盛影后注意影响,我是有家室的人。” “……” 盛如希被她一噎,顿时收了自己那想让简寂星来做个临时标记的心思。 简直自找苦吃。 罢了。 简寂星作为山密线宣传片的导演,一定也会和她这位旅行体验馆一起上直升机。 到时候再用一点点的信息素,她不信简寂星不上勾。 盛如希的犹豫,在简寂星的眼里是一种不想与自己说话的无奈。 她耸耸肩,也不在意,转头离去。 盛如希也骄傲地扭头离开。 在旁人的眼里,就是这两人再一次的不欢而散,不敢多言,也不敢去多看。 团子快步跟上盛如希,便听到小祖宗冷冷的声音:“拿杯咖啡给我。” 团子小心翼翼地问:“咖啡吗?” 盛如希:“抑制剂。” 团子倒吸一口凉气,想说什么,但看到盛如希那烦闷的眼神时,又咽了下去。 今天的小祖宗比平时暴躁的多,抑制剂的使用也远远超过了平常。 ——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简寂星完成了这边的录制素材任务,功成身退。她特地申请了另外的直升机,让自己与盛如希隔开,提前飞往山密。 高空之上,简寂星带着降噪耳机,手底下的人都没敢吱声。 从简寂星从现场舞台下来后,她和盛如希貌合神离的剪彩活动图就传遍了。 想也知道,现在简导应该心情不太好。 海拔正在逐步升高,简寂星的护目镜漆黑一片,不知她眼底的情绪如何。 渐渐地,终于有人开始聊起天来。 言谈中,也不知是谁提到了盛如希,气氛又是一滞。见简寂星没有任何反应,知道她听不见,话题才继续接了下去。 “盛影后糊涂啊,怎么接下了这事儿?能到西城这边来,能是什么轻松的活。” 团队里的人都已经跟随简寂星多年,知道简寂星拍片时就换了个人。成果是喜人的,过程一定是痛苦的。 “她一开始要是知道是简导来执镜,肯定就不会来了,这俩明明是冤家,怎么总是凑一块儿……” 确实。 其实简寂星也很想问这个问题,老天爷玩她呢? “估计简导自己现在也烦着呢,你看她连和盛影后一架直升机都不愿意,还特意错开的。” 那倒没有,这不是怕那祖宗看见自己又发脾气么。 冷静下也好。 盛如希今天只是乘坐专线体验一圈,还有别的导演和摄影团队在那,今天的拍摄用不上她。 “不过我今天看到有工作人员在内部群里说盛影后超级好闻!她的信息素好像是木调的,沉木那种,真看不出来。” “哇,真的假的?什么时候出盛影后的复刻香水啊,我还以为她的会是那种更浓烈张扬的香……” 简寂星睁开了眼睛,看向那两名正在讨论的同事。哪怕隔着护目镜,那两人也立刻感受到了那迫人的视线,立刻自动消了音。 直到简寂星移开了视线,那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两人心有余悸地松了一口气,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思——简导果然很不待见盛如希,造孽啊。 谁也没发现,简寂星的唇角忍不住地翘了起来。 那哪里是盛如希的信息素? 只有她的信息素在变淡的时候,才是沉木的味道。 盛如希穿过那件衣服,才在身上留下了淡淡的气味。 啧,闷骚。 这口是心非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她不介意与她和平相处。 一个半小时后,直升机落地山密的停机坪,从这里还需要驱车两小时,才能到达王仁青的高山牧区,路途遥远,她们需要即刻动身,才能在天黑前到达。 车已经在等,等人上全了就会出发。 简寂星是最后一个下机的,在她刚摘下护目镜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短短的时间里,简寂星脸上的漫不经心全部消失了。 她即将跨出的脚步收了回来。 “即刻返回。”简寂星对机长说,“现在就带我回西城。” 其他人:“???” 那我们呢导演??? * 西城医院,特护病房里,盛如希已经醒了。 病房没有其他的人,盛如希没按铃,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她晕倒了,三十分钟以前。 事情发生在专线起飞的半小时后,海拔一直在上升,盛如希本来一直在认真的听工作人员说话,随着海拔的上升,她的意识渐渐地飘远了。 满脑子都是简寂星走的时候,搭了她一把手的指尖。 她一般会高频次的想到简寂星,只会在自己即将发情期之前。 ……发情期之前的预兆,怎么会出现? 只是还没等她想清楚,她就晕了过去。 本来今天在做活动之前她就有些不太好。 易怒,脸颊发热,在早上见过简寂星之后,这种情况加重了,她再给自己灌了一大杯咖啡。 盛如希还想着等在直升机上见到简寂星之后,一定得把这人好好修理一顿,责怪她早上故意逗弄自己,这下身体不舒服。 结果简寂星没来。 简寂星没来,反而比来了更让她烦躁。有这么讨厌自己吗?其他的工作人员都来了,就她不来! 盛如希甚至把简寂星的外套都带了,想要还给她的。那外套上有简寂星的信息素味,她发现在有简寂星信息素的时候,她心里的烦躁会被安抚不少。 原本已经安静的门外又响起脚步声,盛如刚和宴芙筝通过电话,很是郁闷,现在谁也不想理,干脆装睡。 直到熟悉又微冷的气息来到了她的床边。 “是怎么了。” 盛如希的呼吸一滞,简寂星竟然弯下腰来,拂开了她一缕到脸颊上的发丝。 简寂星的手很凉。 团子压低了声音说:“应该快醒了,没有大碍,但是具体情况得由她的alpha去,医生才会告知,真是麻烦你跑一趟……” 简寂星没有说话,盛如希现在睁眼也不是闭眼也不是,只希望团子别走。 可团子就这么不识趣的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了她和简寂星。 偏偏此时,她的手机还响了。 “……芙芙?” 听到简寂星念出这个名字,盛如希想到自己刚才自己和宴芙筝聊的内容,心里一个咯噔。 【作者有话说】 小绿豆:打过一次我没接她肯定就*不会打了(掐人中) 宴芙筝:干嘛啦?刚刚还和聊废料内容了得正起劲,继续啊姐妹!(继续打) 简导:我不是故意接的,但你闺蜜实在是太执着了 —— v前都是随榜更的,这两天没更新都是在存稿,v章已经存好啦。今明都会更新,后天周三会如约发V章的 15 正文 第15章 ◎吻我,看我有没有你要的那一丝真心。◎ 简寂星将手机拿了起来。 手机后盖有些发烫,显然在她进来之前,盛如希还在玩。 床被有些皱褶,不是很平整,挨着床沿,被子里露出了衣角,那是袖口。 简寂星的眼神比较好,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自己的衣服。 盛如希演技信念感很强,装睡的时候眼睫毛都没颤一下,可惜狐狸没藏住自己的尾巴。 她用眼神让团子出去了,好笑地看着盛如希表演。 如果电话没响的话,她还能再看一会儿。现在盛如希还能装睡,看来身体确实已无大碍。 芙芙她当然知道是谁。 念出来就是想让盛如希自己破功,起来接电话,她和盛如希的关系还没好到自己可以随意动她手机接电话的程度。 宴芙筝没等到盛如希接电话,愣也没挂,执着的响到最后一声。 “睡得真沉,不会是又昏迷了?”简寂星故意开口,伸手去探盛如希的鼻息,指尖不经意地按下去,似乎还打算给盛如希掐一下人中。 床上的盛如希一动不动,心里已经大骂简寂星不可理喻,有这样对病人的吗! 简寂星的手移开了,下一刻又轻轻覆在盛如希柔软的手掌上,叹声道:“希希,你不能有事。你有事我怎么和家里交代?” 天啊,之前盛如希还能忍,现在被这话这声调激得了一身鸡皮疙瘩,差点弹起来踢简寂星一脚。 当宴芙筝的电话再打来的时候,简寂星笑了一下,这下终于按了下屏幕,把声音关了,但是电话还在响,只不过变成了震动。 “没办法,她可能是有急事。” 简寂星好似无奈,按了接听。那边的的宴芙筝终于接通了电话,也不管这边的人是谁,立刻强势输出: “不对啊,不对啊希希,简寂星看着也不是那种不行的人,怎么会把你憋成这个样子呢?” 别说了你可住嘴吧!! 盛如希再一次想要弹射而起,但一想到正在听的人是简寂星,她又又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宴芙筝不会是傻子的,她只要听见了简寂星的声音,肯定不会把更多的事抖出来—— 但简寂星没吱声。 “你也不能总这样憋啊?嘴上说做恨权在你手上,实际上连基本的生理需求都不能满足。”宴芙筝叹口气说,“不然这样,你去找一下楚教授看看?还是去医院再找医生问一问,简寂星是不是真不行啊,对着你这么个大美人还能转头就走。” 盛如希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快吱一声,别气傻了,刚不是和我聊得挺欢快的?” 盛如希再也忍不住,瞬间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可就在此时,她也看见简寂星微笑着说出:“你好,我是简寂星,久仰大名。” 宴芙筝:“……” 盛如希正要起身去拿手机,可简寂星单手点了一下扬声器,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把盛如希按倒在枕头上。 “我想,你对我应该有一些误解。”简寂星的眉微微一挑,语气正经自持,“以后欢迎你来我家做客。” 宴芙筝当即挂了电话保命。 简寂星保持着那动作把手机放在盛如希的身边:“这么有活力,看来是恢复了。” 盛如希脸上的温度在发烫,虽然有被发现的窘迫,但是更多的是对简寂星的气。 哪怕被抓包在装睡,盛如希的气势半点也不输,“谁让你过来的,我和芙芙平常开玩笑开惯了,那些话你不用想多。” 简寂星温柔的缓下眉眼:“那看来平时你没少觊觎楚雾,竟然会让你的朋友觉得我不行。” 不行这两个字说的太有危险感。 盛如希后脖子一僵,忽然觉得病房里的气息变冷了。本来是想继续和简寂星呛的,但总觉得自己现在打不过她。 简寂星轻笑了下,松开了人,走去给她倒了杯水,然后再把病床摇上来,拿起沙发上的靠枕放到盛如希的腰后,好让她更舒服。 盛如希一直盯着她。 简寂星好像察觉不到盛如希的视线似的,走到床边时,当着盛如希的面,把自己的那团衣服抽了出来。 盛如希立刻转移注意力,认真喝水,脸色倨傲:“你来干什么?” 简寂星看了一下宽敞的病房,又将打量的目光落在盛如希的身上。 “我若是不来,怎能知道你这样想我?只是我没来直升机上,就能让你想到昏过去。” 她的语气含有深意,意有所指,盛如希听懂了那隐约的暧昧,冷凝着脸申请将简寂星推远:“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简寂星望过去,嘲弄般嗤笑出声:“怎么,想让我早些走,好去找楚雾寻找解决办法?” 分明已经听见了宴芙筝的那些话,就不可能再继续装聋作哑。 “我找谁,那都与你无关。” 可笑。 她是个已经接受了简寂星标记的omega,谁闲着没事干去找另一个alpha解决生理需求? 她受到的教养以及对契约精神的尊重也不允许自己这样做。 说这句话就离谱,盛如希的脸色一下子也冷下来。 安静了许久,简寂星退了两步,一言不发地往门外走。 盛如希拿起那件衣服就往简寂星身上丢,其实不至于打在简寂星的身上。 但简寂星快速地转身,又往前一步接住了那件外套,动作自然地重新塞回被子里,微微眯起眼睛:“我又没走,怎么就这样赶人?” 什么?分明她就是要走,怎么能做到这样的恶人先告状? 盛如希终于气出声来,瞪着简寂星,觉得这人不可理喻。 “我赶你走?你爱在这里待多久就待多久!真不懂你的脑回路,人来了,还不如不来……” 她说着声音渐渐小下去,眼睛也垂下来,浓黑的睫羽轻轻颤抖着。 盛如希知道自己这一受委屈说话就容易掉豆子的毛病是改不了了,本来好久没出现过了,但简寂星说话实在可气,让她从心到喉咙再到胃,都堵得慌。 简寂星无声地望着她,由着盛如希发脾气,直到盛如希别过脸去不说话。 她缓缓拿起了那杯还没有被动过的水,缓缓地递到了盛如希的面前:“不如喝点水再骂,怕你口渴。” 这是她示好的信号,若是放在平常,盛如希会听出来。 但是今天她很不开心。 水杯即将到手边,盛如希毫不留情地将水杯往边上一扫。 水杯一歪,却又被简寂星快速拿稳,溅出的半杯水在她的裤子上晕开深色的水渍,简寂星重新将水杯放到了桌上。 “你不欢迎我。”简寂星面色平静,语气淡漠,“这边的旅行体验官不好当,地势复杂,又没有城市里的条件,可能不适合你。” 不管出于哪种原因,这次的晕倒足以可见,盛如希的身体并未完全适应这里。 盛如希恼她,又不告诉她真正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简寂星哪怕已经猜到少许,也不能直接强逼。 简寂星淡声道:“不管做什么事,及时止损都是最好的办法。” 空气很寂静。 两人的状态都不太对头,按理说,此时不应该再聊下去。 可盛如希心中的那股烦闷重新席卷而来。 腰后的软枕像块石头,膈到了她的心里。 盛如希扫了一眼简寂星裤子上的水渍,笑起来:“如果什么事都及时止损,哪还有什么冒险的刺激感?” 她抬起手,软玉一般的指尖对着简寂星一指:“事事出其不意,即便过程曲折,最终仍是我手中把玩之物,才有意思。” 盛如希的表情,看起来是那么的耀眼。 就好像,她想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下一刻,这种凡人无法触及之物,也能自己跑下来,落到她的手上。 一个盘桓在简寂星心中许久的疑问,终于在此刻如同一颗被游鱼吐出的气泡,控制不住地冒了上来,直至破裂,荡开点点的涟漪。 “包括和我结婚?” 盛如希勾起唇角,倚在床头,不答反问:“你认为呢。” 婚姻不是儿戏。 两家长辈做主订立婚约,就从没想过她们会离婚,所以都是催促着让她们多多培养感情。 简寂星知道,盛如希能与自己参与到这一年的治疗里来,其实是她欠盛如希更多。 哪怕盛如希是抱着一种和她作对的心情参与的这段婚姻之中。 为了这一点,她会多让着盛如希一点。 “盛如希,”简寂星不再站在床沿,而是弯了腰,让自己直视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除了气我,应付家中,你还有什么原因要与我结婚?” 盛如希浅笑启唇,淡雅的香气徐徐而来:“没有。” 简寂星缓缓说:“有多少豪门联姻也和协议无异,到后来也坚持了下来。去年公开结婚的秦钦言与贺骁,下月就要举办周年酒了。” “别人是别人,我们是什么?”盛如希冷冷地看着她,“情敌,从一开始是,之后也会是,直到我们……” 她想说,直到一年期满,直到雾雾回来。 但不知为什么,这后半句的话没有说出口。 距离很近,气息交融,话语交谈中却如同隔着薄冰,又冷又扎人。 简寂星的视线在盛如希的唇上落下。 近在咫尺的呼吸,柔软的双唇,让她们如同情人一般,盛如希说话很冷漠,气息却温热轻柔,简寂星不太在意刚才盛如希的胡言乱语。 拥有这张唇的主人会撒娇,嗔怪,偶尔气恼,哭泣,轻吟,就是不会服软与接吻。 沉默了片刻后,简寂星说:“我们规定的十二次,现在还剩下八次。” 准确来说,是每人剩下八次,共计十六次。 盛如希诧异地抬眸看她。 都到什么时候了,自己是个什么情况?可简寂星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二人之间那还未完全完成的协议! 这种时候了,她也只会与自己算账。 那原本团在被子里,贴着她的皮肤许久,已经染上温度的外套,被盛如希一把抽出来,甩向了简寂星。 后者接住,退到远处,也没问原因,只是轻轻地将外套放到一边。 是了。 简寂星本来就是个淡漠高傲的人,与她相处时的气恼和无奈才是偶尔。 这样的简寂星,真的很令人讨厌。 简寂星是alpha。 在知道要与自己结婚时也同意了,不过是知道在两人之间,alpha总归不会吃亏,她有绝对的优势,她能掌控着一切。 可盛如希,从小到大,字典里就没有“服从”这两个字。 盛如希曾经想过,如果简寂星和她不是情敌,那日积月累,到底也是能好好相处的。 现在,她收回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这就是一场交易。”盛如希露出一抹笑,似是自问自答,“你何来一丝的真心?” 简寂星再度逼近了床沿,看着盛如希,低声说:“那你来试试。” “……试什么?” 下定了决心,简寂星脱去了自己的外套,把盛如希按在了床上。她的手扣着盛如希的后脖颈,身体前倾。 盛如希来不及反抗,也反抗不了,因为她听见简寂星说—— “吻我。”简寂星的轻笑擦过耳边,似是某种蛊惑,“来看看,我有没有你想要的那一丝真心。” 【作者有话说】 明天入v,v章估计会在上午10-12点发哟 ——预收开啦,麻烦大家点个收藏~ 危险关系 快满十八岁的侄女谈恋爱了,说是大她几岁,痴迷得天天要结婚。 彭程责令侄女带人到自己面前一阅。 二十二岁的元意,娉婷自信地站在彭程的面前,漂亮的眼眸直视,含着三分假的怯意,叫了一声姐姐。 侄女吓得脸色惨白,生怕自己得罪了彭程:“你得和我一起叫姑姑……” 彭程的视线,冷冷落在面前人的身上。 当年照拂过的小姑娘长大了,娇艳纯白的模样。 只一眼,彭程就知道,她不老实。 暑假过后,侄女进入斑斓的新生活,却将元意滞留在此。 新学校,新女友,她玩得不亦乐乎,独留元意受尽嘲弄冷眼。 两人分开那天,彭程恰巧在场。看元意哭得眼泪像断了线,彭程皱了眉,转头停掉了侄女所有的卡。 众人猜测元意颜面尽失,该灰溜溜地离开。 可元意第二天便出现在了彭程竞争对手的身边,那人大她整整十四岁。 彭程气笑了,她还是低估了元意的本事。 雨夜,彭家晚宴,一众纸醉金迷之中,彭程将元意拽起,带进了书房之中。 她沉声:“你就不会谈一次正常的恋爱?” “您的侄女,还有刚刚那人不是都很好……”小姑娘都不敢看她,垂着眸。 彭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元意抬头。 “一个太年轻,一个又太老。”彭程的指腹亲昵擦去元意吓出来的泪,“和我,如何?” 书架里的书轰然坠了一地。 ** “你跟我走吗?”——那年彭程离开的时候问过。 元意拒绝了。 只因她的心思不纯,且目的明确。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一段抚养关系。 所幸,她做到了。 十四岁到二十二岁,她的心里每一天都揣着彭程,日日夜夜。 ** 那年。 彭程说元意名字的含义是事事如意。 后来,元意贴在她的心口说:“我唯有这一件事如意足够。” 身处泥泞奋发向上的小狐狸vs老房子着火型面冷心热深情御姐 16 正文 第16章 ◎色令智昏。◎ 这人是不是疯了? 房间寂静,那两个字在耳边如同惊雷,令盛如希一瞬失去了所有反应,甚至来不及任何的推拒。 就这样被压在了床上。 而简寂星说话时吐出的气息更是令她无所适从,刚刚即将快要封闭的心中大门,竟被强势地挤开了一条缝。 被压倒的一瞬,她的手臂更是遵循着原来的身体记忆,搭在了简寂星的肩上。 色令智昏,这……这不应该。 “你发什么疯?谁要和你接吻,你干什么,过来干什么?放开我!简寂星,我告诉你,我们不是真的,你别想现在啃我,从来没有假结婚的可以这样,你这样我可以告状,我要告诉妈妈,告诉雾雾……你——” 简寂星不听盛如希那一大堆的话。 她另一只手扣上盛如希的脸颊,让乱动的人暂时被迫安分下来,直接压上了盛如希的唇。 只是如同蜻蜓点水的一碰,就让盛如希浑身僵住。 空气里像是砰地一声绽开了什么,清甜微酸的莓果调在瞬间漫开。 盛如希的信息素,已经跳过那些暖意的麦香,才刚开始就到了后调,可见她憋了有多久。 简寂星猜的没错。 她若是不刺激盛如希一下,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来的路上,她已经仔细思索过团子的话。 接到电话时,除了提到盛如希已经晕倒,团子还告知她,医生说盛如希的情况只有她的alpha才能知晓。 牵扯到伴侣的事,都和腺体状态相关。盛如希的身体没问题,那极有可能是信息素出现了问题。 她初三那年检查出没有易感期症状,就已经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不管是AO,信息素活动过低或者过高都是不好的。 过低,就像她一样,对所有的omega都很冷淡,进而延发出闻见别的omega信息素都想吐,更是从来没有易感期。 过高,旁人碰一碰都容易陷入情动,要是有对象的还好,和对象贴贴就是了。没有对象的…… 这个简寂星没有了解的很深入,毕竟这事与她无关。 盛如希的情况似乎不太一样。 明明是得排解欲望,可非得自己去刺激她一下,她才吱声。 盛如希憋成这样,也有她的原因。哪怕她们的□□再契合,也改变不了盛如希讨厌她的事实。 简寂星刚才说出的次数,只是在思考——在此时此刻,她帮助盛如希的话,算不算用掉一次? 双唇即将相触的瞬间。 盛如希做好了简寂星会重重吻上来的心理准备。 可简寂星却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吻,人就走了。 什么意思? 简寂星望着盛如希,面前的人眼中还有片刻的迷茫,似乎不解自己为什么会停下。 就在信息素散开的那一瞬间,特护病房的门也落了锁,这里成了一个不会被人打扰的空间。 原本宽敞的病房,因为简寂星屈膝俯身,空间极端挤压,盛如希没有了任何逃离的机会。 她终于回过神来,双手推拒,可简寂星的膝盖跪了上来,挤进□□。 进一步的逼近令盛如希完全没有半分反抗的力气,简寂星偏过头,就在盛如希的下颌边,牙齿惩罚似的再次咬上了盛如希的耳垂。 磨在了先前她咬出来的那个伤口上,疼得盛如希不自禁闷哼了一下。 “放开!”盛如希闷哼了一声,松开双臂,满面红潮地去推简寂星。 什么真心,什么争执,在此刻又疼又麻的触碰中都化作了乌有。盛如希想保持清醒,可她的身体根本就不听话,越发柔软下来,像是在准备承接。 “哪有……你这样的人?”盛如希低喘着气,雪白的牙齿若隐若现,她要咬人,简寂星一捏她的脸颊,竟笑出声来。 找真心,从哪儿找?有从嘴里找的? “我对你说实话,你却不肯信我。”简寂星的指腹触感很软,她又松了手,怕真的捏痛了盛如希。 可盛如希皮肤娇嫩,就这么一下,也留下了暧昧的红印。 饶是如此,简寂星没有放开盛如希,她才发觉,原来盛如希脸上捏起来这么舒服,像棉花糖。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盛如希被迫微微嘟着唇,说话时,晶莹乍现:“没有这样对合作伙伴的,简寂星,你不要太过分。” 她们之间,素来是盛如希说了算。 “没有先例,”简寂星另一只手上前来,盖在了盛如希的眼睛上,“那就创造。” 谁说没有伙伴不接吻的?现在有了。 她轻而易举地就成了掌控的主位。 作为一个alpha的本能,自己的omega要逃跑,她没直接去咬住了盛如希的脖子,已经仁至义尽。 盛如希一定很想痛骂她,但没关系,简寂星发现了这个最好的方式。 接吻。 世界上最好的发明。 是谁先发现亲在一起就没办法说话的? 在简寂星再一次覆上盛如希的唇,下唇却狠狠一痛,血腥味顿时涌了出来。痛觉唤醒了她快要摇摇欲坠的精神,简寂星皱了下眉,却没有松开牢牢扣在盛如希后颈的手。 姿势转换,身体仍旧纠缠不清,温度在急速攀升。 病床发出细微的响动,简寂星看懂了盛如希欲拒还迎的推拒,伸手勾住盛如希的腰,把她往上一带,让盛如希坐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的膝盖撑住盛如希柔软的身体,与之接吻。而摁在盛如希后颈的那只手,清晰地在提醒盛如希——不准跑。 简寂星的信息素侵略性的攻占,很快就盖过了盛如希的,布满了整个房间。 她吞下了盛如希的呼吸,轻而易举地将盛如希无力的双手重新带回到自己的肩上。视线所及之处,春色盎然,桃红软白。 刚才委屈时未掉的眼泪,此时盈盈凝在盛如希的长睫之上,柔软颤动的睫毛尖,如同撩拨在心尖上的娇俏羽毛。 显然察觉到简寂星在看她,盛如希的迷蒙的眼睛重重闭上,滚落下无助的泪珠。 难堪,羞恼,娇艳盛开,同时出现在了盛如希的脸上,她没有再拒绝。 简寂星才稍微退开一点,看尽了盛如希的神色。 一旦信息素涌上来,理智就会退到次要的位置,她不再能够控制自己。 盛如希的身体,信息素的甜蜜,把她整个人都浸得很甜,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简寂星就想起了她们的第一次接吻。 那一次,盛如希很主动。已经腿软要倒下去的人,落在自己怀抱里时,猝不及防就发狠地凑了上来,又咬又吻。 可惜,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那次两人都不太清醒,和这次相去甚远。这一次,她如此清晰地感知到盛如希的变化,身体的僵硬逐渐化作了一缕春水。 到她的腰肢和双腿,像能缠绕自己的蛇。 简寂星得承认,此时的盛如希令人迷恋,自己也不能幸免。 在亲吻盛如希的这短暂时间里,她的心里全是盛如希,没有其他。若说盛如希想要一丝真心,那现在是否能让她满意? 起码,她第一次明白了盛如希未说出口的欲望。 双唇分开时,盛如希睁开眼,手下意识地勾住了简寂星的脖子。 简寂星顺势凑过去碰在盛如希的唇角,语气轻佻,又带着安抚:“现在看见我的真心了吗?” 盛如希一个字都不想说,开口便要掉眼泪,她无法置信,自己和简寂星接个吻也能被欺负哭。 她捶打简寂星,却被简寂星捉住了手腕,轻轻摩挲:“你若是现在拒绝,现在还能就此止步。” 简寂星动作停下,眼神在询问。 盛如希抿紧了唇,眼泪将她的睫毛濡湿。咸涩的浪潮漫过感官,瓦解着她的每一丝固执。 简寂星分明知道自己的意思。可她就是这么混蛋,偏要等待,等盛如希口中亲自说出。 盛如希呼吸在交融的空气里变得混乱,在简寂星后颈的手指发抖,却猛地收紧,将人直接拉到眼前,做出了最真实的回应。 至此,潮起潮落。 身体在下坠,意识在高昂。 而盛如希回应了她。 简寂星微愣,片刻后唇角勾了起来。嗯,这才是盛如希该有的气势。 哪怕自己的信息素再压人,盛如希也是个不会乖乖听话的小狐狸,执着于要回自己的主导权。 片刻,简寂星的动作温柔下来,松开了盛如希少许让她能够呼吸换气。 在盛如希微微喘息的时候,简寂星在她耳边呵着气,逗弄: “不是没拍过吻戏,怎么还学不会换气?” 简寂星你不说话难道会死吗! 她那只是拍吻戏,不是拍舌吻戏,懂? 而且盛如希之前也确实没有这样激烈地吻过,怎么知道简寂星接起吻来居然这样霸道。 “你真是……凶得很。” 简寂星抬手温柔地将盛如希的眼泪抹去:“你对欺负你的人告状,想得到什么庇护?” 盛如希想要生气,蜷起腿,怎么也想不明白,简寂星怎么可以用一只手就随意搅动、掌控着她。她的喉咙哽咽,只能压着,不想让简寂星听见那些声音。 被子早就被掀开了,四周都是洁净的一片,只有她们身处混沌之中。 “我温柔些,你还不是就骑到我头上去了。”简寂星知道盛如希无力承受,逐渐放缓节奏。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做什么?我敢骑到你头上? 盛如希的眼神,竟被简寂星完全读懂。 “怎么敢?这世上,也只有你敢。”简寂星握住了盛如希的腰,手指放在盛如希那宽松的病号服下摆,停在了她敏感的腰侧,指尖已经勾入了她的并不紧绷的长裤。 虽然是特地为她准备的病号服,但到处都很宽松,简寂星只需轻轻一带,便轻而易举地撑起弹力带。 盛如希的意识也被绷紧了。 “谁准你弄这里……” 看着盛如希那如浸透朱色的耳廓,简寂星只是轻笑。 简寂星已经完全掌握了她,盛如希被羞耻感席卷,眼前的灯光这么明亮——简寂星到底有多少癖好?非得要开着灯,在亮的地方做吗? 在她和她之间,除去那两次必须的任务,若不是简寂星肯开口服软,她才不想屈尊。 包括这次也是。 盛如希的指甲有些长,上面还贴着闪闪发亮的细钻以及漂亮的极光色偏光,她伸出手指,像是沾了一片月光,戳在简寂星的心口。 另一只手,则是掐在简寂星的颈边。 人体最脆弱的脉搏,在盛如希的指尖跳动。仿佛简寂星不听话,下一刻她就要取了性命。 “现在停手。” “你想怎样?” 看着简寂星唇角的殷红,盛如希扬起下巴,咽下那些上涌的哽咽:“你要求我。” 简寂星手上的劲松了,在盛如希翻身的瞬间,她只有护着盛如希腰的手没有动,这人轻重不分,若不是她扶着,也不怕从床上掉下去。 在简寂星的默许下,盛如希翻身坐到了简寂星的身上,两手同时撑在简寂星的肩上。 简寂星笑着扶了她的腰一把,让盛如希更加稳一些,不至于掉下去。 那漂亮的指尖,从脖颈到锁骨,寸寸游离。 简寂星的视线也跟着盛如希手滑动。 和简寂星一样,盛如希逗弄地将指尖停留在了简寂星的裤子边缘。 果然放纵了就容易不受控制。 “好,求你。”简寂星盯住她,“可以了吗?我想咬你一口,就现在。” 盛如希的脸在烧,她总觉得,简寂星的话是替自己说的,而非她自己的真实想法。 盛如希往上一挑,把简寂星的衣服掀了上去,简寂星的身材很好,这样躺在床上,也有若有似无的马甲线。 她用指甲轻轻地沿着那隐约的马甲线按了上去,心中的兴奋感在攀升。 原来折腾简寂星这么好玩。 盛如希笑起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简寂星。 下一刻,她也低身,捏着简寂星的下颌,即将吻下去。 她想知道,刚才简寂星的感受到底是什么。 散落的头发滑落在肌肤之上,细水一般。简寂星紧紧盯着盛如希,视线不曾有一刻的移开。 她知道盛如希诱人,但—— 盛如希还是太胆大。她或许不知道,躺位,并不影响alpha的发挥。谁在上下,都无所谓。 简寂星不满盛如希下来的太慢,拽住了盛如希的衣角,猛地往自己的身上一拉。 让自己充当垫子,让盛如希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而盛如希衣服的扣子,也在简寂星的大力下崩开了两颗。 她接住了盛如希,同时也握住了盛如希的小腿,上抬起。 得亏盛如希身段软的不可思议,这一点简寂星在先前就有领会,当那微颤的脚踝被抬至简寂星的肩上时。 她们的位置悄然改变。 盛如希没了着力点,早已使不出什么劲。简寂星没有借助任何外力,腰腹的紧实马甲线帮她轻而易举地起了身,将盛如希压向床尾。 盛如希的裤子虽好好的穿在身上,但只是表面。 温热的手掌隔着衣料抚上,灼热的令身体一颤,受到了刺激,盛如希忍了又忍,还是没办法控制湿意从眼角掉下,浸湿了床单。 简寂星空出一只手,握住了盛如希的手腕,往上带,自己前倾,好方便盛如希抱住自己的脖子,怕她太无力。 盛如希羞耻的要命,紧紧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睫毛濡湿。 膝窝已经不是垂放在简寂星的肩头,而是拉伸,腿已经被压直,不堪重负。 “裤子湿了。”简寂星装作不在意,“现在还希望我做什么?全听你的。” 本是完全不该停下的时刻,她偏偏故意停了下来。 只剩最后一步。 还把这样的问题抛给她! 这哪里是在问,明明是在故意调情。 盛如希哭的更厉害,心底的空虚感被勾得上不上下不下,她真是恨死简寂星了。 这种时刻居然还在和自己较劲。 而她,只能服输。 盛如希踢她,却被捉住了另一边的脚踝,往里折压,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继续变短。 一时,盛如希竟然恍惚。 她气不过,也咬不到人,就用自己手指去按简寂星的腺体位置。 简寂星的眼眸顿时加深。 这个姿势,盛如希的腰后有一小块的腾空,简寂星不再等待,而是直接将阻碍扯下。 春夏之交,热意此消彼长,逐渐相融。 雨水带来的潮意,与热火相融,终是再不分彼此。 门窗严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室内甜腻浓稠,已成了信息素的天堂。 摇摇欲坠的防线,最终被欲望倾然压下,坠湿了洁净的床单。 直到再次从床上起来,简寂星拿起了几分钟前让团子送过来的衣服重新给盛如希做清理。 外套放在一边,简寂星身上只剩下了一件里面的吊带,还皱到了腰上。她没有太管,那件刚才被嫌弃的外套重新回到了简寂星的手上,她拿起来,遮住了那一团被洇湿的地方。 她的脸上,还有个没能消退的巴掌印。 “你力气还挺大,看来是慢慢适应这里了。”被打了,简寂星一点也觉得疼,反而指间划过那些浅浅的痕迹,唇角勾起来。 “你好到哪里去?狗东西。”盛如希绷着脸,将自己的裤脚垂下来,遮住那些咬痕。 简寂星,为了证明自己的牙口有多好,不仅咬了她的耳垂,都咬到腿上来了。 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盛如希藏在被子里的脚趾就忍不住开始蜷缩,电流酥麻过身。 那一巴掌打上去的时候,简寂星的表情,让盛如希懊悔自己奖励她做什么? 在床上的简寂星果真是换了个人,今天更是坏的彻底。 一次是在直播镜头前,一次在医院里。 她发现了,简寂星在这种特殊情况前,都比平时更兴奋。 她还想继续挖苦简寂星,但话到嘴边了还是有点心虚,因为她刚才被彻底喂饱了。 想想还是咽不下这股气:“你怎么总是选这么奇怪的地方?下次不可以了。” 简寂星觉得好笑,这是自己想选地方的事?刚刚咬进去的时候,盛如希的信息素差点把她淹没。 但她点了下头,应下了:“那下次会到家里。” 虽然简寂星这么多年没有易感期,但是和盛如希结婚之后,每个月的那两天,她还是很积极的。 盛如希第一*次见简寂星这么顺从,反而更来气了:“我不要你给我收拾。” 简寂星恰好弯身来弄另一边处皱掉的衣服和床单,盛如希脚尖踢在她肩上:“没听见啊?” “听见了。”简寂星伸手握住了盛如希的脚踝,“我收拾完就走。” 哦,对,还得去见一下医生。 作为盛如希的家属。 盛如希气笑了:“你这演的又是哪一出?打不还手骂不还手。”刚才干嘛去了! “没办法。”简寂星一耸肩,语气正经,“吃人家的嘴软。” 说正事呢扯什么吃? 吃…… 盛如希反应过后脸色涨红,人都要抓狂了,她恨自己怎么只有一双手,怎么就不能把自己全身都裹起来,哪里都不让简寂星看见! 下流! 简寂星闷笑着小心放下她的腿,“休息吧,我走了。” 等到简寂星出了病房的门,盛如希才红着脸不停地蹬被子:“什么流氓发言啊……” 还留下浑身的痕迹。 她不知道的,不仅这栋房间,这间病房外,都严严实实遮盖着简寂星陈皮焚香味,霸道地拒绝了所有alpha的靠近。 来到了病房里简寂星,才刚进门,医生就皱眉掩住了鼻子。 医生是个alpha,她无奈地看向简寂星,被这味呛的话都难说:“不要用这种方法医闹。” “……不好意思。”简寂星立刻反应过来,用旁边的清洗喷雾把自己身上的味盖了盖,才坐在医生的面前。 “……” 饶是她在这家医院工作多年,见过了许多不寻常的事,但盛如希的固定alpha伴侣是简寂星,还是让她震惊。 简寂星看到医生的表情,就知道医生对于自己是盛如希伴侣这件事情收到的冲击不小。 “她只有一个alpha伴侣,是我,这件事情需要保密,相信医生不会让人失望。”简寂星言简意赅,“她除了什么问题?” 医生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在思考自己该从哪里说起。 这两人既然有了这么亲密的关系,为什么盛如希还要特意交代不能把那些真实的情况说出来? 作为医生,她需要先尊重病人的主观意愿。 但又要把必要的事项告知面前的简寂星。 “平时伴侣生活怎么样?” 简寂星答:“较少,一个月两次。” “在你们这个年纪,这个频次太少了。”医生就事论事,“太忙了,还是因为alpha对这方面需求很少?” 对于盛如希这种情况,一个月只有两次,那就是更少了,难怪会变成这样。 简寂星沉吟片刻,在医生略显关切的眼神里如实回答:“抱歉,alpha有正常需求,但我的omega妻子对我较为性冷淡,我想着就是原因。” 性冷淡?这误会也太大了! 简寂星将医生震惊的眼神归为两人竟然是领证的关系,没多想。牵扯到AO信息素的问题,基本上都逃不开房事的询问,她对这些询问和真实情况也没有什么隐瞒和不好意思。 医生:“她今天会晕倒的原因是因为信息素过分压制而导致的,压不住,一下冲上来得不到纾解,环境是其次。相信她之前的医生也已经告诫过她,让她不要总是过量使用抑制剂。” 说完,医生有些责备地看了简寂星一眼:“你妻子的这种身体情况下,就不要只管自己放纵,既然开始了,就要把这事做完。” 一下来了两条重要信息,简寂星需要消化一会儿。结婚的时候,盛家的长辈只说过盛如希有使用抑制剂的习惯,但没有说过过量。 更让简寂星诧异地是得不到纾解这几个字。 多少有些离谱了。原来盛如希那边,对自己的信息素能敏感到这种程度了吗? 可是早上盛如希也没说她要啊…… 简寂星目前的人生中还没遇到过这么难的题,她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变成了面无表情:“早上我们吵了一架,她说再也不想看见我,所以我才走了。” “小年轻之间有情调是好事,一些口是心非你还当得了真。”医生皱了下眉,说的很严肃,“你需要多了解一下你的妻子。” 简寂星:我不是,我没有,那哪里能算是有情调呢? 在医生的眼里,她们的信息素和身体情况一出来,就没办法瞒过医生的。 简寂星的话在她的眼中只是不好意思的辩解。 “那她现在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 “现在没有,但是,建议你们增加频次,尤其是在你妻子需要的时候,你要及时满足她,没有特殊情况不要再使用抑制剂。” “解决方法是?” “这个月,多做。” 简寂星又沉默地消化了一会儿,才问。 “我想知道她为什么会过度使用抑制剂,她有时候在街上碰到alpha失控的信息素都没反应,是因为这个吗?” “不是,这些有关于病人自己要求的隐私,我无法对你告知。但是你现在伴侣能做的就是,纾解她的欲望,这有利于你们之间的感情稳定。”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因为太讨厌我,所以才不想和我履行伴侣义务。”简寂星说,“她……” 简寂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话憋了回去。 盛如希心心念念以后要追到楚雾,又怎么会想要和她一直履行义务。 除非像今天这样,不得不做。 最后简寂星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医生还微笑着对她说了一句新婚快乐。 简寂星回以微笑。 她对这个忽然被医生交代的任务压弯了脊梁。 简寂星是临时赶回来的,等她出来,盛如希已经重新收拾好,准备出院去酒店里休息了。 简寂星站在门口,看团子为她整理好裙子上的每一个皱褶。 她们较劲多年,简寂星发觉自己也挺不了解盛如希,就像盛如希不了解自己一样。可她们还是这样凑在了一起。 以前知道自己没办法进入易感期之后,盛如希总是笑她是不是不行。 现在知道了盛如希高度依赖抑制剂来保持冷静,她其实可以好好嘲笑盛如希一顿,还能把这件事捏在手里当成把柄,去逗逗盛如希。 就像以前盛如希对自己做的那样:你想咬我啊?求我啊? ——想让我帮你,那你也求我啊? 但不知为什么,看到盛如希意气风发地站在那里,她什么也不想说了。 盛如希是天生娇贵的天鹅,每一根羽毛都令人想要呵护备至,即使这漂亮的天鹅趾高气昂,也着实让人生不起气。 她就是让人捧着的珍珠,是公主。 盛如希穿上高跟鞋,一抬头看见了简寂星,挑挑眉说:“看我看傻了,舍不得走啊?我明天还要通告,可不会开口留你的。” 哎,大小姐如果不开口就好了,还是挺像正常人的。 一开口简寂星也没了自讨没趣的兴致,就在门口没进去,摆手:“你没事我就走了。下周三我会来接你,你把行程表发给我。” “谁要给你,我没有开口让你接,我有车不会自己回家吗?”盛如希扬起手,隔空戳了简寂星一下,“怎么,一下这么黏我,还要来接我下班。” 简寂星彻底无语了,她闭了下眼又叹口气,说了句走了,就往天台走去。 那边直升机在等着她。 盛如希见简寂星走了,也不再说话,垂下眸,不知是在和谁生气。 盛如希不愿提起这原因,简寂星就默契地不谈。事实上,团子也没有把盛如希的行程表发出来,简寂星只能自己上网搜了搜。 盛如希的行程表成谜。 简寂星不再操心,独自搭乘直升机到山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又连夜进山,去牧区的路颠簸不平,简寂星什么也拿,行李早就让同事们带走了,她就穿着外套,温度在凌晨三点骤降到快零下。 司机看不下去,丢给她一床厚毯子,散发着新鲜的羊味。简寂星面无表情地裹着毯子,死死地抓着车把手,防止自己被颠到车顶。 这要是盛如希要来,也得受一番这样的苦,她怎么受得了?她肯定受不了。 下了车,来接她的王仁青穿的很厚,同时还给她带了一件袄子,简寂星立刻穿上,王仁青将她拉上马。 到了帐篷里,简寂星的屁股很痛,进了烧了炉子的帐篷里倒头就睡,累得连半句话都不想说。 那个小没良心的现在住着五星级酒店,肯定舒服的很吧,简寂星睡前心里想着。 这里有网,但她的手机上这回是真的收不到只言片语了。 她这一觉睡到白天的下午两点多。 王仁青就像是知道她醒来似的,在外面叫她,让她出来喝奶茶吃点东西。 天气回升,空中干净的一望无垠。 许久没见王仁青,她看上去越发像当地人了,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炯炯有神,身姿矫健,浓黑的长发绑成长长的麻花辫垂在身后。 “晏辞也出去采风去了,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王仁青笑着拿出手中足有半人高的卷轴筒,里面应该是放了东西,沉得很。 不过在王仁青的手上拿得轻而易举。 “你的新婚礼物,是真没想到你结得最快,临时准备的,恭喜恭喜。” 简寂星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条有着淡淡檀香味的大毯子,触感十分柔软,和外面的完全不一样,尺寸很大,是手工的。 王仁青:“这是我们这里为新婚伴侣准备的最适合的礼物,绵羊绒制作的八宝毯,外面是买不到的。” 简寂星笑一声收下来:“谢谢。你还真是越过越像是本地人了,不打算回去了是吧。” “我本来就是半个本地人,在哪里都一样。”王仁青说,“你和盛小姐既然结了婚,干嘛还那样?” 简寂星漠然:“我哪样。” “好像故意气她的样子。”王仁青也看了她们的颁奖礼,“没见过你这么幼稚的样子,你不是很担心她吗?不顾辛苦地赶回去看她。” 我幼稚?幼稚的明明是那位大小姐好吗,简寂星在心里反驳。 “都已经结婚了,你可以多去了解了解你的妻子。” 简寂星便笑一笑,缓缓说:“我的妻子很讨厌我的。” 她说的可是大实话。 哪想到,王仁青惊讶道:“之前是死对头吗?那更厉害了!原本互斥的人能走到一起,那你们之间的爱情注定更热烈。” 简寂星无言以对:这什么超绝恋爱脑? 在等通知还不需要拍片时,简寂星放任自己在帐篷里躺了四天。 周二一早,她就启程回京市。虽然要到周三才回去,但她路途遥远,她得早做准备。 还好好些事情要做准备。 走之前,她交代王仁青:“你那个司机的车里最好是改的软点,本来癫得屁股就疼,开的还快,前两天的饭都想吐出来?” 王仁青连连点头:“我听晏辞说,盛小姐过段时间有工作,也会过来,我明白你的意思。” 简寂星:“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改了!” 她清晨出门,接连改变自己的交通方式,终于在夜幕降临时回了别墅。 静悄悄的,黑成一片。 这里没有人。 没有盛如希在的时候,这里格外的安静。 进门的时候,简寂星居然还期待了一下。但等到了开门进了玄关,简寂星又嘲笑了自己一声。 她想什么呢? 简寂星对这里已经很熟悉,她将自己的行李包放在一旁。 上次走的时候窗帘没关,月光从外面透出来,室内对她来说并不算昏暗。她很累了,不想开灯,不想走动,直接瘫在了沙发上,陷进去。 有些想睡觉。 直到手机震动起来,简寂星立刻打开。片刻后,眼中的玩味变成了平静。 【融融,明天熙熙的礼物你有准备吗?若是摸不准喜好,你妹妹最近喜欢的是樊家的项链,或是梁相宜的画作,都可以。】 简寂星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将手机轻轻地放在一边,望向窗外的夜空。 这别墅果然很大,又空,在这个初夏来临之际,竟让她感到一丝凉意。 手机忽地响起来,简寂星往边上一瞥,眉尾微微一挑,很快接起。 这个时间点,大小姐又有什么吩咐? 简寂星没改自己的坐姿,一句懒散的喂才刚说出来,盛如希那边率先开口了:“你都这个点了还不给我打电话?” “我们似乎还没到要互相报备行程这个程度。” 客厅大的出奇,简寂星将手机放在一旁,开了扬声器。 声音大一些,她甚至听得出盛如希语气里的埋怨和小情绪。 “不要太抬举自己。”盛如希冷冷道,“是我要去你家做客,按道理你也该提前安排好我才是。” 分明先前就已经说好了周二去接她,可这大小姐不给自己的行程,不需要自己去接,几天没联系,却真的怪上自己来了。这不是按道理,是按盛如希的道理。 简寂星出神了一下没说话,盛如希就又追问:“你现在在哪里?” 简寂星双手在听筒前扇风,唇角含笑:“没听见吗?我还在草原上追风,自由的很。”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那里!”盛如希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又很快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问,“你不准备回去了是吧?” “嗯。” 简寂星的这个语气词让盛如希差点气晕,谁准她回一个嗯字的?盛如希最讨厌这种敷衍了。 她真不明白,简寂星怎么好像一点也不乐意回家的样子,平时也没听到说简寂星和母亲关系不好,反观颜瑶金,独自将她带到这么大也实属不易。 “妈妈很想见你,有你代我回去,她或许更高兴。”简寂星闷笑,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不知盛公主现在在做什么,不会是回别墅了吧?” “怎么可能。”盛如希哈了一声,“我在别人组的局玩得正开心,喝着香槟,看着无数顶级的alpha来献殷勤,不过是抽空问你一声。” 简寂星在沙发上坐直了些,长腿随意地交叠起来,她拿起了手机:“哦?看来很乐不思蜀,有些什么alpha?要是拿捏不准,还可让我为你把把关。” “谁叫你……谁叫你……”盛如希又被她哽住了,“你倒是没有一点自己已经结了婚的自知之明,连家庭聚会都要临时缺席,怕是在深山老林里被什么绊住了脚?” 简寂星嗤笑一声,为盛如希的想象力鼓掌了两下。 她的脑海中想的确实那天盛如希在病床上闭着眼睛落泪的模样。 “我被一个漂亮的女妖精绊住了脚,她说只要跟了她就能有自由,这很诱人。” 盛如希那边无声了许久,简寂星也没挂,听着盛如希的呼吸声,良久,盛如希冷笑:“不打扰简导的策马奔腾了。” 电话挂了,客厅里再度归于沉寂。 得,又惹她生气了。简寂星无声地笑起来,人未动,就在沙发上坐着。 没多久,她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虽然还躺在沙发上一动未动,眸底却有了明显的玩味。 月光不再是清冷高高在上,和那有些急躁的脚步声一起,伴随着滴地指纹识别音,实实在在地,来到了她的身边。 门被打开,进来的人气得嘀咕,还哒哒地将高跟鞋踢掉,因为气恼的心情导致第一次失了往日的仪态,手机莹莹的光反射在她如玉的脸庞。 “简寂星,臭简寂星,临时改主意怕是和谁去鬼混了……好,真的好得很,不去就不去吧!你以为我稀罕去啊!” “你要是别我看见真和哪个女妖精鬼混,我就曝光你,让你身败名裂!……你等着吧,我这次回去一定要和妈妈告状,哪有你这样乱搞的人,就把我骗回来,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怕是还温香软玉在怀,真正的乐不思蜀……” 盛如希光顾着自己嘴里在泄愤,连拖鞋都没穿进去,穿半天,最后气急败坏地一跺脚,扭头对着拖鞋说:“简寂星买的拖鞋和简寂星一样讨厌!” 恨屋及乌。 鞋子哪有错,她自己开个灯穿不就很快穿好了吗? 简寂星没出声,只是唇角一味勾起。 她现在心情忽然变得很好,耐心也很多,所以不急着出声,而是想看看盛如希到底要做什么。 有了盛如希的进入,就连家里的空气都浮动了起来。 盛如希捏着捏着手机想了想,觉得自己口干舌燥。 哪有什么酒局、饭局,等待挑选的alpha?她为了腾出明后两天的时间,硬是把商务拍摄都挤在前几天做完了,累都累死。 下楼的时候没见到简寂星来接她就算了,她自己赶回来,简寂星居然被女妖精勾走了! 神经病。 说好的周三回家,说不去就不去了? 她满腔愤怒无处发泄,简寂星人又不在身边,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骂和简寂星有关的东西。 反正简寂星不知道。 这人还在草原上呼吸叫自由的风呢! 她没开灯,甚至没往客厅里看一眼,去厨房里倒水。 净水器的按钮上有亮光,不需要开灯也能精准触摸。 她倒了水,一口灌了下去,感觉浑身都很躁动。这几天她都没有再用过抑制剂,团子和周玫严格地把控着她的饮食,每天都只让她喝白水。 “见异思迁,和老婆结了婚就不顾家,目空一切,叫你不回家,浪费一个和本公主共度的美好夜晚……”盛如希怒气冲冲,口不择言,调动自己所能寻找的词汇。 她握着空掉的玻璃杯,想去窗边透口气,她的眼睛有些散光,在这种没有明亮光线的情况下视野不佳。 来到沙发边,盛如希很想把这简寂星买的玻璃杯砸碎发气,但她不会收拾玻璃碎片,最后只能选择忍气吞声地把玻璃杯砸在了沙发上。 这样又不会碎,又泄了气。 这沙发还真够软的,砸下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买这么好的沙发干什么?自己又不回来坐,干脆让沙发也去追逐自由的风算了。” 盛如希没好气,一边坐下去一边说。 一双手环住了她的腰。 有贼!?盛如希还来不及大喊,熟悉的信息素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像另外一双大手,牢牢地按住了她。 “喝着香槟,等着别的alpha献殷勤,玩得正开心?”那恼人的声音就在耳畔,作乱似地擦过她所有的敏感部位。 简寂星低低笑出了声,“小公主,怎么舍得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小绿豆:啊~纸醉金迷,我才不想回家 悍妇:啊~自由的风,谁回家谁是狗 结果:面面相觑.jpg —— 顺利的话,六点就还有一更。六点没有就是没有啦!下本预收应该是开那本年龄差的,梗和人设早定好了,但是文案还没修出来,所以大家再等等吧嘿嘿嘿嘿嘿[合十] 17 正文 第17章 ◎盛如希的睡前活动:啵一口。◎ 信息素几乎是瞬间迸发出来,侵入盛如希的周围,再包裹。 这么浓的信息素,简寂星是疯了吗? 盛如希认出来是简寂星,本想说话,简寂星抱着她的手覆上了唇。 这双手修长,骨节分明,伸展开能够轻而易举地将盛如希的脸完全掌控。 调笑的语气甚至带着些微的醋意,就好像她真的在这里等待情人多时,因此不满。 圈内好的导演不少,像简寂星这样还会演戏的倒是少数,要不是她真的是演员,盛如希还真的信了。 她一张开唇,简寂星已经发现盛如希要咬她,松了手。 但盛如希想要下来,简寂星却不许,扣着盛如希的腰,那耳后的呼吸的热气惹得盛如希凶她:“还不快点放开,就只知道用信息素压我。” 简寂星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哪有你这样的人,张嘴就要咬人,我可不想带着一手牙印回去见我夫人。” 行行行,又在这里演上了是吧。盛如希直接抬脚踩在简寂星的脚背上,冷哼道:“那你也是好兴致,在外换个地方就要换个情人。” 明里暗里的,还在讽刺她说在草原上碰到个女妖精的事。 哪来的女妖精?若是盛如希亲自去看过,就会知道,谁人在那里待久了都会变成王仁青。 不过,现在逗逗她,刚好。 许久未见盛如希,她的身上多了许多其他alpha的气息。这些应该都是工作时沾染上的,盛如希回来的急,没有洗澡,这一身气味犹在。 “这是什么话?只是给你一个惊喜,盛大影后如此守约,从那纸醉金迷里抽身回来……”简寂星的下巴随意地抵在盛如希的肩头,“真是出乎我意料。” 好好的坐沙发,愣是被她的话和动作弄得像在偷情。 不好好说话,老是讲这些来阴阳怪气她。 过分死了。 这是什么惊喜?是惊吓。 一看见简寂星,盛如希就想起她上回的过分行径来。 盛如希被简寂星弄得别扭,反手要拍简寂星的脸,简寂星这才终于放开了她,起身。 灯被打开了。 简寂星转头,对她晃了晃手上的空水杯:“我没有回来晚,是不是就能获得和你那个美好夜晚?” 还好意思说! 一直都在听着自己埋怨却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当时肯定就是在偷笑。 装模作样的,哪有一句真话。 “表里不一。”盛如希冷冷地看着她,“还想和我有美好夜晚,你怎么不和你的夫人去过?” 这是什么话,她现在的夫人情人甚至女妖精都是盛如希,很难理解吗? 简寂星将袖口往上折了两圈,还觉绷得紧,干脆扯开两颗纽扣,漫不经心地一晒:“你生我的气,连家里的拖鞋,水杯,沙发都因为追逐了下自由的风惹了你。我若是不跟你过,你岂不是又要在明天单方面丧偶?” 盛如希:“……” 简寂星怎么可以这么牙尖嘴利啊!丧偶都是多久之前说的事了现在还一直不停地拿出来说。 真的很小气。 盛如希一赌气,顶着刚才被撩拨透红的耳朵,上楼把自己的卧室门砰地关上了。 简寂星无奈地扶额,过了半天才叹口气。 行的。 盛如希回来了,这房子里果然热闹了许多,多了不少砰砰的打砸声。 她把玄关处盛如希的高跟鞋重新归于鞋架中,又拿了那双可怜的拖鞋,上楼放在了盛如希的门口,敲了两下门,提示盛如希东西放在了外面,才进了自己的房间。 也还好家里都铺着地毯,不然就这小祖宗光脚的习惯,怕是踩在木地板上她都嫌硌了她的脚。 想到那一幕,简寂星忍不住低头笑了声,又压着自己的唇角,定好了给妹妹的礼物,才放开手机去了浴室。 再出来时,她的手机上遭受了盛如希的表情包轰炸。 一个白底表情包,上面两行字:【把你老婆删了,我要当你老婆.jpg】 简寂星扫一眼右上角,九点四十分,怎么着,盛如希的睡前节目又开始了? 简寂星言简意赅地回过去一个:【?】 表明自己的态度。 小绿豆:【误触。】 【那撤回吧,我当没看见。】简寂星大度发言,并且贴心告知,【手指不灵活也不要难过,你基本用不到。】 那边不说话了。 简寂星心情岂止变好,简直到了美妙的程度。没想到此时消息再次来了。 又是表情包。 一个超大的黄豆脸,红唇撅起,对着镜头一吻。 …… 过了吧。 简寂星回:【不用睡前讲鬼故事】 这回盛如希又换了个表情包,换成了一个被满屏啵唧的幸福脸红小猫。 【……?什么意思?】 小绿豆:【不好意思,手指不灵活,误触。】 简寂星稍稍领略了盛如希的报复心。 她想放下手机,但奈何手机又响了,还是表情包,还是那个啵一口小猫,连发三条。 简寂星面无表情回复:【再发就截屏发到网上去给你的粉丝们看看!】 小绿豆油盐不进:【啵一口.jpg】 简寂星:【再发我截屏给楚雾了!】 又是一张啵一口。 好好好,这就是你的最终目的是吧。 简寂星耐心耗尽,直接翻身下床,趁着来到盛如希的门前敲门。 盛如希刚满脸得意的出现在门口,简寂星一个字都没说,对着盛如希柔顺的头顶就是一阵狂rua。 “啊!!”盛如希那得意的小心思全没了,她可是刚做完柔顺护理的头发,每一根头发丝都不能被这样蹂躏。 “你实在坚持要我来啵一口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简寂星揉完了,把盛如希的脸捧起来,面色平静如水,眼神在寻找哪里下口。 那个表情包里的小猫咪好像是亲在头顶…… 盛如希的手按在门把手上,立刻想关门:“你疯了?那是误触。” “你都找我要了六个吻了,我现在兑给你不行?” 盛如希顶着一头乱毛,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你是什么老年人,那是表情包!表情包!” 简寂星冷哼:“好表里不一的女人,在网上就能随便耍流氓不认账了吗?我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调戏过。” 真是了不得。 盛如希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她不就是看简寂星不吱声,想给简寂星个台阶下吗? 哪有这样上杆子往上爬的。 简寂星顺便往下扫了一眼,发现盛如希已经穿好了鞋,唇角往上翘了翘。在盛如希再次把门关上时,简寂星说了句:“晚安。” 真是个热闹的晚上。 虽然盛如希睡前给她来了个鬼故事,但是简寂星这晚睡的很不错。 她自然起得比盛如希早,夏岚替她送礼物来时,还带上了一大捧鲜花,花瓣上还有晶莹露水。 “怎么,现在定珠宝流行送鲜花?这是给怀熙的,没到还要送花那一步。” 夏岚语重心长道:“花是为盛小姐准备的,简导,或许你的浪漫细胞可以再提升一些。” “净弄这些花把式。”简寂星看了一眼楼上的房间,却没有阻止夏岚把那些花放到餐桌上。 虽然是家庭聚会,可颜瑶金知道盛如希有自己的生活习惯,并未打来电话催促,反而告诉简寂星,叫她顺着盛如希来,只要在晚餐前到就好。 十二点过后,盛公主终于舍得起床了。她收拾完下来,状态完美,仍旧是精致到每一根头发丝儿。 她看见简寂星留在桌上的早午餐,十分费解。 还挺精致,一看就不是自己在家做的。 餐桌上摆着一大簇娇艳欲滴的朱丽叶玫瑰,淡淡的芬香伴随着整个用餐的过程,盛如希多看了那束花一眼,停下来。 她嘀咕了声:“还挺有情调。” 仅仅是多了一束花而已,这个两人都不大愿意回来的偌大别墅竟然迸发出别样的生机。 食物味道也好,盛如希抬眸看向在不远处的简寂星。 “你哪买的?不会给我下毒了吧。”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简寂星懒得和盛如希一般见识。 盛如希最后将早餐乖乖的吃了,味道竟然还不赖,粥熬的软烂可口,她本是个极为嘴刁的人,大概饿了,竟然将一人份的量的喝光了。 食物的份量都买的不多不少,像是购买的人清楚地知道她食量如何。 今天回家,简寂星自己开车。 见简寂星自己上了驾驶座,盛如希在心里哼了一声,去拉后面的车门。 有没有点风度啊,她盛如希的车门向来是别人拉的。 这么一想,没了坐到副驾驶的意思,直接走到后座正要上车,轻微的一声响,车门被锁了。 “……” 呵呵。 说早了,岂止是没有风度!还特别的小气! 看到盛如希一脸愤愤的来到副驾驶座,简寂星笑得开心:“盛如希,我可不是你的司机,还想坐后面?” 盛如希忍了一口气:“简寂星。你别欺人太甚。” “安全带,系上。”简寂星提醒她,“这世界上,能欺负你的人少之又少。” 就算是自己,在盛如希的面前不就只剩下每天吃瘪的份儿。 也不知道昨晚上揉她头发的人是谁啊?在沙发上不开灯吓自己的人又是谁啊?盛如希反唇相讥:“开个车准备工作这么久,不开让我来。” 那不是因为在等着这位优雅的公主系上安全带,调整好座椅吗?车是新提的,盛如希是第一次坐副驾驶的人,这小祖宗天生娇贵,稍微有点不契合她平日习惯了,怕是在路上走不了多久就要抱怨起来。 什么叫做好心当成驴肝肺,这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 简寂星的手腕随意地搭上方向盘:“不了,我现在还没有殉情的打算。” 盛如希:“……” 话不投机半句多! 四十分钟的车程,简寂星的车缓缓开进了颜宅停车处。 这里离市区有些远,原先是颜家的一处小园子,颜瑶金命人在七年前稍作修缮,才和女儿们搬来长居。 说是小园,那也是和颜家目前最大的家宅去做比较的,实际上,简寂星的车从门口到停车场都要开一段距离。 园中中式风格浓郁,大气雅致,简寂星家境的殷实,积累了好几代人,根基深厚,祖上人才济济,出过状元与帝师,是实打实的书香门第。 盛如希的家中资产确实能与简寂星家中持平,可论根基底蕴,这京市难有人匹敌。 盛如希来的次数很少,但每次,她都能感觉到这里与外边的差距。 很细微,但这细微,就是常人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了。 更别提简寂星的两位母亲都是家世显赫的人,可即便是简寂星的alpha母亲那边的子女兄弟,都没有像简寂星这种的。 这样诗礼之家,就简寂星一个离经叛道,牙尖嘴利,说话的时候像淬了毒,也是奇了怪。 车直接开去后山的停车场,临要进家门了,简寂星又接了个电话,她看了一眼,示意盛如希等一等,便下车去接了。 盛如希就在车里坐着,暗搓搓地蛐蛐简寂星。 谁啊?还得瞒着自己接吗?是不是那个草原上带给她自由的女妖精? 谁还没有了怎么,现在她只要一个信*号,多的是alpha也会争着和她打电话的好吗。 说她奇怪就是奇怪吧。 反正不管是谁,一会儿简寂星挂完电话必须给自己开车门,那她还愿意今天在家宴上和简寂星一起好好扮演在好发展感情的新婚妻妻。 以她影后演技的带飞,哪怕是简寂星这个狗东西,也没问题的。 车外,简寂星握着电话,叫了一声母亲。 “嗯,”电话那端,简砚川似乎意识到自己回应女儿时有些冷淡,轻咳几声,缓和了声线,“去你妈妈家了。” 简寂星遥遥望了一眼家中布满的装饰:“刚到这边,你不过来了?怀熙应该很想见到你。” “不了,我这边还有几个会没处理完。”简砚川思索了片刻才说,“你妹妹的生日礼物准备了吗?听你妈妈说,熙熙最近喜欢首饰,小女孩到爱漂亮的年纪了。” “备了两份。” 简砚川知道简寂星素来行事妥帖,除了叛逆期到的时候让家里操心过,现在已经很少了。 聊完了颜怀熙生日的事,简寂星与母亲都沉默了两秒钟,不知说点什么。简砚川天生是个不太说话的冷性子,叫她多关切几句也是为难老人了,简寂星也不强求。 挂电话前,简砚川才像是反应一样:“成了家的人了,多把重心放在家庭上,对小盛要上心再上心。什么时候回这边来住几天,那两个小家伙天天挂念你。……还有,代我问你妈妈好。” 简寂星只是淡淡地应了,才挂了电话。在外面多站了几秒钟,听见盛如希把车窗摇下来的声音才转身。 “你打个电话怎么这么长时间,还带回味的?”盛如希明确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来自自由牧场的电话,让你心也飞向自由了是吗。” 简寂星刚才还有点小惆怅立刻被对盛如希的咬牙切齿代替。 她好歹是简砚川的女儿,怎么能这么容易被老婆惹生气。简寂星平复了下心情,微笑:“下车吧。” “?”盛如希瞪大眼睛看向她,等了两秒钟之后没在简寂星的身上找到想要的反应后放弃,直接道,“简寂星,给我开车门。” “我是你的司机吗?” “不是。”盛如希也微笑,“你是我的仆人,开门,不然我一会儿就和妈妈告状。” 简寂星真是受不了这二十来岁了还像小孩一样的盛如希,但她还是木着脸开了门。就这样顺从了盛如希还不满意,在宽敞的副驾驶翘着纤细的双腿,手臂往上微微抬起,等待着简寂星的搀扶。 忍了。 简寂星一边把手臂伸过去,一边问:“你把我当奴隶了是吧。” “别这么说自己。”盛如希扬起下巴,手搭在简寂星的胳膊上站起来,“我身边人可多了去了,但我都不让别的alpha扶,也没让雾雾扶,就只要你扶,很重视你了。” 诡辩能力可真是惊人。简寂星挤出几个字:“所以你就是把我一个人当奴隶。” 她提上了后备箱准备好的礼物,满满当当,在和盛如希走向家中,盛如希没忍住又问。 “你打电话还要下车啊。” 简寂星道:“是我母亲打来的电话,问我准备好怀熙的礼物没有。” 盛如希噎了一下,才埋怨说:“你怎么这时候才说,不然我也能和母亲打个招呼。” “你又没问。”简寂星扫她一眼,“没人要求你对奴隶的母亲打招呼。” “你能不能少胡说八道?”盛如希吓了一跳,伸手捂在简寂星的嘴,又轻拍了两下。她并未意识到这动作太过亲密,手腕上的香水味很甜,淡淡地飘进了简寂星的鼻子。 整个京市,除了这个当女儿的敢这样说简砚川,别的人还真不敢。 盛如希在长辈面前很是守礼。虽然简寂星的两位母亲早年已经分开,但两位长辈在外都很体面,也未缺少对简寂星的支持。哪怕后来又有了自己的子女,关系也一直良好。 和简寂星是死对头无疑,但不影响盛如希对简寂星的母亲们印象好。 简寂星的妹妹颜怀熙并非是有简砚川血缘的女儿,但她仍旧能在颜怀熙生日时打来电话关心,给的是前妻的面子。 中式的园林之家,为了这位小公主的生日,从外至内都布置了起来,随处可见玩偶、彩带与气球,能看见的每一个角落都迎合了颜怀熙的喜好,布满了西式的装饰。 一眼望去,就好像来到了迪士尼童话乐园。 虽然和家里的风格不太搭,但胜在童趣天真,也挺有趣。 刚进家门,穿着公主裙的颜怀熙兴奋地踢掉鞋子跑过来,一头扎进简寂星的怀里。 “姐姐!姐姐!” 前一句在喊简寂星,后一句在喊盛如希。 进门前,简寂星就将礼物给了盛如希,让盛如希送出去。 而她手中提着给家人准备的礼物,进来后颜瑶金笑着接过。 颜怀熙当场就打开了,眼睛都亮起来:“啊!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项链?我要戴起来!昨晚我朋友还在和梁相宜的新作被买下来了,原来是姐姐……” 颜怀熙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当场把自己的项链摘下来,戴上了新的。 颜瑶金笑着说:“看把她高兴的。” 她身边站着身穿旗袍的岳霭也过来迎接,对简寂星颔首微笑:“破费了。” “不会,礼物是希希的心意,她选的。”简寂星对岳霭客气地打了招呼,等颜怀熙兴奋地拍完照片,才一起到餐厅去用餐。 其实礼物都由简寂星一手包办,冷不丁听见简寂星这样提起自己,还把置办礼物的心意都按在了自己头上,盛如希有些脸红。 见颜瑶金过来,盛如希对简寂星紧贴了些,装作亲密的模样。她好奇地打量了一眼岳霭,又悄悄地收回了眼神。 岳霭是颜怀熙的alpha母亲,是颜瑶金默认的情人,两人多年一直没有结婚,外界传言是因为简寂星不喜岳霭成为自己的继母。 如今一见,倒也没有外界传闻的那样关系不好的样子。 到餐桌边,简寂星甚至主动为盛如希拉开了椅子,让她坐下。 事有反常必有妖。 盛如希侧头观察着简寂星,看了一会儿发现不是,简寂星拿过盛如希面前的餐盘,用佣人送来的毛巾仔细擦拭。 用得着细心到这地步吗? 简寂星时不时出现的洁癖在自己家里都这么明显,怎么事这么多。 颜怀熙兴奋地跑来跑去,正在寻找合适的地方悬挂艺术品,简寂星颇有大姐的稳重风范,为每一位家人弄好了餐具。 虽然觉得简寂星有些麻烦,但当人把餐具都擦干净再递过来的时候,盛如希还是说了一句:“谢谢。” 不理解但尊重一下看看。 简寂星低声嗤了声,开她的玩笑:“公主怎么这么亲民,还会和你的奴隶客气。” 没完没了是不是?简寂星有没有点幽默细胞? 盛如希再也不给简寂星一个眼神,自顾自吃饭。她这是第一次与岳霭、颜瑶金一同吃晚餐,还以为简寂星会像在自己面前一样贫嘴,哪想到这人换了个模样,除非颜瑶金特地问她什么,简寂星才作回答。 大多数时候,简寂星只是做一个倾听者,听着岳霭与颜瑶金聊些家常。 饭桌上最活跃的就是颜怀熙,才十岁的小姑娘,对什么都充满活力。她对食物不是很感兴趣,匆匆几口作罢,像小旋风一样飞上楼,又飞奔下来,手里多了几页纸。 “姐姐妈妈,快看我这次的试卷!”颜怀熙很少见到简寂星,此时兴奋不已,这种事原本她从不拿出来多说,但今天很想说出来,“98分,我厉不厉害!” 颜瑶金惊喜地说:“乖乖,这次进步这么厉害呀,比之前多进步10分了!想要奖励吗?” “还要奖励她?她就算是没进步,你照样该给的一个不落。”岳霭失笑。 盛如希津津有味地看着,对岳霭的话深表赞同。她从小就喜欢家庭聚会,也习惯了做话题的中心,大家都宠她,哪怕她拿个0分回来,只要讲出来,家人们都觉得她超级棒。 家庭聚会嘛,子女辈愿意拿出自己的成绩来炫耀,就是对长辈们的信任,夸就完事了。 颜怀熙抱着颜瑶金的胳膊,撒娇说:“妈妈亲我一口好了,你今天还只在我起床的时候亲了我一下。” 颜瑶金笑起来:“你都多大了,还这么黏妈妈?” 盛如希的余光看见简寂星又在擦她自己的刀叉,明明刚才也就刚才切了一块递给自己的牛排而已,这么嫌弃干什么?她不悦地在桌子底下碰了下简寂星的腿。 用眼神警告她:你别闹腾了,再闹腾一会儿你发言的时候,我可不会给你面子的。 作为这种后辈汇报成绩的保留节目,小的结束了,自然还有大的。大的这个前不久才拿了导演届的TOP奖项呢,含金量可高了,那可不得在长辈面前装把大的? 简寂星弯了下唇,将热毛巾放下,也不知道盛如希脑子里在想什么,表现的这么兴致勃勃。 颜瑶金给了奖励,颜怀熙大笑起来,又去搂着岳霭撒娇,在长辈面前跑来跑去,气氛很好,中途她蓬松的裙摆不注意还碰倒了餐盘,颜瑶金将她一把拉过去,怕她受伤。 佣人重新拿了一套放到颜怀熙的位置上,颜怀熙才坐下来,端着看了看,拿起来走到简寂星的身边,眨巴着眼睛说:“姐姐,我要你的毛巾擦盘子。” 岳霭训她:“刚才都擦过了,你自己碰掉,不要去老是麻烦你姐姐。” 简寂星点头,接过了颜怀熙手中的盘子:“去坐好,林阿姨,麻烦你拿新的毛巾来。” 颜怀熙很听简寂星的话,立刻去坐好了,眼睛亮晶晶又期待地简寂星。 等简寂星将擦过的餐具重新交给颜怀熙,盛如希又做好了等待的表情,可简寂星只是切了一块嫩白鳕鱼到盛如希的碗里,引走她的视线。 不一会儿,岳霭先吃完落筷,但没有离桌,陪着没吃完的人聊天。她们又说起颜怀熙在学校里的好朋友,进步的名次,甚至——学校餐厅里哪个菜不是很好吃,哪个菜很好吃,颜怀熙都一一分享。 简寂星偶尔会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盛如希也在听,但是听得有些乏味。甚至在想,简寂星对自己家人这么有耐心,自己不也暂时能算她半个家人,干嘛对自己这么凶。 颜怀熙又拿出一些照片,是简寂星和盛如希的,她捏在一起求盛如希:“嫂子,能不能和姐姐一起和我签名!我的同学们都好喜欢好喜欢你们,我想拿这个送给她们。” 谁又能拒绝小寿星呢?盛如希刚要接过来,简寂星的手先她一步,但只抽中了自己的几张照片,语气严肃:“怀熙,我可以给你签几张,但是你嫂子不可以。” 盛如希顿了下,瞬间反应过来。 简家对家中隐私很注重,对颜怀熙的信息也保护的很好,加上自己与简寂星的关系又没公开,大量的签名照出现在颜怀熙的手里,免得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颜怀熙愣了一下,刚噘着嘴,又想忍住,可她情绪波动的快,又还是小孩子,不悦的信息素立刻涌了出来。 颜怀熙也是alpha,她的信息素可能会让盛如希不舒服,但如果她的alpha能够压住颜怀熙的,自然没什么事。 但是简寂星除了在盛如希这个引子面前,是无法释放出压制性信息素的。 简寂星的反应更快,在盛如希还没闻到的瞬间,就已经迅速起身到颜怀熙的身后,伸手扣住了颜怀熙的腺体,立刻将她带离了餐桌:“收回去。” 颜怀熙扭动着挣扎了一下,踢到了旁边的东西,简寂星看都不看。 盛如希看见简寂星的脸色在那时白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简寂星是被刺激的想吐! 来不及细想,她身体自发地行动了。在她立刻拿起边上的毛巾时,颜瑶金也站了起来,一人去拉颜怀熙,一人往简寂星那里去。 “融融!你冷静些!” 当盛如希触到简寂星的胳膊时,颜瑶金也过来从简寂星的手中接下来颜怀熙。 盛如希用湿润的毛巾盖在简寂星的鼻子上,拽了一下竟然没拽动,迫不得已,也让自己挤入简寂星的怀里:“别激动,我没受影响。” 简寂星的手落到盛如希的后腰,才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微冷的眸色扫了一眼在旁边被颜瑶金护着的颜怀熙。 她看见妹妹不安的神情,知道自己过激了,克制了片刻,说了句抱歉,松开了盛如希,一言不发地后院走去。 到这儿,原本该温馨结束的用餐氛围有些微妙。盛如希想去追简寂星的,但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住了脚步,回到了颜怀熙的面前。 她长期使用抑制剂,别的alpha信息素对她毫无发情作用,顶多身上不舒服。颜怀熙还小,这点微弱的难受盛如希能够抵抗,但从刚才她就觉得有些别扭。 现在,盛如希终于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了。 是关注度。 盛如希在家当惯了公主,从小哥哥和父母都宠爱她,只要她回家,目光就是聚集在她身上的。她理所应当地认为,家人就是如此。 所以她来到这里,才感到奇怪的不适应。角色变了,她与简寂星站在了一起,体验了简寂星的角度。 颜怀熙是那个得到了爱与关注的孩子,简寂星在旁观,家人们没有看见她擦拭餐具时的细心,也没有表扬她妥帖地为所有人都准备了见面礼,包括那个传言她本该“不和”的岳霭阿姨。 每一个细微之处,若是换成盛如希在家做的,她大哥和父母能夸上三天不止。所以,盛如希不太能理解。 这一幕对比很强烈,刚才简寂星的脸上甚至闪过了一丝不耐。这对盛如希来说是个好机会,她竟然能撞到简寂星有些狼狈的一面,她本该抓住机会,就像以前嘲笑简寂星不行那样,用这件事好好嘲讽简寂星一阵子,看她敢不敢再惹她。 但一想到刚才简寂星自发维护自己的样子,盛如希还是没能这样做。她的视线落到一边散落的礼盒上,这是简寂星给长辈带来的礼物,但没被拆开。 刚好,当时颜怀熙挣扎的时候踢倒了。 盛如希很骄傲的,大多数时候连穿鞋都不自己来,她很少弯腰。今天却蹲下来把那些礼品盒一个又一个地重新码好了,再站起来的时候,目光落在颜瑶金的脸上。 她稳了稳心神,很平静地说:“妈妈,简寂星前不久才拿了最佳导演奖,她拍的商业电影是今年春节档最叫座的。” “她也很优秀,您为什么不夸她呢?”盛如希在颜瑶金错愕的神情中,淡淡地说,“就因为她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吗?” 大孩子又怎么样,就不是孩子了吗?大孩子明明也想要夸赞啊。 盛如希猜简寂星现在肯定偷偷地躲起来在掉眼泪吧? 前一个能够拿捏简寂星的把柄她已经放弃了,现在简寂星痛哭流涕的模样她一定要录下来,以后好用来威胁简寂星继续做自己的仆人。 盛如希暗下决心,说完后也不再管剩下的气氛如何,也往后院找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小绿豆是一个生长在爱的环境里的孩子,虽然有公主脾气,但她很好,也拥有完整的爱人的能力。 她经常在生气的时候又自己给融融(这是小简的小名!)找台阶,好不过三秒也气不过三秒,不仅会爱人,还会看见对方的付出。 不认可融融的习惯,但她会尝试去理解,而不是让对方改掉。她也注意到小简对佣人平等地说谢谢,她也会在小简对自己好的时候说:“谢谢。” 区别在于嘛…… 在于好的时候会撒娇说:“谢谢你,老婆~” 不开心的时候生气说:“谢谢你啊,悍妇简寂星!啊!我永远的仆人简寂星!” 18 正文 第18章 ◎“她吻我了。”◎ 去的时候盛如希已经把手机准备好了,还打开了摄像头,就等着拍到简寂星哭的样子。 静悄悄的。 简寂星这人是无声哭啊?还怪会为人考虑的,倒也不至于。 后院里假山嶙峋,还有亭台楼阁,像是误入了古装剧的拍摄地,区别在于片场是制作的道具,可简寂星家中的这些造景全是实打实的古董。 看得盛如希那一瞬出现的对即将偷拍简寂星丑模样的愧疚都淡了。 她一路找过去,发现简寂星背对着在一张茶桌边静坐,身体随意地歪在一旁的古树上。 啊?已经哭完了吗?哭到没力气了? 其实吧…… alpha过度伤心的时候,omega的信息素能起到不错的安抚作用的。只要简寂星态度好点,给她吸两口也不是不行。 察觉到她过来的动静,简寂星转过头,没有半点哭过的模样,好整以暇,半眯着眼看她,呸出了嘴里叼着的那片不知名叶子。 看到了盛如希手里拿着的手机,简寂星哪能猜不到盛如希的意图。 她对着手机来了个wink。 盛如希:“……”她真是多操了心,竟然觉得简寂星会难过。 这悍妇!刚才那些神情都是装给自己看的吧! 盛如希心中的担忧烟消云散,甚至在想自己刚才多此一举去扶起那些礼品盒干什么? “你担心我?”简寂星自觉让出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盛如希来坐。 盛如希坐在了简寂星的对面,刚坐下就觉得底下的坐垫有些硬。 皱了下眉,被简寂星刚好看见,轻笑了声:“我这边的垫了两层,小绿豆。” 很好,居然还能开玩笑,看来一点情绪毛病都没有,自己真是白担心了。 “我警告你不要再提小绿豆这三个字!”盛如希很容易炸毛,自己生气,也还是在观察简寂星。 她觉得此时的简寂星,应该不需要自己特地去问:你现在还好吧? 盛如希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自己这么问了的话,肯定是什么也问不出来的。 简寂星又笑出了声,她将泡好的茶放到盛如希的面前,茶色橙红清亮。盛如希啧了一声说:“我不喜欢喝茶。” 她喜欢甜味,虽然这么说,考虑到现在简寂星的心情不好,盛如希还是给面子地喝了一口。 简寂星不再给她添,自己泡茶,喝了两杯,盛如希看着她喝,忽然觉得简寂星有时候的做派可真像个老年人。 这人好矛盾,明明有这么稳重的一面,怎么还是喜欢和自己斗嘴啊? 简寂星虽然看着平静,但话少了许多。在自己没来的独处时间里,她在想什么? 迂回不是盛如希的风格,喝了一口简寂星递来的茶,盛如希淡淡开口:“你要是不想在这儿,我们今晚就不在这里休息了。” “嗯?你待得不习惯了?”简寂星抬眸问她。 “我是怕你……”盛如希拧起眉,不解简寂星怎么还能维持着没事人的模样,如果这是她,全家人来哄都不带有用的。 简寂星确定了,盛如希是在别扭地关心她。 很稀奇了。这向来是以怼自己为乐的骄傲公主,竟然也愿意屈尊听她心里的声音。简寂星其实情绪调节的很快,不需她这么担心。 颜怀熙还小,偶有控制不住信息素的情况很正常,如果今天不是因为盛如希在场,简寂星也不至于和小孩儿生气,更何况还是位小寿星。 当时的情况下,岳霭不能放出信息素来压自己的女儿吧?她们也会舍不得。简寂星更不可能让盛如希先释放信息素才让自己放出信息素……也只能她出手阻止颜怀熙。 她虽然身上没有信息素,却是扎扎实实地有自己的omega正在被冒犯的不爽感,所以当时她脸色很难看。 受到了不少信息素的冲击,简寂星也产生了想吐的冲动,好在头脑还是清醒的,控制了下力道,不然颜怀熙现在就该躺地上了。 不过。 她要是装得再伤心些,盛如希是不是也能乖一些? 想到这,简寂星又换了表情,语气低下来,有几分低迷:“没关系的,这些日子过也过了这么久了,我早就习惯。” 盛如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觉得简寂星这样子有点怪,受到的打击太大了吧? 简寂星垂眸望着自己的茶杯的边缘,才能让自己忍住别笑出声来,再说:“也是我不太行,那种时候都不能用信息素来护着你。” 那个,别这样啊—— 盛如希更别扭了,本来想吐槽的简寂星的话全憋住。尤其是简寂星还低着头,是不是在藏住自己湿润的眼眶啊?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干巴巴地说:“没事的,又不是你的错。” 简寂星:“嗯。” 盛如希:“你也没有不行,只是有一点信息素滞后症,在我面前不是用的挺好的吗。” 简寂星声音很轻:“有吗,当时你说我不行,我难过了很久的。” “我那时候开玩笑的……”盛如希真不知该要怎么安慰了,总不能回去抽当时的自己两巴掌吧?她有点急,还真是不适应这个样子的盛如希。 “按照医生的治疗疗程来,会好的。”最后盛如希只能这么说。 “但好像现在也没什么用。” 盛如希看简寂星从聊起信息素的话题之后就没有再抬起来过,不禁思考自己当年嘲笑简寂星的话难不成真的给简寂星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影响吗? 这孩子都自卑成什么样了! 她下定了决心似的,脂玉般的手指握拳,抵在桌沿:“简寂星,不然我给你吸一口吧,你心情会好点。” 还能有这样的好事?简寂星面上不动声色,仍旧没抬头:“算在那十二次里的?” 盛如希:“你把我想的这么小气干什么?给你吸两口而已,又不是和你做。” “如果吸两口,还是心情不好怎么办。”简寂星轻叹一口气。 盛如希没想那么多,她只是不想面前的人那么低沉,哪怕这个人是简寂星。她伸手去揪了一下简寂星的发尾:“你太小看我的信息素了吧?你实在是想找回你的面子,大不了以后你偷偷吸一口我的信息素,再去欺负怀熙。” 简寂星很难忍住自己上翘的唇角,她点了点头,勉为其难地答应:“那我们来试试,坐过来。” 盛如希难得这么乖。 当她的屁股刚挨到柔软的双层坐垫时,本该消沉不已等待omega抚慰的简寂星忽然抬了头,漆黑的眸色如同深潭里倒映的寒星,深邃、闪耀,且琢磨不透。 肩膀被揽住,简寂星的下巴已经靠近她的后颈。 “盛如希,你是不是对alpha太过信任了?” 直到那戏谑地笑声从耳边传来,盛如希才知自己受到了逗弄。她立刻恼火地要起来,却被简寂星按进了怀里。 若有似无的热气抚在耳后娇嫩敏感的地方,简寂星可疑放缓了语调,说话时,唇已经快要擦到盛如希的耳垂。 “别紧张,说好的给我吸两口,不要赖账。” 哪怕盛如希不自己释放信息素,只需要靠近她的腺体,就能闻到那熟悉的酸甜莓果与带着甜意的麦香。 就像是猫闻到了猫薄荷,简寂星低下头去,细细地嗅闻,越凑越近。 盛如希一僵,到底是没动,没过多久,她闻到了那带着清冷味的陈皮香笼罩了过来。这次和之前不同的是,她似乎还嗅出了一丝回甘。 简寂星的心情很好? 那她刚才都是逗自己玩的是吧!! 一有情绪波动,简寂星反而在她的耳边低语:“更好闻了。” 盛如希:“……” 真是见了鬼了,简寂星又在和她调情。 “说好的,这不算在我们的约定里。”简寂星手臂垂放在她的腰上,目光顺势落在了盛如希微张的唇上,只是看着。 说话的时候还好,反正简寂星说话欠揍,盛如希会生气,但简寂星不说话只看她的时候,空气竟然生出几分暧昧,在视线所指之处,如有实质地摩挲。 “现在我想问你,如果闻了两口,还没心情更好点怎么办。” 她这还要心情好到哪去?看这里干什么,……想在这里干什么啊。 “你到底还要干什么?”盛如希低声问她,不敢侧头,因为她知道简寂星近在咫尺,偏过头就越过了临时的安全距离。 “想试试别的。”简寂星淡淡说,“只吸两口,不足以抚慰曾经说我不行伤到的心灵。” 她倒是很诚实,盛如希佩服简寂星能把个人情感和个人的欲望分的这么清。 话都已经暗示到这个份上,盛如希听不懂才怪了。她心一横,不就是亲一口吗?难不成之前没亲过? 一回生,二回熟。 上次是简寂星先动的嘴,现在轮到她了。 盛如希扭头过去,一下撞在简寂星的唇上。她听见简寂星似乎是笑了一声,那声音低低的,听得盛如希的耳廓发麻。 简寂星贴着她后颈的手轻捏了两下,让盛如希后退了丁点距离,盛如希的手撑在简寂星的心口,下意识地捏住了敞开的衣襟。 当简寂星的舌尖忽然扫过她的唇缝,盛如希的呼吸凌乱起来。 空气甜得像是初夏时分第一颗成熟的饱满浆果,因为盛如希的回应,简寂星温柔地探入,尝到了实质的酸甜味。 呼吸逐渐交融,绵长的吻竟是由简寂星退开结束的。盛如希软在简寂星的怀里,简寂星的手从她的后颈轻扫到后腰的浅凹处,有一搭没一搭地安抚着。 简寂星之前喝了几杯茶,盛如希以为会是自己品到那样,苦的。谁知道不是,她尝到了回甘的甜味,像茶,也像简寂星的信息素。 她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和简寂星接吻,还能有没亲够这样的体验感出现。 脑子别坏了—— 盛如希看到简寂星含笑的双眼,就忍不住:“你行不行的?” 亲是简寂星自己说的,分开也是她来的。 简寂星慢慢松开她:“我要是不行,我还会把你放开?” 趁还有理智的时候放开,免得在这里惹出什么动静来,到时候发脾气的还不是这祖宗? 她把盛如希扶起来,确定盛如希能够自己站稳后松了手。晚上在桌上没吃饱,在盛如希这倒是被喂饱了。 简寂星看向盛如希露在自己面前的腺体,伸手去把把盛如希的头发盖过来,遮得严严实实后又放了些信息素在盛如希的身上,完全盖过盛如希的,这才满意。 盛如希说:“你知道你自己现在看起来很得意吗。” “因为亲你一口,比吸你两口来的安慰效果好很多。”简寂星说,“谢谢你的无私奉献。” 盛如希想打她,简寂星笑着握住她的手腕,晃了晃。盛如希的力气没简寂星大,打不到人,还口干舌燥,一口把刚才剩下的茶都喝了,苦的她直吐舌头。 不是一杯茶吗,刚刚在简寂星的嘴巴里尝到的还很甜的。 她不可思议地盯着空掉的茶杯,又伸到简寂星的跟前,简寂星帮她倒好一杯,看盛如希喝了半口就又皱起眉头,很嫌弃的样子。 “不喜欢就别勉强。” 盛如希奇怪地问:“可是刚刚在你嘴里为什么是甜的?你偷偷换了我的茶是不是。” 简寂星直接伸手拿了她喝剩下的那一杯茶过来饮尽,唇色湿润地看向盛如希:“你再来试试?” 盛如希起身走到简寂星的身边,靠近,却在鼻尖快要相碰的时候,抽了张纸巾贴在简寂星的唇上,肆意地笑了。 “你被我迷住了是吧。”盛如希用指尖戳了下简寂星的下唇,“想亲我就直说,别弄这些冠冕堂皇又虚伪的借口。” 胆子真大。 才刚亲过,就刚这么撩拨人,简寂星清楚自己不是圣人。 那张沁润了些许水痕的纸巾落下来,被简寂星随手接住。她站起来时,盛如希看懂了她危险的神情,立刻往后退开老远。 简寂星哼笑:“现在知道怕我了,我还能吃了你?” 一说这个盛如希就给气得,那双明亮漂亮的眸子里染上粼粼的光,脸色微红:“那你倒是别吃!” 本就刚刚才接过吻,盛如希气一会儿又软一会儿的,像一朵收放自如的花,兴起了便给她看看漂亮的姿态,却怎么也挡不住那身上的香气,以及朝霞似的脸颊。 这话一出来,简寂星立刻联想到了之前发生的某些场景,顿住了。 “……” 她确实说过“吃人家的嘴软”这样的虎狼之词,所以盛如希说出这种话来,她反驳不了,只能沉默了片刻。 简寂星抿着唇,颇有深意地看了盛如希一眼,不再靠近。 盛如希虽然骄傲自己赢了一筹,但哪能不知道简寂星脑子里在想什么?那场景她自然也是想到了的。 不能把长辈晾在前边太久,自己安慰的目的达到了,看简寂星是真的没事了,她准备回到客厅。 走了几步,她又转过头,微风拂过她的发丝,明眸皓齿,将她的脸庞显得比初夏的风还要明媚温柔。 “对了,简寂星。”盛如希弯起眼尾,笑盈盈地望过去,“你送给我大哥的青白釉莲纹瓶,给爸爸的沉砚他每天写字时都在用,妈妈每天都是用你送的香炉燃香,他们都很喜欢你送的礼物,让我代为谢谢你。” 每一样礼物,盛如希都明晰地说出了名字,她的家人们都很重视。送礼的人是否用心,拆开便能体会。 她大哥想要的花瓶不过是曾经盛如希不悦时,随口一说“养束花,竟然还弄的那样麻烦?看起来老里老气……” 盛如希喜爱时尚之物,还没到理解这些古董的年纪,且这物件难得,连她大哥都没有,不知简寂星是从哪里寻来的。 爱屋及乌。 她的家人因为爱她,所以也将这份爱蔓延到了简寂星的身上。*盛如希都不想说,简寂星送的那些礼物被来来回回炫耀了多少遍,她母亲先前一天燃香一次,现在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用。 简寂星没吭声,直到盛如希的身影已经走远,才收回了视线,忽然觉得自己的脸颊有点微酸,她才发现。 从盛如希说这句话到现在,自己一直是笑着的。 再慢悠悠地到客厅里,简寂星看见一脸做错了事的颜怀熙在盛如希不远不近的距离站着,脸还是涨得通红。 那些在盛如希的身上留下的信息素,让颜怀熙呼吸急促,后背却在发凉,感觉到了强烈的压制。 她甚至不能靠嫂子太近。 “不用担心,你姐姐没有怪你。”盛如希不在意地笑了笑,转头见到简寂星过来,“唔,人来了。” “姐姐!”颜怀熙被吓得又退了两步,本来还是涨红的脸在一瞬失了血色。两位长辈都不在,简寂星一挑眉:“你没事了?” 颜怀熙心说能没事吗……她每根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忍住了没动,但双腿却在简寂星靠过来的忍不住发软。她都要哭了,简寂星在这时过来扶了她一把,颜怀熙像应激一样说:“我没事了!真的没事了!妈妈说一会儿你有时间了就去茶室找她。” 简寂星作罢,要走的时候盛如希也跟了上来:“我和你一起去。” “这么舍不得我?”简寂星脚步停下,随口调侃一句,还以为盛如希会就此作罢,没想到盛如希竟然挽上了她的胳膊,还悄悄在靠近咯吱窝的地方按了一下。 盛如希耳语道:“妈妈不就是想了解一下我们俩感情发展的怎么样吗,这种时候你不是该求求我,让我和你一起演好戏。” “这件事还是不劳烦你了,工作的时候演戏,好不容易闲下来又演,你也不觉得累。”简寂星将盛如希还在作乱的手从自己身上拿下来,“除非你承认,就是担心我?” “少自恋。”盛如希立即将简寂星推了一把,要和她划清楚界限。 不过就是接了两次吻,这样说就不礼貌了。 不再管简寂星那边如何,盛如希上了楼。她到浴室里洗了把脸,刚好接到宴芙筝的电话。 “干嘛呢?上次从医院回去后就没声儿了,不会是被简寂星给——”宴芙筝好奇得要死,“我再也不会说她行不行了。” 当时简寂星忽然出声,把宴芙筝吓个半死,一听就是alpha的危险警告。 盛如希冷哼一声:“再也不说她不行?我偏要说,我还要对雾雾去说。这个混蛋王八羔子,只知道欺负人,以为自己是alpha了不起。” 她用生气的语调掩盖自己在想起病房里那一幕始滋生的琦念,不想让好友听出来自己心中的波澜。 宴芙筝是了解盛如希的,到底品出些不对来:“谁惹你了?大小姐。” “还能有谁!” “……你今天不是去简寂星家里么,她还能气你?不怕你告状啊。”宴芙筝失笑。 “她吻我了。” “哦她吻你……啊,啊?啊??她吻你?!”宴芙筝知道盛如希和简寂星之间的敌对关系,这两人据说标记的时候嘴都能闭得死紧,怎么会说吻就吻了呢? 那这祖宗现在还好吗,她不应该已经和自己的alpha做到昏天黑地了。 “她逗我很好玩吗?我以为她不高兴,大度地允许她吸两口我的信息素做安抚剂,但她说不够,我还以为她真的难过哭了,结果全是死装!死装!” “我才不想和她接吻,我就是不想认输,她敢先吻我我就咬她,我要比她吻的久,……喂,在听没有。” 宴芙筝受到的震撼不小,此刻呆若木鸡地拿着自己的手机:“听到了。” “总之我赢了,是她先放开我的,我真是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嗯,芙芙,我赢了吧?” 宴芙筝:“你要听我的真话吗?” 可能是因为说的来气,盛如希觉得有些热,她关了浴室的门准备洗个澡。 “说啊。”盛如希打开花洒,手机开了扬声器放在一边。 宴芙筝:“你的语气里除了尴尬,全是回味。” 盛如希:“?” 她立刻条件反射似地反驳:“不要在大晚上的这么奇怪的话,我还想睡个好觉。我和简寂星接个吻怎么可能回味,不会的。” 宴芙筝沉默。盛如希也不知是说给电话里的人还是自己,又说:“要回味的话,至少也是和雾雾。” “怎么总是提楚教授,你到底喜欢她哪里了?” “我觉得你是在自欺欺人。”宴芙筝笑起来,“上学的那时候也是,忽然说要和楚雾表白,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喜欢上她的,不会只是为了和简寂星赌气?” “瞎讲,你不明白,我不和你说这些了。”浴室里的热气把盛如希的脸蒸得热腾腾的,她放了手机,兀自思考了一会儿,擦干净了,对着镜子拍一拍自己的脸颊。 软的,也是烫的。只是普通冲个澡,也把她热成这样。 忽然,外面浴室的门被玩闹似地轻敲了两下,简寂星的声音响起来。 “洗完了?再不出来,我怕明天小报上就传来我家浴室会吃女明星。” 盛如希将柔软的浴巾往自己的头上一包,哗地一下就拉开了门,“我真是不能指望你嘴里能吐出象牙。” 简寂星换了套衣服,上来前也已经在底下冲洗过一次了,见盛如希出来,她跟着慢慢地斜倚在床头。 盛如希背对着她坐,自己吹完头发,慢条斯理摸着护发精油时才问了句:“妈妈和你说了什么?” 简寂星:“她说我们在颁奖礼上都很好看,还给我看了前不久看了好几场我电影的票根。” 盛如希微翘了唇角,精油也不擦了,从床这边屈膝上来,美人卧在床头,抹过精油的手指在灯下亮亮的,朝简寂星勾了勾。 简寂星莫名其妙,看了一眼没动作。盛如希此时还有些耐心,又翘了下手指,对简寂星使眼色。 简寂星说:“眼皮都抽筋了就早点睡。” “大胆奴隶,哪有你这样说话的?”盛如希忍了一下,她有了帮过简寂星的事迹在,便心安理得的使唤起来,“过来给我擦手做护理。” 简寂星服了她的语气,很想继续怼两句,盛如希身上的沐浴露味道忽然飘过来,是她放在家里的那瓶,橙花石榴味。 这熟悉的沐浴露香气堵住了简寂星的嘴,她忽然原谅了盛如希的娇气。 上床去拿过盛如希床头那框子瓶瓶罐罐里的手霜,打开时清脆的一声,可简寂星没挤,又“嘟”地一下盖住了。 “我是有原则的。”简寂星慢悠悠地说,“原则上我只能给老婆擦护手霜。” “你叽里咕噜地说什么?是不是还得我亲你一口?”盛如希受不了简寂星这磨蹭劲,一脚踢了过去,但是在半空中又想起来简寂星之前会直接抓自己脚踝的事,警惕地收了回来,只有脚趾翘起来在简寂星的腿上蹭了一下。 可以忽略不计的力道,但又痒,又酥。 简寂星声音低下来:“如果你敢试。” 盛如希有几分得意:“我就知道对我的信息素欲罢不能,喜欢你不能直说?” 简寂星没再反驳,又打开了护手霜的盖子,挤出两泵乳白色的膏体在掌心,细细揉开,慢慢靠近了盛如希。 她将盛如希保养的极好的双手拉了过来,膏体和体温混合在一起,简寂星涂的很仔细,掌心、指缝,白玉似的指尖,都一一抹过。滋润细腻的膏体在体温的催化下摩挲出奇异又微妙的声响,盛如希忽然不说话了。 简寂星似乎很专注,但盛如希觉得此时的安静让她不安,面前的人似乎只只是在认真地擦护手霜,只有自己还在想东想西。 房间里没有顶灯,在简寂星身后的氛围灯为她铺上了一层暖暖的熔光,只因简寂星是垂眸在服务她,盛如希才发现简寂星这个样子很温柔。 浓密的眼睫,微微上扬的眼尾,不厚不薄的双唇,简寂星没有明显唇珠,但是她的上唇中间有一个自然的弧度,亲起来很软。光从她的睫毛间隙进入了眼眸,震起了一圈一圈的碎金涟漪。 盛如希猛然想起宴芙筝的话,她竟然真的在回味和简寂星接吻的感觉。 简寂星涂得好好的,盛如希忽然就把手抽回去了,丝毫不带留恋的。她抬头看过去:“你又是哪里不满意?” 不知道是不是嫌弃这个“你”字,盛如希竟然别过脸去不理她了,连自己都护手霜都不管。简寂星真是服了,那还要怎么说?小祖宗,大小姐,公主殿下,您究竟怎样才能满意? 简寂星伸手越过侧躺着的盛如希,把护手霜放回原处,“咚”地一声落在盒子里。 盛如希忽然就转了过来,双手贴紧在简寂星的脸上,让简寂星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就那样顿在盛如希的身体上方。 论折磨人的方法,盛如希每晚上想出来的睡前活动就是其中之一,简寂星无奈至极。刚擦过的护手霜还没完全吸收,盛如希的掌心又热又润,这让简寂星有一些不太安全的联想。 盛如希此时看见简寂星,反而勾起唇笑了:“让你凶,再说我不喜欢听的就打你了。” 简寂星眉心一挑,自然脱口而出:“那我先谢谢你赏赐我了。” 盛如希:“……” 她的手往下一滑,轻轻落在被子上。 灯关了。 简寂星睡在另一边,照例和盛如希隔开一段距离,床很大。 盛如希忽然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简寂星张口就来:“我刚才给你抹护手霜了,你是不是该谢我?” 这不是盛如希想要的答案,她觉得简寂星是故意的,于是也故意硬邦邦地说:“谢谢你,简导。” 简寂星应了一声,随手给旁边也拉上被子:“早点睡吧。” 可她刚说完这句话,盛如希就猛地掀开了被子,简寂星更是手快,立刻翻了身把盛如希困在自己的双臂中间。 她仿佛看得见似的,在盛如希伸手的瞬间,单手扣住了盛如希的手腕。 “想偷袭我?” “我现在睡不着。” 谁是闭上眼睛就睡着的,这大小姐能不能有点耐心?简寂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变得耐心:“你要怎么样?” 顿了一下,又说:“您到底想干什么?” 这一句差点没把盛如希噎死,她本来还做了那些心理斗争,都没了,被简寂星气得直接说了出来:“我就是想睡觉怎么了!” 简寂星握着她的手松了一下,盛如希立刻抽出来去推人,结果根本推不动。她干脆反其道行之,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故意说:“谁让我们之前躺在一起都是为了……所以想和你睡觉也不代表什么,只是习惯反应,知道吧?好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简寂星就低下了头来,狠狠地咬在了她的唇上。 ——话多。 还是这方法好使。 【作者有话说】 今晚应该上夹,明天估计到十一点半才更新 可以猜猜是谁先动的心~ 19 正文 第19章 ◎稍有不慎,就会掉进名为简寂星的陷阱。◎ 昏暗中,简寂星却能完全知道盛如希的动作。 盛如希原来伸出手来想要勾住简寂星的脖子,简寂星以为盛如希作势又要打,于是捉住了再次掀过头顶,不许盛如希反抗。 她俯身咬住了盛如希的唇只是一瞬便放开。而后舌尖温柔地再次掠上去,这次盛如希没有再动的厉害。 很短的时间内,她和盛如希频繁多次的接触,这让简寂星掌握了一些盛如希的身体信号。 她的轻哼与愉悦,是真正的拒绝还是羞于启齿,简寂星都已经分得清。 “还讲么?” 简寂星抬起头来笑一声:“还讲告状的事,就还这样对你。” 盛如希说不出话来,小小地呜了两下。 手也动不了了,腿被压着,她知道自己现在非常危险。 稍有不慎,就要掉进名叫简寂星的陷阱。 她有一瞬间竟然有几分怕了,怕把自己搭进去。 那些从和宴芙筝通话时就升起的琦念正式浮出水面,密密麻麻地笼罩着她,就如简寂星的身体一样霸道强势,在黑夜中不讲道理。 简寂星一句多的话都没有。 一个吻,换取盛如希安安静静,直接跨过那些睡前活动,她很满意。 只是她不知盛如希今天怎么这么乖。 只在她咬上去时反抗了一下,之后便微微张口,迎她进来不说,甚至连腿脚都不再挣扎,也没有踢她。 简寂星原本只打算咬她一口,让她能早点睡觉就好。可吻着吻着,才感觉到很不足够。 今晚特别。 叫盛如希撞见了自己的一点心事,她以为盛如希应该是来嘲笑自己的,做足了吊儿郎当的姿态来面对她。 盛如希要骂她、打她,简寂星都能笑嘻嘻地受了。但盛如希居然叫她别难过,虽然那安慰实在笨拙的离谱。 虽然后来盛如希还是恼了,但她还是记得盛如希天真地在自己的面前露出脖颈让她嗅闻的模样。 她很天真,天真地让简寂星觉得欺负人是一件乐事。 盛如希真的不讲了。 简寂星松开了下她,支起上身,在月色下轻轻地看着盛如希。 薄纱似的月光蜿蜒在她玲珑的身体之上,贴身的睡裙跟随着曲线,有些皱了,有些深凹下去,独剩下那绵延又柔软的两团白云,流淌似水滴的形状。 简寂星暗自顿了一下呼吸,她不止一次地承认过盛如希的身体对自己的吸引力。 沉默了一会儿,盛如希终于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睫,声音有些发颤,“你什么意思?” 接了吻,不继续。什么意思? 简寂星笑得不明不白,停下来的动作也是,这让盛如希恼火,觉得简寂星又是在用这个吻戏耍她。 若不是被撩拨的一股泄不出去的火在身体里窜来窜去,盛如希才不肯在这里迁就她。 “让你好好睡觉,这些应该已经足够。”简寂星收了调侃笑意,低声说。 这是在自己家中,环境陌生,简寂星怕盛如希不习惯,也总觉得自己有几分趁人之危。 隐隐的,她也不想盛如希是因为丁点别的,才与自己这样接吻上床。 困住盛如希的所有力道在瞬间就这么消失了。 身体里的热火却丝毫没被平息,盛如希一时懵懂,除了简寂星是真的把这事当做一件任务来做,丝毫想不出她怎么可以箭在弦上也及时收手—— 她急促地呼吸,几乎每次的呼吸,都感到某处那涓涓细流在不受控地滑下。 躁火混着□□,在简寂星为她轻轻盖上被子的妥帖行径上瞬间爆发。 啪! 盛如希第一次开了灯。 “你惹了我,就这样说让我睡觉?” 她气势汹汹,直接坐了上去,除了简寂星诧异的眼神,还听到了简寂星意味不明的那声闷哼。 简寂星实在惊讶,因为姿势的关系,她的目光定在了盛如希的身上。 往日,盛如希是最不喜欢开灯的。 现在她开了灯,又因刚才激烈又缱绻地接过吻,盛如希的唇色湿润,睡裙吊带早滑下半边,要坠不坠地吊着那两捧。 她真像是泼洒了一地,又热腾腾的牛奶。细滑、可口,香甜。 简寂星不合时宜地想着。 她的心头一跳,已经伸手扶住盛如希屈起的双腿,语气带着一丝纵容:“盛如希,你要怎样。” 其实不需她细问了。 因为盛如希坐在她的小腹上。隔着几乎浸透的薄薄布料,简寂星感受的很明显。 盛如希显示抿着唇,什么也没说。简寂星按在她膝头的手缓慢地到了腰上,扶正,按紧。 盛如希才咬牙,话是从牙关里勉强保持平稳,挤出来的:“简寂星,和我同床共枕一下。” 啪。 轻轻地一声响,简寂星又把灯关了,昏暗袭来。 她没再说话,一个字都没有,单手扣稳了盛如希的腰,另一手把所有的累赘都去了,直接,直给。 “盛如希,”她只听见简寂星在耳边说,“希望以后你的嘴也能这样软。” ** 第二天简寂星仍旧早起,她去底下用早饭时一家人都在,颜瑶金看看她身旁缺的位置,一脸笑意。 颜怀熙说:“怎么不喊嫂子一起下来?” 虽然昨晚惹了事,但颜怀熙忘性大,今天早已没事了,还和姐姐嫂子一样亲热。 岳霭笑着说:“别闹,吃你的,不要问嫂子的事。” 颜怀熙还想再说,简寂星无声地放下了自己切好面包的餐刀,小姑娘立刻不吱声了。 虽然没有信息素,但简寂星只要表情稍微冷一些,颜怀熙总是会害怕,已经刻在基因里的那种。 “她拍戏时很累,休息时要睡够才行。”简寂星轻描淡写地做了解释,“声音轻点。” 后半句是对颜怀熙说的,怕她在家玩闹没个轻重,踢踢踏踏个没完。 颜瑶金失笑:“这是当然,自己家里有什么要紧的,随希希想睡多久是多久。一会儿端吃的上去看看,如果醒了先垫一垫,下来再让林姨做热的。” 她乐得看两个小的感情好,就怕两个不培养感情 简寂星点头同意了。用过早饭,岳霭就要离开,颜怀熙黏着她出去了。 颜瑶金才说:“身体现在感觉有好转没有?你与希希结婚快三个月了。” 简寂星其实没什么感觉,但她还是点了一下头:“好一点。” “也该去医生那里复查一下了,下一次,你可以与希希同去。”颜瑶金提议道,“这并不是不治之症……” “妈妈,这事你不要再操心,我知道。”简寂星忽地打断了话,“如希很忙。” “不止你的身体,那边也交代过,说希希也要定期复查。她家中只说这孩子对抑制剂有依赖性,得戒了,我看着似乎也还好?” 简寂星这回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到时候我会带她去看看的。” 被母亲提醒到,简寂星这才回忆起盛如希这两日的反常,是有些像抑制剂上瘾的戒断反应。 她上楼时,颜瑶金又语重心长说了句:“虽然是新婚,但也不要太不节制了。希希可是大明星,你让人家怎么出镜?” 简寂星:“……” 妈。真不是您女儿先动的手,信吗? 简寂星回到房间里拿电脑时,发现盛如希把自己的头都裹到了被子里。 窗户半开,窗帘也是,轻柔的风和阳光一起钻了进来,像是深崖之中刚好落入的一道天光。 位置不偏不倚。 若是盛如希没有裹住被子,那束光会刚好落在她的眼睛。 她的眼皮薄又白,会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光线投下的眼睫会有长而纤细的阴影。 简寂星能想象出这些画面,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喊了一声盛如希的名字,床上的人一动不动,软绵绵地躺着。 中途应该是醒了一次,就这样都不愿意起来。简寂星的视线顿了顿,最终去把窗帘拉上了。 被子一拉,盖住盛如希身上的印子,将脸露出来。 “也不怕闷死自己。”简寂星觉得好笑,自顾自说了一句,拿了自己的电脑就出去了。 出去了两秒钟,又轻轻地挪了回来,将空调调低了两度才走。 白天该热起来了,她怕这祖宗睡得一身汗湿,又嫌这嫌那。 盛如希的这一觉睡得久,直到下午三点半,才转醒。 这一觉实在太久了。 她睁开眼睛时仍旧有些混沌,觉得身上还是湿淋淋的,又热,又潮。再一看,明明身上还裹着被子,被子上和房间里有足够的信息素,是简寂星的。 大概就是因为这些让身体亲近的信息素,才让她多睡了这么久。 怪简寂星! 还有昨晚把她折腾的太厉害,没了体力。盛如希掀开被子,又觉得莫名透凉,怎么一点暖意都没有了。看过去,“嘶”地抽了口凉气,红印就算了,怎么还有青紫的。 也怪简寂星! 盛如希把身上的被子卷了起来,当成是简寂星,自己砰砰砰锤了几拳来出气。 风动纱帘,外面的日光影影绰绰地撒了进来,盛如希眯了下眼睛。 花香,树木的沉稳气息都糅在空气里一起送了进来,仿佛夏天伸手就可触摸。盛如希张开五指,放在自己的眼前,在张开的指缝里缓慢地观察着这个陌生又不再陌生的地方。 移动。她看见了阳光,树叶,简寂星的书柜。 再移动,沙发,地毯,不怎么华丽的衣帽间,统统都是简洁到快要空白的装潢。 她小声地嘀咕:“真是枯燥无味的人。” 移动,出现了简寂星。 盛如希像是被烫到了似地收回手。 门开了,简寂星斜倚在门框边,语调似笑非笑:“舍得醒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盛如希不知自己慌什么,刚才还觉得冷,现在觉得热了。 简寂星:“在你评论我枯燥无味的时候。” “……”盛如希忽然觉得有些胃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被简寂星怼的,还是想逃避,她别开脸,但是又觉得这不符合自己的性格。 她们谁也没提昨晚,那盛如希也不提。昨晚是她主动的,她现在醒悟过来,忽然觉得很不好意思。 但简寂星难道没爽吗? “我饿了。”这么想想,盛如希大方起来,朝她勾手。 简寂星奇怪地问:“这么早就开始?” “我是说肚子饿!”盛如希终于忍不住,指着自己脖子上,胸口的那些痕迹,“自己看!你还是不是人!” “抱歉,我枯燥无趣,不会虚的东西。”简寂星嘲了一句,走进来关了门,不知道从哪拿出个托盘,上面摆着几份小点,中西都有,随口就能吃。 原来是个嵌在墙里,可以保温,可以递东西的暗格。 盛如希憋着一口气,眼神瞥到了一块桂花糕,但是没刷牙没下床,她吃不下一口东西。又被简寂星气了一下。 “不饿了。”她硬邦邦地说。 “你昨晚答应过我什么?” 看到盛如希一瞬的茫然神色,简寂星冷笑了下:“贵人多忘事。” 她随手捻起那块桂花糕,又放下。 盛如希还是很不会隐藏的,一个眼神就已经把她的心思猜透了。 “你昨晚答应我以后会心口如一。”简寂星还是很坏的,盛如希不记得了,她还是要让她故意记起。 一字一顿,清晰入耳。 简寂星微微俯身,挨近了盛如希:“难不成一定要用嘴,你才能乖乖听话?” 【作者有话说】 稍微晚了一点点 妻妻俩的拉锯 20 正文 第20章 ◎“我老婆来查岗了。”◎ 多的是好好说话的办法。 她偏要选这个。 简寂星怎么好意思说她?明明对谁都能好好说话,到了自己面前就这么嘴毒。 不过就是多年前抢在她前头表过白。 至于吗?啊? 盛如希不能屈不能伸,想反驳,但已经触及到简寂星呼吸的热气,她飞速地眨了两下眼睛。 简寂星将一个桂花糕塞到盛如希的唇边,还没碰到,听见盛如希嘟囔:“我还没刷牙。” ……行吧。 就盛如希这个样子,多半是不愿意起来,她更不可能让佣人过来服务盛如希。 简寂星认命地弯腰去抱盛如希,盛如希拧了下眉。 “怎么,你还想自己走?就这么一小下,简寂星也注意到了,“我怕你摔。” 起床都没立场,还让她走路? 盛如希哼哼:“我以为你应该自觉把这些东西都给我端到面前来。” 又不好好说话了。 简寂星掂了下盛如希的膝窝,吓得盛如希立刻紧紧挽住了她的脖子。反应过来后,又去揪简寂星的耳朵。 其实简寂星对帮忙洗漱这种事很不擅长,她略显生疏地把盛如希放下了。为了防止盛如希跌到,她只能站在盛如希的身后,贴着。 盛如希俯身去吐水,也拱到她。盛如希弯腰去拍脸,又拱到她,那圆润明晰的弧度软弹地挨到身上,简寂星很难没感觉。 但她什么也没说,兢兢业业地充当自己的桩子。 洗漱一套流程完了再抱回来,等盛如希吃过两块小糕,有力气换衣服收拾了。简寂星才起身:“一会儿回去了,你现在好了吗?” 盛如希一时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懂了简寂星是问她昨晚那火,发完了没有。 她的脸色渐渐涨红起来,没回答这个问题,将头发拨到一侧:“我身上痛,全是你干的好事。” 她露出的洁白脖颈上赫然几道吻痕,是昨晚还未消退的杰作。哪怕简寂星现在对她再温柔,也掩盖不了昨晚的“暴行”。 简寂星昨晚已经刻意放轻力道了。 奈何盛如希真是精雕细琢的柔软豆腐,稍微碰一碰就要留下印子。 盛如希说完之后就又在查看自己身上的那些痕迹,红着脸,有些地方自己碰到了,都要“嘶”一声,一点点的疼都受不住。 她在想,出活动的时候得换成什么样的礼服才遮得住。 一些画面又闪进来,简寂星沉了下眼眸,她察觉到自己在第二天想起的画面实在太多了。 又说:“你该多锻炼了。”不然,以后连alpha的标记都屋里承受,简寂星可不希望她忽然在某次就直接昏了过去。 这几次,盛如希都比之前要好,不再强烈地抗拒她。而简寂星呢,本就无法抵挡omega的甜美气息。 她昨晚 她想起自己要来和盛如希说的事,斟酌了下措辞,但发现还不如直接说。 “我送你回去就得走了,回山密那边。”简寂星说完,盛如希就猛地抬头。 简寂星不知道她怎么这么突然,继续说完:“昨晚的事情我会算到那十二次里面。” 说到底还是她占了便宜,虽然还没到两人每月的固定时间,但她与盛如希都在这场床上获利。 逗盛如希说不算是一回事,实际上还是要分清。 盛如希蹙了下眉,过了一会儿,她没回这句话,而是另说:“你确实挺想完成那十二次的任务交差。” 简寂星看向她:“难道你不是?” 盛如希拿着一个腿上放的抱枕砸了过来,简寂星毫不费力地就接住了,又说: “桃花专线的旅行体验官并非那样简单。”简寂星说,“一路都要在山上吃住,工作条件不比在这边,这是深度当地游定制路线,不仅仅是让你坐在直升机上赏桃花。” 盛如希:“你想说什么。” 她想说什么,还不明显? 盛如希现在状态不算稳定,待在城市里更好,不必去吃这个苦。更何况——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工作,她会不高兴。 两眼一闭一睁就是多年情敌,谁能高兴。 盛如希若是自己多去看看,就知道现在粉丝们也反应过来了,在指责公司不该为她接下这个活儿。看着高级像度假,实际上要跟着整个团队跑不说,可能连基础的住宿都保证不了。 当盛如希的粉丝,自然知道这主儿有多娇滴滴。 但她工作时敬业,只要没有原则上的问题,就一定会将工作好好好做完的。 这些全是简寂星在盛如希还睡着的时候,在电脑上随意浏览后得知。 不是故意去搜的。谁让盛如希热度大,打开搜索栏,底下自然就有推送了。 她的粉丝们比简寂星了解盛如希的多,列举了种种盛如希可能会不太舒服的症状。她怕冷、怕热,拍晒,还怕疼,身上又容易过敏。 精雕细琢的白皙雕塑女神,生来便适合供人仰望与观赏。 “和我一起工作半个月不是什么容易事。”简寂星脸上挂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是在劝你知难而退。” 不用简寂星细说,盛如希已经猜到她意图了。 刚刚还好端端的心情愣是这么没了,盛如希看向简寂星身后的门:“睡都睡了,还怕这个?怕是你自己觉得尴尬。” “那倒不会。” 盛如希半眯起眼睛,上下地打量了简寂星两眼后说:“照你这么说,你要走那么久,如果又需要同床共枕一下了呢。” 简寂星没想那么多,直接回答:“你和我说,我会回来,或者方便的话你来西城一下。” 西城这里海拔低,容易适应,也是现代化的都市,到那边去的话,对盛如希的身体好一些。 盛如希冷笑:“你把我当什么?” 昨晚,是她第一次发觉和简寂星之间也能不带别的情绪,只和她一同沉沦其中。 但简寂星不是把她们的关系拉到合作,就是“一夜情”这样的字眼上。到底有这么不堪吗? 盛如希虽说不喜欢简寂星,可是也知道,昨晚自己和简寂星没有半点是因为任务而做。 简寂星:“……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出去。”盛如希说完这句话后,不再和简寂星交流,前去衣帽间换衣服。 简寂星也别无他法,出去与家里人说过,就去车里等她。 没一会儿,她看见盛如希出来了。 颜瑶金和岳霭跟在她后面,说着一些贴心话,叫她和简寂星要好好发展感情,盛如希都一一应了。 隔着一层半开的车窗,简寂星觉得她笑得很甜。 哪想盛如希一上车,将车窗一关,变成了冷若冰霜的模样。 简寂星很有自觉,一路上都是沉默开车。盛如希的手机震了好几下,大概有人找她,她的手机一直在屏幕上戳来戳去。 送简寂星送盛如希到了这边家中,盛如希将鞋子踢掉,光脚踩上地毯。 简寂星在玄关处换了双短靴,人没多留半分钟就要走了。她低下头拎起了盛如希那细细的高跟鞋后带,放回了鞋柜里。 盛如希自然是没推那通告。 她其实是能和简寂星一起出发的,反正行程都一样,但是简寂星却在先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她现在是一个字也不想和简寂星说。 很显然,简寂星看出来了。 “我这就走了。”简寂星每一个多余的动作,往外走去,盛如希没有留她,看着简寂星开车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才负气地朝空气里打了一拳。 那边,简寂星很快抵达了机场,飞机已经在等她了,时间分毫不差。又是接连转乘到山密。上了来接她进山的车,大概是已经被王仁青说过,所以开得没那么猛,简寂星意识有些模糊,要睡不睡。 她的手摸到车里的垫子,柔软里带着一点粗糙,不过厚度很够,能够起到不少缓冲的作用。 只是将就着用一用,盛如希如果来了,应该能满意…… 一想到这个人,思维就开始散开了。简寂星并非特意去想她,纯粹是因为这几日总是见到,盛如希本身就是个存在感特别强的人。 这些天,和盛如希的两次情欲从未出现在简寂星的预计之中,她与盛如希在这件取悦双方的事情上不再针锋相对,可真正到了相处时,却仍旧句句带刺。 稍有不慎,她便不开心。 简寂星又不能再用老办法去治她。 她当然知道,这多出来的两次不过是因为盛如希被信息素所乱,不会想多。 盛如希自己只怕都没注意到,她也故意忍着的时候,腺体诚实地肿胀发烫了起来,凑近时,那香气是抓人的手,也如扭动的蛇身,诱惑逼人。 今天抱盛如希去洗漱的时候简寂星看见,她的腺体已经恢复如常。 现在看盛如希大致都好,又不用再受恶劣的环境,应该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她睁开眼睛,外面的夜色和朦胧的远山被月亮拉成了数道昏沉的影子,简寂星的眼前什么也没有,脑袋里装着昨晚那薄纱似的月光。 最终,她无言地伸手捂住了自己整张脸。 色令智昏啊,色令智昏。 她这次回来的顺利,才八点多就被接到了营地里。下了马,热热闹闹与载歌载舞的声音裹着火光传来,大约有四五十来号人,围在营地里开篝火大会。 羊肉与孜然的香味混合着拥挤过来,简寂星看见自己团队里的人朝她招手,已经黑了一个度的顾晟辞也发现了她。 顾晟辞立刻起来把简寂星截住,笑嘻嘻地往里带:“来玩玩,你这几天没回来,看着气色这么好啊?” “别贫嘴。” 顾晟辞给她倒上了酒暖暖,又嚷嚷:“仁青!给我们简导上一块大羊排!” 席上有些不认识的人,还有些本地人。坐她对面的女人有些眼熟,但简寂星不太记人,看着她们也像是个摄制组。 那边的人在女人说了声什么后,纷纷拿起了杯子,简寂星对这场面见怪不怪,那群人还未起身,她就遥举自己的杯子,轻叩两下,示意不用。 “那是谢瑞章,去年那部得了提名的《都市夜归人》是她团队拍的。刚好碰见她在边上县的影视城拍戏,就过来一起玩玩。” 简寂星点了下头,实际上没把谢瑞章的名字往心里去。 但谢瑞章来了,她一身全黑的冲锋衣,棕发,脸小,杏仁眼,但简寂星闻到了一丝她身上的信息素味,是个alpha。 简寂星只要没开启工作之前,最讨厌的就是逢场作戏般的寒暄,觉得太累。谢瑞章只是过来敬了杯酒,脸上笑容自然,简寂星神色淡淡地和她一碰。 过后,谢瑞章也算举止礼貌,刚好顾晟辞身边空出位置,她坐下,有时也和顾晟辞聊上两句。 三个alpha同坐在一起,两位导演,一位制作人,给边上和对面的员工们造成了不小的压力。顾晟辞憋了下,忍不住笑出声。 “别板着个脸,怎么了,回来的时候又和小希吵架了是吧。”顾晟辞用的是肯定句,“你们在剪彩时不还还好好的。” 她刚说完,谢瑞章就说:“原来简导和盛影后私底下也会有交流的吗?” 简寂星:“只是偶尔。我没有心情不好,你最好是不要乱说。” 这个偶尔,仅限于盛如希徐要她的时候,那她和盛如希是完全可以正常交流的。 倒不是在想盛如希怎样,是觉得在这里太无聊罢了。人在无聊的时候自然就会想东想西。 旁边好些人顺着话题便讨论起来。 “哎,盛影后应该只跟山密这一段吧?我才知道,原来别的线路还没签约呢,这下圈里其他人可有的撕。” “这么多人抢着要的资源,盛影后那边为什么不想要了呀?去年做了这个项目的年底上了春节晚会,听说一开始最先从粉丝内部群里流传出来,说盛如希不想来了,还好合同刚开始才签了前边一星期的。” 简寂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羊排来了,刚烤好热腾腾的,虽然没觉得肚子饿,她还是捏起来就咬。 “吃不了苦,虽然说是做慈善,可是有钱人做慈善那目的谁不知道,难不成真的会实打实地和我们走山路?”不知谁喝多了,声音大了点,飘了过来。 “尤其是盛如希,她的娇气不是出了名的么?” 简寂星将啃了一半的羊排放下,咚地一声,刚巧舞曲在这时候切歌,停下来了,周遭一瞬间的安静,让这一声格外的清晰。 她拿出纸巾来将唇边沾到的油脂擦干净,抬眸看了一圈,“怎么不继续说了。” 听她的声音,顾晟辞不敢发话,知道简寂星这绝不会让人继续说的意思。 那说话的人被身边的人连忙拽下来,说带他去醒酒。简寂星偏头望向谢瑞章:“祸从口出,谢导还是管好自己手底下的人。” 谢瑞章唇角抿着微笑:“我以为你完全没在意那边,都传简导和盛影后不合,没想到你会替她说话。” “我没有替她说话,还有。”简寂星瞥过去,淡淡说,“我讨厌一个人,和我去承认她的能力不冲突。” 谢瑞章低眸笑起来:“简导喜欢那位楚教授。” 简寂星倒是没承认也没否认,就是喝了口酒,像没听见这句话。 谢瑞章的声音近了些:“但你与楚教授都是alpha,alpha最后能走到一起的是少数,有些碰在一起都嫌信息素互斥。” 简寂星把顾晟辞拽了一下,眼神挪都没挪一下,拿着湿巾为自己擦手,慢慢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连自己和盛如希结婚、并且睡在一起这事情都能发生,AA恋已经是简寂星认知中再寻常不过的事。 她低头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九点半了。现在快到了盛如希的美容觉时间,不知她今晚有没有那恼人的睡前活动。 顾晟辞像个隔板一样杵在中间,僵着,没敢动,感觉气氛有些莫名的凝固。 简寂星在答非所问,而谢瑞章似乎没听明白。 隔着一人的距离,谢瑞章笑笑:“撇开楚教授不谈,简导与盛影后看起来很相配的,或许——” 简寂星打断了她:“这个是不会发生的。” 盛如希今天已经气着了,万一知道了自己对别人说两人以后可能会在一起?简寂星怕盛如希气得给她发满屏幕的啵一口。 谢瑞章听简寂星否认的这么快,噗嗤笑出声来,将自己这边的湿纸巾都挪到简寂星的面前。 “简导,那你有没有想过,和别的alpha在一起做做尝试?” 啊。 完了,完了!顾晟辞像捂住谢瑞章的嘴巴也来不及了。 一瞬,顾晟辞发觉自己的后背一凉,简寂星侧头看了过来,只不过是看向谢瑞章的时候扫到了她而已。 这时,手机嗡嗡震动的声音响了起来,简寂星伸手拿起来,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了细微的变化。 她下意识地抬手将一些垂落的发丝拨到耳后去。 九点三十一分,小祖宗有点准时。 “抱歉,我老婆来查岗了。”简寂星站起来,拿着手机在谢瑞章惊愕的眼神里站了起来。 她的唇边带着笑意,但是在居高临下看过来的时候,冷冷的。 简寂星说:“我从未有任何考虑alpha的打算。” 说完,她就走向了帐篷,丝毫不眷恋这篝火里的温情。谢瑞章捏着酒碗,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破了。 但她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来:简寂星结婚了?什么时候?! 她心情略微复杂,甚至想到刚才一闪而过的手机备注。 ——【小绿豆】 【作者有话说】 小绿豆的睡前活动:折磨悍妇 21 正文 第21章 ◎潮涨潮落。◎ 这边简寂星拿着手机进了帐篷之后才接,画面那端出现盛如希在光下放大的漂亮五官,眼睛里带着探究。 “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接?”她开口就问。 简寂星挑了下眉,没回答。反而是去外面看了一下,发现盛如希在打来电话之前就发过来两个表情包。 第一个就是简寂星之前想到过的:啵一口。 第二个表情包发在简寂星没有回复的一分钟后,图上写的是:把坏女人拷起来! 简寂星很佩服盛如希的表情包库存。 “简寂星,说话。”盛如希不悦地皱眉,这人什么情况,自己主动打电话过来,她就应该感恩戴德了,居然忽略她。 简寂星切了回来,吊儿郎当地问:“原来你这么想我。” 盛如希的表情在一瞬变得嫌弃起来:“如果不是妈妈交代我多关心你一下,我才懒得打。” “这样子,那挂了。” “等一下!你还没跟我说在干什么?这么久没回我消息。”盛如希又凑近了一点,那双漂亮的眼睛更清楚了,睫毛眨动的时候,简寂星感觉自己的脖子也有点痒,好像被扫到了一样。 其实盛如希嘴里所说的这么久,前后左右加起来都不过五分钟而已,久吗? 真是没有耐心的小孩子。 简寂星:“刚到这边,晏辞叫我在外面吃羊肉。” 盛如希压根不信。她打了个哈欠,眼角出现了一点泪花,又把手机拿远了一些,手指戳了戳。 简寂星猜她是在戳自己的脸。 “你不会是在和那个草原上令你眷恋自由的女妖精在幽会吧?” 这话盛如希是怀着开玩笑的心思说的,可是她说完之后,简寂星居然没有吭声。 被她说中了是吧?! 原本还有些犯困的精神一下子就振奋了起来,盛如希撑着手臂直起上半身,大概是床边压到了胳膊,她“哎”了一声,手机暂时放到一边。 被简寂星按捏过的地方还在疼,又不是固定在一个地方。盛如希觉得真是麻烦,自己居然连打个视频电话都要看看自己身上还有哪里是好的,找角度躺。 这角度有些刁钻,侧面,时不时地从盛如希垂散的发丝间看见她锁骨和绵软之处的依稀红印。 随着她扭头去看的动作,松垮轻薄的长裙领口已经很不规矩地泄漏春光。 简寂星沉默不语,决定将视线移开。这长夜漫漫的,她最好还是被看这些容易上火的。 盛如希倒是先埋怨上了:“简寂星我可真是你仇人,把我身上弄的这么多印,害得我今天下午只能穿最包裹的那件礼服……讨厌你。” 她素来对自己的身材自信,现在又值夏季,正是大方展示的时候,她喜欢大面积挖空又凸显身材的明艳礼服。 下午去出席活动一反常态,做了深色冷艳风的造型,一套步步生莲的黑色长裙。 一看简寂星的表情,她就知道简寂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下午的工作。盛如希有点窝火,全世界的目光都在她身上了,怎么就简寂星不行? 简寂星在盛如希如炬的目光下自觉理亏,不自禁笑了一下后说:“大小姐,那你还要怎么样?凡事都依你行吗?” 做都做了。她不可能把昨晚收回去。走的时候她想给盛如希擦点药膏,但是这大小姐让吗?真把自己当仇人一样了。 盛如希狐疑地看了她两秒:“你能学会怜香惜玉?” 简寂星:“下个月你可以检查一下。” “……”盛如希无语地看着简寂星,一提起时间她就不太高兴。 但她没说话,简寂星竟然也耐着心没挂电话。盛如希其实一肚子的话想问,可是想来想去,她觉得问了简寂星也不会告诉自己答案。 简寂星忽然问:“你为什么总是一副上不出厕所的表情?” “粗俗!”盛如希冷笑,把手机放床上一砸。 她就不该还在顾及简寂星的心情!简寂星这人哪有什么不开心?永远都这么不正经。 “别砸了,砸坏的是你的手机,也不是我。”简寂星闷笑出声。 被这嘲笑的声音弄得心烦心燥,盛如希不想服输,又说:“你怎么总是对我这样?雾雾从来不会这样对我的。” 盛如希把手机拿起来,在看见简寂星的表情已经收敛了不少,变成一贯那似笑非笑,琢磨不透的模样。 简寂星说:“你到底喜欢楚雾什么,要不要我改?” 盛如希皱眉:“你别想用这种方法来阻止我和雾雾的完美结局。” 简寂星佩服她的脑回路。 “好了,你睡吧,时间差不多了。”简寂星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就这么瞎聊几句,竟然也快十点了。该到这大小姐睡美容觉的时间点了,应该也玩的差不多吧。 盛如希按熄了屏幕,再打开,看到的是简寂星那无言以对又无可奈何的表情,然后笑了。 不是她不挂电话的,是简寂星舍不得挂电话。 “我现在还不困,我想看看你那位草原上的女妖。”盛如希贴心地说,“出去给我看看。” “外面有圈里人,你不怕别人认出来?” “好啊,简寂星,你不是洁身自好吗?难怪走得这么快,原来真的背着我去见小情人。”盛如希还演上瘾了,说话的语气惟妙惟肖,似乎自己就是那个遭到了背叛的妻子,“你用后置摄像头,我不出声就行了。” 简寂星:“查岗?” “怎么不算是呢。”盛如希皮笑肉不笑,“给我看看你的品位。” 简寂星笑了。 这小祖宗真有意思。 ** “她结婚了?”谢瑞章缓过神来,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猛灌一口,辛辣入喉,她眨了眨眼睛,补了一句,“不会吧?” 顾晟辞撕咬着自己手上的牛排:“不该问的少问。”她虽然是知道简寂星和盛如希内情的人,但憋到死,都得尊重这两位自己的想法,一个字都不能说。 谢瑞章皱着眉,面前的一切事物对她都失去了吸引力。她得知今天简寂星会回来,特地过来的。 可简寂星连半句多的话都没和自己说过,唯独的一句长一点的,还说自己老婆来查岗了。 ……怎么可能? 谁不知道,简寂星有个年少时期的白月光,现在还和盛如希等着呢,前不久她还出现在了楚教授的科普直播间里,准时的可怕,倒是一直和她争抢的盛如希倒没出现。 怎么可能结婚?就算是盛如希结婚了,简寂星都不会结婚的。 这么一想,谢瑞章的心里好受了不少。她豁然开朗,又对顾晟辞说:“简导原来这么开明,已经喊上楚教授老婆了吗?” 你要死啊。 顾晟辞白了谢瑞章,不由得问:“以你的智商是怎么拍出那么好的电视剧的。” 谢瑞章不懂顾晟辞为什么忽然要对自己进行人身攻击,她没惹过她吧。 这里待也待不住,主要是没了简寂星,谢瑞章就觉得无聊起来,正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过去找人,忽然帐篷帘子一掀,简寂星又出来了,手机端在手上。 谢瑞章:? 简寂星拿着手机走出来,镜头已经调转到前置。而盛如希那边只露出一个额头和一双眉毛,以防有人将她认出来。 盛如希的手指伸过来,对着镜头戳了一下,又指尖转悠一圈。 她在示意简寂星走近点,转一圈。 简寂星照做了,中途顾晟辞知道那边肯定是盛如希,大大方方地挥了挥手。镜头一扫,扫到了顾晟辞身边的谢瑞章。 “等等。”耳机里,盛如希的声音响了起来,“谢瑞章?” 简寂星眉一挑,燃起点好奇心:“你认识?” “你难道不认识?” 简寂星:“我该认识吗?” 盛如希本想发的气没有一点发的渠道,她真的气笑了:“你可真有意思。” 当时谢瑞章拿到了最佳纪实电视剧的提名后台,有记者来后头采访,被盛如希刚好碰见,就听了一耳朵。 记者问起谢瑞章拿到这个奖项提名,目前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是什么。 谢瑞章说在想简寂星。 “简导以前拍的人文风纪实片特别棒,她其实算我的启蒙老师,我特别特别想感谢她,特别喜欢她。” 一席话说的情真意切,眼圈都红了,不知道的人以为简寂星是死了。 当时盛如希尽量忍着笑,因为真的好笑,但她又不能让人看出来,所以刻意地板起一张脸。 当时,采访一放出来,谢瑞章的话还在网上被观众们讨论了好长时间,都说谢瑞章是喜欢简寂星,谢瑞章也从来没反驳过。 采访图放出来后,观众们乐了。这后头不是还有盛如希么? 一个在前面眼圈微红,一个在后面冷脸看着,喜欢和讨厌表现的极其明显。 这事后来周玫拿到盛如希面前说了好长时间,说她自己讨厌简寂星就算了,在镜头面前,多少要收敛一些。 她还不收敛?她板着脸总比她笑出声来好。在谢瑞章哭的时候她笑也不像话吧? 本以为谢瑞章只是一厢单相思,盛如希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看到谢瑞章。 工作时间能理解,现在明显不是工作时间。 还坐在顾晟辞的边上……离简寂星的位置隔着一个人。好,好的很,这欲擒故纵玩得真好。 “没你有意思,把我当睡前玩具耍。”简寂星笑了一声,根本没在意谢瑞章,走了半圈,就带着盛如希再进了帐篷。 “你怎么认识她。” 盛如希听她这么问,就知道简寂星对于当时讨论度高的话题是一点都不知道。 不管自己脸多臭她都不知道,证明她对自己讨厌不讨厌她也不在意。 一个人没有对手的时候是很无聊,包括之前的较劲都会没了意义。盛如希在床上翻了个身,想把这奇怪的想法给滚出去。 “简导!方便吗?” 还没等盛如希说话,谢瑞章忽然出现在了帐篷里,她半掀开帘子,脸上有微醺后的浅红。 视频还没挂,但电话那头的人一声不吭,简寂星见谢瑞章有些醉,人又已经进来,直接将手机往底下一放。 “有事吗?” “简……简导,我想和你自荐一下。”谢瑞章平时都是自信的人,在团队里说话向来说一不二,可她来到简寂星的面前却颇有几分手足无措。 倒不是害怕,而是对简寂星的一种自然反应。她很难在简寂星的面前还保持冷静。 简寂星:“我目前还没有和其他的导演合拍新片的打算。”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另一种关系。”谢瑞章深呼吸了两下,以此来排解自己的紧张情绪。 简寂星伸手去捞自己的手机,想看看盛如希挂了没有,她总觉得谢瑞章想说出来的不是什么好事。 但这时,谢瑞章又叫了她:“简老师,你喜欢alpha吗?” “什么?”话题的跳跃度有点过高了,简寂星的手停住了,“我不喜欢你。” 谢瑞章噎了一下,但是她并没有放弃。她的视线也落到了简寂星的手上,这是很漂亮的一双手,修长,有力。 谢瑞章以前已经了解过许多简寂星喜欢的事,她知道简寂星会攀岩,她的手臂力量很强,不止一次,在简寂星的攀岩视频下,出现了一水的大黄丫头们的大胆发言。 谢瑞章猜到了简寂星如此的直接,但她也没有放弃:“我知道你喜欢alpha,只是不喜欢我。但是,我不可以努努力让你喜欢吗?” 简寂星表明自己的立场:“我没说清楚?我是有家室的人了。” 她觉得盛如希要是还在那边听着,那以后就要多少给自己留点什么带着她身上气味的东西下来,让自己能在必要的时候能调动自己的信息素。 别的alpha在听到这些冒犯的话时,还能用自身的信息素来压制一下对方,但她不能。 “我知道你已经和楚教授在一起了,但楚教授不是在外面吗?”谢瑞章若不是想通了这个,也不会直接过来找简寂星了。 如果简寂星真的讨厌自己,大可以直接用信息素把自己轰出去,但简寂星没有。 这代表自己是有机会的。 她笑:“简老师,我喜欢你,你要不要先和我试试?alpha和alpha之间,有些不适应的可能会痛,你可以先用我尝试…” “我知道你力气很大,我看了一些你攀岩和现场拍摄的视频,你平时一定有锻炼。没关系的,你可以不用对我温柔。” 简寂星大为吃惊,甚至站远了半步。什么意思?她甚至不是很关心谢瑞章要过来了,她更关心的——盛如希,在耳机里怎么一声不吭。 谢瑞章这死嘴,带的圈里头乱七八糟的风气,觉得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反正是各取所需。 “你离我远点,给自己留点脸面,我不喜欢alpha。”简寂星的脸沉下来,手背在身后,她怕自己实在受不了就去给谢瑞章一拳。 谢瑞章笑了:“简老师,你说什么胡话。不喜欢alpha难道你喜欢omega吗?可你连盛如希都讨厌,这辈子还有什么omega你能看得上。” 简寂星没有再退,而是跃了一步,转瞬来到谢瑞章的身侧,就像之前拿捏颜怀熙那样,直接扣压住了谢瑞章的后颈。 另一手带住了谢瑞章的肩膀,简寂星确实没有温柔,她单手把谢瑞章提了起来,丢出去。 谢瑞章扑腾了一下,不太清醒地扭头说:“你连盛如希都讨厌,怎么不能喜欢我了?简老师,简导,简老师——” 她的手乱动,不小心带到简寂星的耳廓,耳机松动,掉在了毯子上。 简寂星面无表情地把她往地上一扔,外面的人全被吓得站了起来。 但简寂星已经把帐子拉的严严实实。 在去捡起自己掉落的耳机时,简寂星弯腰快了,感觉有点想吐。去掐人腺体这一招对alpha来说屡试不爽,但那一瞬间涌出的信息素全在她身上了。 和颜怀熙不同,成年alpha信息素的作用不止令她想吐出来,还有足以令她皱眉的刺痛。 想到这一切都被盛如希听见了,简寂星仰面倒在榻榻米上,有几分要死不活,这小祖宗又能气多长时间?要怎么解释? 拧着眉长吐出一口气,才去拿起手机。 亮屏,发现盛如希那边早就挂了。 外面有些吵了,简寂星把手机丢到一边,想适应身体的不适。她有些高反似的头晕,半晌,她自嘲般地一笑。 自己乱七八糟想这些,人家压根就没在意。 她本来还想着,如果盛如希闹起来,她便逗逗盛如希——实在不行,就在圈内小范围内的公开,如何? 到时候盛如希肯定要趾高气昂地对自己说,简寂星,你想得美!你是不是太爱我? 简寂星发现自己在晚上的思绪还是有点天马行空了,果然就不该出去喝那几杯啃那一根羊排。 她洗了个澡出来,身上的刺痛变成了灼痛,但她并没有抑制剂。简寂星将自己的行李箱翻开,找出了那件被盛如希穿过的外套。 刚好这次从家里回来,就带了出来。 上面有盛如希信息素的气味,但是很淡。已经很晚了,但简寂星没盖被子,她将那件外套覆盖在了自己的脸上,一片昏暗之中。 呼吸在逐渐发紧,像是被勒中的脖颈,外套并未盖得很紧,可她还是有一种即将窒息的幻觉。 她忽然在想。 盛如希如果在这里,她会怎么笑自己? 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最终还是钻入了脑海之中。 简寂星无声地笑了一下,想要原本想要平复的呼吸,在此刻似潮涨潮落,将她不受控制地拍打的透湿。 总是脑中念头反复,她的手还是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不曾有一丝失控的行为,只有指尖已经反常地泛白。 直到电话打来。 第一遍时她未听清,直到响了三秒之后,她才惊觉是真的有人找她。 简寂星连覆面的外套都没拿下来,没有那个力气,在这个点,能打进她手机电话的人不多。 按了接听后,简寂星把手机高举:“哪位?你好,请您先挂断。” 那边没说话。 那应该不是盛如希了。如果是盛如希,听到她说“您”这个字就要炸毛的。 简寂星没意识到自己居然又笑了一下,她准备把电话挂了,那边开了口。 “你迟早死在这嘴上。”盛如希嘟囔着,“是我。” 简寂星一下将外套拉了下来,看清了那上面的备注。 这下没说话的人成了她。 仅仅一个电话,一道声音,就将她脑海中的那些画面如有实质地在眼前上演,姿势各异。 “怎么不说话?疼死了不算我的。”盛如希在那边喂了两声,说话的声音没有半分睡意,又过了一会儿,她说,“你以为我会管你啊,挂了。” 简寂星说:“那你先挂。” 盛如希没挂,听得出她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但又过了两秒钟,她说:“你打视频过来,我告诉你要怎么做会舒服一点。” 【作者有话说】 小绿豆:也不是我要管她的,是她先打视频给我的啊,有大家作证 简融融:扶额苦笑 22 正文 第22章 ◎把你的手洗干净。◎ 当晚,挂断电话后的盛如希气得脑瓜子很疼。 谢瑞章这个狗alpha。 什么叫你连盛如希都讨厌,你怎么不能喜欢我? 这两个问题有必然联系吗,这些alpha一天天的脑袋就是不正常的是吗? 想要和人约个觉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挂了电话,盛如希气得睡不着。 她其实人已经在西城了,多在这里待一晚上,适应当地环境。 当然了,她住的当然是五星级套房,团子作为她的生活助理跟了过来,周玫在她出发前还在劝她,要不算了? 算了?怎么可能算了。 一想到简寂星也在要自己放弃体验官,盛如希的心中的叛逆就在成倍增长。 下午,从她一席深色礼服出席了活动后,网上的讨论也没停下来过。 山密那边以为自己想毁约,在得知自己如约成型后感恩戴德,定好了两日后再和公司一起正式官宣。 今天,盛如希又牺牲了自己的美容觉。她挂了电话之后,想着简寂星也该再说几句过来解释,可是那边居然一个字都没有。 以为用这种方法她就会在乎吗,那是不可能的。 为了一个女人熬夜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更何况那个人还只是自己的死对头。 但为了自己就不一样了,盛如希想,她就是想看看下午吵闹的网友们现在吵出个什么花来没有。 【娱乐第一线:[图片][图片]有人看了盛如希在和简导见面后和见面前的表情对比吗哈哈,都已经不和成这样了,多半不会再去这个桃花专线的拍摄了,工作室还没来个准信儿?】 图也是上的刚刚好,前一张是盛如希穿着简寂星送的那件高定,骄傲明媚。后一张图是今天下午的全身黑色,冷艳逼人。 两张图放在一起,对比就很明显了。 【[图片]哎,看一下我们希希宝贝在剪彩时候的强颜欢笑,工作室你们不提前做一下背调的吗?明知道她俩不对付还安排到一起,也不是缺这个热度的咖位啊!】 盛如希窥屏,心中默默吐槽:倒真不是强颜欢笑,是因为早上有些欲求不满,要用个什么别的表情遮挡一下,实在要说,那应该是敷衍的笑容。 【@周玫,玫姐你怎么想的呀/哭,这个桃花专线还是一直藏着掖着谈下来的,这下怎么办,我们小盛不能过去受苦啊,谁不知道简导拍片的时候简直严厉到变态,这种苦不如让别人去吧[苦笑]】 盛如希:简寂星其实最变态的时候不是在拍片的时候吧,呵呵,你们还是见识的少了。 【也是我们希希宝贝热度高,她拿下的线路别人也接洽不了,听说现在孟昭,方乐也和宋晚晖都在和星火台的高层谈,全是奔着简导去的omega女明星。】 盛如希在屏幕上戳了几下:那都来吧,来到omega集中营来,让你们对简寂星狠狠祛魅,呵!! 当然,也不止这些,还有一些说话比较窝火的。 【谁还不知道这个是有公益慈善性质的吗?去年郑若涵就是靠类似的节目成绩上了春晚,咖位直升一线了,之前明明还在被诟病作风不好。搞得现在大家都想走这个路子,盛如希那娇气公主能好好沉下心做慈善?大概就是说完晚安就去住酒店呗,做样子谁不会?能坚持就有鬼了,还不如早点退出去。】 【影后屈尊体验人生,坚持三天算我输,更别说还有个简寂星在那哈哈哈哈。简导那性格又不是不知道,她做惯了极限运动的,走行程的时候都像是干仗,盛如希能扛得住?】 盛如希:小瞧人了不是,简寂星什么时候斗得过自己? 她差点就要拿大号去发个评论了。 哦——极限运动? 命多没地放,这么喜欢极限运动,盛如希在心底吐槽。 她想起来了,谢瑞章说自己很了解简寂星的时候,就说自己看过简寂星的攀岩视频。 桃花专线山密线的录制要从后天才开始,她是提前来的。 简寂星比她还提前一天,说明是一天都不想和自己多待在一起,盛如希冷哼,好像以为谁想和她待在一起似的。 她只是想完成工作,这个工作越多的人不想她去做,她就越要做。 在某种程度上,盛如希她就是个犟种,不管在面对什么人和事上,都是。 盛如希就是不信。 简寂星都呆得下去,自己怎么就不行? 既然有简寂星在那里,她就能*堂而皇之地使唤简寂星,何愁没有好日子过。条件越艰苦,简寂星就越得给自己创造好的条件。 不然她就闹简寂星,让简寂星没有信息素吸,让简寂星没有omega咬,让简寂星痛不欲生。 盛如希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自己alpha这个名头,安在简寂星的也不违和,只要好用就行。 盛如希知道,谢瑞章的那种求偶行为,免不了得散发出信息素。自己不在,没办法对简寂星做出安抚,有她好受的。 到时候简寂星还不是得来找自己想办法? 盛如希想到这个就兴奋,加上看完网上的那些评论后,更不想睡了。 她真的很不想管简寂星,不过是因为实在睡不着。晚上十一点,她愤恨地在黑夜里起身,把手机亮起。 ——简寂星那人为什么还一声不吭? 她是真的和谢瑞章睡一张床了,还是被难受的死去活来了? 这个念头在折腾盛如希,一定是她的脑电波被大数据感知,她甚至刚好收到了一些关于alpha信息素过敏时的症状与处理方法,就看了一下。 其实和omega有需求时的处理方法大同小异,只要和信息素相关的,本质上还是和需求相关。 只要满足了身体的需求,疼痛和不适感自然会散去。 真的会有那么疼吗?盛如希打电话过去,就是为了求证,不为别的。 电话接的很慢,盛如希在电话这头浮想联翩,她想着如果是谢瑞章接的电话,今天晚上她就要闹翻整个西城和京市。 所幸,简寂星还是接了,但是那语气并不像是被吵醒的,听起来很清醒。 她没想到简寂星真的打了视频过来。 那些临时恶补的知识涌入脑海,盛如希忍不住在心中琢磨,简寂星也是凡人嘛。 在简寂星的视频打来的时候,盛如希还颇有兴致地截了个图,才接起来。 那边是黑的。 “你人呢?”盛如希为了接电话,甚至还开了床头灯,暖意一片。 “大晚上不睡觉,又在进行你折腾人的活动了?”简寂星的声音有些发闷,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那边一顿,看出来盛如希的后面的依稀背景,“你在哪里。” 盛如希盯着那片黑,企图从一片黑漆漆里瞧出些什么端倪:“当然是酒店,你……” 简寂星哦了下:“和谁在共度良宵?” 盛如希不禁气结,这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来开玩笑:“比不上你,和谢瑞章一夜春风,我这还没开始。” 那边却没回答,而是短暂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服装面料被揉皱了的声音。盛如希敏锐地察觉到,是简寂星的手触碰衣服的声音。 应该是疼吧,简寂星这人有时候很难生气,不存在气得捏衣服捏到嘎吱嘎吱响这种事。 “你到底疼不疼了?”盛如希耐不住问,“谢瑞章没用信息素气你么。” 深夜寂静,一声似是无奈又像是隐忍许久的叹息就这样传入了盛如希的耳朵。 叹气,简寂星对着自己叹气? 盛如希凑近了镜头去看,“是你自己打视频过来的,现在又不愿意服个软,你到底会不会求人。” “……”简寂星的手压在脸上,她的手掌轻轻压住了口鼻。 这样,她能闻见更多那些快要消失的香气。 还有轻微的窒息感,令她意识不再那么清醒,痛感逐渐转换成了涨与麻。 她将手机放在身侧,盛如希的声音格外清晰地进入耳中,带来如同触电的细微酥意。 骂也好,凶也好,简寂星不太想盛如希现在就挂电话。 她甚至想念盛如希在家中演戏时,对母亲说和自己感情很好时,挽住自己胳膊时的细腻触感。 可她的声音冷静:“你也不会教人。” “看不起谁呢?”盛如希果然是一点即燃,深吸了一口气后,凑近了镜头。 暖光灯之下,盛如希的皮肤仍旧白到反光,在镜头里充当了一个足够的反光灯,也因靠近,盛如希才模糊地看见了,简寂星的脸上盖着东西。 “想要缓解不舒服,你现在需要我的信息素。”盛如希也没有提更多,“拿个什么你不排斥的香味先闻一下,看能不能缓下来。” “盖着的。” “你开灯给我看看,盖的是什么?”盛如希说,“也不是随便什么都可以。” 简寂星的声音淡淡的,听得出抗拒:“不想开灯,就这样吧。” “那你,按照我说的做。” 简寂星:“你再不说,只怕我不多时就要挂电话了。” 盛如希大度的不和她计较:“有免洗的酒精洗手液或者湿巾吗,把手洗干净。” “?”简寂星不知道盛如希想要干什么,手边确实有这些东西,她照做了之后说,“现在是和你视频都得净手了是吧。” 盛如希又说:“现在你最好是把裤子脱了。” 指甲就不用剪了,她知道简寂星的指甲现在不长。 简寂星忽然明白了什么:“你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盛如希的脸有点烧,还好在镜头里看不出来,“我会说话引导你,你自己来,这样你身上就不会再痛了。” 简寂星怀疑盛如希是为了报复自己想出来的歪点子,在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这不像是盛如希会做的事,她从哪里学来的?简寂星下意识地就要拒绝,但是念头一冒出来,嘴巴就已经说了出来,“你确定这么做,我会好受?” 简寂星知道,盛如希这人最受不了反问。 果然,盛如希的气音传来:“你不试试就等着今晚都睡不着。” 简寂星无声地勾了勾唇角,她是怕有些事一旦开了头,睡不着的人不会是自己。 盛如希在镜头里模样柔和的过了分,她将头发勾到耳后:“好了,我们开始吧。你找到好闻的东西了吗?” “找到了。”现在正在她的脸上盖着,简寂星缓缓闭上了眼睛,盛如希那张生动的脸立刻出现在眼前。 “那现在,你的手……往下,嗯,到那里。”盛如希此时开始庆幸简寂星那边没开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兴奋,“摸到了吗,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索然无味。”简寂星忽然笑了一下,“盛如希,不是这样教的。” 她的手指在触摸自己,从开始到来到目的地没有任何的停顿,一步到位。干净,干燥,且合拢严实,没有任何情动的迎接。 这就是在触摸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不同。 盛如希似乎是个全然的新手,看来没有任何人教她。 简寂星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或许是觉得盛如希现在竟有了几分可爱。 这老师太不称职,还不如自己教教她。 正欲开口,简寂星忽然听见那边说话了。 “不是用你的手指……是我的。”盛如希低声说,“从现在开始,是我开始触碰你。” 这话如有魔力,让简寂星的心脏发麻,那些缠在身上的刺痛感竟在此刻停下了半瞬,某种酸胀似乎在等待倾斜而出,她难捱地吞咽了一下。 据说撩而不自知最叫人招教不住,简寂星原本不信,此刻却在心底深深叹息——盛如希这个狐狸精,她真的是新手吗? 【作者有话说】 大佬装新人的远程教学 下章一定要见面了!! 晚上临时有事所以这时候才肝完,算昨天的更新,下午还会有一更 23 正文 第23章 ◎盛如希的心跳也跟随着越发剧烈响动的铃铛,发烫地,擂鼓般地跳动了起来。◎ “准备好了没有,听见了吗?”没听到简寂星说话,盛如希在那边催促起来。 简寂星像是陷落了一般,莫名无法说出完整的话来,只是嗯了一声。 盛如希对这种事是生涩的,但一切从她说出,让简寂星把那指尖,想象成她的开始,帐篷内的空气便开始稠密,闷热起来。 这里是高山深处,晚间温度极低,但简寂星竟觉得炎热。 盛如希听简寂星的声音像是低迷,具体是什么隔着电话她又听不真切,只是嘀咕:“这些到底有没有效?” “会有效。”简寂星应道,“还需要我先教你一遍么。” “说了听我的,就听我的。”盛如希觉得简寂星这样子说就有些看不起自己的意思了,“这种事谁还让你教啊。” 虽然她也承认,简寂星在那方面简直是个无师自通的大师。 要不是知道简寂星是真的对其他omega的信息素无感,她真的会以为简寂星是那种久经情场的人,不然怎么会把那件事做的那么好。 她有一项厉害的本领,就是能区分盛如希的要和不要,是真的要、还是不要,精准地做出反应。 盛如希的思绪被扯远,急忙又把自己的脑电波给拉了回来。 她想按照简寂星以前对自己的来,可是又想想,觉得把那一套直接搬用在简寂星的身上很奇怪,可能简寂星到时候还会笑她。 盛如希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那我,开始了。” 简寂星嗤了一声,似是不以为意。 盛如希真是恼火,想到自己等一下要干什么,她颇有点沉不下心。她将手机的音量调到了最大,去听简寂星的呼吸声。 “……先揉一揉,你以前试过吗?”盛如希闭了下眼睛,之前对自己来说是很容易的事情,到了她来指导简寂星的时候,变得如此艰难。 简寂星回应她的,是稍微紧绷一些的呼吸。 “动作慢一点,或者你可以……”盛如希咽下口水,她都不知道这口水是怎么来的,“怎么样,湿了吗,你感觉好些了吗?” 她说话都是干巴巴的,简寂星已经感觉到了她的紧张。 她本就是逗逗盛如希的,看她做的这么艰难,不想为难人了。 虽然盛如希的技巧很差,但是,简寂星闭上眼睛时,眼前便是盛如希的模样,加之耳边还一直有盛如希的话语。 其实代入感是有的,盛如希的声线娇美软甜,在夜晚的草原里,有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诱惑。 但盛如希是个急性子,不管是在生活中还是在床上,竟然一步直接让自己到这里,没有任何前戏可言。 之前和她一起上的那几次床,都是白上了,竟然什么也没学到。 简寂星调整着呼吸,生疏地尝试着。她感觉到——自己的干涩和汹涌之间只有一步之遥。 她的手动作幅度不大。 更多的,是她在盛如希的嗓音中想象。在盛如希不知所措的声音中,就连想象中的盛如希的动作也是青涩、卡顿的。 所以,她也有了那上不上,下不下的感觉。如果此时,盛如希的手真的能代替她,来到自己的身边,会更好。 在盛如希磕碰的指导下,她随意地打着圈,轻轻地拨捻。 盛如希不时需要反馈:“还在不在做。” “嗯。” “现在应该够湿润了,好了。”盛如希看了一下自己和简寂星打电话的时间,觉得简寂星现在应该也差不多可以了吧?她自己的耳朵都已经红的不行了,当然,还好指是在和简寂星打视频电话,她不必担心这些被简寂星知晓。 “……现在最后一步,去试试。” 但是她这句话说完之后,半天也没听见简寂星说话,盛如希不知道简寂星到底是进去了还是没进去。 “做了没有?” 过了一会儿,简寂星说:“盛如希,你果然是对前戏一无所知。” “……” 什么意思呀!她可是好心好意地来帮助简寂星,这人居然又敢这么明晃晃地奚落她。 盛如希负气:“我懒得和你说了!” “这就生气了?不行。”简寂星沉下呼吸,“一旦开始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盛如希想给自己扇下风,她也很热。 耳朵和脸都已经红了。甚至,为了遮掩这些变化,盛如希不得不也把自己这边的灯光也跟着调暗了,她不想让简寂星知道自己也起反应了。 可恶。 为什么是来帮简寂星的自己的身体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啊! 盛如希恨自己的信息素不争气,现在简寂星都还不在自己的身边,就已经争先恐后地跑出来了。 忍了忍,考虑到简寂星现在是特殊情况,她决定问:“那你说要怎么办啊。” 盛如希就连在说怎么办的时候,语气都是软的。 可她自己一无所知。 声音,有时候也能成为一味神奇的魔药,轻而易举地就将人的思维改变。 简寂星忽然不想就这样放过她了。 此刻,她终于感觉到自己在使坏,可与此同时,和盛如希的询问一起出现的,还有不受控的深谷细流,正在身体里蓄势待发。 简寂星循循善诱:“我教你一遍。” 盛如希不服气:“怎么,难不成你就做得好一些?” “你可以试试。” 简寂星的身上的刺痛感已经好一些了,事实证明和omega的互动竟然也会让情况稍稍好转,对于一个有忍耐力的成年alpha,这些足以让她撑过今夜。 但她不想。 盛如希觉察度很强:“我觉得你已经好一些了。” 她刚说完,就听见简寂星的那边“嘶”地吸了口凉气。盛如希有些担心,立刻就想问,但是又觉得自己担心简寂星干什么? “干什么了又?”盛如希说,“你一天天的麻烦事不要那么多。” “嗯,那就不麻烦你了。”简寂星说,“当奴隶的人就要有当奴隶的样子,不需要您费心。” 阴阳怪气。 盛如希听出来简寂星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不少,应该是虚弱的。都这样了还犟什么啊?她说:“我是大发慈悲,帮帮你。因为你是我最好用的奴隶,那你教我吧。” 简寂星真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发慈悲。 让奴隶教自己如何Doi。 简寂星从未见过这样大发善心的公主。 光是这么想想,她竟然已经感到一阵呼吸急促。 盛如希放下手机,视线避开了屏幕:“那开始吧。” 简寂星把刚才盛如希对自己说的还给了她:“那么,从现在开始,你的手就是我的手。把手洗干净。” 盛如希照做了,因为知道自己刚才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让简寂星做了什么,她感觉自己现在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强烈的暗示意味。 天。 怎么会这么难熬—— 盛如希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的情不自禁。她尽量地收敛着自己的呼吸。 她的身体,在和简寂星的几次接触中,似乎已经熟悉了简寂星。更可气的是,她会在听见简寂星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住潮湿弥漫。 太不争气了,盛如希心想,又不知要如何催促简寂星快一些,搞得好像是自己十分急切那样。 盛如希不再用手拿着手机,而是把手机放在了一侧。 “现在,把我的手放在你的脸上,握住你的下巴。”简寂星的每一个指令都带着强烈的个人风格,声线也刻意地冷下来,“照做。” 盛如希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现在,我的手指压住了你的舌头。” 盛如希双目紧阖,只觉脸颊也随着这个动作泛起细微的战栗。几缕压抑不住地低吟快要冲破喉咙,知道那边的人在听,她咬住了唇。 一时恍惚,这究竟是谁的游戏? “好了。” 简寂星的命令还在持续地下达:“继续……好了,停下。” 盛如希的脖颈、锁骨都已经拂过,掌心覆上早已握住乱掉的心跳。为什么她能如此精确地感受到每个位置?盛如希指尖触上去,细碎的震颤在肌肤上绽开,她的呼吸蓦地慢了半拍,绯红从耳尖一路漫到了脸颊。 另一只手终于腾出来,去关了灯。 黑暗侵袭,盛如希再看不见任何,但是简寂星的声音如有实质,真正地化成了盖在她身上的那双手。 骨节分明,一寸一寸,亲手丈量,将细腻之处统统试遍。 不要这样。再这样下去不行。盛如希已经感觉出了自己身上明显的变化。 明明刚才在和简寂星打电话的时候,场面还不是这样的…… 理智告诉她,这个游戏不能再继续了。 盛如希想开口说停下来,但是却说不出来,简寂星好像知道她的意图似的:“知道这个时候我会怎么做吗,我会捂住你的嘴。” 虽然关了灯,盛如希的眼睛颤动,不敢睁开。 她好像真的被简寂星用手捂住了,不断地在被简寂星的话蛊惑,做出一个又一个出格的举动。 “要学习就要态度认真,怎么能半途而废?”简寂星轻笑道,“继续。” 盛如希说不出话来。 想拒绝也迟了,或许她从一开始就不该同意这个提议,——她感到自己正在起伏,等待一个巨大的浪潮打来,才能让自己从海水里上岸。 空调开的舒适的房间里,她的身上竟然有了汗,精神上的焦渴是无解的。 “现在继续往下,我的手,正在你的小腹上慢慢画着圈,这种痒似乎已经渗入到你的皮肤里,对吗?” “你不要说了。”盛如希的喘息终于泄露了出来,小小的,像猫叫,她好难受,“我好不舒服……” “你是故意折磨我的吗?” 简寂星:“我只是在教你,你一定要好好学,不是还要来欺负我吗?” 盛如希深吸一口气,简寂星没给她任何多余反应的机会,甚至没来得及反抗,就又说出来了:“进去。” “我不要——”盛如希颤声,几乎哭出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听简寂星的话,甚至是无法抗拒。即便她想停止,她的手也停不下来。 她几乎没有碰到什么阻碍。 盛如希甚至觉得,她的指尖并没有动,而是滑了进去。 片刻空白的失神,她所有的话都戛然而止。不知是汗还是眼泪,从她的脸颊处没入枕头。 潮湿感一路从枕头弥漫至下方,她还是被浸在了海里。 又像是被拔了木塞的酒瓶,“啵”地一声轻响,如决堤般倾泻,流淌。 盛如希愣愣地望着天花板。 于此同时,在感受着盛如希所有变化和呼吸的简寂星,终于感觉到,那个临界点彻底被自己跨越了过去。 就在那一瞬,她在盛如希的哭声中,获得了比之前更足的快乐,也彻底释放了出来。 两人都有了一段时间的沉默,但没人挂电话。简寂星扯过旁边的湿巾将手都擦干净了,才慢条斯理地说:“真正好的前戏就是这样,进入的时候是没有阻碍的。” 盛如希吸着鼻子,呼吸还有些急促:“现在换我!” “不用了,多亏了你。”简寂星说,“我现在已经不难受了。” 盛如希明白了简寂星是什么意思。 她不可置信——这个王八蛋,居然从这种事情上获取了快感。 简寂星是故意的,一定是。 盛如希想叫,但是刚刚发泄过的身体酸软无力,连声音都不似平常。不管怎样气恼的状态,说出来都像是在调情。 “简寂星,我讨厌你,我讨厌你。”盛如希说,真是恨死简寂星了,她再也不会和简寂星打这样的电话了。 简寂星尽职尽责:“将手擦干净,注意卫生。知道了吗?最后一步也很重要。” 盛如希一个字都不想和她多说,立刻把电话给挂了。 简寂星笑了笑,这个晚上可真算是折腾,但是折腾是有用的不是吗?盛如希舒服了,她也舒服了。 虽然是第一次尝试,但是效果很好。 不知过了多久,简寂星平复了下来,她看见了盛如希发来消息。 小绿豆:【我不想再看见了你了简寂星!!!】 年轻人情绪就是好,刚做完还是能这么咋咋呼呼的。 简寂星从善如流地回过去:【不见我也有不见面的玩法,晚安。】 尊重自己的身体需求,从此刻开始,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盛如希可能是还小,觉得这事情丢人。 不过,从这条消息发出去后,简寂星就没再收到盛如希的消息。她知道这回是真惹到了这小祖宗,估摸着一时半会儿都会看自己不顺眼了。 第二天醒来时,简寂星掀开帐篷后才发现在下雨。 夏季,一旦下起雨来,牧场的温度就会急速降低。王仁青不见踪影,估摸着去赶羊了。 顾晟辞带着一队穿着雨衣的工作人员从远处赶来,语气担忧:“明天就要开始拍摄了,天气预报一下变了,今天下午要下冻雨。” 她见到简寂星,才问:“昨晚上你和谢瑞章没事吧?” 简寂星面色沉静:“她人呢。” “早上还在的,但是忽然天气预警就赶回去了影视基地去了。”顾晟辞问,“你昨晚没和她……” 简寂星冷笑一声,顾晟辞也不敢说了。 简寂星说:“一下雨,外面的人也进不来了吧,换人了没有。” 顾晟辞为难地说:“没有,据说盛如希上午出发了,她会到影视基地那边一趟,然后再过来,这样方便一点。” 顾晟辞说:“你还不知道盛如希的行程?你这家属……怎么当的。” “我们只是名义上的,没有互相报备工作的权利。”简寂星说。 “有点太是陌生人了,简导。好歹之后也要一起拍片,不知道吗?” 简寂星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仍旧挡不住寒意在侵扰。她环视一圈:“仁青出去了,谁去把团队接上来。” 顾晟辞:“我去吧,就是不知道盛如希那边要多久,不然你发个消息问一下。” 简寂星说:“那段路上的信号会时断时续,她不一定收得到。” 顾晟辞说:“也不知道盛如希这么执着地来干什么,难不成是想来见你的?你能对人家态度好点吗?真是。” 简寂星没所谓地扯了下唇——她对盛如希的态度,完全取决于盛如希如何对她。 下午,王仁青还没回来。营地里的信号也开始断断续续。 简寂星终于按耐不住,给盛如希发了消息过去。 简寂星:【到哪里了?】 没想到盛如希秒回了:【你想我了就直说,没事就别说话,在生气】 【那没有,怎么敢】简寂星低头戳着屏幕:【那我自作多情了,本来还打算来接你的】 过了一会儿,盛如希发来:【有一位想要献殷勤的alpha准备送我过来,就不劳你大忙人费心了】 简寂星放了手机,出去找到了正在喝热奶茶的顾晟辞:“谁去接盛如希了。” “啊?我没收到消息啊,盛如希那边不是交给我们对接,岑静安排了的。哦,等等我看一下。”顾晟辞立刻去看手机,现在天气坏得很,可不是说来玩的,她查看了一下,脸色有些犹豫,“是谢瑞章,那边刚好能一起过来,说可以捎上盛如希。” 简寂星冷笑:“她那辆商务车?等雨下起来,一定陷先在路上。” 这么大的雨,开进山路的话,对技术要求是很高的。怎么?盛如希昨晚还在和自己腻腻乎乎的打电话,今天就能和其他的alpha一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就算是为了气自己,那也没必要这样。 简寂星不想管了,王仁青出去赶羊没回来,一会儿下大了更麻烦,顾晟辞不太会骑马,简寂星一言不发地出了帐篷,顾晟辞追出去:“去接盛如希?” 简寂星罩上雨衣,手上还拿了一件,翻身上马:“老张会去,我去找仁青赶羊。” 都这时候了还赶什么羊啊?顾晟辞有点不懂简寂星的脑回路,而且王仁青出去的时候带雨衣了,再带一件是多此一举。 嘴上说着不想管盛如希,自己的身体行为不是挺诚实的么。 简寂星一夹马腹,攥紧了雨帘,头也不回地冲入了越来越大的雨帘。 另外的车上,盛如希和谢瑞章坐在车上,就连团子都没来。 今天收到那边的通知,说这次拍摄要力求真实,这也和盛如希的要求不谋而合,既然是自己去深度体验的,还有简寂星在那里,盛如希选择了不带生活助理,所以团子也就是送她到西城而已。 一早,就有车将她送去影视基地,倒不是她特地来的,而是在这里中转,更方便一些。 营地负责人叫王仁青,时间表上安排的很清楚,她在时间安排表上看见导演处写的是简寂星和岑静的名字,岑静还将简寂星的微信推给了她。 表上写了,她若是从这里坐营地那边的车去牧区,九点出发。约摸下午两点多到山口,王仁青会等待带她上山。 谢瑞章是岑静的老朋友,她知道盛如希会不习惯,便还说可以乘坐谢瑞章的商务车,同样能到山口,但时间上更为自由,晚三小时出发。 盛如希自然是选择了谢瑞章的车,哪怕昨夜她还在背后蛐蛐谢瑞章对着简寂星泛浪。 车行半路,天气阴沉下来,城市越发远去,不过下午两点的光景,淅淅沥沥的雨点砸下来。谢瑞章和盛如希分别坐个座位,路况不好,车又颠来颠去,盛如希还碰到了头,“嘶”地抽口气。 “实在不好意思,要是知道今天接你,我肯定昨晚上就把车里这里里外外都包上。”谢瑞章说。 盛如希捏着手机,微笑着看向谢瑞章:“看来谢导昨晚上很忙,你睡好了么?” 谢瑞章有些受宠若惊,竟然被盛如希这样关心:“倒也还好,就是昨晚上喝了酒,睡得有些躁。” “哦?居然还喝了酒,酒很醉人吧。” 谢瑞章回味了一下,眼前浮现出简寂星的脸,她动了动肩膀。 “嗯……确实如此,很希望再去喝一次,可惜今晚似乎是要下冻雨。” 虽说被简寂星抓着丢了出来,但被抓住的那一刻,谢瑞章首先闻到的,是简寂星身上那清冽的浅淡香气,不知道是不是信息素。 她还想再闻一次,哪怕被打。 确实如此? 盛如希挑眉,皮笑肉不笑,佯装手里捏着的手机就是简寂星的脸,揉圆搓扁。 总之肯定是有肢体接触的,不然简寂星怎么会昨晚成了那样。想到此,盛如希审视的目光落在谢瑞章的身上,越看越不爽。 谢瑞章看盛如希盯着自己,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原来自己在笑。她赶紧收敛了一下,没想到盛如希又问:“谢导身上好像有气味,是什么味道?” “真的?”谢瑞章欣喜不已,圈内至今没有一人闻过简寂星的信息素味,难不成昨晚的那就是,太好了—— 她有些想炫耀:“闻错了吧?我昨晚就是休息的进了个同事的帐子,和她聊了聊天,站得是近了些。” 盛如希伸手拱起来,扇了下风,“嗯,是有。好像是一股发了酵的茶味,你的还是她的?” 啊? 谢瑞章一下噎住了,盛如希的表情这么正经,似乎没有半点戏弄她的可能。 还没开口,车子忽然猛地一顿,司机焦急道:“谢导,陷车了!” 谢瑞章穿上雨衣下去和司机查看情况,但车轮陷进了泥里,怎么也弄不出来了。盛如希在车里等了许久,天色更暗了。 她拿出手机来,信号已经变成了一格,才发现时间已经迟了快四十分钟,她们本该已经到山口了才是。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发出去,盛如希还是和简寂星发了一条自己的位置信息。 那边没回。 小气鬼。 盛如希一时急躁,车窗开了半大的缝,几个小冰豆子就砸了进来,哪有什么清新的空气,她只觉得动物粪便的气味猛地冲进了鼻腔,呛得她想作呕。 一团巨大的乌云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飘过来,谢瑞章在外面叫她穿雨衣下来。 盛如希穿了雨衣,雨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老大不愿意地下来,感觉第一脚踩的根本就不是泥土。 她情不自禁地垫着脚,踩都不想踩地。 “咱们的车走不了,得另找人,得在天完全黑之前过去汇合,不然会迷路。”谢瑞章刚说完,远处就跌跌撞撞地来了一辆破破烂烂的皮卡车。 那车“垮擦”一下在盛如希的面前急刹停住,飞溅的泥点子噼里啪啦溅了盛如希一身。 红脸的司机国字脸,手里拿着个绿色的二锅头酒瓶,对着盛如希笑了:“唉哟,终于找到你了,盛如希,盛如希快上车!” 盛如希惊恐地倒退两步,脚跟都着地了。谁啊这是?她要上去拿手机,这全是疯子吧!谢瑞章却说:“老张,你来的刚好,快——” 盛如希义正言辞:“我不会坐这车的,他喝酒了!” 再看车外面那脏兮兮的样子,想也想的到坐在里面会有多难受,这不是在折磨人吗? 哪怕那些泥点只是溅在她的雨衣上,也让盛如希够难受了,更别提这完全无法适应的空气。 老张喊道:“那个盛小姐,你别跑啊!一会儿仁青会找不到你的,别走,前面有泥坑!” 盛如希摸出手机来,发现信号已经消失,估计是找不到简寂星了,这人真不能从什么犄角旮旯里冒出来吗? “如希,如希,快走吧,现在不是闹的时候,这是营地里的司机师傅,是专门来找我们的。”谢瑞章追上她,冰雹已经落下来了,一时情急,她去拉盛如希的手腕,“先和我上老张的车。” 盛如希甩开她的手,谢瑞章声音大了些:“祖宗啊,现在不是发公主病的时候了!” 一股莫名生出的委屈从心里挤出来,谁让谢瑞章这么和自己说话的? 她觉得谢瑞章这种大声说话的alpha比天气还可怕,抿着唇,费力地将脚步拔出来,想上原来的车。 那里有信号。 没走两步,她的脚不知踩到了哪里,往下陷。她的身体也不受控地歪斜,往边上倒去。 啊!她千万不要倒在这些泥巴里!! 盛如希只能下意识地捂住了脸,这时,铅灰色的天际突兀地出现了一道急速朝这里靠近的影子,像是一柄锐利的刀锋,劈开了细密又寒冷的冰碴子。 有人骑着马来了,在那人的身后,还有一道流动起伏的线,原来是*少量跟在她身后的牛羊。 叮铃。 叮铃—— 盛如希听见了铃铛声,很急促,骑马的人一直在加紧马腹,催促骏马疾驰,悬在马腹之下的铃铛摇晃作响。 叮铃。 盛如希终于看见了马背上的人。 泥水还是在飞溅,呵气成霜。空荡的天地间,唯有简寂星从明晰的方向,准确地朝这里奔来。 在看清她时,盛如希的心跳也跟随着越发剧烈响动的铃铛,发烫地,擂鼓般地跳动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有证妻妻们的睡前活动就是这样的[害羞] 24 正文 第24章 ◎“你最好是永远都这么讨厌我。”◎ 旁边的谢瑞章见盛如希要倒地,好心往那边一站。她怕这祖宗要是真的倒在泥水里,可能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发疯。 双脚已经深陷泥里的盛如希身子歪斜,还未察觉自己的身体靠到了谢瑞章的身上,视线就已经被远处吸引。 被吸引了的人自然也不止是她。 铃铛急响,谢瑞章情绪激动,朝简寂星来的方向边喊边跑:“简导!简导!” 她完全忘了自己还在充当盛如希的支撑柱,盛如希斜斜地栽进了泥水里,白皙的脸上,下巴上染上了猝不及防的泥渍。 湿腻的触感让盛如希在瞬间一片空白,屏住了呼吸,手掌也按在地上,目光全是不可置信。 她到底来吃什么苦的? 简寂星已到跟前,勒马急停,马蹄跃起时,几块大的泥点“啪”地甩来,刚好甩到谢瑞章的上身,谢瑞章浑然不觉,简寂星脸色很冷:“不要命了?” 她一跃下马,谢瑞章的脸上挡不住的雀跃:“没有,我看见你太高兴了,你怎么来了?特地来接我们的是吗?” 简寂星只将她拨开,走在前面的牛羊也挤了过来,刚巧把谢瑞章团住,这时谢瑞章才听见简寂星的话飘过耳边。 “我不是问你。” 她诧异地看到简寂星走向了盛如希,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一道闷雷在黑云之上炸开,气温早已降到零下,谢瑞章却在这时候才感觉一阵发凉——简寂星和盛如希这么不对付,不会在这又吵起来吧? 虽然很不喜欢盛如希那公主脾气,但是,人是她答应了岑静要好好带回牧区的,总不能在这儿耗着。可她要去阻止的时候,那些毛又厚又湿的畜生们对着她拱来拱去,拦住了去路。 简寂星第一次看见盛如希这么狼狈。 天气太差了,好在盛如希不算太笨,在最后一刻还记得要给自己发过来定位。 她在帮王仁青找羊,没有头羊,这些落下的都要挨个找回。大部队已经由王仁青在驱赶,在山口汇合。 她倒是没觉得冷,但看见盛如希那样单薄的倒在泥水里,她发现了一团又一团的白气,出现了盛如希急促的呼吸里。 明明已经很不适应了,居然还能忍着不说话。简寂星没扶她,也看到了盛如希脸上的嫌弃。但这是她自己选的,也是到这里来必须经历的一项。 她早就和盛如希说过,让她放弃这个拍摄,可这一身反骨的小狐狸就是不听。 风雨侵袭,刚才还不安的氛围,在简寂星带着牲畜过来之后,已经悄然改变。 盛如希终于抬起头。 冰雹已经变大了,砸到她的脸上。 简寂星原本只是在和她拉锯,但是在看见盛如希的眼神时,还是又上前一步,将人从泥里拉了起来。 盛如希:“……”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起身时那衣服淅淅沥沥。大概是已经适应了一些,虽然简寂星也是从那些牲畜里来的,她却没有闻到简寂星的身上有难闻的气味。 有的,只有……安心? 气归气,但是不可否认,在简寂星出现的那一刹那,她被这些极端天气和奇怪的状况折磨的心安定下来。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盛如希不喜欢她这么久了才来扶她,简寂星说,“我要是想看你的笑话,还用等到这个时候?去,上车。” 盛如希急道:“我不去!脏的死!” “你到这个时候了就不要再说这些了,天呐,我喊你祖宗……你和简导赌什么气呢?”谢瑞章身上都被这冻雨砸痛了,不懂盛如希还在倔什么。 她觉得简寂星现在应该也很烦躁,盛如希这脾气太糟糕了,谁受得了。 简寂星的视线淡淡地看了一眼谢瑞章:“你先上车。” 谢瑞章哪敢?谁不知道简寂星和盛如希是死对头,她要是上了车,真的打起来怎么办了?这两人一个也得罪不起。 简寂星没多说,又捏住了谢瑞章的肩膀,有些烦躁地把她抖了抖水,然后丢进了副驾驶。 谢瑞章:“?” “哎不是,咱们还在这里逗留什么?天要黑了!”谢瑞章急得很,老张乐呵呵地从酒瓶子里喝了一口,“别慌,天黑了也能走。” “???”谢瑞章这才看清了老张手上的东西,“老哥,你能别喝了吗。” 老张:“这是水哩。” 极端天气下,当地牧民也要适应,对于她们这些过来拍摄的“城里人”来说确实很危险。 但简寂星来生活过不止一两回,又有老张带路,危险性已经大大降低。 “你站好,我一会儿给你擦。”简寂星无奈重新走到盛如希的跟前,低声说完,去告诉谢瑞章那台车的司机不要下车。 她拿了拖车绳来利落地绑好,陷进的车轮下压了木板,有条不紊地指挥拉车。 商务车开出来的时候,简寂星就挡在盛如希的跟前,被泥巴溅了一身。但她站得笔直,没躲闪,一点也看不出狼狈。 之后,她拿了毛巾,将盛如希的脸擦净:“只能做到这程度,别耽搁,上车去。车里的老张是熟人,他没喝酒,他只是习惯了用酒瓶子装水。” 她的语气确实不好,不知是因为天气还是什么,冷冷的,盛如希很不喜欢。但简寂星为她擦脸的时候动作却很温柔,盛如希终于闻不到那些臭臭的泥巴味了。 被谢瑞章凶过的委屈在此刻涌了上来,盛如希扭过头不看简寂星:“谁让你来得晚?谢瑞章她凶我!还说了我。我身上太脏了,也不想和她同时坐一辆车。” 简寂星闻言,往谢瑞章那边看了一眼。谢瑞章莫名打了个哆嗦,不知道简寂星这一眼是何意。盛如希垂头说的话,音量又低,雨打噼啪,她听不清那两人在说什么。 谢瑞章只看见了盛如希不愿上车。 为了和简寂星赌气也没必要这个样子吧? 她喊:“如希,你别发脾气了,求你了!你发脾气也得看看天气,简导,你说是不是啊?” 谢瑞章昨晚上已经见识过简寂星可不是什么有耐性的人。 但下一刻,她却看见,简寂星居然在雨里弯腰为盛如希擦着雨衣上的泥水。 擦完,她同样攥紧了盛如希的手腕。 这一次,盛如希终于动了。简寂星带着她开了后座的门让人坐进去,谢瑞章也听见简寂星嗤笑一声说:“真是个公主脾气。” 就是啊! 可是这回,盛如希居然没骂回去,只是轻轻地哼一声,反倒人往里面坐了一些。 简寂星砰地将门关上了。 盛如希:“……” “老张,开车,带她们走。”简寂星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瑞章惴惴不安,看吧,把简导气着了吧,让简寂星在雨里帮她擦雨衣这也只有盛如希敢做出来的事。 皮卡车开了起来,盛如希却紧盯着窗外,简寂星为什么不上来? 草地湿滑,车开的不快。 很快,雨幕之中,伏在马背上的身影如红线般掠过,简寂星手中的马鞭甩开颗颗水珠。在经过盛如希的后窗时,她侧身挥鞭,视线与盛如希遥遥对望。 盛如希愣住了。 牛羊蹄与车轮声混作一团,天地坠入了昏沉之中,盛如希降下半截车窗,冷风卷着青草的涩味灌了进来。她们乘坐的车在坑洼里颠簸,简寂星却在马背上起伏如浪,连羊群们都在追逐她的身影,如同连绵的墨线,更像天地间唯一的光点。 所有车、所有人的目光、就连那些冰雹,都像在追逐她,看她自由肆意地奔向地平线。 盛如希愣愣地望向前方,简寂星没有同车,而是策马在旁跟随,冰雹和黑云一瞬也不过沦为了她身后的陪衬。 她好像可以征服一切。 冷意逐渐浓了起来,老张做主将车窗摇了上来,“骑马可是屁股很痛的唷,当年小简也吃过苦头的。别看了别看了,准备好,我们要帮着赶羊了。” 盛如希才发觉,皮卡车只是看着破烂,里面其实挺舒服。她坐的车顶上有一层软包,屁股底下也有垫子。哪怕是她在颠簸之中头撞了上去,也完全不疼。 她后知后觉地望向了副驾驶座,发现只有后座被布置过了。老张往后甩了下手:“盛小姐,你手边有毯子。”老张加了一句,“是洗过的。” 盛如希扯出来裹在身上,羊绒的,不太柔软但确实很暖和,盛如希一声不吭,视线跟着前面的那一点。 谢瑞章看过去,除了刚才盛如希被简寂星骂了一顿,她想不出什么理由能让盛如希现在这么安静乖顺。 明明都说了盛如希是公主脾气,怎么简寂星就能拉动这尊大佛,自己是一点也拉不动? 谢瑞章接过老张又递来的一张小薄毯,裹在身上觉得好臭,但确实很冷,她忍气吞声地用了,实在想不明白。 没多久,天彻底黑了下来,两辆车的车灯成了唯一的光亮。盛如希其实已经不冷了,可是她觉得简寂星一直在雨里淋着,应该很冷。 她甚至想不通为什么简寂星还会赶羊,完全不像是能做这些活的人。 在车里,盛如希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她只顾着看简寂星了。当看见谢瑞章也看得目不转睛之后,她就低下头来不看了。 行至山口处,远远的,王仁青带着大片的羊群,还牵着两匹马正在等候。 车也跟着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跟着下车,简寂星扫了盛如希一眼,王仁青已经说:“谢导演,上马,我带你。老张,你带另一位司机师傅,咱们赶紧回营地。前面路很不好,你们的车过不去了,放在这里,会有骑警队过来的。” 老张动作迅速地照做,而谢瑞章有些犹豫,她想和简寂星一起同乘。此时,简寂星架马过来,俯身,手臂已经圈过了盛如希的腰,膝盖借势发力,将盛如希整个拽离了地面,稳稳地坐在了自己身前的鞍桥上。 王仁青笑着对谢瑞章伸手说:“谢导,来吧。” “坐稳了,别乱动。”简寂星圈住盛如希的同时,也把盛如希的手扶着抓稳了缰绳。她雨衣上的寒意逼来,盛如希浑身发僵,被雨淋得一句话也不想说。 半个小时的驾马,让盛如希如坐针毡,她的腿磨得好疼!简寂星一点也没有因为恶劣的天气而放慢速度。 盛如希古装剧拍的少,也基本没有这样的镜头,以前虽然学过丁点马术,但哪一次都不能和这样真正的狂奔相比。 可简寂星似乎没受一点影响,专注赶路。盛如希的余光时不时扫到简寂星的侧脸,她忍不住想知道,简寂星在玩那些极限运动时状态是怎样的。 也像这样游刃有余吗? 到达营地后,立刻有顾晟辞和简寂星留下的那些员工们过来接应。帮赶羊数羊的,给她们递保暖衣物的,赶紧把人迎到室内来的。 看见简寂星把盛如希扶下来,顾晟辞总算松了一口气。 “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玫姐和静静的电话都快要把我这打爆了。”顾晟辞拉住盛如希,“如希你刚到,赶紧去洗个澡,热水已经烧好了的。洗完澡出来喝奶茶。” 盛如希腿脚酸麻,一声不吭,她的嘴唇冷得直发抖,她看了简寂星一眼,简寂星看懂了:“行李明天给你拿上来。” 王仁青笑着说:“别担心,今天早上简寂星说有套衣服穿不了,没穿过的,放到你的帐篷浴室里。” 王仁青不是纯粹的本地人,又常有业务在此,她的营地虽然在深山之中,但基础的现代设施是有的。 盛如希脱掉了雨衣进入帐篷,终于被暖意包裹。 等她都收拾完,再掀开帘子,发现简寂星还是那身衣服,在和几位驾马的骑警说着什么,似乎还挺熟。 简寂星站在那群军人的面前,倒是一点也不输。 现在环境一好转,盛如希反而哪哪都不舒服起来。空气不喜欢,泥泞也不喜欢,这乱七八糟的环境也不喜欢。 她一点也不想出去,连躺在被褥上都不想,总觉得有股莫名其妙的膻味。这一刻她是有后悔的,仅仅为了和简寂星赌个气,还真想拍成真实的宣传片,连个助理都没带来。 帐篷里铺着木地板,厚地毯,羊皮垫。中间还有火炉,旁边堆放着干柴和黑乎乎的东西。靠墙的地方有木质床铺就的睡眠区,对面整齐地放着储物的木箱,桌上摆着茶具、干粮,热水壶。 墙上挂着很多具有本地风情的挂毯,洗浴的地方也是由这些挂帘隔开。 太恶劣了,她不会之后的半个月都是这样的住宿条件吧? 盛如希走向火炉,凝神看向那堆干柴,忽然脸色一变。 她立刻离得远远的,拿出自己的手机出来,先和周玫发过去消息说自己没事,才发现简寂星在收到定位后给她发过消息。 就三个字。 【我知道】 盛如希嘁了一声,坐着又觉得腿间隐隐作痛,她洗澡的时候看到那些地方都擦红了。 她懊恼了好久,最后小心翼翼地在折叠椅上坐了下来。盛如希真的很不适应这里,也不知道该怎么适应。 她想到了简寂星骑马的模样,打开手机随意刷新的时候,也不知是怎么被捕捉到的思维,最前面给她推送的竟然就是简寂星的视频。 标题是【享受当如简寂星,下辈子麻烦也让我体验一下简导的人生/捂嘴】 点开一看,是简寂星的运动合集踩点视频。第一个镜头就是她骑着重型机车在疾驰,接着是在万丈深渊上攀岩、高空的纵身一跃、汹涌海面上冲浪、流畅的潜水动作、健身撸铁。 健身是最后一个画面,明显看见她的背肌分明,盛如希不知不觉看了两遍。 她居然不知道简寂星有这么多会的,就如谢瑞章所说的那样,在这些活动中,简寂星更爱极限运动。 可惜没有捕捉到简寂星在暴雨里纵马的那一幕,更飒。 盛如希看的入神,想知道底下评论是怎么说。 估计都是夸简寂星的,能把那人美成什么臭屁样。 【下辈子麻烦也让我这么活!拜托拜托!】 【hello,请给我惊喜alpha,照着这个来,听见了吗?惊喜alpha】 【简导你好,我是omega】 【这辈子我是玩不到这么多了,但我难道还吃不到玩过这么多项目的alpha吗呜呜呜呜呜】 每当看见这些评论盛如希就很幸灾乐祸,可怜的简寂星,闻见别的omega信息素就要吐。 【简导,你知道吗?我好想多给你买几套衣服,但是我没钱,所以只能……】 看到这里的时候,评论被折叠了。 盛如希很好奇后面是什么,特地点开看。 后面是:【所以我只能买了几个指套/哭脸】 盛如希:。 有点太那个了。 姐妹,互联网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 简寂星拿着喝的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盛如希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低头看手机。 她从回来到现在一直忙得脚不沾地,只脱了雨衣,换了衣服,将身上头上的潮气都吹干了,拿了煮好的热奶茶过来。 “喝点,驱寒。”简寂星刚把杯子放下,盛如希被吓得立即后仰,在差点倒下的时候被简寂星扶稳。 盛如希把手机往自己怀里一揣,失声:“你进来怎么没声儿啊!” 简寂星好笑地放开了扶着椅背的手:“你是非得再摔个狗啃泥才能好好说话。” 她这么一说,盛如希就好像又闻见自己身上的泥味了。 衣服都不能穿了,她的行李箱又还没拿来,只能先穿着简寂星留下的这套衣服。 在桌上的奶茶冒着热气,不知道是个什么味,而且奶茶里面居然还放了很多东西,盛如希撇了一眼,觉得上面浮着的好像是油花。 “这什么啊……”盛如希很嫌弃,只是凑过去闻了一下,“一股姜味,我不喝这样的东西。” 简寂星说:“那你就等着感冒。” “你干嘛这样咒我?”盛如希随手指着炉子边的东西,“这到底是什么。” 简寂星平静说:“牛粪。” 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盛如希立即后退了好几步,弯腰就要吐。 “既然不适应这里,你一开始就别来。” 干呕了两下,盛如希的眼眶红了:“简寂星,你除了在那时候还能讲出两句好话吗。”顿了顿,她又说,“不想我来,那你还急哄哄地过来接我干什么?” 简寂星用脚踢了踢那些干柴,在桌上放下一管什么:“近视了?记得回去配副眼镜,我只是为了帮仁青找羊,顺便在路上跟上了你们而已。” 盛如希的视线转向简寂星的后颈,简寂星笑了笑,那笑不及眼底。 “别看那。” 和盛如希对待工作的态度一样,简寂星在工作中确实不一样。盛如希是个娇脾气,现在又处处不如她心意,是不是晚上没休息好,明天干脆直接罢工?简寂星怀疑盛如希无法胜任这次的工作,更有可能今晚上就要生病。 一想到这个,简寂星的心里有种自己也压不住的躁。 真是够不听话的。 盛如希只是看着简寂星,视线从那里移开了,却没说话。 两秒钟后,她的视线又移到简寂星的手上,不屑地哼了一下。 简寂星全然懂了。 盛如希是在嘲弄她这样的献殷勤是另有所图,图的就是做昨晚的事。 昨晚她从没要求过盛如希要做什么,分明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简寂星不悦盛如希只要想到自己,就只有这一件事,也嘲讽地开口:“真是委屈你了,不远千里到这里来,我还只让你觉得只有这一件事可做。” 空气里隐隐有姜的辛辣味,堵得盛如希的鼻子和心脏都发慌。她有些不解,难道自己和简寂星之间还有别的事可言,她们之间又不需要谈情说爱。 简寂星说:“放心,不用这么防着我,不碰你。” 盛如希被她呛到了,语气也不好:“只要你能忍得住。” 简寂星看向她,唇角勾着不太明显的弧度。 帐篷里的灯瓦数不高,柔和地悬在简寂星的发顶之上,让她一身冷肃的黑色竟也有了柔光。 她的指尖屈起,在桌面上敲了敲:“我要是忍不住,那你又能怎样。“ “就像昨晚,盛如希,你怎么拒绝的了?” 盛如希被她怼的气结,搜肠刮肚竟找不出任何反驳简寂星的字句。 关于昨晚,简寂星说的全是实话。 可盛如希无法就这样认输,她迎上简寂星的目光,手指攥紧,也笑:“那是因为我想象力了得,我大可以想象成我喜欢的人,又能享受身体乐趣,谁吃亏?” 好的很。 简寂星彻底明白了盛如希的言外之意,自己就是个工具人。 “盛如希,你最好是永远都这么讨厌我。” 她远离了火炉旁,眼中的嘲弄也消失无踪,说完这句话,掀开帐篷后又将毡帘都盖严实,就这么走了。 【作者有话说】 简导发气走人的时候,还没忘记把帐篷捂严实 小绿豆:天啊我好生气,可她还是帮我送了奶茶盖了帘子,她好爱我 25 正文 第25章 ◎简寂星的手,警告似地落在了她的大腿上。◎ 简寂星走到帐篷外,寒气冲了出来,她拉紧了毡帘。 就盛如希那这也嫌弃,那也嫌弃的样子,对这里的生活又一无所知,她根本就不会起来关帘子。 好心当作驴肝肺,简寂星不想再管盛如希了,随她痛不痛,冷不冷。 倒要看看,等她不舒服的时候,那想象中的alpha能否解燃眉之急,为她创造事事顺心的条件? 简寂星冷呵一声,不知道自己在比什么。 还好那杯奶茶放在了火炉边,这祖宗万一想起来想喝一口了,还至于冷成冰碴子。 简寂星很气,气盛如希的不懂事,也气自己的不争气,明知道进帐篷里去是找虐,还是想着万一呢? 果然。 简寂星还是在帐篷外站了一会儿,没听见外面有任何的动静才走。 她想了半天要不要在手机上和盛如希发个消息,告诉她过等会儿有拍摄的创作交流会议,但想了想还是没发。 这个样子还指望她能来参加内部会?无异于是做梦。 她回到大帐篷区,里面暖烘烘地围坐着许多人。顾晟辞看她臭着一张脸出来,就知道简寂星没在盛如希那边讨到什么好脸色。 她递给简寂星一个能展开当毯子的垫子:“你也赶紧暖和一下吧,别觉得自己是alpha就这么不爱惜,你可不能倒啊。” 她是看见简寂星忙前忙后的。 原本是给了简寂星自己去洗澡的时间,但她非得在那煮奶茶,找医疗队,还以为她出什么事了呢。 简寂星只是点点头,什么也没说,木着一张脸坐在火堆边。此时谢瑞章觉得也该到自己表现的时候了,也坐过来说:“算了,简导,如希不一直都是个这样的性格么?你没来的时候,她对我也是一样的,我怎么拽她,她都不肯走。” 话刚说完,谢瑞章发现简寂星的表情又变成了之前那样,冷的可怕。 怎么,自己又是哪里说错话了吗? 顾晟辞拉了一下简寂星,才对谢瑞章说:“麻烦你少说两句吧,还想活到下场线路交接的话。” 山密之后的下一个县区体验线由谢瑞章负责接手拍摄,她同在团队之中学习,也好进行衔接过度。这大概是谢瑞章有和简寂星一起工作的私心,自己运作来的。 现在简寂星只要想到盛如希,就只能联想到盛如希说在床上还能把自己的脸幻想成别人。 哪怕是在那个时候,都能想象成楚雾的样子?很好,真是太好的很了。敢情,自己就是个拙劣的替代品了。 简寂星无奈至极,甚至冷冷地想,无论如何,在合约之中的盛如希再怎么讨厌自己,还不是要留在这。 “那等会儿的工作会议她来不来?” 简寂星拍摄之前的习惯,一定要演员到场,亲自和自己进行创作会,类似围读。 如今她接手执镜,自然要按照她的规矩来。在创作会议之后,才会让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建立起初步的默契,缩减磨合的时间。 简寂星硬邦邦地答:“不知道。” “不来你也得把她叫过来呀,好歹她也是你现在的女主角。而且明天现场就会开始拍花絮了,每天都要放到官方号去更新的,你俩不合的话,像什么话?” 简寂星冷笑:“我和她不合难道是一天两天?只怕我俩在片场打打闹闹,观众们才会觉得我们是不是被夺舍了。” 顾晟辞:“……” 谢瑞章又要过来时,简寂星直接抓了两个人过来隔在自己跟前,沉默不语。 真是想到盛如希就来气,上辈子到底做什么欠这个祖宗的? 谢瑞章讪讪道:“这两天坏得很,会不会不安全?像今天发生的情况,要不是简导刚好带着老张经过这里,只怕凶多吉少。” 顾晟辞饶有兴味地看了简寂星一眼:刚好?在这种时候,哪有那么多凑巧的刚好。 啧,这小心思,何必藏的这么深。 简寂星淡声说:“恶劣的天气,更有可能拍到有意思的。” 更何况她们有安保和医疗团队随行,因为此处聚集的人多,有骑警队在附近,在某些时候大概比在城市里还安全。 当然了,前提是人不能作死,得听话。 像盛如希那种特别爱闹别扭的,就需要特别的关注和保护,防止她在录制之余会有什么举动出来。 这次的宣发和政府联动,又是公益慈善性质,路上她们所体验、看见的一切,都会成为帮助当地的产品,其中自然有可能会安排几场曝光活动,具体是什么活动,会根据当时的场景来做安排。 此时盛如希虽然不在,但这三个字仍然是大家忍不住讨论的话题中心。 简寂星听到最多是,是工作人员在低声地议论着盛如希从皮卡上下车的时候有多漂亮。 那辆破破烂烂的皮卡都不再是一辆普通的皮卡车,而是西部越野片专用车! 谢瑞章想了想:“如果如希她实在不想拍摄的话,我这里也有人选推荐,方乐也也可以。她经纪人早就和我表示过,可以……” 简寂星骤然抬眼,浓黑长睫在灯下有清冽阴影。 “那是你想捧的人,你要是还想待在这里就给安生点,不要随便什么人都往我的团队里塞。” “和我一起做事,就要遵守我这里的规矩,包括时间,安排。” 简寂星的语气刚落下,就有一道清丽娇俏的声音出现在外。 “片场暴君?” 一双白皙冷玉般的手将帐篷帘掀开,混着冷冽的雨声,淡淡的香气拂来。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地方不禁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好移到了盛如希的身上。 简寂星同样也望过去。 灯光明亮柔和,若是不仔细盯着看,很难看见盛如希摘下墨镜时,眼尾带着绯红,似是揉的。 她抿了下唇,又冷冷开口:“你很快就会发现,有时候这四个字也能变成一个褒义词。” 周围的人都不敢多说,两人太过争锋相对,又互不相让,真是不知道要叫出谁来,才能让她们暂时别那样大动干戈。 盛如希动都不动一下,在门边,落落大方地和里面所有的人都打过了招呼。 但她就是没动,手上还端着那带着复古意味的搪瓷杯。简寂星看见高度有了点变化,想也知道是盛如希喝了两口,不喝了。 但到底还是喝了的,行吧。 简寂星决定在工作之前,暂时忽略盛如希气到自己的那些话和举动。 她随手后仰,伸手从隔壁桌拿来一张单人露营椅放在了自己身侧,同时把自己怀里的坐垫放了上去,也没说一个字。 顾晟辞懂事地往边上挪了挪。 见有了自己的位置,盛如希才不动声色地露出了满意的神情,走向了简寂星。 垫子很软,和她在皮卡车里看到的垫子图案是同一种。 盛如希往简寂星那里看了一眼,把那被姜奶茶放在桌上,甚至往简寂星那里推了推。 简寂星不再懒散的坐着,和盛如希隔着点距离。在所有人的面前,都看得出两人氛围的不和。 顾晟辞觉得这两人之间总有种莫名其妙拉丝的感觉,明明每一回都觉得快要断了。但是在快真的断了的时候,又是藕断丝连。 就算没有一个对视,也觉得她们之间黏糊糊的。是因为特殊的天气么? 外面的冰雹没了,雨倒是还在下,气温还是很低,就这样下去,明天一定一片泥泞。如果不停雨的话,也很难拍到好素材。桃花也会受到雨水的影响而导致开放的花少。 谢瑞章关切问:“如希好些了么,在外面的时候淋了那么多雨,怕你omega的身体扛不住,差点都迟到了。” 盛如希说:“我难道缺席了?” “倒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想你对工作再认真些。我们的工作环境就是这样,你如果——” 盛如希不悦地将杯子继续往简寂星那边推,没有表示是吧?看她被人这样欺负这样了还没有表示是吧?简寂星啊简寂星,你老婆的脸面难道就不是你的脸面了吗? 谢瑞章斟酌字句,最后说:“大家都知道,我们简导其实最讨厌和花瓶合作了。” 简寂星不胜其烦,这杯子里有很多液体,不怕撒是吗?她顺手拿过来架在铁架上。 被盛如希烦的,气却撒在了谢瑞章的身上。 她看向谢瑞章,直言:“你是在质疑我吗?” 质疑她为什么要选个花瓶来合作?为了流量?开玩笑,她简寂星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岑静现在是完全来不了高原上了,项目是和官方合作的,时间都卡的死,不可能等,不可能拖。她接了这个活,就要好好做完。 任务不轻松,简寂星没那么多时间操心谢瑞章心里的弯弯绕绕,只要能让盛如希稍微乖一点,就已经是万幸了。 “她就算有千般的不是,但她的外形是她不容忽视的能力,而且她还能正确地使用这一优势,就不是花瓶。” 谢瑞章被说得哑口无言。轮外形,方乐确实赶不上盛如希,不是人方乐也不行,属实是因为盛如希美得太断层,所以在外貌权威这一点上,只要一搬出来盛如希这三个字,没有人会反驳的。 谢瑞章感觉在盛如希来之前,简寂星虽然话少,但是人还算是正常的。但是从盛如希来了之后,简寂星就直接开启了无差别攻击模式。 都是因为盛如希? 盛如希挑了下眉,唇角止不住地勾起来,还算简寂星识相。 有了盛如希的到来,人员齐聚,对于创作的模式也就正式开始了。 半个月的时间,将工作内容分切为上中下三部分,每个重点景点停留五天拍摄素材。从明天早上开始,摄影机不会停止,会一路记录她们在这条桃花专线的见闻,当然,主角自然就是盛如希。 对于怎么展示自己部分,盛如希早已了解,她听得兴致缺缺。一路上倒是有不少体验的项目可做,但盛如希不可能各个都亲自去,这支宣传片,主要还是为了展现当地的风土人情和漂亮的桃花。 讨论到是否要对拍摄的内容进行创新时,盛如希也听了一耳朵*。编剧杨畅按部就班,说起先前岑静的安排。 火炉里的柴火燃得很旺,人又多,这里面显得暖洋洋的。盛如希不时看见有人往火里面加入她在帐篷里看见的粪块,很奇怪,烧起来居然没有气味。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 盛如希仗着自己的天赋使然,在上学的时候就不是中规中矩上学的那种人。如果不是后来那一年老是和简寂星竞争,她才懒得听课。 延续到现在,也是如此。 她时而听,时而不听。可是她看简寂星很专注,很认真。盛如希摸出手机来,找到了简寂星的对话框。 和简寂星吵完架之后,她在帐篷里坐了好一会儿,然后顾晟辞把她拉进群里去了,她知道了要开创作会。 哪怕是哭了,也得擦擦眼泪来了。 简寂星不仅给她送来了奶茶,还有擦红肿之处的药膏,盛如希一边给自己上药一边流着眼泪骂简寂星,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等擦完出来再看,奶茶已经变得温了,那股姜的辛辣味也没那么重。 可盛如希从小便不爱吃姜味,她就是讨厌姜味。 一看见那杯姜奶茶她就想到简寂星的那句“你最好是永远讨厌我。” 她就是会永远讨厌姜味,也会永远讨厌简寂星。 勉为其难地喝了两口,简寂星应该能看得出来,识相的话就不要再和她生气。 坐着的垫子很软,盛如希确定这个垫子只有自己有。她心情好了一些,从牛粪堆里移开视线开始盯着简寂星看,有些走神。 “我认为在桃花专线里,来看桃花的情侣也许多,所以到了中段时,我们可以重点突出情侣之间的甜蜜感。”谢瑞章提议道,“或许可以给如希再加入一个对手戏演员,戏份少一些,不会抢戏的。” 杨畅迟疑了一会儿,视线在简寂星和盛如希脸上转了一圈,才到谢瑞章这儿:“这……现在开始找人?” 不是不行。 但是得看盛如希的意见啊。 盛如希还在看简寂星,一群人就这么尬住了。她们有些不安,当两位大佛谁也不说话的时候,其他人不太敢随意发表意见。 盛如希随口说:“是吗?可我是花瓶,不太擅长感情戏的。” 谢瑞章知道盛如希是在呛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点噎住了。 虽然盛如希已经两次登顶金梧桐,但在业界,都知道盛如希接拍的恋爱戏很少。在这个刚好合适的年纪,她甚至从不接演青春偶像剧。 包括拿奖的《山河衣冠》和《蔷薇野径》,爱情戏份虽有,但占比较少。有心人士曾专门把盛如希处理其他情绪的戏份和爱情的戏份放到一起对比,发觉到了细微的差别。 只是瑕不掩瑜,爱情戏不好,只是对比她其他戏份来说,其实也远超及格线之上了。她也只有在和自己的演技比较时,才会显得略输一筹。 那段时间,还因为盛如希不大喜欢接演爱情占比高的片子,流传过她的薄弱点就在此。 旁人都不敢拿到盛如希的面前来说,谢瑞章太过心直口快,一点后果都不去顾及。还叫盛如希自己亲口把这件事给说出来了,也是叫场面尴尬。 编剧当然是去看简寂星的意见,可是简寂星还未出声。她在考虑。 谢瑞章已经看见简寂星皱起眉了,但她没有明白简寂星真正的意思,又继续提议说:“简导,你觉得怎么样?” 简寂星扫了一眼盛如希,发现盛如希一脸无所谓,也和自己对视了一下,饶有兴味地样子,就是在等待自己怎么说,简寂星从盛如希那狡黠的目光中已经能看出来,盛如希是不想接演爱情戏的。 谢瑞章自在地开始和编剧拉整个中段拍摄内容,其中涵盖了两人因缘邂逅,结识后的几度巧合,相约赏花的等等内容。 不过么,爱情这一主题,哪怕会落于俗套,却确实吸引人,是商业价值里最成功的一个类型。如果官方前期以吸引流量为主,那在中段设置成爱情线,也未尝不可。 只是,份量和角色、以及占据的戏份上,都不宜喧宾夺主。那个角色可以只是一个侧脸,一个背影,甚至都不用出镜,这样对盛如希也好。 这祖宗不想演,不演就是了。简寂星也觉得这拍的是旅行的体验,又不是体验馆和她妻子的爱情,要那么多篇幅做什么。 就在简寂星想要开口修改时,盛如希忽然轻笑了声。 很轻,但是谢瑞章的话没来由的,就停了下来,编剧杨畅诚惶诚恐,不知盛如希想要发表什么意见,她已经随时准备着修改了。 简寂星皱眉看她:“笑什么?” 盛如希随意地将自己面前的安排表卷起来,在桌沿轻点了两下,抬眸望向身侧:“你是不是被商业这两个字蒙了心?难不成只剩下爱情两字可拍。” 简寂星依稀记得,那日在自己家里时,盛如希还挡在自己的身前,语气里带着骄傲地对她母亲说,自己是目前最成功,最年轻的商业片导演。 现在又成被蒙了心了,不得不佩服当时盛影后的演技确实了得,竟让自己也在那时也愿意相信。 简寂星也没反驳她,略一挑眉道:“爱确实是人生命里重要的一部分。” “不是我的。”盛如希脸上的笑意淡淡的,她将手中的纸筒一推,轻飘飘地落了一张在简寂星的手边,“别肤浅。” 啪地一声,搪瓷杯里的奶茶重新烧沸,许多细小的气泡涌上来,遇冷又破裂。 简寂星最终没再看盛如希,面无表情地打开黑笔的笔筒,在纸上随手画了个乱糟糟的圈和叉,杨畅便明白简寂星的意思了——简导选了原方案,没要谢瑞章提议的那个。 谢瑞章不太明白,但简寂星已经开始说起下段路线的拍摄方案,她只能暂缓自己想要询问的冲动。 她就是觉得,盛如希对上简寂星的时候,有些太骄纵了,这种骄纵和自己以前在盛如希身上看见的都不同,偏偏还不知道怎么形容。 简寂星把那杯热好的奶茶又放到了自己和盛如希的中间,盛如希没拒绝,甚至时不时去吹一下。简寂星稍微欣慰了些。 全程下来,她没听见盛如希打喷嚏,看来回来暖和了一下还是有用的。 她想示意盛如希继续喝完,手机却响了。简寂星在工作的时候是从来不去看手机,她没动,却有人在桌子底下用脚尖踢她。 简寂星往下扫了一眼,是盛如希的运动鞋。 难得见盛如希穿运动鞋,上面还不是一尘不染的。她觉得好笑,却还是纵容着盛如希的心思,看了手机。 小绿豆:【表情包[大朗喝药了].jpg】 小绿豆:【你喝啊,好辣】 简寂星发现盛如希在自知理亏想要道歉的时候呢不会道歉,总是让表情包过来代劳。 但一想到这人刚到时那微红的眼眶,简寂星也知道盛如希还是能把个人情感和工作分得清的。 可是。 这不代表发个表情包卖个萌这事就过去了。 简寂星没回,只是又看了一眼盛如希的鞋子。她觉得盛如希应该换一双鞋子,这不适合在草地里行走,也不够保暖。 她没回复,盛如希可没打算饶过她,又发来:【我喝这个就恶心,已经喝了两口了】 简寂星终于回:【这就能恶心到你?】 小绿豆:【你要是对我说“我喜欢你”也可以唷】 简寂星发现自己真是闲得慌去和盛如希聊天。 她放下手机,盛如希不乐意了,手伸过来又拉简寂星的衣角。为了不被发现,盛如希只能往简寂星的方向拉了下椅子。 简寂星还是不为所动。 可她觉得简寂星才是更需要这杯姜茶的人,她进来这么久了,没见简寂星喝水,面前甚至都没摆杯子,反倒是自己拿个搪瓷杯像老干部。 杨畅正在和简寂星汇报下半段拍摄的内容和想法,简寂星看着听得很认真。 忽然,简寂星放在桌上的手机疯狂地震动了起来,嗡嗡嗡地像是个电动马达。 有人在疯狂地给她发消息。 杨畅一瞬卡了壳,“呃”“呃”了半天后说:“简导,您这边好像有急事……” 消息是没有消息的。 只有某个作乱的小狐狸在对她进行表情包攻击,想要她立刻成为那“喝药”的大郎。 简寂星拿起那搪瓷杯放在嘴边一口闷了,抬头,视线没有任何的偏移,面带微笑:“不过是提醒我喝水的闹钟,你继续。” 盛如希觉得好玩,还在得意。下一刻狡黠的神情在瞬间收敛——简寂星的手,警告似地落在了她的大腿上。 【作者有话说】 以前的小绿豆:爱反正不是我生命里的全部 以后的小绿豆:我真该死QAQ —— 晚上临时有事,回来修文修晚了,还好赶上了 26 正文 第26章 ◎她穿着传统服饰,袍角飞扬。肆意张扬地对着简寂星张开手,竟然在邀请简寂星和她同乘一匹马。◎ 有了简寂星的手,后半段,只要她有点走神或是想要捣乱的苗头,简寂星就在她的腿上用指腹一按,警告意味便越发浓重。 盛如希没再乱动,也没有乱说话,安安生生地过完了剩下的时间。 到收工时,简寂星收了手。 盛如希一声不吭,仍旧窝在椅子上。她看着自己的腿,温热感似乎还在。 外面的雨终于小了些,阴沉的乌云也随之散去少部分,隐隐展现出下午原来的模样。不断地有出去的人掀开帐篷的帘子,也没有那么冷了。 简寂星拿起那个空掉搪瓷杯,扭头看了一眼盛如希,盛如希像是没见到她一样,仍旧窝着烤火。 “不走?” 盛如希慢吞吞动了下腿:“我腿有些麻,不知道被什么刺挠到了。” 简寂星呵了声,什么也没做,也不强求,拿着杯子就出去了。 盛如希自己又坐了会儿,才抱着那个抱枕跟出去,小心翼翼地让自己的鞋子避开雨水。 简寂星在洗杯子,她掠过简寂星进了帐篷。 进去后,盛如希发现自己的帐篷里热水换过了,床铺上有一条漂亮的大毯子,别致的图案很快吸引了她的注意。 别的忽略不谈,其实这里的服务还不错……也有可能是因为环境使然,只要稍微好一点,就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天堂。 盛如希去摸了摸,发现触感软如云织,比之前在皮卡车里的毯子软了数倍不止,这比自己拿到手上的无数高定大牌都毫不逊色,甚至更好。 她仔细地看过去,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机织还是人工,太精致了。 颜色也喜庆,多种色彩和谐搭配,摸着便徐徐传来暖意,崭新漂亮,细闻有淡淡的檀香,一点异味都没有。 “你好,还适应吗?” 盛如希往外看去,看见王仁青礼貌地站在帐篷外,她认得王仁青,是这个牧场和帐篷营地的负责人。 她点头,同意了王仁青进来。 王仁青的模样是一种健康的漂亮,盛如希感觉到王仁青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些好奇,还有些什么,她说不清,但能够确定王仁青没有恶意。 “我很不习惯这里。”盛如希如实答道,“你在这儿多久了?” “是应该的,一开始从城市里来的人都不容易习惯,需要一些时间,我已经在这儿五年了。”王仁青笑笑,“这里时常也有想要体验生活的游客来,但一般都待不了太久。” 有很多人厌倦了在钢筋森林里疲惫生活,便希望能够来这里透气。短则一两天,长则十天半个月。 王仁青见盛如希的眸光落在毯子上:“这叫八宝毯,由绵羊绒制作,我们这里最适合新婚伴侣的礼物,是寂星叫我给你铺上的。” 听王仁青的语气,盛如希感受的出来,简寂星与王仁青应该是认识多年的朋友,关系不错,连结婚的消息都知道。 王仁青只是来看看,礼貌介绍了便走,到了帘子旁,忽然听到盛如希问:“她呢?” 王仁青秒懂:“她刚来的时候就不太一样,苦的累的事好像影响不到她。唔……寂星这个人对自己很狠得下心。” 盛如希顺着王仁青揭开的帘子看过去,发现简寂星撑着伞和摄影组的鱼妙兰在雨里拍着什么,靴底已经全是泥,她也没管。 都已经这么久了,她居然还没看简寂星休息一下。 盛如希皱起眉说:“我看她是喜欢没苦硬吃。” 简寂星的条件,在圈里已是顶尖。天上的星星或是月亮都对她唾手可得,但她偏偏没有选择家中安排的路。 王仁青没反驳她这句话,只是温和地说:“待久了,你可能会发现这里很美。希望你们之后合作顺利。” 盛如希道了谢,王仁青离去,将帘子盖好。没多久,她又听见外面有清脆的声音喊:“寂星姐姐!寂星姐姐!我来啦!” 盛如希忍了下,还是没忍住,偷偷地把帐篷揭开了一条缝往外面看。 只看见了简寂星面前站着一个大约到胸口高的十一二岁孩子,背着鼓囊囊的迷彩挎包。 她在给钱给那个孩子,接过了那双新靴子。 又是个不认识的人,盛如希在心里想。但简寂星在这儿,好像比在她自己家里更加惬意。 简寂星往这里来了,盛如希收起了自己脑袋里乱糟糟的念头,急忙把帘子放下,自己坐到炉子边。 没多久,简寂星的声音出现在帐外:“能进来么?” 盛如希正色:“进。” 简寂星进来的时候手上拿着那双皮靴,看了眼铺在床上的毯子,就站在盛如希的面前,但没提这靴子是谁的。 盛如希没沉住气:“来干什么?” “来提醒你晚上早点睡,帘子关好。如果听见狼和豹子叫别怕,别出来。” 盛如希抬眼看她:“你故意吓我的吧?” 简寂星掂了掂那双皮靴的鞋带,答非所问:“明天不会下雨了,车会进来,到时候会把服装师和化妆师都带过来。” 说话语气中规中矩,全程也只说了工作。 盛如希一声不吭,两人因为不久前吵了那一架,单独相处的时候也还是尴尬的。 她觉得以为简寂星是来给自己送东西的多少有些自作多情了。 简寂星又说:“什么人都不带过来,让自己吃这份苦是想证明什么?” 她问过岑静了,说盛如希独自过来,就是因为摄制组要求“一切真实”。但这只是相对来说的,盛如希是过惯了众星捧月的日子的,怎么能让她这样独自前来,连助理都没有。 简寂星想的理所应当,完全没意识到,在自己的心里,别人和盛如希全然是两个执行标准。 骂是要骂的,教训也是要教训的,但是该给的都是要给的。 “证明我要你当我看重你。”盛如希倔强道,“不是和你说了么,我喜欢使唤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对我重要。” “这一套对我不管用。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怎么不把楚雾用国外叫回来,来替你解决事情?” “你不要动不动就拿雾雾说事!她在国外做科研,人家是有正经事做的,知道吗?” 盛如希现在不想在简寂星的口中听见楚雾的名字。才因为楚雾吵过一架,她总觉得雾雾现在不适合出现。 简寂星冷笑:“怎么,在你心里我是没有正经事的代表了?那你和我一起在共事怎么说,一块儿不务正业。” “你敢拐弯抹角地骂我,还说雾雾,我到时候给她告状。” “多大的人了,还是这么喜欢告状,那你现在就告状。”简寂星用手机拨通了电话,盛如希还以为简寂星在开玩笑,结果简寂星把扬声器打开,里面传来了楚雾的声音。 盛如希惊愕地睁大了眼睛,站了起来。 “你们俩在一块吧?”楚雾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简寂星直接把手机往盛如希的面前一放,“你说吧。” 刚才会议结束之后,简寂星看见自己的消息里,夹杂着楚雾发来的问句。 原来是她知道了盛如希和简寂星这边下冻雨,打电话过来慰问一下。 其实本来就想嘱咐一下简寂星别和盛如希吵架,结果简寂星直接回拨过来了。 “雾雾!”听见楚雾的声音,盛如希还是很开心的,迅速调整了情绪。 她拿着手机和楚雾聊起来,抱怨着这里的不方便,楚雾笑着说:“山密的天气很糟糕,还好有小简在那,互相照顾一下。” “她才不照顾我……”盛如希嘟了下嘴,看向简寂星手里提着的靴子。 “别吵架,好不容易有个你俩一起的合作,应该到时候成片会很漂亮的。” “还能呼吸新鲜空气。” “臭死了,就简寂星喜欢。”盛如希说。 “大家都和你一样的,慢慢的就能习惯了。” 盛如希说:“谁都一样了?简寂星她到了这里像回了家。她夜生活很丰富的,还有追求者过来呢。” 简寂星:“……” 她听出来,盛如希在和楚雾聊天的时候,语气是雀跃的,甚至是柔和娇俏的。 总之就是不像是在和自己聊天时那样,总是一句话一根刺,扎到人的心里,一点也不带软乎的。 她的手机在盛如希的手里,于是就站在边上等盛如希打完。 盛如希似乎有很多话要和楚雾说,不过说的都和简寂星有关,一边说,一边还看简寂星,时不时的还要瞪她一眼。 简寂星:“……”真是离了奇了,又惹她了吗。 “谁知道她怎么那么习惯,嗯……我没有高原反应,这个倒是感觉还好。这里吃的喝的都不喜欢,讨厌吃那么油腻的。” “帐篷里也感觉有味道,我以前睡觉的时候,都是要熏香的,这里也没这个条件。” 楚雾笑着说:“有小简在哪里,还是能继续惯着你的。” “哪有!” 等打完电话之后,盛如希把手机还给她的时候,简寂星终于把手里提了许久的靴子放在了盛如希的脚边。 “这里不适合穿运动鞋,平底鞋也别穿,明天换了吧。” 盛如希等了好久,现在才给,她低声说:“你不会是随便拿双鞋子给我了吧?” 简寂星笑了一声,不置可否的模样。她东西送到了,人也该走了。懒得多说什么,盛如希又不听,这不懂事的人。 之后的夜晚,盛如希也没出来吃饭,后勤的人送到了盛如希的帐篷里,出来的时候刚好碰见了简寂星,说:“……盛小姐问这里有外卖没有。” 简寂星很佩服盛如希想法的天马行空。 不过,这天晚上,简寂星居然没有收到盛如希的睡前活动,安静的夜晚,她也就睡了个好觉。 隔天,简寂星很快就醒了,外面的牛羊声很嘈杂,她交代过王仁青,第二天照常做她自己的事,不用管摄制组的时间。 雨不再下了,但地面上还未完全干燥,泥泞,很容易陷进去。 简寂星出来的时候,老张把车开过来了,还有那辆谢瑞章的商务车,再加上一辆皮卡,一起三台车将他们送到附近坐直升机的地方。 服装师和化妆师陆续下车,简寂星扫了一眼盛如希那边的帐篷,帘子都没开。反正现在时间还没到,她也不强求了。 她从火架边拿过来已经干好燥的桃枝,削剪干净,丢进了杯子里,才滴了几滴精油,叫来了在给王仁青帮忙的小鸽子。 “过来,一会儿等那边的姐姐起来后,送过去。” 小鸽子闻了一下:“好好闻的桃花香,原来你是要送给那位漂亮的盛小姐,寂星姐姐,你需要我帮你剪些绵羊绒过去送她吗?” 以前小鸽子的姐姐告诉过简寂星,这是当地人对初见之人表达友好的方式。 她昨天来的时候背着个包,现在都空了,都是帮简寂星带的东西。 简寂星:“她应该不喜欢。” 小鸽子挤眉弄眼地说:“盛小姐知道你买了靴子,精油,蜂蜜这些给她吗?姐姐说,你从来没有对谁这样过。” 简寂星:“你不想赚这个地陪钱了?那你自己骑马回去。” 小鸽子笑嘻嘻地跑远了,溜到盛如希的帐篷边等着。 盛如希出帐篷的时候腰酸背痛。 她根本就睡不惯这里的褥子! 加上晚上她好像真的听见了狼叫,盛如希甚至没敢把灯都关了,下半夜几乎没怎么睡好。 都怪简寂星睡前吓她。 小鸽子从地上起来,将手中的精油杯塞到了盛如希的手里。 盛如希还在睡醒的迷茫状态,看见熟悉的装束,才发现是昨天的那个和简寂星交易的小孩。 看到脸了才发现是个清秀的小女孩,短发。小鸽子笑得淳朴,从包袋里掏出准备好的用一个小小的粗粝牛皮袋塞到了盛如希的手里。 “送给你哟,盛小姐。”小鸽子说,“这是寂星姐姐让我送给你的。” 说完,小鸽子就跑远了。 盛如希打开一看,是一小撮拧在一起的羊毛,很干净,也很软。 她不解其意,也没找到简寂星的身影。工作人员过来帮助她做造型,盛如希想了想,先将皮革袋子放在了床头。 上午九点,拍摄正式开始。 小鸽子作为当地小地陪,加入了摄制团队。 第一阶段的拍摄虽然艰难,但大多是拍摄远景的风光,多使用了航拍器。 这些都安排在了上午,除了在拍摄盛如希奔跑的时候稍微麻烦了点,因为地上泥泞,盛如希差些摔倒外,其他的都算得上顺利。 上直升机的时候,镜头里拍摄的和盛如希的侧脸,更是美得像是电影画面。 今天摄影不是简寂星,简寂星只是做个整体的把控。进入工作状态的盛如希不再和简寂星斗嘴,按照安排表一一执行。 营地附近就有一座名叫雪羊峰的高山,这里面物资丰富,还有许多养蜂人已带着蜂箱到此处,她们也都一一观看,拍好了素材。 盛如希这一天穿着皮靴,确实比自己之前的运动鞋好,也很合脚,异常的合脚。 她第一次参与这种还要在野外跋山涉水的项目,回到帐篷里累的一身像是要散架。 辛苦工作后本该睡得好,未想到接连三天,她一闭眼睛,耳边就隐隐传来狼嚎。 盛如希忍无可忍。 谁闯的祸谁善后,这很合理。她决定去找简寂星。 山里天黑的早,她们会在夕阳落下后收工。九点半过后,营地里便会静悄悄的了。 现在才九点四十五,简寂星那个工作狂,肯定没睡。 盛如希掀被而起,裹了一条毯子包住自己,还没打开毡帘,就听见了急促的马蹄声。 谁? 盛如希在打开毡帘时,看见了驾马前来的女人,从夜色中由远至近。 她穿着传统服饰,袍角飞扬。肆意张扬地对着简寂星张开手,竟然在邀请简寂星和她同乘一匹马。 盛如希看不见简寂星的表情,只能分辨出她状态随意地站在夜色中,明显就是在等人。 面对女人的邀请,她也伸出手去做了回应,借力纵身上马。 【作者有话说】 虽迟但到。 今晚是,一款偷感有点重的希希公主 27 正文 第27章 ◎她是启明星。◎ “姐姐,你们等等我啊!塔塔——” 小鸽子听见姐姐熟悉的马蹄声,立刻从帐篷里跑出来,把干面包往自己的包里一塞,一跃便驾马去追。 夜色之中,马蹄声清晰。清冷如水的月色像是一块巨大的薄纱,缓缓落在草原之上。 盛如希忽然有些懂了,简寂星之前在消息里说的追逐自由的风是什么意思。 是这个人吗? 又是自己不认识的人,但显然简寂星认识。女人勒紧绳索将码调转方向时,骏马的前蹄上跃,盛如希看见了她的长相。 长袍、单边长辫,身手利落。很大气的长相,她是个漂亮的有力量感的女人。光看她的脸,竟然会忽视她身上和耳旁缀着的叮叮啷啷响的巨大银饰、玛瑙、蜜蜡与绿松石。 听小鸽子的称呼,女人应该是小鸽子的姐姐。她显然马术精湛,连简寂星都只是坐在她的身后。 女人骑马的时候后背微弓,不时因为颠簸碰到身后的简寂星,简寂星稳稳地托住了她,当一个人肉刹停板。 盛如希看的咬牙,想着:配合挺默契啊,简寂星现在觉得那自由的风撞入胸怀了吗? 她捏紧了只掀开了一角的毡帘,视线紧随着那纵马的自由身影。想放下,但又想再看看,看简寂星和那女人有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每当她们骑过了一圈,面向帐篷这边的时候,盛如希会立刻躲好,不让自己被发现。 等她们又奔向前方,盛如希又乐此不疲地掀开帘子偷看。 小鸽子一直稳稳地跟在姐姐们的身后,又保持着一段距离,笑得很开心。这孩子跟在摄制组有三天了,但是对这些现代化的东西好奇心也没有很大,此时骑马的她才看起来最真实。 就是听不清她们在聊什么。 这些人和自己不过萍水相逢,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盛如希忍不住在心里酸溜溜的想。 今夜不再是狼叫,而是让人心中烦闷不已的自由马蹄。盛如希莫名生出一股冲动,她真想直接打个电话把简寂星叫回来给自己讲睡前故事。 但只怕现在沉醉在温柔乡里的简寂星,压根不会看手机吧。 再过两圈,女人翻身下马,独自骑马的人换成了简寂星。 盛如希的视线移不开,她不得不承认简,寂星在骑马的时候很好看。 放在影视剧中,也能变成惊鸿一瞥的程度。 那三人没骑太久,又回到帐篷区前方,下马坐在了篝火堆旁边,在桌前坐下。 离得近了,盛如希也终于能依稀听见她们的聊天。 “工作顺利吧?”阿依勒塔顺手把小鸽子拽过来,“她有没有和你添麻烦。” “不会,小鸽子很乖。”简寂星歉意道,“倒是我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专程过来。” “我也很好奇,什么人你竟然需要我来教?你知道我不会随便教人。”阿依勒塔笑了,“我还只在电视里看见过女明星。” 小鸽子忍不住说:“盛小姐真的好漂亮,比我们在电影幕布上看的还漂亮一百倍!要是换成是我,我也不想让她摔跤,要让草原上骑马最好的人来带她。” ——咦? 躲在后头自己暗自戳手机的盛如希听见了,她原本还郁闷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地扎了一下,情绪成了一个被放了气的皮球,快速地瘪下来。 听小鸽子这样称赞盛如希,阿依勒塔没说话,只是将视线凝结在简寂星的身上,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她问:“是你的朋友?” 简寂星垂眸:“工作伙伴。” 阿依勒塔顿了两秒钟,笑了:“你会说谎吗?” “我不是演员,可以没有演技。”简寂星抬头看过去,微笑,“她是一个在工作中很认真的人。” “塔塔,你的皮革袋呢?”小鸽子新奇地看向阿依勒塔的腰际,原本别着的袋子的地方空空如也。 阿依勒塔没有回答,只是转而看向月下的草原,“我觉得我的另一个名字很好听。” 小鸽子嘟囔着说:“母亲偏爱你,给你取的名字好听的多!” 阿依勒塔不是汉族,但她的母亲是汉族人,为她取的名字叫邵望风。 简寂星只是听她们聊着,小鸽子好奇问:“寂星姐姐,你的名字也是母亲取的吗?是什么意思?” 简寂星的手停顿了下:“应该没有什么特殊含义。” 与阿依勒塔望向广袤无垠的草原不同,她仰起头,看向的是那一轮清冷的明月。 盛如希掀开帘子,看的便是这一幕。 她嘀咕道:“干嘛这样……” 盛如希常感觉到自己看不明白简寂星,也有很多时候不明白简寂星的选择和举动。 可是就在这一刻,她竟然感受到了简寂星那一瞬的情绪。 阿依勒塔思索片刻:“寂寞的星星?” 简寂星耸了下肩,不太在意:“或许。” 可是盛如希记得简寂星的小名叫融融,是个很好的字,一听便能感觉到暖意融融。 她掐着时间,虽然很不爽,但她并没有真的去干涉简寂星的社交。 重新回到了床上窝着,盛如希没关灯。 简寂星那边已经快要结束,阿依勒塔看见那帐子边的人影消失,不由得一笑:“盛小姐挺有意思。” 简寂星这才真情实感地笑了一下:“别逗她,好了,去休息吧。” 小鸽子还说:“盛小姐抱怨说,这几天晚上总是有狼叫,她睡得不好。” 但她睡不好,也没见和自己发个消息。怎么,现在不打算再使唤奴隶了? 这三天,两人工作状态的时候像是在较劲似的,盛如希在测试自己可以配合工作到哪一地步。而简寂星则是在看盛如希能配合自己到哪一步。 事实证明,盛如希倒是不会因为自己是导演而刻意地为难。 起码,在知道接下来要拍摄骑马的镜头时,她也没有拒绝。 和训马场那些温顺的马儿不同,草原上的马可都不是吃素的,而且她们借用的是当地牧民自己的马匹,不是专门租借给游客的那种。 所以简寂星特地找了阿依勒塔过来当指导。 她和盛如希的交流一直很少。平时盛如希的一些小需求,还都是从小鸽子那里知道的。 “盛小姐今天问我,有没有可能到下一个地点就可以有外卖了。” 简寂星:“你告诉她没有。” “盛小姐说今天的饭不好吃,她不想吃羊肉,想吃菜。” 简寂星:“你告诉她没有。” “盛小姐要我问你有没有便秘。” 简寂星:“没有!” 小鸽子乐此不疲地在她俩之间充当传话筒。 一来二去,小鸽子居然和盛如希熟悉了不少。 小鸽子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很会照顾人,倒是填补了盛如希身边没有生活助理的空缺。 简寂星来到盛如希的帐篷外面,帐篷的灯欲盖弥彰的暗了许多,但是没熄灭。 “睡了*?” 里面没吱声,简寂星故意沉默的灯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不打扰,先走了。” 她踩到旁边的枯树枝,发出“嘎吱”的脆响,里面才传来声音: “……你进来!” 简寂星踏步进门,脱鞋踩上地毯:“我以为,没有小鸽子在我们之间做电话,你怕是不打算和我说话了。” 盛如希一言不发地望着她,赌气似地撅了下嘴,“谁和你生气。” 嗯,盯着一张“我生气了快来哄哄我”的脸说自己没生气,确实是盛如希能做出来的事。 简寂星:“那你现在在别扭什么?”像个鼓囊囊的河豚。 盛如希:“……” 人没来的时候她想着简寂星为什么没来,现在人来是来了,她还是给气上了。 被简寂星这么一说,盛如希发觉自己和简寂星相处的时候就是特别容易生气。 找原因找不到,最后只归结于,她和简寂星就是天生的相克。 帐篷里里面有股淡淡的精油的香味,这是本地出产的桃花精油,香味天然,没有添加剂,但空气中充盈的香味却不止是桃花的香气。 简寂星不禁往外看了一眼,还好现在大家都待在自己的帐篷里,不然闻到还得了。 这始作俑者似乎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的信息素已经出来了。 盛如希在床上,简寂星没有多靠近,而是在边上坐下,随口聊起:“这么晚不睡在干什么?小鸽子说你找我。” 其实小鸽子根本就没有说。 盛如希的语气直白,也不怎么客气:“你和那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想知道?”简寂星慢悠悠地翘起二郎腿,坐得闲适:“我有什么一定要告诉你的义务吗?” “当然有。”盛如希眯起眼睛,说的理直气壮,“你说吧,她是不是就是那晚上,把你留住的自由的风。” “自由吧?舒服吧?你有没有想过你还有是个老婆的人。”盛如希补充道。 简寂星听了好笑:“盛如希,在你的脑袋里,和人的关系发展,就只剩下这些风花雪月的事了吗。” 盛如希听出来简寂星是在嘲讽自己当时在创作会上说她只剩下爱情两字可拍,语气更倔:“我就是头脑空空,只会想这些,怎么样?” 简寂星微微摇了下头:“你可真够理直气壮的。” 盛如希一个翻身,裹住了毯子,把自己包的像个小山包。 最后还是简寂星又开口:“只是我的一个朋友,还有,她是beta。” 像简寂星这种特殊的情况,和beta相处起来确实会更舒服。 得到了简寂星的解释,盛如希也就翻了过来,简寂星不由得为她稚气的举措感到好笑:“到底怎么了?” “我睡不着。”盛如希叹了口气,“就是因为你骗我说外面有狼,所以我现在到晚上就睡不着,你看看我这黑眼圈。” 说完盛如希就坐了起来,凑近了简寂星。她这几天一直都熏着桃花精油,现在身上又有信息素溢出,整个人也像是一朵盛开的桃花,生机勃勃又热腾腾地倾泻过来。 这完全不设防的模样,让简寂星一时失言,原本想说什么的也全然忘记了。 没有瑕疵的美不是真实的美,淡淡的眼圈根本就不影响盛如希的漂亮。 “还好。”简寂星说,“所以你要怎么样?” “所以你要负责,在这待到我睡熟了才准走。”盛如希吩咐她,“知道吗老婆?这是你的义务。” 简寂星问:“你刚刚叫我什么?” “老婆啊。”盛如希眯起眼睛笑,“除了我能这样叫你,还有谁敢这么叫你啊?” 简寂星不再交叠双腿,而是直了下上半身,端详了盛如希半晌才问:“你喜欢我?” 不然说的这么流畅干什么? 盛如希说:“你说呢?”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吧! 可简寂星像是瞎了一样的说:“我想也是。你毕竟是omega,在被我临时标记了几次的情况下,心里会有一种喜欢上alpha的感觉是自然的。” 盛如希“砰砰”拍了两下厚被子:“简寂星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十二点还没到你就开始做梦了?” 她越生气,信息素的波动就越大。简寂星缓缓地深吸了一口,不动声色的。 简寂星点头:“所以你不喜欢我。” “当然!” 简寂星笑了笑:“你不喜欢我,还能心安理得的和我叫我老婆。” 盛如希早已中计,对着简寂星说:“那是因为我的演技一向了不起,你又不是不知道。” 简寂星一时没应声,过了一下才说:“现在有了更深的体会。” 盛如希有些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和简寂星这一局是自己胜利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总有种莫名的心虚。 简寂星又问:“你今天晚上偷偷看我骑马做什么?” “别搞笑,我那哪里是偷窥,那只是想出去看看的时候,顺便看见了罢了。”盛如希一噎,那点心虚化为了实质。 还好她早有应对方法,反应及时,还打了个哈欠,说自己困了。 简寂星便也不和她争执了,居然很温和地说:“那就早点睡,免得又听见狼叫。” “今天没听见狼叫,听见的是狗叫。”盛如希哼哼着,但还是躺好了。 简寂星坐在了灯的前面,刚好挡住了最亮一处的光亮,盛如希盖好了被子,把被子掖的紧紧的:“别光看着,说些故事给我听。” 要求真多。 这是简寂星的薄弱项,她心中好笑盛如希怎么和个孩子似的,随手在手机里搜了个睡前故事,还把里面主角换成了小希,开始念:“草丛邮局的小希有点累,有点懒,有点凶,决定找个新伙计来帮自己送信……” 盛如希没太听简寂星在说什么故事,她在看简寂星。 简寂星的声音很好听,低下来的时候带着磁意,甚至很适合念故事。 快要坠入梦中时,盛如希忽然想起的,却是简寂星望向月亮的那一幕。 简寂星,简寂星。 盛如希在心里念着这三个字。 寂寞的星星吗?不太像。 ——她似乎,更像是那颗启明星。 直到一个故事说完,简寂星发现盛如希已经伏在枕头上熟睡。 她就这么坐在旁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视线划过在盛如希枕边的皮革袋,唇角勾了勾,才低下声来,兀自再次回答了那个问题。 “你不喜欢我也没办法。”简寂星轻轻说,“不喜欢我,我们还是要待在同一个户口本上的,盛如希。” 【作者有话说】 谁动心了我不说 28 正文 第28章 ◎你可以过来咬我一下吗?◎ 一大早,简寂星就起来喂马了,虽然这事原本不需她来,但她没睡得太沉。 大早上的好像听见盛如希在骂她,睁开眼睛才发现是做梦。 王仁青把大捧的草料递给她,“没想到你会叫塔塔过来。怎么不自己去?盛小姐在你的身边不是更安全吗?” “她和我在一块儿,几句话又吵起来,怕她把我踹下马去。”简寂星摸了摸面前温顺低头的白马,“巧巧,你今天辛苦了。” 这匹马是特意挑选出来给盛如希的。 王仁青笑道:“你就算是被踹下去了,那也是因为你自己活该,总是嘴硬。” “简寂星什么时候能对着盛大小姐说句好话,那可能就不是她了。”顾晟辞打着哈欠过来,抓了一把玉米粒放在食槽里给巧巧吃,“发现你们俩也是奇怪,工作的时候都知道对方想要什么,工作之外仇人似的。” 昨天收工的时候还一声不吭,结果晚上就帮人把马备好了。 顾晟辞啧一声。 她是一个信奉合拍即合适主义者,在她的眼中所见,简寂星与盛如希是少见的,完全不合拍的人。 两人唯一的共通点就只有一点:楚雾。 选人眼光出奇的一致,还一样的固执,所以这么多年了都还没有放弃楚雾。 巧巧打了个响鼻,简寂星又替它梳毛,同时检查坐垫的高低和软合度。 “要那么多共通点的话,那和自己谈恋爱不就好了?”王仁青笑眯眯地说,“等到两个人心意相通的时候,不就有许多自己创造的共同点了?” “你,你是纯粹的恋爱脑袋……可算是难为你一直在这山窝窝里头,你要是在城里,早就要被人骗走去了。”顾晟辞无语道。 简寂星没吱声,在那看巧巧吃玉米粒,过了一会儿,王仁青忽然说:“前不久,塔塔将陶格斯送来的皮革袋还回去了,和家里头闹得人仰马翻。” “她不是三年前就和那边订了婚吗?”顾晟辞惊讶地抬头,当时她还看见王仁青发了朋友圈恭喜,所以还记得,“很难得见到alpha能和beta订亲的,她父亲不得气疯了去。” 在当地,皮革袋由提亲方亲自制作,装入自家绵羊的细绒,代表着特殊的含义。另一方收下,也是允诺了这门亲事。 简寂星一言不发,仍旧专心喂马。王仁青点点头说:“小简,小鸽子说你送了一件礼物给盛小姐。” 简寂星头都不抬:“我们和当地人不同,送皮革袋没有特殊含义,不过就是为了纪念。” “但塔塔说把她的皮革袋送给你做纪念,你没要。”王仁青说,“塔塔喜欢你。” “啊?”顾晟辞目瞪口呆,“你怎么现在又变得这么聪明了,怎么看出来的,我之前也见过邵望风啊,我怎么没怎么看出来……” 她只记得那是一个很英姿飒爽的女人,有野性,骑马的时候像是能驾驭全世界。 简寂星不疾不徐,抛了下手心余下的几颗玉米粒:“王仁青,你都已经在草原上待这么久了,脑袋还没遭受洗涤吗?只剩下这些情情爱爱。” 一说完,简寂星自己停顿了下,猛然意识到这句话似曾相识。 在自己的脑袋里的记忆对上号后,她垂眸无声地笑了一下。 她竟然也有觉得盛如希说得对的一天。 顾晟辞问:“难道不是?如果你没有和盛如希结婚,其实,和beta结婚也——” 话没说完,简寂星抬眸扫了她一眼,淡淡道:“这种话以后别说了。对我,盛如希,以及阿依勒塔都不尊重。” “你怕什么,行得正,都不用避嫌的。”顾晟辞说,“而且她应该知道你和如希的关系不一般。” 简寂星往边上看眼:“她是聪明人,知道和不知道都没什么关系。” 顾晟辞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连续几天都起得很早,晚上还要审片,即便是她早就过来熟悉了几天竟然也感觉有些吃不消。 离谱的是,简寂星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疲态。 “你每天这么拼不累吗?一个人这么卷就算了,盛如希居然也跟着你一起这么卷,一个omega竟然也扛得下来……” 王仁青说:“alpha和omega搭配在一起就不累了,可以用信息素做安抚的。昨晚上我就看到小简进了盛小姐的帐篷。” “她进去盛如希那,可不是去吸信息素去的,肯定是吵架去了。”顾晟辞笑,还上前去闻了一下,“你闻,她身上都不带一点omega的信息素味的。不怪别的人前赴后继的过来,这不一看就是单身黄金香饽饽?” 简寂星太阳穴跳了两下:“你能不能少说两句?还有,离我远点。” 顾晟辞嬉笑着到她跟前去:“想让我走,试试用信息素压我。” 简寂星冷笑一下,面无表情地将顾晟辞按着脸推远。 她拿出手机来打开相机:“再过来我把你这副样子拍下来发工作群里去。” 王仁青看着她们闹,视线刚好扫过那边。她眼尖,一眼就看见左下角缩略图里,是一张盛如希睡着的照片。 “哇哦,这是什么?”王仁青指了指,“你们感情真好。” 简寂星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类似恼羞成怒一般的申请,咻地收起了自己的手机:“只是在记录生活,你不记录吗?” 她只是在记录生活的时候,刚好拍到盛如希昨晚睡觉。怎么了,很奇怪吗? 王仁青笑笑,盯着简寂星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一般这种喜欢很久也没有在一起的,到最后会发现自己其实不喜欢那个人吧?而且现在小简都已经结婚了,她的心已经不在楚教授的身上了。” 顾晟辞连说几句“nonono”:“哪有,那你是不知道啊,之前她还在楚雾直播的时候专门去砸钱当大姐呢,也不知道那个晚上抽的什么疯,盛如希都没出现。” 简寂星:“……”她不是很想回忆那天晚上自己和盛如希干了什么。 想着,她看了盛如希的帐篷一眼,还是密闭状态。小鸽子从自己帐篷里出来之后,就自发地走到了盛如希的帐篷外探头探脑。 远处传来了皮卡车的声音,老张来了。他后车厢鼓囊囊的,装了不少的东西,蔬菜和水果,竟然应有尽有。 小鸽子雀跃地喊:“难怪你昨天没来,就是拿这些东西去了?” 在这里要有这些不容易,需要去县城里买。有些甚至更远,驱车来回两三百公里。 老张笑呵呵地:“简导交代我去的,还好单子上把能买到的地方都写清楚了,不然我这会儿还回不来。” 王仁青过去看了一眼,种类很丰富,她也去采购过,知道要整理出这么多有多不易。可是没等老张夸两句,简寂星就说:“团队里人多,需求多,总要尽量满足一下。” 老张说:“哎呀,是盛小姐!盛小姐毕竟刚来没多久,她不是一直在说,吃这些吃的上火吗?之前简导你来拍的时候,带着团队半个月吃泡面都扛下来了,没有这些算什么嘛。” 顾晟辞:“黑心老板啊。” 简寂星:“……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自己安排那么多,去盛小姐面前说过一句没有?”王仁青忍不住,“你没长嘴,长了嘴没准——” 简寂星:“没有没准,是盛如希说太多没有蔬菜,我才顺带让老张去买。” 顾晟辞:“不是有那些大白菜么,怎么就算不上蔬菜了。” “盛如希吃得惯这些?”简寂星摇摇头,“除非给她做成开水白菜,可能还赏脸吃两口。” 顾晟辞疑惑:“啊?她没说啊,这几天发盒饭的时候我也没看她对后勤说什么,还以为她适应的挺好呢。” “公主脾气,还得哄着她说。你没看见?生气的时候,连使唤都不使唤我。”简寂星抻了抻自己的一副,“昨晚上才知道叫我。” 顾晟辞盯着简寂星半晌,才说:“我看你也是有点受虐倾向,盛如希不使唤你了,你还浑身不舒服。” 简寂星懒得和她多说,自己喂马玩。顾晟辞和王仁青对视了一眼,顾晟辞伸出一根手指来自己太阳穴转个圈圈问王仁青:这人还正常吗? 顾晟辞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过了半天继续问:“你和盛如希之间,到底谁会追到楚雾?” 简寂星手里的事情才停了下来。 简寂星:“她会。” 顾晟辞:“你就没想过自己会赢吧?你是alpha,楚雾拒绝你的时候明确地说了自己不是AA恋。这么多年了没见你和楚雾之间有其他实质性的进展,倒是和盛如希结了婚。” 简寂星自动忽略了她说的和谁结了婚的结果,而是摇头:“我只是从客官条件上来说,omega和alpha结合的可能性更大。” 而且,她很香。 盛如希在初三那年开始和自己一起追求楚雾的时候,从来没有使用过信息素。 现在的她信息素这么撩人,或许楚雾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王仁青:“你觉得她们配吗?” “不配。” 是吧。当然不配。王仁青脸上露出喜悦和“我就知道”的表情,简寂星却又说:“明星和科研人员之间,婚姻破裂的可能性极高,因为两人都无法在家中久待,只能专注于自己事业的情况下,很难兼顾家庭。” 王仁青:“……”谁让你这样做分析了! 简寂星平静地叙述事实:“聚少离多,最终潦草收场,应该是她们的结局,除非有人做出牺牲。” 很显然,盛如希不是那种会为了家庭做出牺牲,将自己的事业放置到一边的人。 而楚雾也不会。 简寂星在心里冷静的想。 王仁青:“那女明星和导演不是更能长久,你们同在圈内,常有合作的话,经常能碰面。” “可惜了,我从来没有将我和她放在这个考虑之列。”简寂星说。 王仁青:“可是你只分析了盛小姐与楚教授的可能性,似乎也没将你和楚雾放在考虑之列。你是真的喜欢楚教授,还是只是为了和妻子较劲?” 简寂星失笑:“不要做这样的强词夺理。” 顾晟辞哦了一下:“这么不喜欢人家,又关心人家干什么。” “这只是婚姻义务。”简寂星说的自然,“加上她现在也是我的合作演员,照顾同事是应该的,但也仅限于此了。” 阿依勒塔从帐篷里出来,走向简寂星这边。可这时小鸽子忽然尖叫起来:“不得了,啊啊啊!盛小姐她流鼻血了!” 背景音是一片嘈杂的,还有各种牛羊的声音,但是等王仁青和顾晟辞反应过来时,面前已经没有简寂星的身影了,剩下的只是洒落在巧巧的头上的些许玉米粒。 人早已经跑到了盛如希的帐篷那边,嘴是一定要硬的,动作是永远诚实的。 小鸽子吵吵嚷嚷,简寂星也把她揪了进去,一眼便看见盛如希用一大团纸堵着鼻子,仰着头,旁边的垃圾桶里已经有了几个小纸团。 简寂星皱眉:“怎么回事?” “你还好意思说怎么回事,都怨你。”盛如希因为鼻子被堵着,所以说话的时候都是瓮声瓮气的,她僵硬地转过头来,“你没给我关电热毯。” 简寂星:“?” 盛如希快哭了。 不仅是一晚上没关的电热毯,还可能是因为昨晚上见了简寂星,睡着了,在梦里竟然是简寂星带着她在月色下骑马。 好疲累的一晚上,她尤记得梦中被简寂星的手臂箍紧折磨的起伏……一坐起来,盛如希就流鼻血了。 简寂星走过去,扶着盛如希的下巴,把盛如希的胳膊抬了起来。她一脸无言以对,沉默了一瞬。 虽然现在白天都有太阳,可这里是高山牧场,海拔高,昼夜温差极大。哪怕房间里烧着炉子,盛如希的床上也是铺着电热毯的,只因怕她晚上冷。 可简寂星又没有日日照顾盛如希,不知道的事多了。从小鸽子来的那天开始,每晚都会给盛如希两个暖水袋塞在被窝里,电热毯睡前便会关掉。 昨天也是这样。 走之前是她怕盛如希冷,把电热毯开好了。 盛如希只是因为上火出现的鼻血,一会儿就会止住。但盛如希自己不乐意了:“都是因为你,你看见没有,我被烤了一整夜……我的皮肤我的舌头我的头发……” 简寂星:“没那么严重。” “我都流鼻血了!哪里还不严重?”盛如希咋咋呼呼,完全不认可简寂星所说。 “你中途没醒来吗?” “醒了。”她是热醒的,可是梦里那可恶的简寂星要将她再度拖入罪恶的温柔乡,“又睡着了。” 简寂星笑:“那你就是懒的。” 不!都是因为简寂星! 盛如希激动起来,手放下了,头也不再后仰,看似要站起来。 简寂星只能上前来,伸手抵住盛如希的下巴将人往后推:“别动,再保持两分钟。” 盛如希挣扎,越不让她越想动,现在她不把简寂星摁在这里。腺体处也涨得厉害,盛如希感觉自己好像又要流鼻血了。 简寂星直接扣住了她的下巴,将人定在座位上。盛如希抬脚就要去踢她,小鸽子在边上看着急得要死,刚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就要打起来了呢? “别,别打架啊姐姐们……” 就在小鸽子想着要不要出去叫姐姐进来劝架的时候,简寂星长腿分在两边,轻而易举地坐在了盛如希的腿上。 这一举动成功地压制住了盛如希,她的身体几乎要严丝合缝地贴上来,盛如希不动了。 但只要仔细地去看看,就会发现,其实简寂星并没有完全坐实在盛如希的身上。 简寂星指了下外面:“小鸽子,你先出去。” 小鸽子:“为,为什么要我出去啊……”她还怕这盛如希和简寂星打起来,想在这里劝架呢。 简寂星勾了下唇:“大人准备打架,小孩子不要看。” 小鸽子:啊? “简寂星你要不要脸了。”盛如希瞬间懂了简寂星的意思,愤怒地看向帐篷顶。简寂星的手还扣在盛如希的下巴上不让动,虽然整个人的重量没压上来,但是简寂星整个人身上的压迫感都侵袭而来,令她动弹不得。 简寂星慢悠悠地看她:“我在你面前能有什么脸皮?” “给我看看,还有哪里不舒服。” 盛如希赌气:“哪里都不舒服,早上起来皮肤补了很多水都不好看,我一会儿还要上镜的。” 简寂星凑近了一点去看,明明还是和昨晚上看见的那么细腻,哪有什么干裂的迹象,一点细纹都没有。 夸张。 “头发也没有。”简寂星伸手拨弄了一下盛如希身侧垂落的发丝,确认完毕。 盛如希:“……”她感觉到简寂星的手掠过自己的肩头,有温度袭来,但是并没有碰到她。 如果简寂星现在不是压着自己的话,那就更好了。简寂星也就是仗着自己现在是alpha,才对自己为非作歹! 可恶的简寂星,让人生气的简寂星,简寂星每天都不干人事。 好像已经听见盛如希在心里骂她似的,盛如希的指腹小小地捏了一下盛如希软嫩的脸颊。 “没什么事,不会影响你上镜。大小姐,现在好了。” 盛如希忍不住缩了一下:“你就是故意的吧简寂星!” 简寂星将手指蜷了起来,以此来克制自己还想做些什么的恶劣想法。顾晟辞说的对,有时候她有些太喜欢捉弄盛如希了,显得自己在盛如希面前好像总是不正经。 上天作证,她刚刚真的只是想帮盛如希止血而已。 盛如希是玫瑰,身上还带有利刺。在和简寂星相处的过程中,简寂星发现她——非常懂得如何去扎人,尤其是扎她。 很多人都在呵护她,在爱她。这几天在工作时间,到了盛如希进行拍摄的时候,其他人的目光就会自然而然地落在盛如希的身上,被她吸引。 就连老张。 知道要去百公里外往返,都屁颠颠儿地就去了。 看是为什么王仁青和顾晟辞觉得自己好像对盛如希做了许多?实际上,应该连小鸽子都照顾的更多。简寂星自认不是个会呵护玫瑰之人。 她若是园丁,只会想剪下这朵最娇艳的玫瑰,摆在自己家中日日观赏,而非看它对她人绽放。 简寂星就这样盯着盛如希看,盛如希半天没听到简寂星说话,终于又去推简寂星,这次简寂星动了,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好了。”简寂星站了起来,“还需要我干什么一次性说完。” “把那个补水喷雾拿过来。” 简寂星照做了,但是拿过来之后盛如希没有自己亲手去接,而是将脸仰了起来。 “又要怎样?” 简寂星真是不懂盛如希的意思。 “你来喷。”盛如希使唤她,“一点也不体贴。” 简寂星对着她的脸就是一阵呲呲呲。 盛如希被刺激地闭上了眼睛,往后仰了好长距离,才睁开眼睛,睫毛底下都湿漉漉地挂着水珠:“你不会温柔点啊简寂星!” 简寂星的耐心即将耗尽,重重呼吸了几下,把补水喷雾放在桌上,“盛如希,我是上辈子欠你的吗?” “没错。”盛如希调整了一下呼吸,皱着鼻子说,“而且你这辈子,下辈子都还要欠我的。” 把简寂星给气笑了。她忽然发觉自己担心盛如希吃不好,喝不好到底会影响心情和状态有多可笑,就这张牙舞爪的样子,不是挺有活力么? 简寂星决定再不说话了。她站在盛如希面前,忍了好半天,盛如希也不说话,一下抬眼,一下子又垂眸。 简寂星看不懂。 盛如希扭扭捏捏,磨磨蹭蹭,不愿意动弹的样子,见简寂星真像是气着了要走了,才开口说:“我不舒服,上火。” 简寂星心说这关自己什么事?她正想出去,盛如希又说:“你能不能过来?” 简寂星冷声:“不了,我怕又气着你。” “不要对我阴阳怪气,你过来。”盛如希忍了忍,她从早上开始,那种焦渴感就十分的明显,她确信无疑,她可不止是身体上火了。 简寂星回头,皱眉:“到底要干什么?” 盛如希一横心:“给我一点你的信息素。”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简寂星没听清楚,只看见盛如希的柔软的唇动了动,简寂星又等了一会,没听见盛如希再讲话,于是又往外面走了。 盛如希撇了下嘴,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 简寂星什么意思? 她就是折腾,非得听点好的是吧? 盛如希又知道自己不说实话,简寂星真的会直接走掉。她真不想现在在简寂星的面前服软,但当简寂星往外走的时候,她又“哎”了一下,大声说:“老婆!” 简寂星的脚步顿住了:“什么?” “我说老婆。”盛如希其实说的含糊不清,那些颠三倒四的画面挤到面前来,“你可以过来咬我一下吗?” 【作者有话说】 简寂星:我就知道耳背的话能听点好的嘿嘿嘿嘿 29 正文 第29章 ◎你摸摸看,我是不是很热?◎ 帐篷外面,小鸽子急急地对外面的人说完里面的情况,却没见到有人动。 就连平时对简寂星动向很是关注的阿依勒塔也只是沉默了一下,把小鸽子抓过去:“你去老张那里拿点柠檬来,做多点柠檬水。” “啊?你们都不进去劝架吗?她们在里面打架了!”小鸽子指着紧闭的帐篷,竭力描述帐篷里的紧急情况。 顾晟辞嬉皮笑脸:“小鸽子,等你长大之后就懂了,大人之间的打架不一样。” 阿依勒塔对她一甩马鞭,责怪她教坏了小孩。顾晟辞忙往边上跳脚,嘀咕着:“好凶的女人……” 远处,鱼妙兰因为要负责记录今日的花絮,将镜头对准了这边。 从几人的打闹中,鱼妙兰的大脑飞速旋转——简导和盛影后真的在里面打起来了?但alpha和omega的打架…… 嗯,这能是正经打架吗? 帐篷忽然被人掀开,鱼妙兰本来还在浮想联翩的表情在瞬间怔住,心跳也在瞬间停拍。 空气里出现了一丝很浅很浅的木调橘香。 这是一种复合香气,在这微寒的早晨,像是被炉火点燃的干燥橘皮,底下垫着木头。 虽然这点信息素稍纵即逝,被隐藏的极好,可那压迫性太强,在场所有的alpha都能清晰感知。 鱼妙兰站在远处都是如此,顾晟辞和王仁青站得近一点的,更是直接远离了简寂星。 顾晟辞吓得眼睛都睁大了:“你,你,你你你你——” 简寂星因为易感期从未到来,所以她的身上,从来没出现过信息素。 连顾晟辞与她多年好友,这还只是第一次闻见。 简寂星出来后又将帘子关严实了,神情自若地和大家打了个招呼。 “都围在这干什么?” 王仁青的表情变得微妙,阿依勒塔将马鞭背到身后,“早。” “早。”简寂星弯了弯唇,心情很好的样子,“服化老师可以去盛如希那里,准备开工了。” 顾晟辞忍着自己放出信息素抵抗的冲动,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炸起来了,简寂星的信息素是针对所有alpha的,其他人明显没她那么煎熬。此时简寂星的笑,在她的眼里就是森森白牙。 一闻就知道在里面干了什么禽兽事,居然还出来炫耀。 小鸽子立刻端着水壶过去,却没看到漂亮的姐姐出事。盛如希只是脸有些红,在化妆镜前面坐着。帐篷里好香好香,她整个人都是。 “盛小姐,给你这个。”小鸽子把杯子放下,盛如希低头一看,竟然是蜂蜜柠檬水。 她低头啜一口,有些懒洋洋的,似乎不想动,又像做什么都带着股又软又娇的劲,“哪来的?” 盛如希一开口,声音酥得小鸽子耳朵都麻了,她想起来以前在怀旧电视剧里看见的女妖精,说话总是软绵绵,拖着一点点尾音。 小鸽子深吸气两下:“盛小姐,是老张今天送来的,有很多水果和蔬菜。” “嗯?” 小鸽子有些飘飘然,站得近了一点说:“是寂星姐姐叫老张去买的,来回很远很远的。盛小姐,寂星姐姐刚刚欺负你了吗?” 化妆老师来了,盛如希对她说:“今天给我做披发的造型。”说完之后才又转头对小鸽子说,语调逗趣,“嗯,简寂星经常欺负我。” “可是寂星姐姐做了很多对你好的事。”小鸽子顿了顿说,“或许她有什么不得已……” 盛如希只是笑,小鸽子看着盛如希的笑失神,要说什么都忘了。 盛如希用手给自己扇了下风。 简寂星在不和自己斗嘴的时候,以及服务意识很强的时候,盛如希承认她的好。 她忽然又觉得口渴,将那杯蜂蜜柠檬水都喝完了。脖子后面并不疼,虽然简寂星咬的很深。 和简寂星不是第一次这样亲密,她的身体也在适应着alpha。 盛如希因为早上起来流鼻血和上火,也怕自己今天状态不好影响拍摄,需要alpha的信息素安抚。 她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对简寂星说出来的。 简寂星这人,给点阳光就灿烂。盛如希有理由怀疑,简寂星咬自己咬的*这么重是故意的。 小心眼的人。也就在这种事情上可以报复自己了! 盛如希不知道唇角已经弯了起来。身体里的躁动被安抚了下来,就连这环境都变得顺眼了不少,手边还有新鲜柠檬水喝,她不要求更多。 人只要经历过很糟糕的环境之后,条件成为改善一点后,立即就没那么难受了。 很快,她收拾好出来了。虽然要出镜,盛如希因为底子好,所以上的妆还很淡。她的五官深而浓丽,扛住官方的镜头也不在话下。 简寂星在车里对她招手:“上车。” 谢瑞章今天背了个大包,是准备去观摩学习的。她也想上简寂星那辆车,简寂星直接说:“你去自己那辆。” 谢瑞章:“简导,我……我那辆车里更适合如希,还能让如希一个人坐,很宽敞的。如希,你也不想坐这辆皮卡的吧?” “谢谢。”盛如希到谢瑞章的面前露出一个微笑,“我看简导应该很想和我一起坐,我勉为其难一下。” “……”在盛如希的眼色中,简寂星从副驾驶下了车,将后座的车门为盛如希打开。 “谢谢。”盛如希坐进去之后对谢瑞章说,“你看是吧?” 简寂星砰地一下就把车门给关上了。 老张还是拿着那个酒瓶子,笑呵呵地说:“当然要坐这我这辆车啦,这可是简导特地布置的啊!” 简寂星忍无可忍:“没有的事,好了,开车。” 每一个地方,最赶的拍摄都在前面三到四天完成,留出了两天时间给她们休整。今天最主要的就是要拍桃花林,还有一个盛如希骑着马从桃花林跑过的镜头。 为了表现出“马踏飞燕”的生动感,摄制组还捕获了两笼当地的野生蝴蝶,一起带去,等拍过之后就会放飞。 她们这次去的桃蹊谷是山密县区前不久申请下来的国家景区,有千亩的桃花林,观赏性很强,也在这次的拍摄中占据了大的比重,官方想要宣传这里,带动旅游。 进入景区深处,如同跌入桃色花浪,谷底漫至山腰都是桃花。前几日的下雨并未影响花期,深处无法坐游览车,只能步行。 这是新的景区,里面的设施和步道很完善,不时能看见在里面拍摄婚纱照的新人,但走到里面来之后,人就少了。 “在看什么?” 简寂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盛如希的身边,还背着手,看上去很轻松。 盛如希已经有些累了,她呼吸加重,见简寂星来了,赶紧调整呼吸。 耍什么酷……盛如希在心里说,她就是在看不远处那对在拍婚纱照的新人。 两人看起来很恩爱的样子,旁边有助理轻轻摇动树枝,落英缤纷,摄影师立即按下她们即将接吻时候的快门。 “我想起初三时候布置的那次赏析作业,我们俩看的那一部烂片。” 那是盛如希第一次和简寂星一起分组进行作业,要求选择一部喜欢的电影进行赏析作业,她记忆犹新,因为她和简寂星在几个电影的选项里,同时选择了那一部最烂最不好看最乏味的。 她是故意的,盛如希怀疑那时的简寂星也是故意的。 “哦,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简寂星状似吃惊,“原来你对我以前的事记得那么清楚,难不成你——” 盛如希瞪她:“我一点也不记得了!” 简寂星笑笑:“那很巧了。” 盛如希现在瞪她的样子,就很像当时知道了自己选择了那部电影后的样子。 不可置信,有些鄙视,又有些不服气,总之是非常生动的表情,让人觉得逗她实在是太有趣了。 那时候简寂星也还未分化,她还不知道以后会被宣判很难拥有易感期,过得平静无波。 逗盛如希,是生活里偶尔的波澜。 当然了,如果盛如希后来没有总是捏着把柄来问她“简寂星你是不是不行”以及“简寂星你果然是不行”这样的话,简寂星也不会和她忍无可忍到那程度,连课间去给楚雾送瓶水——她知道盛如希送460ml的,她就要买800ml的。 她是alpha,跑的比盛如希快多了。等盛如希到的时候,楚雾都已经被她灌的喝不下别的了。 高中时她与盛如希不再同班,却仍旧你追我赶,直到后来大学分开。 本以为盛如希和她是就此分开最好,却没想到,一个成了导演,一个成了演员,又被迫成了不想合作的同事。 都已经过了一会儿了,盛如希又回头看了一眼。简寂星没忍住笑了声,“有这么好看?” “看别人多恩爱,你看不出来?”盛如希懒得和她多讲,简寂星说:“你想要的话一样可以拍。” 简寂星转性了吗?盛如希以为简寂星的意思是想要和自己补拍点婚纱照什么的,心里一动。 简寂星又说:“大后天,可以为你换分镜,找个对手演员来演情侣戏份,在桃花树下拍婚纱,还能圆你的婚纱梦。” 梦你个大头鬼啊! 盛如希根本就不想理她了,直气呼呼的拔腿就走。 人力爬山,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负重。对其他人来说还好,可盛如希就吃亏了。 以前她怎么可能做这些事?身边围着几个助理,她只需要美丽即可,但在简寂星的组里不可能了。她的背上也有个包,比起别人身上背的已经小了很多。 但还是把盛如希累的够呛,越往上走,她的步伐渐渐落下来。 三匹马上都已经驮着东西,跟着一队工作人员缓缓前进。小鸽子从队伍的最前面窜到中间来:“盛小姐,你背不动的话让我来吧!” “没有,我还可以的。”其实还没到盛如希的极限,但是背后出了薄薄的汗,有些不舒坦,她毕竟是个成年人了,怎么会让一个小孩给自己背。盛如希拒绝了之后,小鸽子又窜到了队伍最前面,悄悄地对简寂星说:“盛小姐没有让我背。” 简寂星走在最前面,她很习惯这里的地形,听到小鸽子这样和自己汇报,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将自己的步子放慢了下来。 阿依勒塔坐在其中一匹黑棕大马上,清晰地看见了简寂星步伐的改变,她只是看着,什么也没说。谢瑞章一直跟在简寂星边上,一转头看人不见了,想屁颠颠地跟着去,哪想一转头,被阿依勒塔的马鞭挡住了去路。 “请跟紧队伍。”阿依勒塔说,“前面地势增高,不怕扭脚吗?” 谢瑞章努努嘴,但是被阿依勒塔一看,她也没敢吱声。 盛如希吃力地咬咬牙,忽然感到自己的背上一轻。 一回头,简寂星轻松地提着她书包的拉带,已经把所有重量落到了那边。 “走不动了还是背不动了?”简寂星挑了下眉,“娇气,进来还没多久。” 一看是简寂星,盛如希就立即心安理得:“我又没要你背我的背包。” 简寂星:“拿过来。” “你很厉害吗?干脆一直走在前面好了,我可没叫你过来帮我。”盛如希嘁了一下,扭动了一下,也没能把自己的背从简寂星的手里救下来。 简寂星掂了掂盛如希的背包,发现盛如希的包里背了不少水。 “又不是没水,你背这么多水干什么?” ……还说呢。 还不就是那些蜂蜜柠檬水。小鸽子给她弄了一大壶,想着带上也是带上,盛如希就都装上了,装了两个大瓶子。 她瞪了简寂星一眼。简寂星不明所以,哪里说错话了?她一直跟在盛如希的身边,而远处,鱼妙兰一直在记录着两人相处的画面。 出发时,周玫发了消息来,说这一周两人都不在社交平台上出现,两边的粉丝都挺着急,主要是担心这两人是不是打起来了,她让鱼妙兰多拍点素材回来发,好让粉丝们宽心。 鱼妙兰看着镜头里的简寂星和盛如希,这不是相处的挺好的吗? 虽然……嗯,简导是爱玩了点,但是这两人的颜值真的对观众们的眼睛非常的友好。 她一个工作人员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其实根本就用不着让周玫交代,只要简寂星和盛如希同在一个框里,就让人想要把镜头放在她们的身上。 盛如希说:“要你管。”她声音闷闷的,不太想让简寂星知道自己背包里带了什么。 但简寂星早就掂量出盛如希包里带着的水了,她另一手握拳捂着唇,偏头干咳了几声:“我有点渴。” 另一只手还是稳稳提着盛如希的包,还有越举越高的趋势,像是要把盛如希整个也提起来。 盛如希笑她:“简寂星,你装咳嗽装的太不像了,还有,你不要老是在我跟前晃来晃去。” “一点奖励都不可以有吗?我已经为你提了好久书包了。”简寂星看她还不是没让自己走,就知道盛如希在口是心非,觉得好笑,她又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用只有两人听见的语调说,“你确实小气,我早上帮了你,你蛇一点奖励都没有。” 盛如希要去捏简寂星的耳朵:“你能不能小点声?” 这是什么光彩的事?说的这样大声。简寂星就知道这样逗她!她知道简寂星说的就是早上让她咬了一口来做安抚剂的事。 退一万步来说:“就你和我现在的关系,那不才是我们真正该做的事?” 简寂星笑了出来:“我似乎是感冒了,嗓子痒,或许喝点柠檬水能够帮助我快速的好转,不知道哪位好心人有没喝过的柠檬水,” 盛如希实在想捂眼睛:“你的演技还能更差一些吗?” “不能了,我怎么敢在你的面前卖弄。”简寂星说,“所以你有没有?” 盛如希:“没有。”她看了一眼简寂星身上的东西,又多又重,她是一点都不觉得累吗? 简寂星拖着尾音哦了一下:“那我找别人借。” “站住!”盛如希一把将简寂星抓住,“哪有你这样找人借的?” 简寂星:“那求求你了,大小姐。”她的语调懒懒的,为了演戏演得全面,甚至又咳嗽了一声。 “你摸摸看,我是不是很热?是不是需要你的柠檬水?”简寂星将声音压低了,顺便就着盛如希的手,拉住了盛如希的手往自己的额上贴。 烫?哪有半点烫?盛如希觉得自己才是手指灼烫,在刚碰触到简寂星额头的那一刻,早上的画面窜到脑海里,她急速地收回了手。 什么登徒子? “简寂星你真是好没脸没皮……”盛如希被她逗得没办法,简寂星居然在她身边低低地笑了起来,手一松。 盛如希怕她又来一次,赶紧把书包里那一大杯柠檬水拿出来,塞在简寂星的手里。 简寂星揭开盖子开始咕噜咕噜地灌,一会儿便下去大半杯。她直接把这个大水杯垮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说:“包还不给我?” 盛如希说:“说了不让你背包……” “不要说这些废话,我想给你背,好吗?”简寂星说,“请你给你的包来给我背。” “不然,到时候我还要来背你?”简寂星视线往盛如希的腿上一扫。 盛如希腿有些发软:“你就在体能上比我强吧!” “确实,但能帮到你就够了。”简寂星说,“你只要自己跟上就行,不用急着走到前面来。” 盛如希把包给了简寂星之后,简寂星又走的很快,走到前面去了。 有了简寂星的分担,盛如希简直一身轻松。她看着渐渐又走到最前面的简寂星,增加负重之后她也没看出来疲惫,但是额头有汗落下来。 爬山涉水,她不会累一下的吗? 简寂星喘都没喘,脸也没红。团队里其他人因为要负重爬山脸上有了运动后的红晕,简寂星是一点都没有。 盛如希又叫来小鸽子,说了两句之后,小鸽子跑到简寂星又说了两句。 简寂星利索地从盛如希的那个包里拿出一包云柔巾,将脸上的汗擦净。 她望过来的时候,盛如希一扬下巴,无声地说:不客气。 简寂星失笑。 走到拍摄场地,眼前成片的桃花仍旧令人赞叹。 用来拍摄的马驹就位,巧巧由阿依勒塔牵着来到盛如希的面前。 盛如希换了一身装扮,因为要骑马,身上各处已经戴好了护具。 阿依勒塔的视线落在盛如希的身上,主动说:“你好,我叫阿依勒塔,你也可以叫我邵望风。我是你今天的马术指导,先上马看看?” 她抬起手臂让盛如希扶着上去。 “你好,盛如希。” 盛如希点头,和她打过招呼,视线在阿依勒塔的脸上停留一瞬,上马时又低头道谢。 巧巧身上坠下的铃铛叮叮当当起来,当盛如希的掌心撑到手臂的一瞬,阿依勒塔愣了一下。 她并没有仔细去感受,但是女明星的皮肤细滑的有些不可思议了,像是一匹柔美的缎子轻轻掠了过去,让她一惊,抬头去看盛如希。 上马后的盛如希,视线落在不远处简寂星的身上。简寂星好似是咳嗽了,侧过头时也和盛如希的视线相接。 盛如希立刻将头挪了过去,哼一声。 盛如希有基础,所以阿依勒塔只需告诉她一些必要的注意事项就好了。盛如希学的也挺快。 到了需要走位的地方,阿依勒塔先跃身上马给盛如希示范了一遍,盛如希夸她:“你骑的真好,比简寂星骑的好,她之前带我骑马,我下来屁股都痛了两天。” 阿依勒塔失笑:“一开始都是这样的,寂星刚学的时候也这样。” “是你教她的?” 阿依勒塔点头:“是,之前她和我学过。” “难怪。”盛如希点点头,“我看简寂星一个人骑马的时候姿势很利落,肯定就是你教得好。她带上我就不舒服了,是她骑的不好。” 简寂星在远处喊:“准备好了?准备好了的话,就开始拍了好。” 这歪理真是让教简寂星骑马的人听的心情有点好,阿依勒塔不由感叹,“寂星她很少会允许别人和她的马同乘,你很……” 你很不一样。 “其实,都一样的。”盛如希听懂了,但仍旧笑得友好温软,说什么不同乘,之前不是照样和阿依勒塔一起骑了几圈? 不过盛如希不在意这个。 在阿依勒塔演示完后盛如希很快过了一遍镜头,简寂星点头,表示很完美。 鱼妙兰跑回来后吓了一跳:“简导,你没事吧?怎么出这么多汗?” 简寂星的外套已经脱下一件,即便如此,她似乎还是很热,脸上有些微微泛红。 简寂星摇了下头,“是刚才爬山热的。” “没事,先把这个镜头拍完,让小林她们都准备好,一会儿看准机会放蝴蝶,尽量一次就过。”简寂星对着镜头外盛如希那边做了个准备的提示。 她在这一头,盛如希在另一头起码等待。正侧面两个机位,加上航拍器同时进行拍摄。 阿依勒塔作为指导,也会随时跟随着盛如希,但不会入镜。 盛如希娇艳明媚,坐在马上,一见到镜头便立即切入了状态,在马上跃动的姿势标准飒气,马蹄边翩飞着蝴蝶被劲风带起,上升。 简寂星沉声:“很好,再保一条。” 第二条,盛如希也完美的完成了。简寂星立刻大度说让大家稍作休息,盛如希也没想到自己做的这么好,得意地还纵马骑了两圈,想去简寂星的面前炫耀一下,却发现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躲哪儿去了? 她视线搜寻一圈,才看见简寂星在远处一颗很大的桃树后面坐着。 盛如希先看见的甚至不是简寂星,而是她面前的阿依勒塔。 阿依勒塔站在简寂星的面前说着什么,微微蹙着眉。简寂星没有站起来,下巴微仰着,脸上盖着毛巾,看不清表情。 但盛如希看见了简寂星的汗,一直不停地在往下流。她的手中还拿着那杯巨大的柠檬水,已经见底。 莫名的,盛如希的心中一紧。她从不是会打扰她人对话的人,但此时却顾不上,下马跑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课间,简寂星为楚雾递上800ml的水:喝,一口气喝完。不喝完下回给你送1L的。 等到盛如希拿着460ml的水赶来 楚雾:呕 感谢投雷!周末会加更[亲亲] 30 正文 第30章 ◎简寂星从来没感觉到身上的酸痛这么强烈,从四肢到五官,逼上她的发胀的眼眶。◎ 树下,简寂星正在闭目养神。她感到身上的酸痛感正在加强,所以急需休息,连盛如希的第二遍都没看,她知道盛如希一定做的很不错。 鱼妙兰跟在自己身边看镜头,就差没吞口水了。 简寂星很渴,那种不正常的渴。她感觉自己应该是在缺水,但是下午还有工作,简寂星不想让任何人看出来,希望自己缓过来。 她拿了一个湿毛巾盖在脸上,缓解越发明显的不适。 “寂星。” “嗯?” 听到有人喊她时,简寂星意识有些模糊。她不觉得热,也不觉得冷,就是有些犯迷糊,觉得半躺在椅子上很舒服,想睡觉。 简寂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累着了,还是什么时候着了凉。但她习惯了不将这一面展露在人前,也不允许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耽误工作,所以—— 除了鱼妙兰在她跟前看镜头的时候发现简寂星出了很多汗之外,简寂星没有露出任何端倪。 好在,这阶段的拍摄已经顺利完成了。 盛如希的配合,真是让人省心不少,简寂星舒了口气,盛如希策马扬鞭跑过桃花林的模样在脑海中浮现。 挺好看的。 适合盛如希。 要是能不和自己吵架的话,就更好了。 一想到这一点,简寂星清醒了点,她含糊不清地应了声,稍微拨了下在自己脸上的湿毛巾。 “寂星,你和那位盛小姐,是……”阿依勒塔本来还想婉约一点询问的,但她本身就不是委婉的性格,最终直接问:“你是不是喜欢盛小姐?” 简寂星说:“没有,说不上是喜欢。” 她抬起毛巾眯了下眼睛,看见是阿依勒塔,防备也就放了下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又补充了一句:“还在了解。” 还在了解,和单单的一句说不上喜欢不是一回事。 了解完之后呢? 阿依勒塔听她这样说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你的意思是,你对盛小姐是欣赏的那种喜爱。” 简寂星似是笑了一声,但是没正面回答:“你看看这周围的人,有不喜欢她的吗?” 盛如希如此耀眼,有人不喜爱她?只要盛如希点头同意,大概是那个想要贴着自己身边的谢瑞章,都会眼巴巴的去盛如希的面前献殷勤。 一想到下一地点是由谢瑞章接力拍摄,简寂星就有些上心。 谢瑞章喜爱拍摄情侣镜头创作,指不定在创作过程中要提出点什么要求来。 阿依勒塔想和简寂星讨论这件事,她想了想问:“但你对她很好,和对其他人都不一样。她适合你吗?” 简寂星不动声色:“勒塔。你知道的,喜欢与合适自己无关。” 阿依勒塔:“怎么会无关?以前我听母亲说起,两人没有半分合适,也是强扭的瓜不甜。” 简寂星脑袋有些糊涂发胀,但是在涉及情感问题上,尤其是盛如希的情感问题,她觉得自己看得很清楚。 “那我更可能喜欢上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觉得?”简寂星顺着问,“瓜都能强扭过来,还有什么不能发生的。” 阿依勒塔皱起眉:“她和你完全不是一个路子的人。你没见到吗?她哪怕是轻轻碰一下都会喊疼,更吃不得苦受不得累,她的包那么轻,都要指使你去背。她是那么娇气的人,怎么站在你的身边?” 如此娇养的温室花朵,分明和简寂星是两个极端的人。 简寂星这下真的笑了:“所以你不明白。盛如希指挥我还不好?这才代表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所以才能堂而皇之地使唤我。” 哪怕现在,简寂星的身边还放着盛如希的包,这是可以给工作人员保管的,但是简寂星没有。 简寂星还在椅子上躺着,感觉到脸上的毛巾因为自己的鼻息已经开始发起烫来。她似乎已经不再感到出汗炎热了,但就是有些昏沉沉的。 阿依勒塔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单方面喜欢她。” “别乱讲。”简寂星心想,这句话千万不能让盛如希听见了,不然盛如希会记在心里,以后每次都要自己面前说出来笑自己的。 她倒是想盛如希成熟点,但是又觉得盛如希保持着个样子挺好的,盛如希从初中认识那时候开始,就一直是这样。 阿依勒塔持续追问:“我没有想到你会喜欢这样的人,她一定在什么地方吸引了你。” “我说了,你不要乱想。盛如希她在自己的领域做的很好,她是个很好的演员。你让她做表演方面的事,她能做的很优秀。但是在其他方面,她一直都头脑空空。” 阿依勒塔:“你不是这样想的。” “我就是这样想的。”简寂星说,“人人都知道我的心上人是谁,仁青又不是没告诉你。” “认不清自己究竟喜欢谁,犹豫是懦弱的行为。”阿依勒塔说,“我只是想来确定,你是不是真心的喜欢盛小姐。” 她早就就知道简寂星心中有喜欢的人。 但草原儿女性格从不弯弯绕绕。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就去追求。追求未果就放弃。 阿依勒塔曾将自己的信物送给简寂星,可简寂星对她说自己心有所属。 不难猜,简大导演喜欢同为alpha的年轻教授楚雾,还是年少时的白月光,早年出了国,多年未归。 几年过去了,也没有简寂星与楚雾有任何进展,甚至简寂星去国外取景时,都没去楚雾的实验室里看一眼,现在又见到了盛如希。 她悟了。 心有所属是个幌子,真正喜欢的人只怕另有其人,连本人都被本人自己欺骗,从来不觉得自己上心的是另外一人。 简寂星又掀了几下自己脸上的毛巾:“少用这种话来捉弄我,是不是仁青让你来问的?” 她早发现了,这两天王仁青不对头,从知道自己是从盛如希帐篷里出来的之后,老用那种莫名的眼神看自己。 那种八卦的眼神,一看就知道心里藏着什么小九九。 “那楚教授呢?”阿依勒塔说,“楚教授多年都没回来,她不喜欢你,只醉心于实验。她也是象牙塔里的人,对生活完全不上心。” 简寂星莫名:“是啊。那又怎么样?” 她头更昏沉了,甚至有些痛,太阳穴跳个没完,简寂星在思考着冗长的对话什么时候能结束?虽然自己面前的人是熟人,但是她现在想休息了。 阿依勒塔好像就是不放过她似的,还是继续在说:“她一日三餐吃些什么?我想了解一下楚雾教授。” 简寂星更奇怪:“我哪知道她一日三餐吃什么。在实验室里食堂有的是她吃。”而且实验室由她出了研发资金,够楚雾吃香喝辣的。 阿依勒塔沉默了半晌,说:“盛小姐晚上一般什么时候睡的?我今晚想去找她,她让我教她骑马。” 什么? 简寂星的上半身动了动,要骑马的话盛如希不知道找自己吗? “十点。”简寂星说,“早点去,她需要时间来睡美容觉,要是没让她睡够,她又会念叨个没完没了。知道吗?这些话,你别讲是我说的。” 阿依勒塔叹口气:“你真了解她。” 简寂星把自己脸上的毛巾一把拿了下来:“勒塔,你说完了吗?” 她听不下去了,真的要休息。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外说,也不怕盛如希生气啊? “简寂星!” 简寂星才刚觉得自己能休息一下,盛如希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简寂星一把又把毛巾盖上了,但根本没多久,盛如希就像是小旋风一样冲了过来,然后把简寂星脸上的毛巾摘了下来。 “简寂星!” 简寂星有些气若游丝地看了眼她:“怎么了……” 盛如希伸手探过去。 简寂星因为不知道盛如希想干什么,伸手要来拦。盛如希着急,直接要扑过去,坐在简寂星的身上,把她遮掩着脸的毛巾拿下来。 简寂星坐的椅子就是那种普通可调节的露营椅,最多能够调节到130度后仰,虽然能够躺着休息,可这种椅子的弊端就是容易失去平衡。 盛如希扑过去的时候,刚好简寂星的腰上没使劲,还蒙着眼睛看不清,重心在瞬间失衡。 明明快要摔倒了,可是简寂星的第一反应却不是让自己稳住,而是伸手去环住了盛如希的腰。 阿依勒塔迅速地上前两步,去扶稳了椅子腿,把两人的平衡稳住了。 她的视线落在简寂星仍旧护着盛如希的手上,微愣。 这是简寂星的下意识反应。 盛如希惊魂未定,双手撑在简寂星的双肩之上。她从一下子的平衡尽失还以为自己会倒下又到了稳住,一惊一乍,心情波澜起伏。简寂星脸上的毛巾在刚才这一出中掉落,似乎还能听到“啪嗒”一声,显然是浸满了汗。 简寂星的双眼有些雾蒙蒙的,不似平常那样清明,脸上也不再有以前的那种好像似笑非笑的表情。 盛如希竟然还记得扭头和阿依勒塔道谢:“还好有你。” “盛小姐,你太冒失了,在这种情况下——”而且两人这叠在一起的姿势也有辱斯文,阿依勒塔皱起眉,“如果我没有按住的话,你们两个都会摔在地上。” “只有简寂星会摔在地上。”盛如希说,“但还是谢谢你,简寂星,起来,跟我去游客中心。” 阿依勒塔震惊于盛如希对简寂星的全然信任,后半段的话她听得模糊,只是皱眉问:“盛小姐,你这样太过分了。” 简寂星示意自己没事,阿依勒塔无言。 这只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盛如希来不及和阿依勒塔解释,拉了一下简寂星没拉动。 “你来干什么?” “和我去量体温。” 简寂星:“嗯?怎么?” 阿依勒塔并未发现简寂星的异样,只看见了盛如希坐在了简寂星的身上,所以阿依勒塔说:“盛小姐,你不能由着你的心思胡来。现在是大家的休息时间,不是你的玩乐时间。” 盛如希着急:“我哪有玩闹!” 她紧张地看向简寂星,却发现简寂星正在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其实在盛如希的眼中看来,简寂星的现在眼神一下子变亮了,那是因为温度上升,烧的。 阿依勒塔仔细看了下才问:“等一等,是易感期吗?” 她是beta,她看不出来。 “不是易感期,她就是发高烧。你给我起来。”盛如希是个很爱干净的人,此刻的她却一点也没有嫌弃简寂星身上的汗水,简寂星才往后退了一下。可盛如希像早就知道了简寂星的意图似的,直接把简寂星揽向自己。 “你还有精力动?” 阿依勒塔:“……不是易感期?” “不是,她这个样子,我以前也见过一次,她就是发高烧了。”盛如希要从简寂星的身上起来时候,简寂星把她的腰扣了一下。盛如希的心中毫无半点旖旎之意,恼火地要拉简寂星起来:“干嘛!生病了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嘴巴讲吗?你哑巴了?” 见简寂星看着自己不说话,盛如希又知道是自己的语气不好,想着要让着病人。又说:“简寂星你还真是,你怎么这么大人了还这样……” 那年初三的时候简寂星就是这样,烧的嘴唇都白了,竟然还一声不吭。 那一次要不是盛如希无意中发现,简寂星那次还不是成了个傻子? 盛如希没拉动简寂星,又说:“简寂星你说话啊,动啊,不然我去找医生来了。” 简寂星就是光看着她,一言不发。 简寂星不明白。 她想知道,盛如希是怎么看出来的。 为什么盛如希每一次都能看出来? 印象中自己发高烧的次数真的不多,alpha的高烧还会容易被误认为是易感期。阿依勒塔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会觉得是易感期也无可厚非。 “你发烧了!”盛如希把简寂星拉了一下,以为简寂星是因为不舒服才不动,对阿依勒塔说:“勒塔,快来帮我一把,带她去看看。” 但是阿依勒塔才刚要过来,简寂星起了身:“不用,我自己走。” 她起身时,才发觉一阵极其强烈的晕眩感袭来,果然是不舒服的。 盛如希整个人都都很紧张,一感觉到简寂星的身形好像有些微微摇晃,立刻喊:“快过来两个人!扶一下她,我扶不起来肯定。快点来!简导她生病了,马上就要病倒了。” 本来工作人员都各司其职,休息的休息,插科打诨的在插科打诨,一听盛如希这样说,都奔过来了,满脸都是简导你还活着吗?这样的表情。 简寂星被这架势一吓,简直眼冒金星,恨不得现在晕死过去算了。 她捏了一下盛如希的肩膀,低声警告她别再乱来,然后撑起笑容对其他人员说:“我没事,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盛如希怕简寂星摔在地上,还要叫人过来。 “我只是感冒了,不是死了。”简寂星咬牙切齿地在盛如希的耳边说,“你不要再宣扬了,好吗?” 盛如希:“如果我不告诉所有人你生病了,你就只会自己一个人躲起来是吧。” 盛如希对简寂星初三那一次的高烧仍旧记忆犹新,她倒是不想记得,可是那一次简寂星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简寂星本来觉得自己还是挺有力气的,结果被盛如希这么一“特殊照顾”,就觉得自己还不如娇弱无力。 盛如希因为是第一个发现简寂星发高烧的人,又想起一开始自己还调侃过简寂星是不是感冒了,她是个好人,所以心里*有点愧疚,自然而然地决定担起照顾简寂星这个重任。 小鸽子过来:“寂星姐姐你怎么了!我来搀你,你还好吗?” “不用——” “不用!!” 情绪激动了点,简寂星又盛如希眼疾手快地拨开面前的一切阻碍,让简寂星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然后伸手去掐简寂星的人中。 简寂星汗往下滴:“你到底想干什么?” 盛如希看她:“我之前在片场看到有人中暑了,然后另外的人就是这样弄的。是这么弄的吧?” 简寂星没忍住气笑了:“我是中暑吗?”一个简单的高烧,她估计要交代在盛如希的手上。 盛如希大度说:“……抱歉,但你现在是病人,你不管干什么,或者生气,我都能稍微纵容一下你。”她不让简寂星动,为了让简寂星整个人都撑在自己身上,死死地抓紧了简寂星的手腕,“你靠着我,我扶你去游客中心,那里有医务室。” 简寂星一言不发,在心里叫苦,但不敢说。阿依勒塔见她脸色不对,跟过来正想搭手,简寂星抬了下下巴,让阿依勒塔千万别来。 盛如希没有简寂星高,今天也没穿高跟鞋,如果简寂星真的没了力气,盛如希那小胳膊小腿怎么可能扶得动。简寂星还是得控制着自己的平衡,一深一浅地跟着盛如希出去,还得使眼色给别人——都别过来,让她扶。 盛如希难得想要表现,不然她表现完,简寂星怕自己会更不好过。 可怜的简寂星,原本高烧也还没到脚步虚浮的地步,等真的被盛如希搀了一路,她已经头昏脑涨,浑身无力,感觉下一秒就能昏死过去。 简寂星坐在凳子上没缓过来,微微张开口,想对盛如希说下次再也别干这种缺德事了。 盛如希难得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不用谢,你毕竟是病人。” 被这么一折腾,简寂星是真的没力气了。迟到的昏昏沉沉到来,她勉强开口:“下午的拍摄继续,让谢瑞章来。” 就是一些景色的空镜,谢瑞章是没问题的,能搞定。 她们原定的计划就是在景区内拍摄完,今明两天还要拍摄景区里的夜景与商业街几个景,后天回到营地休整后就衔接下段的拍摄。 简寂星不是一个会为了自己个人的情况就打乱整个团队计划的人,所以她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说出来。如果不是盛如希发现了,她还要进行审片。 想到这个,简寂星说:“把鱼妙兰叫过来,我先看看你拍的那第二遍。前几天的素材已经可以进行拼合了,我——” 盛如希上前捏住了简寂星的嘴巴,手动让她闭嘴了。 “你不能先休息吗?”盛如希知道高烧的时候身上都会发痛发软,她小的时候只要烧了一点点就很受不了,全家都会轮番上阵照顾她。 说完盛如希扭头:“医生,你可以给她打点什么镇定的吗?” 医生温和的笑了笑,把温度计拿出来后,才一惊:“四十度,之前怎么弄的,怎么这个时候才带来?” 简寂星自己答:“大约是前两天开始有些着凉,只是今天开始咳嗽,没当回事。” 盛如希“嘶”地抽了口气,一下也不知道怎么说简寂星了。这人可真不爱惜自己的,她皱着眉。 简寂星放低了下声音:“好了,我想自己休息一下。” 盛如希想了想没走,等着医生给简寂星做完了基础检查,简寂星没同意打点滴,医生就让她立刻吃了退烧药,先在卫生室休息。 阿依勒塔在旁边看了全部,还问了医生简寂星是不是易感期的缘故,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还真让盛如希说对了,虽然各种情况都和易感期很类似,但简寂星就是一次高烧。 吃过药的简寂星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另外的工作人员也都过来,想来看看简寂星的情况如何,盛如希拜托阿依勒塔把那些人都先堵回去。 “你在这里照顾……她?”阿依勒塔狐疑的眼神落在盛如希的身上。 盛如希信心满满:“我对照顾她退烧很有一套。”因为不是第一次了,虽然第一次是在多年前。 等人走了,盛如希低下头去看简寂星此时苍白的脸,她真的不明白了,简寂星怎么这么能折腾自己。 “睡熟了吧?”盛如希伸出手在简寂星的眼前晃了晃,没见到动,再将简寂星的两条胳膊规整地压在身体两侧的被子上,“看来睡熟了。” 简寂星没睁开眼睛:“多亏了你,我现在睡醒了。” 盛如希叹口气:“你怎么这么多年没长进?竟然生病的样子都和十年前一样。” 这句话让简寂星沉默了下来,盛如希搬过一个凳子坐在床边,这个凳子没有靠背,她只能坐得直直的。 “我就在这看着你睡,看你的体温什么时候降下来。”因为不降下来就要挂水,她的身边需要有人守着,盛如希怕简寂星烧成个傻子。 她觉得自己在这时候还是挺靠得住的,盛如希碰了碰简寂星的脸颊,没再开玩笑了,认真地说:“你快睡吧?睡着了身上就不疼了。” 简寂星还是没睁开眼睛,她感觉像梦一样。盛如希居然在照顾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噩梦还是美梦,无论是哪种,她好像都不想睁开眼睛。 过了一会儿,简寂星的呼吸绵长均匀,她睡着了。盛如希才徐徐地松了口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背,她无声地走到门边,拿手机拨了电话,一连拨了几个,声音压的低低的。 “唐医生,没事,是简寂星她发热了,现在还能做些什么?啊……电解质水,VC,嗯,物理降温,她身上疼呢?” “好哦,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她踱步,又拨出去一个电话:“妈妈,发热完之后怎么办啊?不是我呀,是简寂星。对啊,突然这样的她还不肯休息呢!吃清淡的……好,可是这里没有外卖怎么办。” “不用不用!你千万别找她,让这个工作狂睡会儿,我会偷偷告诉你的,嗯。” 简寂星睁开了眼睛,看向盛如希。站在门边的人似乎是在手机备忘录上记着什么东西,还在嘀嘀咕咕的。 其实盛如希的声音很轻,但简寂星还是清晰地听见了,她在记妈妈和唐医生交代的事项。 一些年少的记忆和这一幕在融合,简寂星从来没感觉到身上的酸痛这么强烈,从四肢到五官,逼上她的发胀的眼眶。 她很想笑一下,来掩饰自己上涌的酸涩。人生病了会变得脆弱竟然是真的,这一刻,简寂星才真的松懈下来,浅浅地呼出了一口气。 确认了这不是梦之后,简寂星的脸侧着门口的方向,才终于放心地睡去。 【作者有话说】 盛如希掐人中 简寂星: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盛如希:你还和以前一个死样子 简寂星:。 31 正文 第31章 ◎她的脸颊上有些红,额头隐隐渗出薄汗,唇色很苍白,唯独那双眼睛亮的惊人,像两汪淬了火的软玻璃。◎ 下午还要拍摄,但盛如希一定要在的戏份不多,她决定先回去一起拍完,然后立刻回来照顾简寂星。 她走之前把小鸽子叫来看顾简寂星,嘱咐她一定要记得随时观察着简寂星的状态和体温。 “会的,会的盛小姐,你对寂星姐姐真好。”小鸽子连连点头,“这些还要继续弄吗?” 她指的是后来盛如希拿过来的湿毛巾,还有酒精和绵柔纸巾,这是拿来给简寂星降温的。 “需要的。” 可是小鸽子才准备靠近,简寂星就动了动,皱眉翻了一边,开始不配合了。 小鸽子:啊? 盛如希:“……” 小鸽子忽然懂了。 简寂星不喜欢她的味道,她只喜欢盛小姐这样的omega。 盛如希只好说:“等我回来再弄吧。这些应该也够撑一段时间的。” 她把湿毛巾重新弄了一次,轻轻地盖在简寂星裸露出的皮肤上。 很简单的事,对盛如希来并不容易,她没尝试过照顾人。而且这里的条件有限,又地处高原,简寂星应该人很不舒服。 但简寂星憋了这么久,盛如希讨厌简寂星此时的“敬业”,并且很不喜欢这种不将自己身体当回事的行为。 但凡简寂星早说几句,盛如希肯定就不会把自己的包给简寂星背,也不会因为愧疚,一直想在这里留着照顾简寂星。 她只能依据自己的记忆去照顾简寂星。在家里,每当她生病,哪怕很微小,家人们也都用温柔耐心的语气与数不清的珠宝礼物来哄她。 盛如希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简寂星需要的似乎不是哄人的礼物。 她后来在补拍镜头的时候,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谢瑞章知道简寂星发高烧的消息之后大惊失色,工作都不想做了,盛如希直接让阿依勒塔将她堵住。 “简寂星说了让你拍完,她在休息,别去打扰她。” 今晚还有素材要拍,再说了,现场肯定是得坐镇一个导演的。简寂星暂时的病倒了,谢瑞章刚好派上用场。 她们这两天都待在这里,后面是为了拍摄桃蹊谷景区的夜色。 盛如希回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小鸽子在简寂星的床边守着她,简寂星还在睡,毛巾已经被拿下来了,小鸽子一看见她就苦着脸说:“盛小姐,你总算回来了!” “她怎么?” “没有怎么,就是我想给她换了那些在身上的湿毛巾,她好像一点也不愿意,哼哼唧唧的,但我听不懂她在讲什么。”小鸽子说,“想给寂星姐姐看一下体温也不行。” 小鸽子叹口气又说,“寂星姐姐怎么生病了之后一点也不乖啊……” 盛如希却笑了:“她生病了之后已经很乖了。”盛如希是用自己来作比较的,她觉得简寂星这样并不难搞。 简寂星都不喊疼不喊难受的,还能吃药睡着。她如果是不舒服,那非得折腾的所有人不舒服不可,怎么可能只是哼唧几声。 动来动去可能还是因为身上不舒服吧,对于简寂星的忍痛能力,盛如希在今天有所了解。 小鸽子就坐在一边,看着盛如希来照顾简寂星。盛如希照顾简寂星的动作非常不熟练,还笨手笨脚。她回来之后,就没用水来给简寂星降温了,而是用酒精来擦。 额头上、手臂上,脖子下面都分别擦拭。这活儿不太容易干,但简寂星被熟悉的信息素味安抚,终于没有动过。 小鸽子看半天:“盛小姐,这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她感觉寂星姐姐已经快被酒精给腌透了,这和用酒精洗了个澡好像没区别。 盛如希摇头:“你不懂。下猛药,这样她才好得快。” 小鸽子:原来是这样的吗? 盛如希认真地观察着躺着的简寂星,原来alpha生病了之后也如此的脆弱。 她伸手摸过去,额头似乎还是很烫,于是她又将医生叫来量了个体温,三十九度了。 退烧药吃过已经两个多小时,虽说简寂星的温度已经没有四十度了,可也还是在结结实实的烧着,还没完全降下去。 在等盛如希帮简寂星将这些毛巾再度整理擦拭的时候,小鸽子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盛小姐。 原来盛小姐也会照顾人啊! 盛如希掐着时间点:“一会儿如果还不退烧的话,就把医生叫来给她打退烧针。” “为什么?” “这种反复的情况最容易把脑子烧坏。”盛如希看了一眼紧闭着眼睛的简寂星,“而且简寂星可能是一发烧就容易高烧。” 还都被她撞见了。 那这么多年期间,没被她碰见的时候不会总是吧? 想到刚才阿依勒塔自然地联想到易感期,盛如希不由得开始怀疑,之前看到过的一些有关简寂星易感期捕风捉影的报道,难不成其实是感冒。 小鸽子后知后觉:“盛小姐,你好像很清楚寂星姐姐的身体情况。” “我以前也照顾过她一次。”盛如希也没瞒着,“不过当时她好像没现在严重,也还是能和我说话的。要不是知道她死倔,我这次都不一定看的出来。” “盛小姐真的好厉害!我姐姐都没有发现,这次真的多亏了你——” 被这样真情实感地夸夸,盛如希不免有些小骄傲,真心地说:“嗯,因为以前上学的时候简寂星发高烧就是这个死样子。那一次她发高烧,我其实也有些遗憾没太照顾好她。” 搞得她后来回去还反思了好长时间,不过还好第二天简寂星又开始气人了,那种反思立刻烟消云散。 小鸽子天真地说:“原来盛小姐小时候居然也会有遗憾的事。” “也没有。那是特殊情况,我好像不太有。唯一很遗憾的事情是——” 盛如希不由得看向了躺在床上的简寂星。 她忽然觉得很巧。 她十三岁开始的遗憾,竟然都多少和简寂星有关。 或多或少的。 她的心中升起了几圈微小的涟漪,徐徐泛开。只是,还没等她去细究是什么,注意力就被简寂星的翻身给打断了。 她收起那些莫名的思绪,上前去查看。简寂星的手脚现在又都在发烫了,额头的温度似乎也没有太多降下去的意思。 不会不是睡着,而是昏迷了吧?盛如希也不知自己是关心则乱,急匆匆就站起来,找来医生再来量体温。 医生已经不胜其烦,从盛如希来的这一小时,少则十分钟,多则二十分钟,盛如希小姐像是以为完全没有耐心的急性子小孩,可能巴不得那体温计是长在病人身上的好了! 即便如此,医生还是来了。毕竟很少有人对着盛如希那张脸来做请求的口吻时还能狠心拒绝。做是一回事,烦又是另一回事了。 “医生,她一直不退烧。需不需要再吃一次药?还是你现在就给她大退烧针?”盛如希边说便边嘀咕,“我就说,一开始不如就挂水好了,医生,有时候你也不能全听病人的……” “盛小姐,现在是正常的。”医生叹气。 “怎么会是正常的?送来的时候还手脚是凉的,现在都发起烫了。” “凉的时候是她的体温还会上升,现在是在往外散热了,没事的。”医生说,“等她最好是出一身汗,就会舒服了。” 盛如希说:“那有什么现在能帮帮她的?” 医生面无表情地说:“等她睡醒就好了。” 医生走后,盛如希还是不太放心。哪有这样的?她等医生走之后,忽然想起什么,拉住小鸽子: “小鸽子,你能去帮我弄一杯柠檬液来么?” 小鸽子:“有的!今天我们出来的时候,寂星姐姐还说让我带上了的。给你带的。” 盛如希语气上扬起来:“帮我拿来可以吗?谢谢。” 小鸽子跑的飞快,很快就拿来半杯子的纯柠檬液,天真地问盛如希要做什么。 “给她喝。”盛如希说,“多补充VC好的快,你看她嘴唇很干,肯定是要喝水的。” 小鸽子不禁开始牙酸,她肩膀抖了抖,看向桌子上的那个大水壶。之前都喝了那么多水了,还喝吗? 但她看过了盛如希照顾简寂星之后,又觉得盛小姐说的肯定是对的,是对寂星姐姐好的事,也没毛病。 那是三个柠檬炸出来的汁,浓度绝对够的。 盛如希本来是想把简寂星叫醒来,但见她还在睡,最终决定不打扰病人。她有些费力地把床头摇了起来,这样就可以保证简寂星喝的时候不至于呛到。 她低头伸手喂过去,简寂星居然也没醒来,似乎睡得很熟。 “快喝,喝了就好了,真乖。”盛如希很开心,她没想到自己能在照顾病人这件事上做的这么好。 无意识喝下去的简寂星被酸得眉头皱了起来,人已在清醒的边缘。盛如希喜悦地放下杯子,仿佛已经看到了简寂星生龙活虎地起来和自己斗嘴的模样。 “要不要再给她喝点?”盛如希灵机一动,又拿起杯子去递给了小鸽子。小鸽子手上才刚接过杯子,就诧异地指着盛如希的身后:“啊……” 盛如希转过头,发现是简寂星醒了。 她的脸颊上有些红,额头隐隐渗出薄汗,唇色很苍白,唯独那双眼睛亮的惊人,像两汪淬了火的软玻璃。 盛如希居然有些不敢和她对视,这真是一副让人感到怜爱的模样,就连她都不想和现在的简寂星吵架。 简寂星的口腔里有机器明显的刺痛感,像被蛰了。而且这屋子里有一股很明显的酒精味,她这刚醒来的脑子还处理不来这么多信息。 “你给我喝什么了?” “柠檬液。”盛如希弯起唇角,她这么一说,简寂星立刻感觉自己的舌根在疯狂分泌液体,这下,所有的感受都回笼了。 好酸!牙齿酸,舌头也酸。 简寂星:“纯的?” 当然了。不应该是这种纯的效果更好吗?盛如希点头:“我特意没加蜂蜜。” “你感觉好些了吗?”盛如希忙走过去,她觉得简寂星好像恢复一些了。她伸手,想知道简寂星额头的温度是不是降下来一点了。 “我可能已经位列仙班了。”简寂星说完,按住了她的手,转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小鸽子,你先出去一下。” 小鸽子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很快就意识过来:“寂星姐姐,你又要和盛小姐打架了吗?千万别误会盛小姐,她一直在照顾你,给你擦身体给你喂水给你量体温的……” 简寂星握住盛如希的手松了松。 盛如希不带怕她的:“就是,狼心狗肺。小鸽子,没事你先出去,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打都打不过我的。” “……” 等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人,盛如希说:“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我不和你斗嘴了,我去叫医生来给你量下体温看看,你现在自己感觉好些了吗?” “我好了。”简寂星感觉自己可能这发烧好了之后紧接着就会口腔溃疡,她抬起胳膊,闻了闻。 盛如希趁这个机会又探了下她的体温,还是烫的。于是她拎起刚弄过的喷施了酒精的棉柔巾,再次“啪”放置在简寂星的身体各处。 因为简寂星已经醒了,动作上自然就没那么温柔了。 简寂星面如死灰:“你再往我身上浇点,能直接把我火化了。” 要不是手脚现在实在没力气,她真希望能把盛如希给摁床上。 “简寂星你到底会不会说话!是我照顾了你!”盛如希不干了,抄起手就把简寂星身上的湿巾拿起丢进了垃圾桶,也开启了讥讽模式,“我知道你现在不希望是我照顾你,等雾雾赶回来,我告诉你,你人早就傻了。” 简寂星盯着盛如希,想告诉盛如希,她发烧那会根本就没想起过这个名字。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此时的盛如希好玩,她说:“现在可能已经不聪明了,我觉得头疼。” “是是是,你看见我就头痛。”盛如希却负了气,“你手痛腿软着凉咳嗽浑身不舒服,都是你见了我的缘故,不见拉倒。” 她说完便往外走,简寂星行动不便,拉都拉不住她。盛如希把门摔上了,“砰”地一声。 但是摔了门之后盛如希就意识到自己对病人太凶了。 “盛如希!你等等!” “盛如希?” 里面传来简寂星的声音,盛如希听见了,因为她往外面走了两步就停住又走回来了。 她确实想要照顾简寂星的,可也一时没收敛自己的脾气。本来以为自己照顾的挺好,结果看到简寂星的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 盛如希感到有些挫败,她真想就这样走了,谁爱管简寂星啊?简寂星想让楚雾来照顾她,那倒是去找啊! 里头,简寂星沉默地望着天花板。她才刚醒来不到十分钟,就和盛如希吵上了。睡之前看到的盛如希的温柔侧影还在脑海中盘旋,简寂星猜这回一定惹怒了这小祖宗。 门又开了。 诧异地转头,盛如希气冲冲地再次走了进来,把手机塞到了简寂星的手里。 简寂星:“?” 她低头一看,是楚雾的那张满脸疑惑的脸,一个视频通话。 “如果你真觉得看见楚雾能让你好点,那见吧,你见个够。”盛如希尽量恶狠狠地说,她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了。 盛如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没能走成,她窝囊地想:就这一次,看在简寂星是病人的份上。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是说病人做什么你都可以纵容一下?”简寂星拿起手机却没看,拍到被面上,单手在自己身边的位置拍了拍:“那你坐过来。” 【作者有话说】 融融生病历险记 希希:照顾.gif 融融:你是想现在就整死我—— 还有个剧情点没写到,明天一定写到 32 正文 第32章 ◎我想抱你一下。◎ 手机落在被子上,简寂星没挂电话,她只是把这边静了音,屏幕往下压好,没让楚雾看到自己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眼神落在真的往这里走过来的盛如希身上,心中微妙地触动着。 盛如希真是一个矛盾的人。明明已经讨厌的自己要死,却还是走不掉,还是在这儿照顾自己。这是简寂星第一次感到自己和盛如希之间似乎有一条线连着。 这根看似脆弱的绳由盛如希主导,绳头握在盛如希的手上,她随时可以松手彻底离去。凶她、误会她、说她的不是,再激烈的口角之下,盛如希都握得稳稳的,没有真正松开线。 因此,简寂星只需要轻轻地一拽,或许只是两声不轻不重的呼喊,人就回来了。 这就是盛如希口中所说的身为病人的特权?简寂星状似轻柔呼吸着,实则,一些在睡觉之前盛如希口中说的话都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盛如希在照顾她。 盛如希竟然还对别人请教如何照顾她。 甚至还想要让自己好一点,误以为自己想见楚雾。 都是alpha,她见楚雾干什么?这种特殊情况下听到楚雾的声音就来气。 盛如希还是气鼓鼓的,但她过来后重新拿到了手机,端在简寂星的面前,不情不愿地说:“你想和雾雾聊两句就聊吧,快点。” 简寂星和屏幕里的楚雾对视,“啧”了下。 楚雾扶额,已然明白了简寂星的意思。 “挂了。”简寂星说,“我没说我要给楚雾打电话。” “所以我帮你打了!”盛如希越发不耐烦,“舒服点了吗。” 简寂星说:“头晕、脑胀、四肢发软,我好像看见我太奶了。” 楚雾在那边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简寂星演出。盛如希没看屏幕,视线全在简寂星的身上。 简寂星又说:“不是你说的会纵容我这个病人?坐下。” “我纵容的是正常的病人,你不正常。” 简寂星的唇角不自觉弯起:“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还在担心我对你做什么?” “我看你确实是烧坏脑袋了。” “那不是正合你意吗。”简寂星一扬下巴,“我躺着睡觉的时候好像听见你在对小鸽子说,你觉得我这样子比平时好相处的多。” 过分。那是她的心声,简寂星是怎么听见的? 盛如希低头去看手机,才发现楚雾在那边居然还没挂电话。她转移话题,立刻把静音打开,对楚雾说:“简寂星她发高烧了,想让你回来照顾她。” 简寂星真是牙酸,她几时说过这种话?离谱的事明明都是盛如希一个人做的。 楚雾保持着清醒:“我现在买机票到回来,寂星应该已经痊愈了。” 盛如希点了点屏幕上的楚雾,才转头对简寂星说,直接道:“看见没有,你生病她都不会回来,她心里没你。” 简寂星似笑非笑地说:“这么说的话,能出现在我面前那就是心里有我。” 楚雾欣慰道:“寂星,你能这样想通是最好了。” 盛如希根本没能理解简寂星的话,而是重复:“你看见了没有?听懂我话了吗?” “看见了,挂断吧。”简寂星对她这种幼稚的行为不予理睬,“看见你这样我就觉得自己身上更痛了。” 盛如希无语:“不是你自己说的这样子可以缓解疼痛吗?” “我到底哪里说过了。”简寂星叹息一声,顺手要去戳盛如希的脑门,被躲过,“糊涂的人真不知道是谁。”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楚雾在那边劝,“吃过药了吧?看你这背景,应该已经在医院了?你们那里本来条件就不算好,别弄严重了。” 简寂星其实从醒来开始已经好很多了,她答:“托盛如希的福,我离死还剩一步之遥。” 盛如希正想发作,简寂星又说:“但她照顾的很用心,一直在帮我物理降温,还补充了很多很多的VC。” 她又说:“一步地狱,一步天堂。好在是盛如希把我拖了回来,我想现在是在天堂里。” 楚雾都被逗笑了,可盛如希却一愣。 那时候简寂星在睡着,她根本就想过简寂星会谢自己,真的从简寂星的嘴里听见这个后,不好意思的人反倒成了自己。 趁盛如希愣神的间隙,简寂星把盛如希手里的手机拿了过来,和楚雾说了一声之后就挂了电话,然后盯着盛如希看。 盛如希不偏不倚地对上她的视线:“你挂了干什么。不想看见楚雾吗?” 简寂星的目光在盛如希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收住了自己想要说出的话,换成了淡淡一句:“远水解不了近渴。” “你想干什么?”盛如希有些警惕地看向简寂星,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 简寂星挑眉示意让她过来,将自己额头露给她,用了和先前一模一样的话:“摸摸看。” 盛如希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去试简寂星的体温。 还是烫的。 “我们就不能好好的说会儿话?”简寂星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吧,不将你怎么样。” 盛如希坐下的时候也没有犹豫和迟疑,她并不怕简寂星对自己做什么,她觉得不悦地是——简寂星一直在拿自己的身体状态开玩笑。 很不当回事的样子。 盛如希却一直在观察她,看简寂星有没有不经意地蹙眉。 一次都没有。 在面对楚雾的时候更是没有。 她不是喜欢楚雾吗?在面对心上人的时候难道也不能露出丁点的软弱? 所以两个alpha的恋爱有什么好谈的? 盛如希注视了简寂星好一会儿,越想越想不明白。她还是坐下来了,并且侧过了头,将头发撩了过去,露出了自己的脖子。 “实在觉得身上疼的话,闻吧,咬的话轻一点。”盛如希垂眸,看着简寂星苍白的指尖,“我还你的。” 如果安抚的信息素真的能让简寂星舒服一点,给她一点又怎么。反正信息素她多的是,可简寂星没有。 这次的盛如希确实有些太大方了。大方的让简寂星为自己刚才的心思可耻,她笑着摇了摇头,说:“再闻我的易感期就真的要来了。” 盛如希呼吸顿了下:“反本来就说好要帮你的。实在是提前来了,我们提前回别墅就好了。” 简寂星躺下了。她看向盛如希,好像第一次见盛如希一样。她不适应盛如希的真正大度,并且不掺杂任何嘲讽。 如果这真是生了病才有的特殊待遇,她承认自己尝到了甜头。人就是这样,有了甜头就想吃更多。 她看着盛如希的唇,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高烧过后,她应该会忍不住想要问盛如希能不能吻她。 这房间里有盛如希的信息素,一醒来简寂星就闻见了,很淡,但刚好能让她真的睡了个有修复力的好觉。 屋外的光线柔柔地透过来,打在盛如希白皙的脸上,暖意和透明相融,她像是梦幻一景。 简寂星这样近距离地看着,觉得自己像是在欣赏一副油画。 她很懂欣赏这种生动的美丽,而盛如希擅长展示自己的美丽。 所以,盛如希哪怕知道简寂星在看她,也没有任何的羞赧,而是勾起唇。 “看在你这么虚弱的份上,就不和你吵了。”盛如希终于坐在了简寂星的身边,医生也在这时过来,来给简寂星量了体温,说她的体温已经在下降了。 “医生,她身上酸软又疼怎么办啊?”盛如希还记着这个。 简寂星欲言又止,被盛如希一个眼神打断施法。 “吃些东西缓缓。”医生说,“都有这么一个过程,简小姐,盛小姐照顾你很久时间,你可要好好听她的话。” 盛如希作势拧着眉:“才没有,我是工作做完了,顺带照顾一下罢了。” 说完她还特地在简寂星的耳边强调:“是因为你生病了之后我还让你背了包,我过意不去,没别的。” 简寂星:“我保证不多想。” 医生前脚刚走,后脚小鸽子就在外面叫起来:“盛小姐,我们可以进来吗!” 我们? 还没辨别,声音已经进来了。 “简导!简导!” “寂星,你有没有好些?” “让我先进去啊——” 人来的多,拍摄完成的谢瑞章,端着什么东西的阿依勒塔,还有一群团队里的工作人员。这里本来就是个小地方,乌泱泱的全来了一点也不方便。 盛如希赶紧起身,忙说:“别吵闹,进来就进来,进不来的算了。” 谢瑞章冲到简寂星的病床边,又被阿依勒塔给提溜走了。其他人全是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想凑到简寂星的最跟前来,但是这个位置一直被盛如希牢牢地占据着。 这是简寂星非常不适应的一幕,她从来都不喜欢把自己生病了这种事告诉别人,她觉得这是很小的事。 但不知为什么,在所有人都涌过来的那一刹那,连谢瑞章那死alpha都顺眼了一点。 阿依勒塔看着简寂星的脸色,再看了这桌子上还摆着的脸盆,把手*上的食盒递给了盛如希。 “这是盛小姐说要给你熬的粥。”阿依勒塔叫上谢瑞章,“晚上住的地方已经准备好了,在景区外,老张在外面等着,我们先过去。” 盛如希表示了解,并说等简寂星体温正常了会过去。 阿依勒塔走的时候说:“真没想到你还会照顾人。” 谢瑞章拖拖拉拉走在最后,她拿了两张房卡来,一张是给盛如希的,一张是给简寂星的。走之前还殷切地说:“简导,今晚上要不别自己住了?” 她说完之后觉得自己说的很有歧义,不想被误会,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双人床的那种,比较方便照顾你。” 能让谢瑞章来照顾简寂星就有鬼了?谢瑞章可是有前科的人,在帐篷里的时候就非赶着要和简寂星发生关系,现在简寂星正在虚弱状态,那还不得霸王硬上弓。 所以这事都不需要简寂星开口来说不妥,盛如希就直接给她否了。 盛如希冷笑:“谢导说的这话可真好笑,准备干点什么啊?” 谢瑞章讪讪地辩驳:“怎么这样说话,我没有那个意思。” “双人床是在欲盖弥彰什么?没床都能做坏事,何况是两张。”盛如希说起这些话时来毫不留情。 谢瑞章急道:“我只是担心简导!真的。不然谁方便照顾她?” 简寂星想说她根本不用照顾,却听见盛如希说:“我。还有谁比我更合适?” 她俩可是全网票选,最不可能在一起的AO。 被盛如希这么提出来,连谢瑞章都无力反驳,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一大帮子人都走了,简寂星的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别人,先是王仁青打电话来问她如何,接着是盛如希的母亲方婉宁。 方婉宁打来电话时,盛如希的父亲盛煊同样表达了自己的问候。 简寂星有些受宠若惊,连连表示自己已经在盛如希的照顾下没事了,方婉宁顺带着,又将简寂星送来的礼物夸了又夸。 等挂断电话,简寂星还有些恍然,慢慢松了口气,捏了下自己的太阳穴。 ——太多人关心她了,一个高烧而已,盛如希昭告了全世界。 “你怎么了?”盛如希打开了食盒,让那碗热腾腾的粥在散热。 简寂星看了眼粥,很清淡的青菜肉沫豆腐。 “我不太习惯。”简寂星说着,心里头却很清晰地感到一软。 “怎么会?”盛如希一边奇怪,一边将勺子递给简寂星,“有大家关心你不好吗?你本来就需要照顾。” 简寂星看了盛如希笨拙的动作后说:“我是家里大一些的孩子,从小就不需要过多照料。” 她还是颜、简两家打头出生的孩子,简砚川一心将她定为继承人培养,从小早就为她定好未来的路,让她一定要沉敛稳重。 这一点,她和盛如希的成长轨迹确实不同。 盛如希是小女儿,从小就受到了全家的宠爱。 简寂星的表情是平静的,但盛如希忽然想起来—— 她那天到简寂星家中吃饭的时候,颜瑶金很自然地夸奖着颜怀熙的试卷分数。 她觉得心里有一丝不舒服,但没抓住那不舒服的源头是什么。 “这是什么?”简寂星主动问,盛如希说,“医生说你最好吃些清淡的,所以这是肉末豆腐汤。” “你真聪明。”简寂星忍不住笑了,“怎么每次都能刚好选到我不喜欢的选项。” 她可不喜欢吃豆腐,觉得怎么吃都嫌寡淡。 “不喝随你。” 简寂星听完之后立即乖乖地喝了起来,这出乎了盛如希的意料。 喝完热粥的简寂星出了一身汗,最后的余温也降了下来。盛如希这才真的放心,带着简寂星回到酒店里住下。 盛如希是要睡美容觉的,而简寂星因为是个病号,被盛如希要求不能熬夜,也一起早早睡下。九点五十五分,她们的房间准时关灯。 简寂星状态已经好了许多,下午毕竟睡了一觉,她现在还了无睡意,但她是个躺下就很老实的人,没有再动。 不像盛如希,一直在动,衣服摩挲着床单和被子,不时发出点声音。这一般是酝酿的前奏,她觉得盛如希肯定是要讲点什么大事。 果然,没多久,她听见盛如希的声音。 “你能告诉我初中的时候为什么会喜欢雾雾吗?” 简寂星眼睛都没睁开:“不记得了。” 盛如希惊讶:“喜欢一个人怎么会不记得原因?!” “那你为什么喜欢楚雾?” 盛如希立刻说,“我喜欢一个人还需要原因?” 听着她的双重标准,简寂星看着忍不住笑出声来,也睁开了眼睛。 简寂星并不是不记得,这动动脑筋想想便很容易想通,不知道盛如希为什么不知道。 说是追求,当时简寂星和楚雾其实是从朋友开始的。楚雾分化的早,又是校花,符合年少时期完美情人的种种优点。甚至不止同龄人,连家长们都喜欢楚雾。 简寂星开了口:“我的alpha母亲觉得楚雾是个很合适的孩子。当时我们家里的情况和现在不同,是一个很需要稳定的时期。” 家中对对方是alpha还是omega没有要求,但必须有绝对的优秀,以及合适。大家族偏好为自己的子女选择知根知底又优秀的小孩。 不过,当年并非说让两个小孩在一起,简寂星和楚雾是从朋友开始的,要是没有盛如希一直和她较劲,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进展。 那一年颜瑶金也怀孕了,原本她是该和岳霭按期的结婚的。 如果没有初三的那次意外的话。 简寂星的目光微沉,短暂地陷入到了回忆之中。 盛如希察觉到简寂星的情绪似乎在瞬间低落下来,半真半假地说:“我只知道你是信息素滞后症,还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得的。” 简寂星笑了下,一如既往地插科打诨:“怎么,你想了解我。喜欢上我了?” “你还能正经点吗?不说就不说,别拿这种话来气人。”盛如希躺在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说,“我只是感觉好像从来没了解过你,怕你晚上睡不着和你聊聊天,不用想太多。” 半晌,简寂星忽然说:“我烧糊涂被你发现的那天,就是分化的时候。” 盛如希差点吓的从床上坐起来:“你……”你们家里到底在胡闹什么啊? 即将到分化期的适龄孩子,只要有信息素波动的异常,告知家长之后都要请长假的,直到分化完成为止。有更为重视的家长,提前两个月请假的都有,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平稳地度过分化期。 那天盛如希发现简寂星的时候,简寂星根本没说过她自己正在分化。 她们没有晚自习,那天是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但简寂星缺课了。 那天盛如希找到简寂星的时候,她脸惨白,整个人就像是被水里捞出来一样湿淋淋的,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的毯子,几乎融进阴影里。 盛如希好不容易把简寂星送进校医室,就一个转身的功夫,简寂星跑了。 盛如希在半路上截到她,简寂星嘴里只念着要回家。盛如希打电话让家里的司机来接,结果又是一个转身,简寂星直接跳上了一辆即将开走的空校车。 气得盛如希当时拦了车就去追简寂星,连自己要等楚雾一起回家都忘记了。 现在想来,那可能是简寂星在分化时为了防止自己失控,自发地避开盛如希这个omega。 盛如希惊声:“难道,难道你现在的信息素滞后症是因为我后来又回来——” “不是,不是因为你,在你发现我之前我已经烧了很久。”简寂星低声说,“那天其实多亏你照顾了我,那时候才是真的烧糊涂,记忆都是乱的。” 她发烧的症状和分化期撞到了一起,连自己都难以区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她该感谢盛如希,起码当时还将自己自己安全送回到了家中。 而简寂星最后有意识的画面,就是盛如希被自己强势地赶了出去。 盛如希一下翻了身,对着简寂星的那边躺着,却欲言又止。 本想开口问问,那个晚上为什么没有人来照顾你?她再次回来敲开简寂星家中的门,竟然只有简寂星一个人。 可她不想现在问出来,她似乎懂了一点点简寂星的沉默。 黑暗中,简寂星自己平复了下来,将那些回忆零零碎碎地丢出脑海,用很平静的语气说:“好了,睡吧。” 盛如希在自己床上翻来覆去。她忽然觉得这床其实也挺大的,房间也是,忽然让自己和简寂星变得好远。她竟然有些不适应这种距离,想做些什么拉近这僵硬的距离。 “怎么了?” 盛如希找了个蹩脚的借口:“被子好像有点硬,床单也是,睡着有点不舒服。” 这理由很充分,简寂星想到盛如希在家里都那么娇贵,因为在这里照顾自己睡在这样的床上确实是委屈她了。简寂星想了一会儿说:“我倒是想给你想办法,但是我的衣服给你铺,只怕你更看不上。” 盛如希说:“我开始一直动个不停,这个是不是被我睡皱了。” “哪有那么容易。”简寂星失笑,“难不成现在这个点,你要找人给你换个平平展展的?” “不用那么麻烦。你那里,不是有现成的吗?” 简寂星:“我的就没皱了?”她以为是盛如希想给自己换一下床,这个她没意见。 盛如希的呼吸一滞,手指暗自发力捏着被角:“你是不是傻啊?我是想说……我能不能到你那张床上睡。”她顿了下又说,“反正我们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简寂星思考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由衷道:“现在不太适合干那种事。” 盛如希想骂人了,又忍住:“我说是纯睡!” “你到底要干什么?” 简寂星心中感到异样,她不是很适应现在盛如希的节奏,干脆就直接问了。 盛如希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小声说了句什么。 简寂星重复:“你说……什么?”她其实听清楚了,但她不敢相信那是从盛如希的嘴里能对自己说出来的话。 盛如希脸都涨红了,双手揉了下眼睛。索性不管不顾放大了音量,恼怒道:“我说我能不能抱你一下?一下!就是抱你一下,简寂星,可不可以?!你满意了吗?” 【作者有话说】 迟到了但是更了! 今天是会心疼老婆的希希一个。 初中的事不会有大篇幅,会在后面的剧情里都体现出来的 盛如希和简寂星两人的性格其实是南辕北辙的,虽然都嘴上不饶人,后面没几章应该就要写到很明显的区别了 33 正文 第33章 ◎她和简寂星在一起经历的,独一无二的这一刻。◎ 夜色静谧,也不知道是谁的心脏在咚咚乱跳,简寂星听得很混乱。 她没起身,可是已经知道盛如希的意思。她无声地躺在床上,明明之前她已经退烧了,但是在盛如希的言语之后,她竟然有一种自己浑身灼热的感觉。 为什么要拥抱?因为自己说的这些过往?可是她自己都不在乎了。 盛如希见简寂星没有动也不说话,急性子的她直接过去将手搭在简寂星的双肩,准备把简寂星带起来,完成这个单向拥抱。 简寂星忽然坐了起来,以自己为掌控方,迎面将盛如希压入怀中。 “行了么?” 周围很安静,盛如希缓慢地将自己的双手落到了简寂星的背上,也抱紧。 “不行。”她说。 盛如希的信息素开始出现,是微酸的莓果味,简寂星没有开口,也没有放手,只是一点点的闻着。 但她终于辨认清楚了,是自己的心脏在跳动,跳得很快。 同时,她感觉到盛如希的手在轻轻地拍打着自己的后背,这动作实在是太笨拙了,显得很刻意。 这种刻意在盛如希的身上,又化成了一种让人心软的娇憨。简寂星在心底叹息,她好像每次都对夜晚的盛如希没什么抵抗能力。 “抱够了吗?”过了一会儿,简寂星主动开口,“不用太同情我初中的那次高烧,毕竟也变成傻子。” 盛如希像是烫到了一样立刻将她推开,又扶了一下简寂星的肩膀:“让你浪漫一下要了你的命。” 简寂星失笑,把自己的枕头放到了盛如希即将躺下的那边:“嗯,委屈你了,现在能睡了吗?” 这是双人床,两人只要挨的紧一些,睡起来也是停宽敞的。等盛如希躺下后,简寂星就侧着睡,这样就能把更多的空间留给盛如希了。 同时,她也将自己的信息素慢慢放了出来,控制在一个可以让盛如希觉得心安又不会感到冒犯的含量。 不多时,盛如希似乎是睡着了。她们也没有再交流。简寂星现在能看清盛如希的样子,闭着眼睛,很乖。 她忽然觉得口渴,嗓子的干痒也很明显,一路痒到了刚刚被盛如希轻轻拍过的后背,她忽然很想喝杯水。 刚要起身就想咳嗽,简寂星忙用手捂住,为了不吵醒盛如希,她把那些干痒的咳嗽声咽了下去。 没想到这小小的举动引来了身体的逆反,还没等简寂星完全起身,一连串地咳嗽即将跑出来,简寂星憋得难受,赶紧准备下床,两根并拢的手指忽然压到了她的胸口。 不偏不倚在正中的位置,按了两下。 简寂星还来不及思考盛如希怎么还没睡着,她就咳了出来。 “一个咳嗽而已,勉强自己干什么?”盛如希皱着眉,眼神很复杂,手很诚实地帮简寂星拍着后背,“干嘛总是压抑自己的需求。” 简寂星无奈极了:“我只是不想吵醒你,怕你起来说我耽误你睡美容觉。” “你真是……”盛如希觉得自己刚才是白抱简寂星了,“我才不是那种会苛责病人的女人。喝水是吧?我来。” “稀奇。”简寂星假装可怜兮兮地说,“第一次有人给我晚上倒水喝。” 行了。还装? 盛如希立刻下床,灯都不用开,就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拿来了一杯水,送到简寂星的唇边强迫她快点喝。 灯没开,她是盲目地喂,但还记得用手抵在简寂星的下巴下面。简寂星无声地喝着,盛如希感觉杯子的重量消失的有点快,指腹上去一摸,却在脸颊上摸到了湿意。 忽然之间,盛如希的动作顿住,她的声音低下来:“你怎么哭了?” 她要去开灯,可简寂星阻止了她。 “是你喂的太快,掉在我脸上了。”简寂星的声音很平淡,甚至还笑了一下,“不要说这种傻话。” 盛如希等了一会儿才说话:“哭是释放情绪的一种方式,又不丢人,你觉得丢人吗?” 简寂星很赞同:“我觉得你哭不丢人。”她的声音转为调笑,“你哭起来很漂亮。” 盛如希一噎,立刻知道简寂星指的是什么,把水杯拿起来往边上一扽,把简寂星推躺下,被子也盖住自己:“睡觉!” 简寂星笑而不语。 有了这杯水,解渴不少,她的困意也随之袭来。在入睡之前,简寂星听见盛如希好像在自己的耳边说了一声:“简寂星,如果没有初三时的竞争关系,我们可不可能成为朋友?” 可能吗? 简寂星回答她:“不会。” 如果有的选——她根本去不想成为盛如希的朋友。 ** 这一觉,简寂星睡的很沉,很久。 她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盛如希不在房里,她知道是出去拍摄去了。 休息了一晚上,她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起来,简寂星很快休整,准备回归到工作中,她吃过东西后就准备去找摄制组汇合。 路上,她还接到了盛如希父母亲的慰问电话,她都一一谢过。 同时,她还看见了谢瑞章发来的话,说今天就把那位之后和盛如希搭档的演员叫来了。 当看见谢瑞章发来的照片时,简寂星的眼中升起一丝玩味。 一个找盛如希讨债的来了。 那她必须过去看看。 今天拍摄的是景区商业街的一些手艺人,还有一些需要补的镜头,现场大家都在忙碌着。简寂星到的时候大家刚好在中场休息,简寂星一眼就看见了在休息椅上掩面坐着的盛如希。 盛如希的脸上盖着台本,根本不知道她来了,简寂星直接接过了旁边工作人员打的遮阳伞,示意自己来。 边上的人走了,带起一阵脚步声,盛如希便问:“简寂星来了吗?” 简寂星把声线捏着,轻声说:“没有,盛小姐这么想简导,都问了好几次了。” 盛如希轻哼:“谁想了?可不是我。我就是想着可惜,今晚上要拍桃蹊谷的夜景,不是有个什么许愿池吗?简寂星那人肯定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你想看夜景?” “没有,就是爱看新鲜。”盛如希脸上盖着东西,声音也有点闷闷的,“等下简寂星还说人家玩不带她,气急败坏。” 说着她像是真的看见简寂星气急败坏的样子了,忍俊不禁。 简寂星装不下去了:“你想去就去,非得叫上我?” “啊!”盛如希一把将台本拉下来,看见了简寂星,脸上的表情一下就换了,“腾”一下就站起来,“简寂星你耍我,套我话呢?” “你还需要套话吗?”简寂星低下头,但是遮阳伞还是稳稳当当地遮在盛如希的头顶,为盛如希送去阴凉,“想和我去告诉我就好了,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盛如希脸上有些发红,她用台本卷起来在简寂星身上一戳:“别自恋了。” 刚说完,谢瑞章那边一阵骚动,今越跟在谢瑞章的身后来了。她的视线很快锁定到这边,对着盛如希的方向兴奋地挥着手。 盛如希根本没看见今越。简寂星提醒:“哟,你对手戏演员,不去叙叙旧?” “胡说八道什么呢?” 简寂星侧头端详着她的表情:“贵人多忘事,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盛如希不耐烦,简寂星才补充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对你告白过。” 盛如希:“你瞎说什么呢?”她分化之后和她表白的alpha多了去了,怎么可能挨个记着。 “你可以再想想,在钢琴室里,《婚礼进行曲》,你还骂了人家,并且你也骂了我。” 盛如希刚要反驳,但经过简寂星的提醒,一些零碎的记忆撞进脑海,开始慢慢拼凑了起来。 今越…… 啊!她想起来了。今越不就是在上音乐课的时候,隔壁班那个谈的最好的? 而且今越在告白的时候,就是把盛如希约去了钢琴室。 一进去就是一首悠扬婉转的婚礼进行曲,这对当时还是读初三的她们可是不小的冲击。 还小呢,那年纪连喜欢都喜欢不明白,怎么就婚礼进行曲了? 盛如希听了就觉得是神经,但是她好脾气的没有打断对方的演奏,想着或许这只是一次演奏呢?她愿意给今越拍拍手。 但可惜的是,演奏完之后,今越变出了一捧白玫瑰,对盛如希表白。 盛如希很不喜欢白玫瑰,她喜欢浓烈奔放的颜色。 拿着白玫瑰弹着琴来表白的今越是个腼腆的人,说话缓慢,直击人心。 “盛如希,我我,我……我喜欢你,你可以接受我的告白吗?” 盛如希礼貌地问:“为什么要接受你的告白?你不知道我喜欢楚雾吗?” 今越说:“因为简寂星马上要和楚雾告白了,她们一直关系那么好,告白后在一起也很正常,你不用把心思再放在楚雾身上了,让我来追你。” 什么?简寂星这个犯规的,居然准备先告白了?盛如希的脸都黑了。 她咬牙切齿道:“别做梦了。”其实这句话是想对简寂星说的,别想抢在她前头。 今越听见了却着急:“如希,是真的,我肯定可以成为更适合你的alpha的,我会一直喜欢你。” “你一直喜欢我我就要和你在一起啊?别幻想了!”盛如希没了好脾气,“我和简寂星在一起的机会都比和你在一起大。” …… 简寂星眉一挑,低声笑:“记起来了吧?你还用我的名字挡桃花。” 盛如希惊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知道的?简寂星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就在后面的钢琴架子后面睡觉,谁知道你们会选在钢琴室,还弹《婚礼进行曲》。” 她都不好意思打断。 从分化成alpha之后,简寂星有一段时间一直都不大喜欢待在教室里,上课的时候在各个无人的空教学室乱窜,她没有影响过学习,老师都不会责备她。 “啊——你给我挡住!”盛如希所有的记忆回笼,把简寂星往自己面前一挡,自己继续坐下用台本捂着脸,装死。 丢脸。太丢脸了。 丢脸的不是遇见今越,而是简寂星居然把这场告白听得一字不落,盛如希能遇见简寂星肯定得开自己玩笑。 简寂星笑得不行,但还是过去和今越寒暄,阻断了她过来找盛如希的脚步。 但挡不了多久——刚好晚上就要有今越出场,盛如希慢吞吞地跟在简寂星后面看刚才的镜头时,今越兴奋地来了。 “如希!如希!” 察觉到简寂星的目光,盛如希懒洋洋地应声,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有在开拍的时候,才迅速进入状态,在面对今越的时候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拍摄的镜头也还算简单,只需要盛如希和今越一起漫步在商业街,随意地找到几个摊位,聊几句关于对商业街的看法就好。 聊的内容是早就定好在台本上的,对盛如希来说不难。 简寂星则是来到镜头前,静心等待两人的表演完成。 整个商业街里没有清场,但这里是新的景区,也没有举办什么活动,晚上的人流量不算太大。上下的镜头都对着她们,各种灯光遍布,拍起来是很好看的。 可能是为了配合当地的民俗,在沿街的镜头还有一个很大的放生许愿池,里面已经飘了好几盏花灯。 盛如希对待工作认真,又不想和今越牵扯过多,一条便过了。大家欢呼着收工,盛如希立刻去简寂星那边。 简寂星还记得盛如希白天的时候说想去许愿池,于是也没走,但晚上风大,她多拿了一件外套披在手臂上。 但盛如希才刚走到跟前,今越也跟着来了。 “如希,你去哪儿?”今越急切地赶上盛如希,还没忘记和简寂星打过招呼,然后说,“要不要早些去我那里啊?我弹钢琴给你听。” 简寂星:“……”桃花债啊桃花债,你看吧,又要听一次婚礼进行曲了吧。 “我要去许愿池,你别跟着我。”盛如希看着她,简直一脸无语。 “你还需要许愿吗?你那么耀眼,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今越说,“而且到许愿池那边人会变多的,游客们会把我们认出来。” 盛如希直接带上了墨镜:“谁说我要和你一起去啊?简导昨天就跟我说了,要我陪她过去。” 我有吗?我从没有,简寂星在心里说,盛如希直接转过头来,简寂星微笑:“对对,来都来了。” 敷衍至极,看在确实是自己先开始颠倒是非的份上,盛如希不和她计较了。 今越没放弃,又几步跟上盛如希:“如希,我是为了你才拿这个机会的……我就是想见见你。” “那关我什么事?”盛如希扭头,黑超眼睛下眸色发冷,“你是沾了自己家里的光,圈里想见我的人可多的是,难不成我都要一一见过吗?” 今越被说的倒退了一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现在不是也在和简导共事吗?你……” 她扭捏地看了下盛如希,知道自己阻止不了盛如希了,竟然转头到简寂星这里说,说悄悄话:“简导,那个许愿池说是非常灵的,要不然你就写自己和楚雾终成眷属,一定能成的。” 简寂星:“……”你这算盘珠子真是蹦我脸上了啊。 盛如希:“我听见了!” “行了,走了。”简寂星觉得好笑,让今越赶紧走,就带着盛如希往许愿池走去。 这边的游客果然变多了,但是她们身边都没带任何工作人员,一个戴着口罩一个带着墨镜,又是夜晚,竟然还没人跟上来。 盛如希拿起许愿池旁边的纸笔,想了想,想直接写一个简寂星永远都别想和楚雾在一起,脑袋里忽然想起来初三时候的简寂星。 她撇撇嘴,提笔在许愿池上写下一行字。 “你写的什么?”简寂星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旁边。 盛如希立刻将自己的纸掩住,并且塞入花灯:“我诅咒你永远都不会和楚雾在一起,并且要看我和楚雾的婚礼。” “听起来是个很毒的诅咒了。”简寂星笑起来,她看着盛如希将花灯投入了池中。微弱却顽强的烛火颤颤巍巍地燃烧中,慢慢地划向了池心。 盛如希看简寂星一点动作都没有:“你不写一个吗?” 简寂星说:“我不信这种东西。” 她只信事在人为。 盛如希感到无语:“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罢了,没情调。” 简寂星不介意盛如希这样说她,在盛如希的身边待的时间长了,她好像已经有些习惯这种聊天模式。 已经收了工,工作人员都已经散去了。盛如希放完灯之后还想要逛逛,但她这样的公众人物,想再外面闲逛是会被人围观的,简寂星虽然陪着她一起走,但还是想到了今越说的那些话。 “不怕人家认出你来真引起人群轰动?” “我不在乎,想做的事情就去做,就像想要的东西就要有。” “确实如此。”简寂星点头,“所以你想要的东西没有,你就容易发脾气。” “我不喜欢有东西得不到的感觉。”盛如希想了想之后才说,“应该没有人会喜欢。” 简寂星看了一眼此时盛如希的表情,笑着:“骄纵,总会有你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 盛如希其实很清楚这一点。 她从小能得到一个东西都太简单了,所以,她自然而然地觉得,只要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是可以得到的。 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东西那么多,她感兴趣的东西也那么多,自然不可能什么都占据。但她可以尽可能多的占有。 简寂星问:“只有你不喜欢的东西,你才会长时间的追逐。今越喜欢你,你就不会喜欢她了。” 盛如希不同意:“那是因为我本来就不喜欢她。” 简寂星话锋一转:“那你和楚雾在一起之后也长久不了,因为你得到了她。” 盛如希下意识地反驳了,“不会,这不是一码事。” “因为楚雾从来没有回应过你的爱,所以你对她好奇,也觉得这是喜欢。”简寂星呼吸均匀,淡淡询问,“是这样吗?” 盛如希皱眉:“不是!” 简寂星却点头:“那就是……因为我也在追逐她,你不想输给我。因为我先对楚雾表过白,所以你一直很遗憾自己没能抢在我的前面,希望能在别的方面更胜我一筹。” 盛如希显而易见地被刺激到了:“哪有!你不要再这里胡说八道了!” 简寂星忍不住笑了出来,走几步到前面,倒着走,面对着盛如希。 虽然被盛如希凶了。可是她并不生气,转过头来,她看着盛如希,觉得她这个样子其实是挺可爱的。 大概有人说这边有摄制组在拍摄,许愿池附近的人开始越来越多了,还不时开始往她们的身上打量。简寂星有些怕这些来的人一会儿会这条路都堵个干净,她将手伸给了盛如希。 “拉住我,我带你走。” “走哪里去?” “不知道。”简寂星还在倒退,可她的手却一直稳稳地朝向盛如希,“你只需要跟着我走就好。” 果然,人多了之后,大家隐忍着的激动也爆发开了,不知有谁先说了一句:“是盛如希啊!!!” 紧跟着,许多人的声音都涌来。 “还有简导,她俩就是为了拍那个公益片来的是吧?” “妈耶,不是说关系不好吗,这一路看来不是还可以?啊,我要上去要签名!” “快快快,啊!简导!盛如希,快跟上去,她们跑了——” “快点。”简寂星在起伏的喧闹之中望向对着盛如希的眼睛,“还不走,等着我们在这里引起轰动?” 盛如希伸手,将将自己的手放到了简寂星的手中。 她演过这么多戏,每次都是心中毫无波澜,只有脸上配合着台本和台词,做出相应的动作和情绪。 可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 她并不想让简寂星看出来自己很激动、很兴奋,所以她的脸上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茫然。 可她的心里波澜起伏,在将自己的手放在简寂星手心的那一刹,心中甚至升起难掩的悸动,好像有什么潮水在瞬间涌入她的胸口,鼓胀且酸麻。 她和简寂星跑了起来。 不知道跑了多远,也不知道跑过了多少人,不知道什么时间,甚至丢开了对世界的感知——她和简寂星只是牵着手,不顾身后那些跟随的人,疯狂地飞奔,似乎要甩开了一切。 仅仅这一刻如此清晰。 是她和简寂星在一起经历的,独一无二的这一刻。 慢慢地,所有的声音都在身后远去,她看见简寂星轻快又肆意的侧脸,身体的每一寸地方都在叫嚣着愉悦和开心。 这一刻。 盛如希好像看到了真正的简寂星,她由衷地希望简寂星可以一直维持着个模样。 忽然,盛如希有些明白了简寂星为什么总是要呆在这里。以前她觉得简寂星奇怪,好不容易的休假还非得要到这里来吃苦,现在才隐隐意识到,只有在这种时候,简寂星才能短暂的做回自己。 那些离经叛道的她,也只是她在保护自己的时候再次拿出来的一重伪装。 盛如希又觉得自己心里*好像被细细的什么扎了一下,让她忍不住怔神,察觉到走神的简寂星立刻紧握了一下她的手:“跟紧我。” 简寂星带上盛如希一路跑出景区,坐上了等待的车,才脱离了大部队的追捕,让盛如希和自己终于安全了。 她气息未平,更不知道自己这时候其实一直带着笑容,转头过来发现盛如希一直盯着自己。 “干嘛?” “没事,我发现你今晚上这个样子才比较顺眼。”盛如希如实说。 “你会发现我以后更顺眼的。”简寂星语调轻松,和她开着玩笑,“别太容易相信alpha,包括我,包括楚雾,包括今越,” 盛如希嘁了声,对她这话不做搭理。 昨晚盛如希是和简寂星一起睡的,但那是特殊情况。但刚好今天盛如希也没拿到房卡……因为简寂星陪着盛如希逛后面又去夜街,又被游客追逐耽搁了时间,如果想要分开睡,就还要去找一下谢瑞章。 简寂星不想让自己显得好像很在意这件事,和盛如希一起上了电梯,见盛如希没提这件事,她也就一样也没提。 到了房间里,发现房间里两张双人床都已经规整如初,今天已经有客房服务打扫过了。 “你今天是在哪儿睡?” 盛如希瞟了一眼:“……谢瑞章不知道睡着了没有,如果没睡的话,我去找谢瑞章拿房卡吧。” 虽然盛如希觉得没太有这个必要,但她还是欲盖弥彰地说了。简寂星没有阻止,只是在盛如希往外走的时候,忽然开口说:“还是我去。” 大晚上的让一个omega去找,怎么看都不太好。 “不行你不能去!”盛如希说,“本来谢瑞章就喜欢你,这大晚上的你还去敲她门,不知道她能想成什么样。” “那别去了。”简寂星顺着来,“反正房间里有两张双人床,” 盛如希不知道自己怎么有些紧张,手心里有些薄汗,点头:“好。” 两人同时走向各自的床,简寂星看盛如希往床上去,又止住脚步要去浴室,但盛如希似乎也是看到她的动作,和她一个念头,也在往浴室。 简寂星不知道她们之间怎么在进入这间房间后开始有种莫名尴尬,开口打破:“那你先去洗?” 盛如希没反驳她,拿上衣服就去浴室了。半个多小时后,简寂星已经拿着衣服在等。 没什么交流,简寂星钻进热气腾腾的浴室里时,看着自己手里带着的衣服,忽然笑了出来。 慌里慌张的,她连用来睡觉的衣服都拿错了。上衣不是足够柔软的材质,是一件硬挺的同色衬衫。 简寂星洗的很快,她本来想用冷水,来让自己的心里乱糟糟的思维停下来。可她才感冒初愈,又身处高原,还是不要这样冒险了—— 结果她出来的时候,看见盛如希躺在她的床上。 简寂星罕见地没问盛如希是不是睡错地方了,视线凝固了一瞬,就默不作声地往盛如希的那张整洁的床上走去。 走了一半,盛如希喊她了。 “你是不是走错床了。” 走错床的到底是谁?简寂星在心里说了一声,她隐约感觉这不是个错误,而是刻意的巧合。 “你想睡我那张就睡。”简寂星说,“你走对了,我就是走错了。” 盛如希干脆直说:“过来。昨晚怎么睡的,今晚我们就怎么睡,我觉得和你一起睡舒服一点。” 简寂星:“……” 她背对着盛如希,还站在两张床的中间,犹如身处棋盘的楚河汉界交界处。 良久,她低声说:“今天不行。”万一感冒没有好全,传染给了盛如希怎么办? “简寂星,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啊?”盛如希很震惊地看着她,“只是觉得和你睡我睡得更好而已。” 简寂星深吸一口气,也觉得自己是想多了,她何必这么怂?就算有可能发生什么,吃亏的也不是alpha。再听盛如希的这语气,倒像是自己思想不纯洁了。 简寂星调头转过去,掀被上床,和盛如希保持着些微的距离躺好了,再关了灯。 室内一时黑暗,简寂星确信自己的枕头还没有睡热,盛如希靠了过来。 简寂星听见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你这衣服靠着好不舒服,好硬。”盛如希的声音在耳边很清晰,她说,“不然脱了吧。” 【作者有话说】 抱歉,晚了。今天一整天都有点愣,后来发现发在低烧[笑哭]我以为是因为我码字的时候咬牙切齿导致我下颚疼,结果发现是扁桃体发炎了苦笑。最近在温茶大地方的宝贝们注意身体,晚上睡觉不要突然换被子,补充VC药片(不用补充柠檬液这么猛) 34 正文 第34章 ◎你喜欢什么样的戒指?◎ 简寂星从不知道在盛如希还能这么无赖,在哪里学的? 脱什么?脱了之后干什么? 明明是自己的床,此刻,所有的主导权都被出尔反尔的盛如希占据。 难言的几秒钟沉默后,简寂星没动。 “脱了后果自负。”她撑住了自己和盛如希仍旧保留的距离,“先说好,你能心如止水,但我不一定。” 盛如希欲盖弥彰地说:“……我没有那个意思,纯粹是因为你上衣让我不舒服。” 简寂星不由得笑了起来,去捉盛如希的手。盛如希就像是灵巧的羽毛,被简寂星的呼吸拂动了,她的手去掐简寂星的脸,但立刻又被简寂星抓稳。 “这么快就不老实了?”简寂星的指腹在她的手心按了一下,微微潮湿,“还要脱吗。” “放手。”盛如希想要把自己的手从简寂星的掌中抽回来,可怎么也拿不回来,简寂星往后退了一点,被子从身上滑开:“不是嫌弃我的衣服膈着你不舒服?” 那你倒是脱啊,怎么不动?但是下一秒,盛如希谴责的目光在瞬间凝固。 她的手,被简寂星带着,落在了那第一颗纽扣上。 黑夜在放大触觉,那一瞬的冰冷的碰触,竟然让盛如希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呼吸也随之一滞。 她一声不吭,手指在碰到扣面的瞬间,怂了。 简寂星没允许她走,而是用自己的手指灵活地挤开了盛如希并拢蜷缩的指间,再带着人,逼迫似地,让盛如希解开了自己衣服的第一颗纽扣。 嘣。 轻轻地一声。随之解开的又何止是一粒纽扣?盛如希感到有什么东西也在自己的脑海中轻轻地断裂了。 简寂星的手指是真的很灵活,表面上,明明是自己的手落在简寂星的身上,但是受到了挑逗的那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她输了,在简寂星的面前输的彻底。 盛如希嘴硬,可手很诚实,不再从简寂星那里离开,甚至还往简寂星那边动了动。 一颗。两颗。三颗。从这里开始,露出的不再是锁骨。 盛如希的呼吸家中,终于忍不住:“你为什么会这么多?” 简寂星低声说:“因为你的心思真的很好猜。” 她不再按着盛如希的手了,让盛如希自己来。盛如希一不做二不休,把她的衣服都敞开。反正她们的一切都藏在被子里,坦诚相待又如何。 简寂星又问:“确定吗?” 盛如希闭了闭眼睛说:“这是义务,你不用问我确不确定。” 简寂星露骨地说:“那是我想的不周到了,我应该直接告诉你,来吧,和我上床?” “简寂星!”盛如希惯常不适应简寂星的直白,但她的手还在简寂星的身上是事实,想要挪开,但是又没挪,像是被黏上去了似的。 简寂星被她这样逗笑了:“我是不是该庆幸我的裤子没拿错?不然你会觉得更不舒服。” 盛如希不说话,手落在一处细腻之处,贴着那里就不再动了。简寂星服了盛如希,这时候还不肯诚实面对,她躺着,手安上盛如希的肩头。 “又不想要了?” 盛如希撑起来,想要观察好简寂星的表情。正因为简寂星的坦然,让她不由得违心地说:“我今晚上本来就没打算要。” 简寂星看了眼自己和盛如希,笑着说:“那很糟糕了。” 她出来的时候看见盛如希躺在自己的床上,就想过这一幕可能会到来,只是她没想到盛如希能这么直接又含蓄。 直接体现在盛如希会用自己的行动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意思,含蓄体现在含蓄在不该的地方,在最后一步总要退缩。 小孩儿一样,冲劲大,可是冲劲不够持久。 简寂星并不迟钝,但却需要思考一下盛如希想要什么,她知道盛如希想要和自己睡,但是得思考一下现在是否是正确的时间和地点,是不是是身体最合适的状态。 其实简寂星是想把这些说出口的,但她没有。盛如希是个急性子的人,她很有可能在自己刚刚开口说“其实我觉得……”的时候就说:“不做拉倒还唧唧歪歪这么多。” 盛如希需要一开始就热烈回应她的alpha,就像那晚醉酒时候两人的状态那样,或许这也是盛如希后来为什么会同意和自己结婚的原因之一。 简寂星的心里在冷静的分析着,手上一点也没闲着,将盛如希拉到自己的身边,主动把两人之间的距离都消融了。 盛如希声音有点糯:“谁要和你……” “你不如诚实地面对一下自己的欲望?”简寂星笑了。她发现了盛如希的这个弊端,老是不承认自己想要什么,尤其是在这种事上。 她们都已经结婚了。说的不好听一点,当时结婚的时候不就是为了这个?彼此各取所需。 一开始简寂星以为盛如希是单方面帮助自己,直到盛如希晕倒后,简寂星才明白原来盛如希也需要释放欲望。 当时简寂星觉得这样各取所需也挺好的,这样可以做到互相不欠谁的。但是现在她忽然觉得,让盛如希一直欠自己好像不错。 心软的盛如希轻言细语,恼火也是可爱的模样。 简寂星承认自己卑鄙,卑鄙的为了得到那些终于可以触碰到的温柔,愿意用身体做奉献。 盛如希在感觉到事情好像在朝着自己无法控制的方向飞去了,她想要收手,简寂星立刻掌握住了她,好心情地提醒着。 “开始了就别想走了。” 盛如希讨厌简寂星这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模样,包括自己,她去推搡简寂星,“别动,不然我等下真咬你了!” 盛如希的挣扎是无济于事的,简寂星已经吃定了她,任由她的捶打和恼怒都一律当成是撒娇,还在笑,唇边的弧度全是纵容,反正简寂星打的她又一点也不痛,简寂星把盛如希的手抓了起来,直接按在自己的身上,“那又怎样?” 讨厌我,那又怎样? 简寂星用指尖点了点面前人的胸口,笑得意味深长,“其实你的心里并不讨厌我。” 盛如希不愿听她的话,把头偏向一边。 简寂星圈住盛如希的腰,盛如希没有拒绝,但下一刻,她真的咬了上去。 且目的明确,就对着简寂星的唇。 简寂星也学着盛如希的样子,将自己的头一偏,盛如希只咬到了她的脖子上。 “你想吻我?”还挺疼,简寂星抽了口凉气,慢悠悠地问。 盛如希盯着那里:“我只是想咬你一口。”她就是想知道,是不是只有含吮住,才能让简寂星不再嘴硬?明明亲起来那么软的。 “今天晚上不能亲,我感冒才刚好,怕传染给你。” 盛如希很不满意,这是一种较量,无关身体上涌的情欲。简寂星躲着她,她就咬在简寂星的各个地方。 慢慢地,平缓的呼吸开始急促,再急速地融合。简寂星不时得避开盛如希的吻,在黑暗中,床单摩挲的声音和身体肌肤碰撞的声音很要命,这场对抗胜负已分。 就像是两人之前在夜晚的奔跑那样,什么也不说,只剩下不停的家中的喘息,断断续续。 盛如希的腺体很鼓胀,这地方是骗不了人的,忍的更久,信息素蓄积的越多。简寂星的呼吸覆过:“你总说我对自己不好,你不也这样勉强自己?” 简寂星能正视向自己的生理欲望,可是盛如希不会,从她总是喝抑制剂就能看出来。 盛如希不说话,简寂星干脆地咬了下去,盛如希的身体一抖,一下也没躲,简寂星安抚着她的后背,松了松自己的牙齿:“你什么需要了,哪怕不是发情期,都可以和我讲。” “……废话。”盛如希的气息很凌乱,时不时地跟着简寂星的手要做调整,“你是每一次在这种时候废话都这么多的吗?” 简寂星笑了下,咬的更重:“看来你精力不错。” 简寂星把盛如希压住了,同时也把盛如希那喜欢好胡作非为的手给扣住,深深地压入柔软的枕头之中,十指紧扣。 巨大的牵扯感才两人抓握的十指传来,盛如希实在太柔软了,她不得已要控制自己,松一下力道,不能将这易碎品揉碎。 她的衬衫已经皱褶满生,松松垮垮,衣服是身外之物,她的手指尖有更重要的。 似乎每一次她强烈地感觉变化,都是从和盛如希紧握的手里得到。 十年前,是盛如希找到了她,握住她的手,参与她那场稀里糊涂又无人照料的分化。 十年后,醉酒的盛如希闯进了她的房间,揪住了她的衣领,吻上来之后,成就了她和盛如希的这一纸婚姻。 今夜。盛如希和她的十指紧扣,她感觉到——自己好像真的抓住了什么。 一种实质性的、却难以言说的东西。让她觉得此刻世界和眼前的人都如此真实,突破了所有规则,就此冲到了她的心里和眼前。 盛如希倏地紧缩,大脑的空白不止是片刻,她想蜷起来,坐起来。 可是简寂星压住了她。 底下有枕头的,可是简寂星的手很快过来,枕在了自己的后脑勺,舒缓她下来的压力。 盛如希有些怔忪,在这种时刻她本来不该分神的,但是她分神,纯粹是因为简寂星。 简寂星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 她可以一边不太正经地开玩笑,一边温柔体贴,盛如希分不清这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人很想沉沦。 她忽然觉得自己是真的危险了,好像真的变成了简寂星的猎物,很快就要收入囊中。 这对吗? 她喜欢的人明明是—— “走什么神?”简寂星的力道加快,惩罚了盛如希的走神。盛如希眼泪出来的时候,简寂星低头擦去。 盛如希感到自己一定是疯了。 盛如希说:“讨厌你……” “那你喜欢什么?”简寂星将湿漉漉的手拿上来,在盛如希的面前晃了晃,擦干净,才用湿纸巾给盛如希擦脸。 盛如希说:“我喜欢漂亮又听话的东西。” “那可惜了,我不是东西。”简寂星说完自己笑了,另一只手还和盛如希牢牢握在一起,她抬头看了一眼,忽然觉得自己和盛如希相握的手上都太空了,“你喜欢什么样的戒指?” 盛如希的呼吸还是断断续续,想止住那些哽咽:“总之不是你送的——” “再说一遍?”简寂星说,“我等下不抱你去浴室。” “大的,漂亮的,别人都没有的。”盛如希撅了下唇,好不容易攒了点力气,去踢简寂星。 简寂星又是笑,但此时的她贴心起来,将盛如希清洗了,重新回到床上睡下。 盛如希累到了,很快睡着,简寂星则拿出自己的手机来,打开了备忘录。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很少记录这个备忘录了。 上面言简意赅,写着:【次数】 这是她记录的,自己和盛如希各十二次的婚约上床次数。而她已经划掉了前面的三次。 做一次,就勾掉一次。 这次打开手机,她没有去打勾,而是在下面另空了一行,写上:【要大的,漂亮的,独特的。】 ** 第二天,简寂星精力充沛地回到了拍摄现场,浑身的病气一扫而空,脸色红润。 到电梯里的时候,她刚好碰到了下来谢瑞章。谢瑞章盯着手机看,整个人就像是被钉在那里一样,一抬头看到简寂星,吓了一跳似的,连手机都快掉了。 简寂星不明所以:“早。” “简导,你没事吧?你?”谢瑞章说,甚至把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你有没有受伤啊?昨天盛如希打你了吗?” 简寂星不由得碰了下自己的肩膀,确定了今天穿的不是露肩的衣服就行。打是怎么可能打呢,但盛如希这伶牙俐齿的小东西,在她的右肩膀上留下了清晰的咬痕,一两天消不了。 “你有事?”简寂星奇怪地看她一眼。“有事的话不如去打磨一下你的那些分镜,想想到雪羊峰怎么拍。” 谢瑞章看了简寂星半天,收起了手机后说:“简导,你和如希没吵架就好。” 简寂星觉得谢瑞章有些神经质,她没多说什么,而是来到了拍摄现场监工和审片,不时看一下时间。 她才刚把手机放下,鱼妙兰就急匆匆地来了。 “简导,昨晚上都怎么回事儿?你们倆上热搜了!” 简寂星很淡定:“什么热搜?”自从她颁奖礼上和盛如希发表了那一番言论之后,光顾热搜已经是常事,简寂星都不觉得有什么。 就在这时,小鸽子从驾着马过来了,语气很兴奋:“寂星姐姐,你看手机了吗?” 简寂星冷漠:“没看。” 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咱们要不要回应一下?”鱼妙兰把手机递给简寂星看,简寂星本来是很不想看的,但是已经到眼前了,她自然扫到一眼。 【娱乐宅急便:这还是以前那个互相不对付的简导和盛如希?拍摄爆改死对头!昨晚上路人在桃蹊谷偶遇到盛如希和简寂星居然单独出来在街上散步,要不是视频为证真的以为自己是眼花了/震惊】 视频正在播放。 就是简寂星好盛如希昨晚上在夜色下奔跑的模样,明显是路人拍的,有些模糊。但是在这种夜景下,居然增加了氛围感。 是一边跟着跑一边拍,昨晚上的路人有很多,所以各个角度的都有,要是不仔细看的,还以为这是在拍戏。 简寂星才发现自己带着盛如希跑在人群的前面时,脸上的表情居然那么放松而真实。 她微怔,不免看见了底下的热评。 【我去,还以为是爱情剧路透】 【是在讲戏吗?但是怎么没看到身边有跟着的人,私人行程??】 【桃蹊谷是有这种魔力吗,连这样的死对头到了这里都能擦出暧昧的火花?等着,我也去玩一趟回来】 【救命,配合工作室的花絮看,有相爱相杀那味了!】 【简导拍这种含蓄的感情不是一直都挺有一套的嘛?她第一部《苔藓》里的两位主演拍完之后就恋爱了】 【等等,这不是很像盛如希那部《蔷薇野径》里和二番邹新霁的定情片段再现?】 【呜呜呜呜我们小蔷薇cp永远不输,我说希希怎么能这么有氛围感呢,当时拍完戏都说很难出戏的,她们cp感超强!!】 【[图片]给大家看一张盛如希当时和邹新霁剧宣时的神图,当时就说她俩拍完后劲大没出戏,没想到现在都能看见售后/哭哭】 【听过说她们是谈过不过分手了,就像简导当时第一步文艺片的两个主角一样,不也是没出戏后来在一起了,又be吗】 照片就是盛如希和邹新霁在海边牵手奔跑的照片,相当有氛围感。 简寂星自动在自己的脑袋里把海边的场景换成了昨天的商业街。 竟然还真像那么回事,除了身边的人和景不一样。 还定情片段在线? 简寂星的眼睛半眯了起来,同时看见了下面一条说:【磕到了嘤嘤嘤,什么时候可以复刻一下定情吻啊?】 简寂星正愁找不到话题,所幸拿出手机来,也找到这条热门,截了这条评论,对着盛如希的聊天框发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兴师问罪简寂星:给我一个解释 理所当然盛如希:你在膈应我? 35 正文 第35章 ◎紧接着,简寂星的吻就压了下来。◎ 盛如希起床之后就在浴室里泡澡,昨晚闹腾的太凶,她要缓缓。 把整套护理做完,盛如希准备去和楚雾打电话问些事情。 但手机还在响。 从她醒来开始手机就一直响个不停,周玫和团子都在找她,各个群聊和工作室交接在问她意见。 能是什么事?都咋咋呼呼成这样,盛如希一看,表情淡然。 不就是一个热搜吗?热搜怎么了? 周玫:【这是一个简单的热搜吗?你自己看看后面排着的是啥!】 团子:【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姐,咱们要不要把这条压一下啊?简导到时候看见会不会不好?】 团子:【[图片]】 盛如希满不在乎地点开一看,脸上的表情才稍微地凝固了一瞬。 热搜第一:#简寂星盛如希夜晚牵手狂奔# 热搜第二:#简寂星盛如希关系好转# 接下来的是—— #盛如希邹新霁名场面再现# #简寂星你是会拍文艺片的# #汤蕙伊越洋官宣分手# 盛如希:“……”什么事儿啊? 她和简寂星上个热搜,还扯上邹新霁了?这要是被简寂星看见,还指不定怎么编排自己。 后面的几条热搜,几乎都和她们有或多或少的联系。 就比如,简寂星出道的第一部片子就是意识流的文艺片,拍摄的是两位年轻人朦胧且无疾而终的感情。 盛如希以前去看过,抱着挑刺的心去看的。结果她压根就看不懂那些什么暗喻隐喻,只看见了两个女孩的BE。 这两位扮演者就是汤蕙与伊越洋。影片中BE,当当年戏外两人却高调官宣,圆了粉丝们的遗憾。 现在官宣分手了—— 盛如希点进去看了一遍,有粉丝的热评顶上来。 说简寂星在拍摄时都是封闭沉浸式的拍摄,让演员们同吃同住进入状态,确实是进入状态了,可是,在那种情况下,出不了戏也成了必然。 另一锐评说:【要不怎么说咱们简导十项全能,其中最会调教爱情戏?能不能把盛如希送去集训一下,不是说她的爱情戏最薄弱?】 盛如希看着发评论的那个人居然还盯着自己粉丝的灯牌,无言以对。 别拱火了好不好! 她只希望简寂星这时别上网,免得看见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盛如希再去看热搜第三上面,说自己和邹新霁的场景再现,已经有热心粉丝重新剪出了当时横她和邹新霁在戏中的片段进行对比,并说:【史诗级售后!!!】 盛如希:“……”史级售后。谁售后了? 这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吗?一个是幸福的在夜街,一个是阴冷潮湿的海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两模两样啊! 这么多瞎子,她希望简寂星不是其中一个。 更要命的是,就在盛如希准备划出来先去找简寂星说一声时,她的手机界面上,赫然发现了一个新的赞!? 【邹新霁点赞了这条内容】 盛如希:史!史!你就是史!!! 还觉得不够乱啊? 邹新霁的加入无疑让这排名第三的热搜有了继续往上攀升的热度,眼看着就要压过第二#关系好转#,盛如希莫名有些烦。 她从微信的黑名单里把邹新霁找了出来,上面有一条邹新霁的话,但她从没回过。 邹新霁:【希希。我们相处的很好,不可以继续吗?我会等你好吗?】 盛如希很不客气地回:【你不要乱拉屎可以吗?】 邹新霁:【……时隔一年,你就和我发这个?】 【打招呼的方式越来越奇特了,薇宝。】 蔷薇是盛如希在那部戏里的名字。 盛如希没再搭理她,直接去对团子和周玫说赶紧把这个什么鬼售后的热搜给去了。别的可以不管。 周玫欣慰地发来:【你总算知道自己是个结了婚的人了……】 她本来还担心这祖宗要是死犟着不回应,简导那边看到了肯定是不太好的。 盛如希一噎。倒不是意识到这个,她觉得简寂星估计都不在乎自己和邹新霁怎么样吧? 她纯粹是不想看见邹新霁蹭这波热度。之前和邹新霁拍的片子都已经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现在突然诈尸。 都是圈里混的人,这次的热搜没有邹新霁那边的授意她可不信。 蹭别的就算了,非得是自己和简寂星么。 盛如希点开了热搜第一,里面对自己和简寂星这次的讨论度已经很高了。 她的眼睛也自发性地忽略了说幻视了自己和邹新霁的那些评论,也自发性地找到了和简寂星名字相关的内容。 【简导天生拍氛围感的圣手,汤蕙和伊越洋没进简导组之前不也是传闻不和?下戏了之后直接官宣,她们说在片场简导也会指导她们,简导自己也很情感充沛吧?】 【确实,在拍戏的特殊环境下,很容易产生情感依赖。有体验派演员就有体验派导演,简导在和盛如希牵手奔跑的时候又在代入什么?】 【强烈要求简导给我们如希指导一下!!!让她以后多拍爱情剧来造福我们的眼睛!!!@简寂星】 盛如希微微皱眉。 ……体验派?简寂星当时在想什么? 昨晚发生的那一切。究竟是因为简寂星自己想要,还是氛围使然? 盛如希自己也是演员,其实很能明白这种在特殊环境下可能会产生的情感依赖是什么。 刚好,简寂星的消息在这时进来了。 悍妇:【图片】 悍妇:【你们《蔷薇野径》组售后还流行换人售后的吗?】 悍妇:【/疑问】 很好。 还是这个惹人厌的简寂星,丝毫没有因为她们的深入交流就有改变。 她的截图就是之前盛如希和邹新霁在海边拉手跑时拍的剧照。 这是剧照啊,不懂? 盛如希丝毫不带怕的,一被简寂星刺激,就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把自己看到的那条问简寂星在奔跑时在代入什么截图发了过去。 小绿豆:【图片】 小绿豆:简导也不遑多让,体验派导演是不是在有新体验之后,以后准备在拍片中加入床戏了? 小绿豆:/疑问/疑问 简寂星本来是要等盛如希和自己解释的,没等来,居然等来了两个疑问黄豆。 她低头看着手机,虽然人在拍摄现场,心早已经飞了。 真想把某个不听话还乱说话的人抓起来,逼她说出真话为止。 【盛影后难不成也打算在之后拍床戏?你也已经体验过。】简寂星在聊天框里输入了这些之后,继续发出,【别打岔,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 虽说她们之间没有真正的感情,但是,别当成了和别的演员的“售后”,谁都会不爽。 “啊!” 忽然的一阵惊呼让简寂星抬了头,小鸽子一路小跑,身后还跟着顾晟辞和阿依勒塔。 小鸽子的手里还拿着个手机,到简寂星的面前说:“怎么不见了?刚刚,刚刚还在的!” 她把手机递给简寂星看:“寂星姐姐,就这个热搜,我刚看的时候还有,现在突然不见了。” 简寂星扫一眼,原来是那第三个说盛如希和邹新霁售后的热搜已经掉到十名开外了。 动作还挺快。 “没事。”简寂星凉凉地笑一声,“应该是有些人还算有良心。” 顾晟辞追过来把小鸽子手里的手机拿走了,气喘吁吁,“这鸽子也是,在我那看见这热搜,非得来问你,她又不懂这是什么意思,还以为你要和盛如希拍电影了。” 和盛如希拍电影?她是活腻了吗就和盛如希拍电影,简寂星的心里还藏着气,冷着脸没搭腔。 顾晟辞也看见热搜没了,稀奇道:“哟,这次周玫公关的挺快啊,这个邹新霁也真是,前阵子我还在高尔夫球场碰见她妈,愁的很。” 阿依勒塔:“她不是明星么?” “是啊,钱堆出来的大明星,干的不好就要回去继承家业的那种。”顾晟辞开玩笑地说,“她一直在做一番,只有在和盛如希拍的那部戏里自愿当女二号,宣发也全部配合盛如希,挺不可思议的。” 阿依勒塔:“她是喜欢盛小姐吗?” 话音刚落,简寂星的目光从阿依勒塔的身上扫过,淡淡地一瞥,阿依勒塔迎上去问,“不然是谁喜欢盛小姐?” 简寂星收回视线:“谁关心这个。” 她的手机上出现了盛如希的回复。 【你也没回答我的问题。】 【昨晚你又是为什么和我上床?】 简寂星面无表情地回过去:【你是为什么,我就是为什么。】 她摸不准盛如希在想什么。 不管是为了什么,都不是为了体验而做,是自然而然发生的。难不成她听过哪位是想要得到床戏的宝贵经验而去找人上床的吗? 只要盛如希不这么刺,这本是很好交流的事,可是刚好和热搜的事情撞在一起,便谁也不想让谁。 简寂星感到隐约无力,在和盛如希的交流上,她觉得自己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到处碰壁。 小绿豆:【你是不会好好说话了吗?】 简寂星继续打字:【我现在哪里不是在好好说话,请您指教一二。】 小绿豆:【我不想理你了】 这之后,足足五分钟,盛如希都没有再说一个字。简寂星等了又等,重新开始翻看自己和盛如希的聊天记录,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在聊天框里打上:【不是你想的那样。昨晚是自然发生,我的心里没想过别的,更不是为了体验。】 但是发出去之后,就是一个红色的醒目感叹号。 简寂星的脸色瞬间黑了。 盛如希居然把她给拉黑了。 这时,今越脸色惨白地从一头黑棕色大马下来,蔫儿吧唧。 “好难……我的身上好痛!快散架了!”今越今天练习了一上午的骑马,因为之后需要在山里拍摄一段和盛如希一同骑马的片*段。 她在这件事上属于新人,哪怕有阿依勒塔为她特训都不行。 今越在接戏的时候都是只接文戏的,对骑马这事实在做不来,甚至心有恐惧。这次来到这里之前功课做的少,纯粹就是想来见盛如希的,对于自己会遇见什么压根心里就没底。 现在倒好了,本来就抗拒骑马,现在一骑是更加。 她过来后看大家神色各异,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抱怨了两句也没人理,奇怪地问顾晟辞:“怎么了啊?” 顾晟辞说:“我们在聊邹新霁的那个热搜。” “啊?”今越立刻瘪着嘴角说,“那不是如希的前任——” 顾晟辞惊得睁大了眼睛:姐们你谁面前胡说八道呢?但此时,简寂星的眼神已经落到了今越的身上。 “你听谁说的。”简寂星顿了一下问,“她们在一起过?” 今越点头又摇头:“之前都这么说的啊,因为我一直很关心入戏的嘛。都快两年前的电影了,那不是如希第一部拿了影后的片子吗,说是入戏比之前沉浸很多,她和邹新霁都是……” 她越说,越感觉到自己后背发凉,不知道简寂星的眼神怎么看起来越来越可怕了。 哪里说错了吗? 顾晟辞一把将今越薅过去,“你还是骑你的马去吧!” 今越嗷嗷叫痛:“等等,等等啊,我可不可以换一匹马?我看那个叫巧巧的白马更好骑一点。” 简寂星:“不可以。这是专门给盛如希的。” 今越:……您不是讨厌盛如希吗,怎么还会做出给盛如希单独留马的事。 简寂星对顾晟辞说:“你给盛如希发个消息吧,让她早点过来。” 顾晟辞:“你自己不知道喊她吗,我喊多不合适。” 一片寂静中,顾晟辞感受到了简寂星的低气压。 顾晟辞:“……”埋怨归埋怨,顾晟辞还是照做了。她摸了摸下巴后说:“虽然当年盛如希和邹新霁的cp粉多,但也不一定说两人就在一起过吧?我看如希可不像是没出戏的样子啊。” 她看简寂星一脸疑惑,不禁问:“你一点也没了解?” 简寂星说:“没去看过。” “……服了你的,也是你自己有天赋,不然这话随便放在其他人讲出来,我高低都要打击她一两声的。”顾晟辞说,“她们那部片子里爱情的占比其实很小,但是很出彩,好像全片就只有一个吻吧,看着像借位的,就是在那个海边奔跑的镜头之后。” “不少人的解读是说后来两个主角在海边做了,片子的导演是边代容,她也说欢迎解读。” 盛如希现在所有的路透和成片中,有吻戏的少,业界人士也很容易看出来,展现出来的是借位。 都是影片里的爱情片段,不是专门叙事爱情的长片,也不违和。 简寂星说:“我看过边代容其他的电影,她确实很喜欢用隐喻。” 顾晟辞刺她:“别的电影看过,这部有盛如希的就不看。要不是我知道你俩关系,还以为你是吃醋。” 简寂星不想听她乱说,干脆一个字也不说。 呵,吃醋。她用得着吃醋吗?她为什么要吃醋? 谁碰到盛如希都没好果子吃,她不应该吃醋,而是去同情邹新霁才对。 盛如希上学的时候就多的是人喜欢,这一点,简寂星最清楚。从学生时代开始,盛如希就和她不是一路人。 简寂星冷静了一下,把被盛如希拉黑的气自己消解了,重新投入到审片工作中。 今天的活还真是奇了怪了,几乎全是盛如希的镜头,这里是盛如希骑马,那里就是盛如希对着镜头感受着阳光的照拂。 简寂星:“……”什么破工作,真是干不了一点。 ** 那边,盛如希已经在去拍摄现场的车上,但气得把自己原定好的事忘了。 明明热搜都撤了,也把邹新霁重新又放进小黑屋里去,但一想到简寂星说的话,她昨晚延续到今天的好心情就荡然无存。 本来都好好的,简寂星非得来这么一下。盛如希心情很差,快到拍摄地了,才想起自己是想打电话给楚雾。 即便是给楚雾打电话,也是因为盛如希想要多了解简寂星一点。 她记得,在简寂星还没有和自己一起追求楚雾之前,这两人分明还是朋友来着。 了解什么了解! 盛如希负气地收了手机,到片场的时候,今越正在马背上嘶吼,叫的盛如希觉得头痛,她故意找了个离简寂星很远的地方坐下,眼不见为敬。 “不拍了,不拍了!”今越大叫着,差点从马背上溜下来,被旁边一直等着的小鸽子一把捞起,疑惑地问,“难道alpha都是这样的吗?” 盛如希没忍住笑了出来。 简寂星冷冷道:“你实在拍不了的话可以和谢瑞章说,让她换人。” 今天要拍的就是这一场里的最后一个镜头,是从直升机内盛如希的镜头看过去,镜头一路移到今越骑马出景区的画面,然后接空中直升机飞远。 再到下一个镜头,就直接衔接到中段的雪羊峰了。 但是今越一直没办法克服自己对骑马的恐惧,这拖垮了摄制组的进度。 简寂星的组里从来都是不养闲人,而且这是谢瑞章找来的人,她直接将问题抛给了源头。 “谢瑞章,你来搞定。” 因为今越一遍又一遍的NG,简寂星的脸色不好,现场的工作人员也不敢再小声讨论今天看见的热搜。 而来到拍摄现场的盛如希也同样面色不佳,明明昨晚上才一起上了关系改善的热搜,怎么今天就变了。 果然水火不容就是水火不容,哪有那么容易改变。 谢瑞章也着急,过去了之后直接对着今越开骂。今越本来就只是专为了盛如希来的,现在盛如希见不到几次,还要受骑马的苦,脾气上来了,快崩溃地喊:“骑马本来就不容易啊,我一个新人这样不是很正常吗?你看谁第一次就骑的这么好的!” “有的。”在旁看了许久的阿依勒塔说,“我的第一个学生比你骑的好,不止数倍。” “你第一个学生在哪儿,给我看看。” 盛如希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在同时和阿依勒塔的眼光,一起看向了简寂星。 阿依勒塔的第一个学生是谁,名字已经不言而喻。 简寂星:“连这个都做不好,谁相信你能和盛如希搭到一起?” 今越不甘地回:“可是如希是直升机视角,从高空往下看,就算我骑的差一点又怎么样,也看不出来啊?” 谢瑞章感觉气氛变化,立刻想去把今越的嘴,可别在这里自取其辱了!但已经为时已晚,今越一时脾气上来了,挡也挡不住。 “看不出来?”简寂星缓缓从监视器前走了出来,走到了刚才的黑棕色马面前,轻抚了两下,从小鸽子的手里拿走了绳子,直接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今越。 “吃不了苦就趁早走,这里不是你用来单相思的地方。”简寂星说的直白,且完全不留情面,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瞬间把视线移到了盛如希的身上。 今越咬牙,见盛如希的眼神都没看过来,答道:“简导为什么这么爱吃苦,这画面就算是潦草一些,在高空下俯拍也差不多。” 简寂星挑眉:“差不多?” 她轻松地骑着马,在原地转了一圈儿,停留在今越的面前。 她的气势凌厉,而今越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已经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 她开口:“简导倒是来示范给我看看?” 盛如希倏地站起了身,对着简寂星的方向没什么温度地勾了勾唇角,有工作人员来叫她准备上直升机去拍摄了。 盛如希跟着人走了,和简寂星即将擦身而过时,简寂星也出了声。 “镜头跟上。” 她一甩缰绳,对着既定的路线奔去。 “你干什么不好,非得惹她?”谢瑞章恨铁不成钢地将今越抓过来,“真是够不成器的,你自己看!” 镜头里,已经切到了盛如希的高空镜头。 她出色地完成了规定的台词和介绍,紧跟着便是跟随着她往下看的视角,切到底下的镜头。 镜头一转。 有人正在策马飞奔。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黑发在风中猎猎飞扬。她稳稳地踩着脚蹬,将风变成了自己的助力,冲出出口,让她冲向那无垠的广阔天地之中。 镜头再次上移。 原本到这镜头就能结束了,但没有断掉,盛如希再次出现。 盛如希竟然还保持着那个看向底下的姿势,满眼都是抑制不住的欣赏。 谢瑞章烦得“啧”一声:“看看盛如希的反应!在和你拍的时候,她只有嫌弃。” 两遍一对比,今越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丧到极点的气息。 就连简导和盛如希都能配合的如此天衣无缝,她们好能入戏…… 今越想静静。 简寂星再度驾马回来,下马,走到今越的身边,声音极淡。 “今越,”简寂星说,“差一点,就是天差地别。不管是骑马,还是对人。” 这下,今越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她总觉得简导这次是意有所指。 简寂星不再管她,准备去外面的车里找盛如希。 车都停在后门了,盛如希拍完这一遍也会去车里休息,简寂星直奔那辆皮卡车。 但她没在老张的车里看见盛如希。 怎么,和自己吵架了之后,连车都不坐了,转而去谢瑞章的商务车了是吧。 简寂星气得想笑,谢瑞章的车就在旁边,两辆车中间也就隔着半台车的距离。她才往前走了一步,就看见盛如希拉开了车门,从商务车里下来。 还真坐上去了? 盛如希还没说话,简寂星已经握住了她的胳膊,将人往自己身前一拉。 “你把我拉黑了?” 盛如希差点跌到简寂星的怀里,忙把自己一稳,哪能这样便宜她,“放开,说了不想和你说话了。” 简寂星仍旧握住她的手腕,不知是怎么想的,看见盛如希这么不乖,她也只是把盛如希抵在了车门。 盛如希说:“你握这么紧干什么?好痛……” 简寂星闻言把手松开一瞬,盛如希立刻将手抽了出来,她的角度刚刚好,想去掐一把简寂星的脸,简寂星却以为盛如希想要去扇自己一巴掌,把盛如希的手挡了回去。 盛如希嗤笑:“简导现在又想体验什么了?” 简寂星没做声。盛如希也看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心里痒痒的,不上不下,想刺简寂星两下,又犹豫自己该不该这样做,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真的是体验派?”简寂星低声问。 怎么可能是?盛如希从来不喜欢那一套,演的好和体验过没什么关系。可她现在特别想反驳简寂星,哪怕距离拉近,也理直气壮:“就体验派了,简导有什么指教吗?” 简寂星的呼吸变沉,她盯住盛如希,一秒都没有移开视线。 “你的粉丝们说,让我指导你一下,好方便你以后接戏。”简寂星的视线下移了几分,盛如希没反应过来,“什么戏?” “吻戏。” 简寂星的一声轻叹落在盛如希的耳边,听得她的心一颤。 紧接着,简寂星的吻就压了下来。 丁点都不容她拒绝。 【作者有话说】 简导心中os:想接个吻还得找理由 断更了一天,记上小本,到时候补上更新,预收已经开啦,大家记得戳戳收藏喔orz 36 正文 第36章 ◎“再跑一次吧,仅仅是为了此刻的我们。”◎ 简寂星也不知道自己脑袋里在想什么。 又或者什么都没想。 她就是觉得,盛如希的这张嘴,怎么也堵不住,叭叭叭的说个不听,说的还都是自己不爱听的。 她想让盛如希消停几分钟,只剩下了这一个方式。 但盛如希立刻就要躲开,推拒。 简寂星将盛如希整个人都抵在车门,这倔劲儿两人都不相多让,盛如希还有先前的气,身体挣不开,就要侧过头,但是简寂星已经把她的下巴扣住。 外面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今越的脸上抱着视死如归的表情,过来找简寂星:“简导,简导,我想清楚了,要不你教我——” 当看到两车中的那两道身影,她的表情在瞬间僵硬。 盛如希被这变故激得往简寂星的唇上一咬,破皮了,血腥味传来,她想挣脱,可简寂星像是一点也察觉不到疼,牢牢地扣住了她的腰,连头都没回,语气沉冷,“出去。” 她身上的信息素在瞬间如同一道屏障,拒绝了所有人的靠近,今越身上刺痛无比,连闻都不敢闻一下,屏住呼吸,白着脸落荒而逃。 她只希望刚刚看到的是错觉—— 好可怕。 盛如希和简寂星在一起拥吻,比这两人不和还可怕。 两车之间。 盛如希清楚地感受到了简寂星的变化。 这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人家随时都有可能过来的。今越是alpha被刺跑了就算了,那万一是别的omega来了怎么办?怎么能这么不知所谓? 再说了,简寂星气什么?这件事情上自己究竟是哪里有错?谁想让她来教吻戏了——盛如希越想越委屈,即使是人走了也仍旧在挣扎。 简寂星的禁锢稍微松一松,盛如希的手就打在了她的身上,但简寂星没有半点退后,任由盛如希发泄着情绪。 “我不用你教,走开。”盛如希生了气,脸上不知道是恼的还是什么,和耳朵一起诚实地开始泛红,简寂星单手抓住她,黑眸深不见底,就这样盯着她。 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盛如希,直到看见盛如希的眼眶中也含着湿润之后,叹了第二口气,似是真的不知道拿盛如希怎么办才好了,低声说:“那不是我的本意。” 她还是先低了头。简寂星闭了闭眼睛,在一片阴影里,她自己也感觉到信息素在往外流泄,根本控制不住。 什么自制力?什么无法感应到信息素,只要在盛如希的面前,就只有全玩完的份。 她的唇上还带血,是刚才被盛如希咬破了,但简寂星也顾不得去擦。 盛如希已经到了气头上,听什么也听不进去:“哪个不是你的本意?你说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一点也不明白。” “体验派是吧,叫我拍吻戏是吧,你倒是对我说一句真话。”盛如希本来就是个一激动,一委屈,就容易哭出来的性子。原本只是有一点点的委屈,听见简寂星道歉了可倒好,委屈直接从百分之十进展到了百分之百。 眼泪更是说来就说,蓄在眼眶里打着转,声音也带上哭腔:“说啊你!”她一边说,一边用自己的手指猛戳简寂星的心口。 只是泪眼朦胧,只知个模糊的位置,也不知道具体戳到哪里去了。 简寂星将自己身体的反应压下来,声音更是低下来,不想被盛如希听出明显的异样,“是我自己想吻你,知道了吗?” 盛如希就非得听这句话不可?简寂星想不明白,盛如希白生了这一双大眼睛,什么都看不清。 她低下头,要加深这个吻,可是盛如希还是偏了头。 “我又怎么确认你讲的是真话。” 末了,盛如希的眼泪说坠就坠下来:“你的嘴硬真的很讨厌。” 她不过就是在车里拿个东西,不怎么就触了简寂星的霉头。在来的车上,她居然还想着要打电话去找楚雾,想要多了解简寂星一点。 还以为她们的关系能有所改善,结果就是在简寂星这里受气。 她恨不得现在就和简寂星划清界限,回到两人刚结婚时候的模样,这样她也不至于被困在这里,明明生气,却还在不争气地渴望着简寂星的吻。 她总是别扭不已,无法真正地将自己摆在一个正确的位置上。只是把简寂星当床伴吗?在之前她确实是这么做的。但现在又涌入了某种东西,总让她的心里又酸又涨,很难说明。 她是想亲近简寂星的,可不知道怎么又想伤害她。与其说在和简寂星别扭,倒不如说是在别扭自己。 盛如希不吭声了。简寂星也停了下来,只是注视着面前的人。不知是不是摄制组的工作人员们都被今越给拦住了,现在竟然也没人过来。 两车旁边是阳光洒满,鲜花漫天,独独这两车之间充斥着阴影,光线无法企及。 简寂星的手放在盛如希的脸颊边,给她把泪痕擦掉了,“我本来只是想让你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她轻轻抚着盛如希的腺体周围,“盛如希,我们还能好好相处吗?” 她低下头,似乎是要吻上来,但是又停住了,准备退开。 盛如希面向了她,在简寂星快要走时,双手的指尖紧紧揪住她的衣领,吻了上去。 她的脸上还是湿润的,湿漉漉的,和细腻的皮肤一起,和这个人一样,不讲道理地贴上了简寂星的脸颊。 盛如希的舌压在简寂星唇上的那个伤口上,不知道是在安慰还是引诱,动作稍显笨拙。 简寂星没有预料,猝不及防地愣住了。下一刻,她握住了盛如希的肩把人和自己拉远。 “等一等。”简寂星盯住她的双眼,“……我们不能在这儿。” 盛如希一声不吭,唇色湿润,就这样望向她,眼睛像是被雨水打湿过。 一旦盛如希的信息素也开始回应她,简寂星怕难受的会是盛如希。 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来一个阻隔贴贴,贴在了盛如希的腺体上。简寂星感到自己的头脑有些发胀,在盛如希亲上来的那个瞬间,她想直接在这里。 她本可以直接将盛如希死死地摁在这里,咬进去。 这本来是个可以捉弄盛如希的瞬间。她可以让盛如希感觉到尴尬、难堪,羞恼,让盛如希求着自己,不要在这里继续,很容易被人看见……可简寂星这一次却没有。 简寂星不想明白这是为什么,她只知道盛如希哭得她心烦意乱。 “我们好像需要谈谈,我不想和你吵架。”简寂星站直了,同时也把盛如希放开,“回去再说,我们一辆车。” ** 回去时,盛如希和简寂星一同坐在老张的车后座,两人谁也没说话,前面坐的是阿依勒塔。 谢瑞章和今越坐商务车那边,全程都没再和简寂星打一声招呼,连车窗户都闭得死死的,像是害怕自己又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似的。 简寂星上车之后给了自己一段时间平复,和盛如希也各自都没有说话。阿依勒塔上车就觉得气氛奇怪,为了调节还说了一句:“今越刚刚怪里怪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大白天撞鬼了,哆哆嗦嗦。” 简寂星:“嗯。” 阿依勒塔:“……她不是找你去了吗,你没见到?” 简寂星:“没有。” 阿依勒塔:“哦。……嗯,那个盛小姐是……”从后视镜里,阿依勒塔看到了盛如希的还是红通通的眼睛。 简寂星:“她没事。” 这不是一看就有事的样子吗?但阿依勒塔不敢说,只能装作无事发生。 一到营地,盛如希直接进了自己的帐篷,连个眼神都没给简寂星。 简寂星跟着进去,没几分钟就被轰了出来,她冷冷地扫了一眼看似忙碌实际全在盯着自己这边的众人:“有什么好看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所有人都知道,简导和盛影后这是又闹矛盾了,很严重的这种。 鱼妙兰叹气:……这不是才被大家说关系好转吗,怎么一夜回到解放前? 简寂星暂时把自己放到工作中去,叫上了谢瑞章和其他人开始打磨下一期的分镜。 谢瑞章一脸痛苦面具:“有必要这么早吗?简导你真的一点也不休息的吗?” 她原本还寄希望自己能成为自己的情人,在经历了简寂星高强度的一周工作后,她幡然醒悟,甚至隐隐头痛,这样一个工作狂真的会谈情说爱吗? 简寂星还从未在公众面前暴露过自己的信息素,这等克制能力实在是太可怕了!以前谢瑞章觉得是因为简寂星喜欢的楚雾无意,现在看来,未必。 简寂星说:“你自己找来的人不靠谱,接下来的几个分镜都要调整,减少她的比重。这是你为自己多找的活干,还好意思休息?晚上已经有六小时给你睡觉了还不够?” 谢瑞章忽然一阵恨上心头。果然对一个人祛魅的最好方式就是让她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 简寂星心情不好,在工作上就更为严格严苛。她和谢瑞章核对着之后要去雪羊峰的拍摄任务,环视一周,发现今越不在。 “把她人给我找来。” “我去!我立刻去,她之前刚回来的时候人就不对,说是要休息半个小时。”谢瑞章立刻起身,逃似地出去了。 她出去的时候,王仁青拿着一壶好热腾腾的奶茶过来了,打破了帐篷里的僵局。 她一眼就看到了简寂星唇上的伤口,新鲜的,倒上茶的时候研究了半天,禁不住笑出声来:“看上去你这坏事干的还挺厉害。” 简寂星扫她一眼,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端着奶茶喝了一口,又被烫得直皱眉。 王仁青对其他人说:“都出去歇会儿吧,我赶了一批牦牛回来,劳烦你们帮我看着点挤奶。” 她这就是个借口,但是大家都领了情,逃似地溜出去了。简寂星放下杯子,看着飘着的些许茶叶不语。 王仁青又笑起来,简寂星这才说:“你就是专程来笑我的?” “不是,我是来看一对情侣是怎么闹别扭的,觉得很新奇。”王仁青也在简寂星的身边坐下来,“你这嘴,是不是得上点碘酒处理一下?” “我可不想中毒。”简寂星说,“还有,我和她算得上哪门子的情侣?你别胡说了。” 王仁青:“寂星啊,你舔一下自己的嘴都没毒死,区区一点碘酒,对你又有什么危险。” 简寂星听出来王仁青还是在笑她,瞪过去一眼,也不说话了,全无平时的战斗力。 “嘴好点吧,难为你被咬了一次,还能做同样的事被咬第二次。”王仁青回来就听说这两人是不对付地回来的,连阿依勒塔都连连摇头。 “阿依勒塔说你是因为吃醋生气,就是因为网上说盛如希把你想成了那个什么……” 简寂星:“邹新霁。” “嗯对,想成了那个什么邹新霁的售后替代。你自己好好想想就知道不可能,这有什么吃醋的。” 简寂星说:“我吃醋的不是这个。”她烦什么邹新霁?邹新霁这号人在简寂星的脑海里都没个形象的,她气得是盛如希这么容易就把自己拉黑,而且还不好好和自己说话。 顿了下她又说:“我没有吃醋,我们也不是这种关系。” 信你才有鬼了,王仁青说:“那你想想你和盛小姐现在是个什么关系。” “……”这一问还真把简寂星问住了,她此时的苦恼大部分也来源于无法界定自己和盛如希的关系,沉默了半晌,她说,“和这个无关。” “我看你是不想承认,你喜欢她又不是什么错事,干嘛非得让自己纠结?”王仁青摇摇头,“知道这问题我为什么只问你吗,都不用问盛小姐。” 简寂星低头看自己的杯子,不语,她忽然希望王仁青不说了。 可王仁青向来就是听不见她心声的,直接说:“盛小姐要是心里没你的位置,她才懒得亲自照顾你。你别忘了,勒塔都看不出来你状态不对,是她发现的。” 简寂星抬起头,忽然感觉到自己唇上的伤口被之前的热水烫得刺痛。 “那个什么,邹新霁,她就算真是盛小姐的前任又怎么样,你在乎这些吗?”王仁青说,“人盛小姐又不是小姑娘了,又找长得那么漂亮,追求者肯定特别多,没有前任才奇怪吧。” 简寂星想了下说:“我不在乎这个。” “那不就没事了吗?你去和盛小姐说一声不在乎这个,一切都一了百了。”王仁青笑眯眯地站起来,“勇敢点,我觉得盛小姐不会生你的气。” 简寂星还是皱着眉,她想不明白的何止是这一件,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的脑海中一直有盛如希眼含泪光的模样。 盛如希的哭戏,她看过,很棒,不愧是科班出身,她可以蓄满了眼泪,在导演想要坠落的时候掉下来。简寂星只是在想,那么盛如希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又有几分真心? 她发觉自己和盛如希的这段关系里似乎掺上了别的什么,而自己完全无法把握。 与其说气邹新霁和盛如希的那条热搜,倒不如是她是因为不确定,那天晚上盛如希在牵住自己手的时候,是真的牵住了自己的手,还是想起来曾经的人。 看着面前的那些工作安排,简寂星叹了口气,在纸上写下盛如希,再开始挨个打勾。 这是一份给盛如希准备的清单,想也知道盛如希那性子,明天就要进入山中了,能给自己带什么?助理也没带,这些自然是需要自己来操心。 “简导!” 简寂星本想出去找盛如希的,但是谢瑞章突然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脸上又是郁闷又是着急:“简导,出大问题了!今越说……说,说她不拍了。” 明天就要出发去拍摄了,临时说不拍?这可是业界的大忌,简寂星却没有任何多说的话,只是对谢瑞章说:“我还是那句话,这是你惹出的毛病,你得自己负责。” 谢瑞章:“……”人怎么可以捅这么大的篓子?之前也不知道这个今越能离谱成这样,还真的就是为了见盛如希一面,见完就走。 “要不我们让盛如希劝劝她?总归……盛如希的话,她是会听的。”虽然临时换演员也不是新鲜事,但因为时间太紧,万一来了一个新的人,更加耽误摄制组组的进度怎么办?谢瑞章还是想继续挣扎一下,看看能不能挽救。 简寂星的眼神一冷:“你觉得她这个样子配得上和盛如希搭戏吗?” 谢瑞章不说话了。今天下午简寂星重演的那一幕,已经浮现在眼前,确实是高下立判。 谢瑞章不禁埋怨:“也不知道今越在发什么疯,下午从回来开始就不对劲,身上股分不出来是alpha还是omega的信息素味,她不会是趁着过来找你的功夫在外面乱搞吧,不然身上的那个味道怎么一直都散不了,我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了,她又不说。” “换人吧。今天晚上九点半之前记得给我答复。”简寂星说,“找不到人的话今晚就把你这里所有的镜头都换掉,这样就再也不需要对手戏演员了。” 谢瑞章:“……”再一次狠狠祛魅了。 简寂星出了帐篷,到了盛如希的帐篷边上,小鸽子刚好端着暖瓶过来,她拉住人:“她休息了?” 小鸽子:“没有,但是她说如果是寂星姐姐来找她的话就让我告诉你,她已经睡着了。” “……行了,把这个给我。”简寂星把暖壶拿到自己的手上,“我去送就行了。这里有一份清单,你对照着准备好,明早上给盛如希。” 简寂星把手里捏着的东西给了小鸽子,小鸽子一看,彻底明白了。 谁啊这是?嘴上说着不管不管,背地里却已经把明天上山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小鸽子好笑地看她一眼,简寂星差点一脚给她踢过去,怎么了?现在是什么小孩子都可以看自己笑话的时候了吗? 进去之后,简寂星看到床上有鼓囊囊的一团,好像是盛如希在睡觉。 现在也没到睡美容觉的时候吧。 简寂星把热水壶放下了,有点尴尬地轻咳两声说:“我给你送喝的来了,咸奶茶,没有放你不喜欢的黄油,尝尝?” 没人说话。 “盛如希,你不说话,我可就说话了?”简寂星其实是有几分心虚的,所以她也没仔细地看着床上,感觉下一秒,盛如希能从床上扔过来一个抱枕哐地一下砸在自己的身上。 “在车边上,我把你弄下来,是因为我怕在那个地方我咬了你,又没办法和你……医生说了,不能让你憋。”简寂星顿了顿说,“但是我不想让别人闻到你的信息素,你可以理解为这是我的私心。” 还是没人说话。简寂星等了一会儿是真的急了,觉得现在这帐篷里可真够安静的,“你别生气了?我的错,我知道你不是为了体验。” 简寂星都已经把自己心窝子掏出来了,还没收到盛如希丁点的回音,抬头看去,这才发现床上的那坨有点不对劲。 一动不动。 她沉着眸子,过去掀开。 哪有什么盛如希,就是一卷毯子装成的“睡觉”的假象,可怜她这一番话全白讲了。 简寂星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她立刻掀开帐篷往外看去。 远处,一匹白马正在天地间驰骋。 盛如希在白马之上,王仁青远远地伴随在她的身边。不远处,是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今越。 盛如希扬着鞭:“起来。不是想让简寂星教你骑马吗?我教你,不行?” 如果是在撞见盛如希和简寂星的亲吻之前,今越会很乐意让盛如希做自己的骑马教练,可现在她还哪里敢啊?她苦巴巴的缩在草垛边,求饶道:“放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就当我什么都没看见……” 盛如希一勒马的缰绳,低下头笑了:“你就算说出去,又有谁相信呢?” 今越抱着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本来,她都已经准备好让助理来接自己下山了,可是盛如希突然把她从帐篷里拖了出来,硬是要带她骑几圈,颠的今越要吐也吐不出。 盛如希:“明明是你自己完成不了工作,还说简寂星爱吃苦,她从来不是。” 今越都快忘了自己那一句话了,她仰头,看着盛如希:“你……你在关心简寂星?这样为了简寂星,她*买你的账吗?” “我不需要她买账,我开心乐意,这样就够了。” 盛如希笑起来,一夹马肚子,看到远方过来的人,往前面驾马。 简寂星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盛如希把今越甩在身后的样子。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今越,只是过去追盛如希。 “盛如希,停下!”简寂星大声喊,她也不知道盛如希到底能不能听见,“你还不能骑太快,太长时间——” 她怕出什么问题,连自己想问的事都忘了。盛如希已经跑到远处,还不是直线走的,跟遛弯一样兜好几个大圈,直到最后一圈才放慢了速度,让简寂星策马跟上去,额头出了细汗:“该回去了。” 盛如希侧过头看她,弯了眼睛:“好啊。” 只有王仁青远远地跟着她们,才看清了全貌。她摇头失笑,没想到盛小姐还有这样的心思,可真是为了让简寂星心情好一点而用心良苦。 简寂星没想到的是,盛如希应了她之后,直接勒停之后,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又开始往帐篷区跑。 简寂星吓了一跳,也立刻跳下去,快速地跑了两步,终于拉住了盛如希的手腕,“你还生我气?” “你不生我的气了?”盛如希反问她,微微喘着气,“这么着急干什么,我要是摔下马你不是会笑我吗,干嘛急着来接我?” 简寂星被她寥寥几句,怼得喉咙里像噎了块石头。 盛如希像是早知道自己这话不会得到答案,又勾了下唇角说:“放轻松点吧,简寂星。不管是对什么关系,想不明白也不用给自己压力。” “就像现在的我和你一样。”盛如希的声音很轻,被风送到简寂星的耳边,她主动地拉起了简寂星的手,扣住,“我当你是在乎我了。那我就原谅你了,简寂星……牵住我。” 她的头发被风吹拂到简寂星的脸颊,盛如希的眼睛明亮,她说:“再跑一次吧,仅仅是为了此刻的我们。” 【作者有话说】 关系即将进入2.0模式! 加油啊融融! 37 正文 第37章 ◎扑通、扑通——每一声都能让自己听得明白、清楚。◎ 这是第二次交握的手,很紧。 也不知是谁先跨越的第一步,她们跑了起来。 王仁青看着两人马也不骑了,就这样往前跑,忍不住笑起来,拿出手机来拍了好些照片,才下来带着两匹马往回牵。 感情真好,她想。 哪怕是吵吵闹闹,但她们的手最后还是会坚定地牵在一起。 王仁青想起盛如希来找她的时候,那气势汹汹的模样。 明显是受了气,质问来的。王仁青还以为盛如希开口的第一句会是:“我讨厌死简寂星了。” 可她听见的第一句却是:“你能和我多说一些关于简寂星的事吗?”原来她是想来了解简寂星的。 想要了解简寂星还不简单?只是,她没想到,盛如希是想知道简寂星之前发生过什么——她发现今越在反问简寂星的时候,在那一刻,简寂星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简导就这么爱吃苦吗?” 平时看着这么骄纵的大小姐,竟然连这个都能观察到。 很多富家子弟都会在闲暇之余以过来“体验生活“的名义,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但是,没有像简寂星时间跨越如此之久的。 王仁青在这里待了五年,简寂星在第二年时就过来了,之后每一年都会来住很长的时间,独自一人,从未有伴。 “刚来这里的时候她不习惯,还缺氧,但是她死都不肯回去,就是硬生生的扛,最后给她扛下来了。还自己一个人到山里面住,谁进去谁要陪她进去都不行,好几年前我的营地条件也没有特别好,谁进去都一样的危险。什么极端天气她都自己体验过。” 盛如希很不懂:“她干嘛把自己搞成这样?”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有一些人在受伤的时候会习惯用一种□□上疼痛的方式来覆盖自己的心事。”王仁青说,“她不说我也就不问,这毕竟是她自己的隐私。” 简寂星为什么会有心事?她明明过得许多人羡慕的生活,有着举足轻重的家庭背景。盛如希皱起眉,脑海中忽然划过了几个场景。 一轮明月出现在昏沉浓郁的藏蓝色上空,夜幕悄然来临。 温度也在此刻慢慢的降了下来,草原上的夜晚是很冷的,但简寂星和盛如希的身体滚烫,心跳鼓噪的像是被两个巨锤重重敲击的鼓面,扑通、扑通——每一声都能让自己听得明白、清楚。 简寂星不再生气,在看着盛如希和自己紧握的手,以及自己和盛如希跑向营地的那一刻,天地之中好像只剩下了她和盛如希。 心里的一切想法,都随着风落在了身后。 如果没猜错盛如希意思的话,她就当盛如希是再哄自己了。 机会太难得,让简寂星感到一阵恍惚,感觉像是在梦里,她只怕做梦的时候都没梦过这个场景。 能看见盛如希笑得如此开心,自己竟然也觉得很高兴。 在感受到了真切的喜悦时,也有危机感在随之袭来,就在她的耳边,低语:“你完了。” “今越说她不干了。”简寂星看着自己还没有和盛如希松开的手说,“她说没办法骑马,而且我也没办法教她,你又不肯喜欢她,所以在这里待不下去。” 当然了,其实简寂星也知道,更有可能的原因是因为今越撞破了自己和盛如希在接吻,因此受到了太大的惊吓。 今越在当时撞到自己的信息素的攻击范围,同为alpha,并且因为感受到那种压迫感,她身上肯定是很不舒服的,又碍于自己在圈里的地位,也不敢说出来。 盛如希失笑:“是吗?那不是刚好……难道找不到人顶上了?”本来她也不是很想和今越合作,那人工作能力有问题,且不说了,工作的态度也不好。 简寂星摇头:“找人的事交给谢瑞章了,但她不一定办得好,因为是临时换人,时间太紧了,所以比较难找到补位的。” “找不到刚好啊。”盛如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一下,“你骑马骑的比今越好,做别的也是,不如你来?” 她的语气虽然是开玩笑的,但是眼神却是认真的,盛如希又说:“我知道谢瑞章都和后期说,把骑马出景区的那个镜头换成你的,因为毫无违和感。” 简寂星突然很想捏她的脸:“别开玩笑,如果真的是我来拍的话你会更加好配合吗?” 盛如希敛眸,掩住那些狡黠的光:“你不试试的话,那怎么知道。” 到营地了,简寂星匀着气,才状似不经意地将盛如希的手松开,让她早些去好休息。 盛如希进去之后,她的脸上带着没法掩饰的一点笑,回到了工作人员的帐篷里,她还要继续将明天的事项确定一下。 查看了工作群,发现谢瑞章半小时前还在焦灼还是找不到人。简寂星思考了一下,如果实在找不到人,自己顶上也不是不行——她脸不出镜,让手或者背影远远地拍一下就行了。 又忙了一会儿,谢瑞章高兴地跑进来说:“有了有了!还真让我找到了,而且人马上就到了。” 简寂星抬头问:“这个时候还能有通告时间过来,不红?” “红啊!红的不能太红了!“谢瑞章难掩激动,“而且和我们盛如希妥妥的有cp感。” 简寂星的心头忽然涌起一阵不太好的预感。就听到谢瑞章说:“是邹新霁,就刚刚和盛如希一起上了热搜的那个,你记得吗?她还和盛如希以前就合作过感情戏的,让她来我这半段都不用跟他们多讲,肯定没问题。我和岑静也说过了,她说可以的。” 简寂星:“……”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就知道谢瑞章办事不可能给力。 也没想到他能做出这种离谱的事情来,人都已经来了,叫人半路上退回去,更加不可能。 而且从商业价值上来说,岑静能同意邹新霁过来补位确实正常。 谢瑞章一时半会的没听见简寂星吱声,还继续问:“简导,你觉得可以吗?邹新霁本来就在先前我那个影视城里拍戏,这会儿过来刚好,快到了。” 简寂星忍忍无可忍:“可以。你今天晚上加一下班,把分镜什么的都重新核对一遍,毕竟是个新的人,所有的工作都要重新来弄一遍。” 谢瑞章说:“……简导,不能因为我跟你告白不喜欢我就这样针对我啊?” 简寂星:“和这个没关系。” 谢瑞章想死的心都有了。 简寂星又在帐篷里工作了一段时间,就回了自己的帐篷,心累地叹口气。 算了,来就来吧,不就是个破前任吗。 她才想起来,整个下午就光去处理事情和看盛如希去了,到草原上又一直跟着盛如希跑,完全没有问盛如希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 躺在床上,还是心里不安静,点开了盛如希的聊天框,试探着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 发送成功。 简寂星:【给我放出来了?】 小绿豆:【我就猜到你是有话要说,所以特地把你放出来了一会儿,怎么样。】 【不怎么样。】简寂星发过去之后,又觉得盛如希要误会自己,又补上了一句,【你把王仁青叫过去问什么了?】 小绿豆:【你好啰嗦,什么都要管】 简寂星忽然就无语住了,盛如希就是盛如希,那个善解人意的盛如希出现的是昙花一现,美好的东西都是短暂的,不然怎么体现的出美好二字来。 正在她要把手机收起来的时候,那边又发过来了:【我问她你是不是以前也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万一牛羊惹了你,你是不是也去咬牛羊一口】 她说的还是人话吗?简寂星打字回:【不会,我不会和动物计较的,我甚至会和它们说抱歉。】 小绿豆:【你又拐弯抹角地骂我呢?】 简寂星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想着这几天的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确定自己并没有发热。 可若非是头脑一昏,让她在清醒状态下对盛如希服软已经很难了,说句好话更是基本不可能。但是今天她特别的想说。而且还是说内心真正的想法,不用害怕可能被盛如希嘲笑一句的实话。 千言万语凝于指尖,简寂星还是思索了片刻后才开始打字,很短,她写的是:【我更想做的事情是谢你。】 良久,那边才发来:【晚安?】 简寂星回过去晚安,安心地放下了手机。 直到快十一点的时候,她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车的引擎声将熄,接着是迎接的声音,估计是人来了,谢瑞章过去安顿。时间太晚了,简寂星没有出帐篷,她听到外面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停止,最后也模糊地睡了过去。 早六点,她醒来的时候还很安静,定下的集合时间是七点半,只是简寂星个人习惯提前一个小时起来,好应对可能会有的突发情况。 一出来,她看见小鸽子鬼鬼祟祟地窝在两顶帐篷间左看右看,给巧巧梳毛都不认真,简寂星直接悄然走到小鸽子的身后,捏了下她的肩膀。 “吓、吓死我了!”小鸽子那小麦色的脸在看见她的时候又恢复了颜色,松了口气。 简寂星:“做贼?你在看什么?” 小鸽子小声说:“没有啊……我就是听说昨晚不是新来了一个演员嘛,想看看。” “想看你也是在这边的客帐看,在盛如希这边蹲什么呢?”简寂星看她不对头。 “当然是在盛小姐这里看啊!”小鸽子扒在简寂星的肩上低声说,“我听说昨晚上十一点多,那个新来的姐姐进了盛小姐的帐篷,工作人员还说,她们以前关系很好,一起合拍……哎!” 简寂星本来还配合的侧着腰,忽然站得笔直:“你每天脑袋里都在想什么?我看还是让你姐姐早点给你找个老师补补课。” 小鸽子瞠目结舌:“寂星姐姐,你发什么脾气?刚刚差点把我牙都磕了。我还想问你呢,这个演员你应该认识的吧?不是说她们演的电影很好看吗,我也想去看。” 简寂星问:“她就在客帐里,你自己去找,找我干什么。” 小鸽子:“我想找啊!我这是想看看她到底从哪里出来的嘛。” 简寂星一把将她揪过了盛如希的帐篷前面:“果然不读书还是不行。” 小鸽子:“?” “不读书别人骂你你都听不明白。”简寂星面无表情地哼一声,视线落在盛如希的帐篷帘子上半晌,忽然问,“邹新霁进了帐篷之后呢?” 小鸽子在脑袋里反应了下,才知道简寂星嘴里出现的这个名字就是昨晚那位新艺人的名字。她嘀咕了下,这不是也挺关注的么? “进去之后就聊天呀,聊的很开心呢,应该聊了很长时间吧,因为盛小姐后来帐篷里的灯亮了很长时间……你走什么呀?” 简寂星看了一眼盛如希仍旧紧闭的帐篷,只留下一句:“等盛如希醒了,记得把东西给她。” 小鸽子怪摸不着头脑的。在她的眼里,寂星姐姐完全可以自己去送东西,怎么非得让自己来送,是不好意思吗? 简寂星到了远处的一个木屋房顶,遥遥地看向有袅袅炊烟的帐篷区和背后的雪羊峰。 现在主拍变成谢瑞章,她回到了原来的工作,只需要把控着整体不出错就好。忙活了这么些天,简寂星都快忘记自己是个拍完电影来度假的。 这一周,她们得进山四天。除了拍完山中需要的镜头之外,还有官方给的额外任务,要在片中拍出山中的农产品。 “你在想什么?” 简寂星往旁边看去,阿依勒塔骑着马来到了木屋旁边,仰起头问她。 “还能想什么?发发呆而已。”简寂星想起来说,“等着次的收了假,你多给小鸽子上点课吧,免得她一直在这边。” “她和我不一样,她是自己想在这里的。”阿依勒塔说,“在学校也不喜欢上正课,只喜欢课外的那些东西。我母亲给她取了吉雅泰是白取了。” 说完,阿依勒塔无奈地笑了一下说:“我母亲在看我们的时候,究竟是想要我们留下还是离开?我也不知道我想走做的对不对。” 她顿了下才说:“或许她还是希望走的吧。因为她自己没能走出去,才给了我们风的名字。” 阿依勒塔很少有这种感伤的时候,只在提起她母亲的时候,才会如此。 “我想她只是想要让你们自由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简寂星认真地回答了她,“你母亲也不想看见你一直在内耗自己。” 阿依勒塔低声说:“她本不会这样。” 这句话,简寂星也没办法去安慰什么。在生与死的距离之中,不管怎么去安慰人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寂星,我现在确实发现,特殊的环境下很容易让人产生特殊的情感,就像是你们拍戏一样,不是也有说,很多出不了戏的演员会产生感情。如果我是来到大城市,遇见了你,那时候我应该也不会喜欢你。你导戏的时候遇到过这种吗?” 简寂星想到了汤蕙和伊越洋分手的那条官宣消息,点头:“是会有这种事发生。”当演员来到了生活里,没了角色的光环,那些感情也会随之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就想我母亲和父亲一样,她是因为在草原上遇到我父亲,才留了下来,有了我们,就再也没有离开。”阿依勒塔的神色黯然。 她的母亲后来被查出生病的已经很迟了,很快便离世。而母亲生前念叨最多的,就是想再看看故乡。 阿依勒塔虽然没有在母亲的口中听见过后悔,可她憔悴的神情和叹息,无一不在诉说着这一切。 简寂星说:“不要再沉溺过去,往前看,这才是你母亲想看见的。”顿了顿,简寂星真诚地补充了一句:“我没有冒犯阿姨的意思,只是你知道吗?以前我听见有个人说,建议将恋爱脑列入精神疾病,我觉得很正确。” 这句话瞬间把阿依勒塔心里的那点悲伤冲淡了。 半晌,阿依勒塔说:“虽然你说的对,但是你安慰人的能力真不算好。盛小姐昨天是怎么原谅你的?” 她仰起头仔细端详了简寂星一眼:“只是咬了你一口就原谅你?盛小姐脾气挺好的。” 好笑。 你们草原上的人近视成这样,竟然说盛如希脾气好。 简寂星躺不下去了,才刚起身,阿依勒塔就骑马走了,简寂星看见远处帐篷打开了。 小鸽子像个雀跃的小鸟,立刻奔了过去,还好,她没看见邹新霁从盛如希的帐篷里走出来。 简寂星忙跑过去。 却只看见小鸽子抱着自己准备的那些东西出来,一见了简寂星:“寂星姐姐,这些送不出去了。邹小姐已经给盛小姐准备了好多登山的装备,昨晚上就拿给盛小姐了。” 简寂星皱着眉,刚打算掀开盛如希的毡帘进去问问,身后就传来声音。 “简导?”邹新霁满面笑容,齐肩发微卷,高个,是个看起来利落干净的alpha。她穿得严实整齐,对着简寂星挥了挥手,快步走了过来,“久仰大名,之前在如希那里听过你,这次终于有机会能体验一下和你合作了。” 简寂星停住步伐,脸上的表情很淡,但也礼貌地回应了邹新霁。 邹新霁看到简寂星手里的东西,微笑:“你好贴心,不过我昨晚上已经把东西准备过去了。如希她太粗心,有些东西别人准备不来,登山杖,包,连包上挂的东西她都得要有特定品牌的,以前我和她哥哥带她去爬过一次山,累够呛。” “这倒是。”简寂星也挂上疏离的笑,“你也挺有心。” 她拿着自己准备的那一包就走。 邹新霁很了解盛如希,还和盛家有交情,言语中已经无意识地透露出来。 而自己准备的这些东西没有任何品牌效应,只有实用性,有些看上去甚至很“丑”,无法兼顾盛如希的要求,只怕确实入不了那公主的眼。 快到出发时间了,工作人员都逐渐到位,但盛如希还没出来。简寂星看了眼表,让小鸽子进去催一下。 小鸽子是自己出来的,简寂星问:“她在干什么?” “打电话,一直在打电话,盛小姐说她不会迟到的。” 什么电话非要这个时候打?简寂星压下自己心里涌上来的几分烦闷,没说什么。 半个多小时后,盛如希出来了。她的背上果然是邹新霁准备的那个背包,就连身上穿的冲锋衣款式都格外的显眼打眼,估计也是邹新霁一并为她准备的。 简寂星收回眼,让谢瑞章安排出发,自己先坐进了车里。 邹新霁为人处世都要比今越要成熟的多,也确实是有备而来,竟然把谢瑞章那商务车都捯饬了捯饬,谢瑞章乐得不行。而邹新霁一见到盛如希,就热情地让盛如希过来体验。 简寂星把自己这边窗户的丁点儿缝关了,让老张赶紧开车,眼不见为净。 车上装着各种设备,等到了车无法通行的地方,她们就必须步行进去了。 到了山脚下,大家下车,排队上山。 简寂星下来的时候,终于看见盛如希的身边没被邹新霁位置,她挪了挪,还是挪到了盛如希那边:“包重么,要不要我给你拿?” “不要,我才刚背上。”盛如希又不累,立刻就拒绝了。她想到简寂星上一次帮自己背了包就高烧,可不想再来一次。 简寂星:“那你一会儿背累了准备给邹新霁拿?” “你一大早上火气这么大干嘛?”盛如希莫名其妙地看向她,“我还想说你呢,小鸽子不是说你给我准备了很多东西吗,等一早上也没看见,东西呢?” 简寂星笑一声:“被我吃了。” 盛如希听出来简寂星是在敷衍她了,也不客气:“饿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这被谁虐待了。” 简寂星看了一眼盛如希那花里胡哨的登山杖和包上挂着的吊饰,没吭声就往前面走,盛如希又快走几步跟上她说:“你真饿假饿啊?真饿我这里有点好吃的,给你啊。” 这包里装的还不就是邹新霁准备的吗,哪有人把前任准备的粮食给现任老婆的?借花献佛是这样的吗? 简寂星似笑非笑地回:“你还背狗粮上山啊。” 盛如希停住了,简寂星继续往前走。她拉开自己的登山包的上层,拿出个什么东西后窝在手里,伸出自己的登山杖就泄愤似地戳了一下简寂星的膝盖窝。 简寂星腿软了一下,才刚回头看,自己的嘴里就被飞速地塞了个什么东西。一嚼,软软的,是个糯叽叽的小饼。 “什么东西?”简寂星咬了两口含住了,“你干什么?” “就狗粮。”盛如希凉凉地笑了下,“我在喂狗。” 简寂星:“……” 【作者有话说】 今天太忙了。有个剧情点今天写不到,明天一定要写到嗷嗷嗷!! 希希公主:说我背的是狗粮是吧,等会儿你别吃,除非你狗叫 简寂星:嗷汪 38 正文 第38章 ◎“如希,你觉得喜欢究竟是什么?”◎ 简寂星一口咬下来糯且软的外皮,里面的蔓越莓味进入唇舌,她无言地看着盛如希,还来不及反驳什么,邹新霁就来了。 “说惯了玩笑话,也不怕自己吃苦头。”邹新霁无奈地看过来,刚好看见盛如希手里的东西,“什么啊?我也饿了。” “要你管?饿了你不会自己去弄些东西来?我的东西你也敢抢。”盛如希对她同样没有客气的地方,其实压根没想着要和邹新霁合作。 她走到了后边,邹新霁自然而然地一直跟在盛如希的身边。 简寂星嚼着自己嘴里的东西,有些后知后觉。 小零食,好像不是邹新霁准备的。而且盛如希只给了自己,没给别人。 她觉得自己应该去和盛如希再聊上几句,但邹新霁从这之后一直到中途休整的地方,都没有再离开过盛如希的身边。有她和小鸽子一直在盛如希的身边照顾,没什么简寂星要操心的地方。 在雪羊峰近四千二百米的高度,有一处自然形成的悬崖,这是她们此行的目的地。而直升机已在后方赶上了她们,从上而下,拍摄一个她们依次翻阅山间的镜头。 简寂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不可能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盛如希的身上。但她每次只要去看的时候,都能看见邹新霁围在盛如希的身边,这问那问个没完。 事可真多,盛如希是个成年人了,她自己有需求了不会说啊?用得着你去讲个不停。 到中段的休整区时,她们已经走了足足两个小时。盛如希感觉很累,而且她不知道一路上简寂星怎么都不来陪她说说话解下闷,好歹也是吃了自己小零食的人。 倒是邹新霁,在她的身边飞来飞去飞的够烦人的了! “你还是穿鲜艳的合适,整个队伍里我就只看的到你。”谁想要穿这个了,要不是这些都是她大哥托邹新霁带来,她才不会用。 盛如希已经跟了摄制组有一段时间了,有些习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微小的改变。她的视线时不时地就追着简寂星跑。 因为简寂星一直在认真地安排工作,所以她每回去看,都只能看见简寂星的侧脸。 她在和谢瑞章说话、和鱼妙兰说话、和阿依勒塔说话,和其他人说话……她就是不和自己说话! 但简寂星在团队里发话时,神情是专注且淡然的,好像不管什么事到了她这里都能轻松解决,不再开玩笑的简寂星的身上有一种能被追随的气质。 “如希,这个拍完之后,边代容导演那边说有个本子很适合我们两个,我们去拍好不好?” “如希,你喝的这是什么,让我也喝一口……啊呸,这什么东西这么酸,你喝的下去?” “如希,我给你背包吧,越往上面越冷了,别把你的身体给冻着了。” 盛如希白她一眼说:“你能消停会儿么?你是谁啊就想给我背包。” 她又从邹新霁的手里把酸奶块拿了回来。其实这个她到现在也没有吃太习惯,太酸了。王仁青营地里制作的这些里面放了糖,已经是更适合她口味的。 听见邹新霁吐槽,她也听不下去。觉得邹新霁这个人怎么要求这么多,都是来工作的,现在的工作环境还不好吗,挑剔什么呢? 她塞了一个放在嘴里,不想和邹新霁说话的样子。邹新霁说:“别吃这些东西,万一拉肚子可怎么办?” 盛如希不耐烦地用登山杖推远她:“拉肚子就上厕所,你都多大了?” 邹新霁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似乎很难相信这样粗鲁的话是从盛如希的口里听见的。她环顾了下,低声问:“哪上?” 盛如希:“这里漫山遍野的不都是吗,你走开点,少来。” “薇宝!”邹新霁的表情在一瞬僵硬,但她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盛如希的脸色也变了,“不要再叫这个名字,我想当时我们已经说的够清楚了。” 邹新霁顿了顿又笑起来:“其实没什么区别。你哥哥之前也一直说我们很合适,我们已经这么熟悉,当时相处的也很好,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你知道的,我很喜欢你。” 她和盛如希的这些交流都不大声,所以邹新霁一直和盛如希站的很近。 “邹新霁,你醒醒吧,你没出戏。” “不,不是没出戏,是真的喜欢你。”邹新霁说,“已经快两年了,这不是没出戏,而是出戏之后我更喜欢你。” 盛如希反驳道:“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邹新霁笑了:“我懂。但你不懂,所以你一直不承认。” 有点傻吧。盛如希在心里骂了一声,脑袋里只想起自己出发前,和楚雾打的那通电话来。 她以前和雾雾打过不少的电话,八成的电话和要去楚雾面前告状有关,简寂星这三个字,在她和楚雾打电话的时候出现次数其实很多,但是她以前从未意识过。 今早上,楚雾才笑着反问她:“你自己没发现吗?只有在提起寂星的时候,你和我说的话才特别多。” 包括这次的通话也一样——盛如希想要多了解一些简寂星一些,她先问过了王仁青,发现王仁青只是知道简寂星近几年的事,却不熟悉读书时代的她。 想来想去,她才发现,原来在学生时代,简寂星在还没有追楚雾之前,朋友不就是楚雾吗?她去问了楚雾,还下意识地说:“我这叫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当时,楚雾也是笑着问出了这句话:“如希,你觉得喜欢究竟是什么?” “你和寂星一直在争来争去,你们觉得,喜欢和争夺、霸占,和一个人非得较量出高低有关系吗?这是喜欢,还是一种胜负欲。” 两个问题,成功地把盛如希给问住了。后来挂了电话,出了帐篷,继续出发,她也还在想这个问题。 上山的路上,这个问题也一直在她的脑海里盘桓。即便她现在确实还没找到正确的答案,可她却能辨别出其他不正确的答案。 邹新霁的那种喜欢就是错误答案。那不是她要的喜欢。 “你这是个什么东西?”邹新霁看到盛如希从包里拿出一个皮质制品,看上去并不精致,像是用手工初加工制作的,这样的东西,以前从来不会出现在盛如希的手上。 她想仔细看看,可盛如希十分珍惜这个宝贝,根本就不放在她的面前。 这时,有个身影冲过来,挤进了她们之间。 “盛小姐!”小鸽子笑眯眯地过来,将手里的瓶装水递过来,“寂星姐姐让大家休息,喝水补充能量,这个是她特地让我给你的。” 盛如希道了谢,接过去喝了,扭头找一圈,没看见简寂星的身影。小鸽子了然于心:“寂星姐姐在和直升机那边的工作人员对接工作,要一会儿才过来了。” 盛如希低声说:“我没在找她。” 这时,小鸽子看见了盛如希手里还捏着的皮革袋,惊喜道:“盛小姐,你居然把这个带来啦!” “早上在枕头边看到就顺便拿来了。”盛如希强装镇定,没流露出自己的那一丝一闪而过的不自在,“这个有什么寓意吗?” “有的,当然有的。”小鸽子看了一眼还在上方的山峰,“这里面放的是第一次剪下的绵羊绒,在我们的本地的传统里,这是山神对相爱的新婚之人的祝福。” “如果是未婚的人互赠,也可表达自己的喜爱。我们这里订婚的时候会给对方准备这个的。” 小鸽子悄悄地附在盛如希的耳边说:“喜欢你,才会给你这个呀。” 盛如希忙把皮革袋又收到自己登山包的内袋里,拉好拉链才说:“她估计都没想过有这层意思。”毕竟这是本地的传统,但她们又不是本地人。 但是盛如希的唇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原地休息的时间还挺久,盛如希一直没看见简寂星。因为海拔的上升,她们在中途休整的时候给自己的冲锋衣里又加了一件厚的内胆用来保暖。 把拉链拉到最上面,虽然团队里其他的工作人员也都燃了一堆火,小鸽子把一个灌了热水的塑料瓶子塞到盛如希的手里,盛如希还是觉得有冷风在往里灌。 “怎么会那么冷?” 小鸽子说:“正常的。到山里来之后天气都会不太稳定,雪羊峰更是出了名。这里面水多,冬天的时候还会出现冰瀑,再上去一千米还有个蓝冰湖泊,那里很漂亮。你有没有缺氧?” 她递了氧气瓶给盛如希,不过盛如希现在觉得还好:“你背的东西*好齐全。” “寂星姐姐叫我跟着你。”她的言外之意是,这些东西可不是自己备的……小鸽子扫了一眼盛如希的背包,心里说,更齐全的其实简寂星都帮盛小姐准备了。 可是寂星姐姐就是不说,那嘴长了就和没长似的,旁人看了都着急。邹新霁带的东西是漂亮,可是真的到了实际要用的地方,有很多都华而不实。 “简导还不回来吗?咱们耽搁这么久,到时候晚上怎么办?”邹新霁抱怨,“是不是进来前没安排好,才去了这么久。” “冻着我们如希了怎么办?”邹新霁在自己的登山包里翻找,只找到了几个滑雪围脖,这些也能暂时御寒一下。她说了一声“这是新的”就给盛如希套。 “我不要!”盛如希说,“好丑,我不要。我一点也不冷,不需要你的东西。” “别冻着了,听话。”邹新霁好言好语地劝,“你本来就怕冷一些,不记得了啊?之前拍戏的时候,稍微冷了点你都容易长冻疮的。” 但邹新霁也拿盛如希的脾气头痛,她知道盛如希任性的很,得好言好语地哄着,不然怎么都不肯配合的。 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是简寂星她们回来了。人还挺多,一队的工作人员都跟在她的身后,她的身后还有两个穿着当地服装的人,脸黝黑的,一老一少。 简寂星的手里拿着一条黑灰杂色的长围巾,一和盛如希的视线对上,就走了过来。 “那边有个小聚集村落,这是他们手工的羊绒围巾,用上。”简寂星的视线全落在盛如希的身上,她看出来盛如希上半身冷。 邹新霁想劝简寂星算了,她欲言又止。盛如希怎么可能用这东西啊。连自己都对付不了盛如希,那简寂星这种本来就不招盛如希喜欢的怎么可能。 果然。 盛如希说:“才不要!我不喜欢这种闷闷的颜色,看起来也一点不——” 简寂星直接把围巾圈在了盛如希的脖子上,很厚,又长,盛如希的半张脸也被遮了进去。 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抱起来的糯米团子,也很好捏、很好吃的样子。 她问:“听话,盛如希,冻着了更麻烦。”和之前邹新霁说的几乎一样,简寂星利落地将两端塞紧,又问,“暖和吗?” 盛如希没有抗拒,而是别扭着,闷声回:“不暖和。” 简寂星笑了:“那还我了?” “才不!是我的了!”盛如希瞪她一眼,将脸埋进围巾里,才傲娇地回了声:“不错。谢谢你了。” 简寂星:“别和我客气,报酬我到时候会自己取。” 盛如希竟然不坐在火堆边,追着简寂星就要打。看着她们旁若无人地跑远了,邹新霁才满脸问号地反应过来。 不是—— 话不是一样的吗?怎么一个可以一个就不行? 【作者有话说】 我们希希宝贝喜欢强势霸道墙纸爱这样子(误) —— 端午安康,白天都回去陪老人家了,还好赶上噜 39 正文 第39章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简寂星牵住了她。◎ 简寂星把那个羊绒围巾将盛如希的脖子裹严实之后,也把盛如希自然地带在了身边。邹新霁想说话但奇怪的是,她一直没能进入简寂星和盛如希的谈话氛围里。 她俩在斗嘴,说的快,又说的多。还总感觉盛如希下一秒就该生气了,但最后又没生气。 “不是简导,谢导,我们没有的吗?”邹新霁憋不住追过去说声。 “这就是唯一的一条成品,磨了会儿才买下来,新的,怎么能给你一个alpha。”谢瑞章说,“我们在和机组上的工作人员对接的时候,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山腰深处的洞村,村子很小,但是农副产品很多。” 航拍只有个大概,得人力辅助,她们进去看了眼,里面很原生态,家家户户门前都晒了草药,但是很多人连普通话都不会讲,这里大路都不通,但官方为了响应政策号召,要摄制组将他们的农副产品都带出来增加收入。 其中那个带着狐皮帽的少年眼睛很圆,年纪和小鸽子差不多,旁边的那个老妇人应该是他奶奶。 简寂星大致地介绍了一下,盛如希才知道了缘由。少年叫小梁,自己出来撞见了简寂星一行人,后来还是村支书他们出面解释了,干脆让他来给大家带路。 小鸽子认识他,过去热情地打了招呼,两人嘀嘀咕咕用当地话聊了一会儿,小梁突然把小鸽子往外一推,小鸽子嗤一声:“神经病。” 简寂星还和盛如希在一块儿:“今天要拍的没有很多了,剩下的好像是邹新霁的镜头。直升机那边的镜头做完了,等谢瑞章安排吧。你刚刚休息好了?” “没有。冷,你们走了多远,没觉得缺氧?”盛如希裹了裹身上的羊绒围巾。这个围巾真的很大,而且非常的暖和。即便颜色真的不是自己喜欢的,可她也愿意一直围着。 脖子暖和了之后,心脏跳动的热气便有力地窜了上来,渐渐温暖了她的脸颊。 盛如希感觉到自己好像有些脸红,她忙用围巾遮住了。 “冷?我还以为你和那位聊得火热,怎么会冷。”简寂星调侃道,盛如希无语地瞥她一眼,真是不该想象这人的嘴里真的能多说出两句好话来。 盛如希呼出一口冷气,便听见邹新霁在边上嚷嚷的声音:“什么东西?能喝吗?” 看过去,原来是小梁,小鸽子和奶奶一起煮了热的奶茶给大家喝,邹新霁从谢瑞章的手里捧了一杯,正在细嗅味道,眉头皱着。 这是当地的一种加盐的奶茶,一开始盛如希是根本喝不习惯的,还和简寂星抱怨过。但是一听到邹新霁略带嫌弃的语气,她莫名有点不舒坦。 顾晟辞的脸色有点白,送了两杯来给简寂星和盛如希。简寂星吹了两下,喝得面不改色,喝过了之后看盛如希,“不喜欢也不用勉强。” “你可别这么看不起我啊,我只是在等它凉一点,不知道喝太烫的对食道不好吗?”盛如希捧着杯子取暖,一边时不时地吹两下。 邹新霁在那边喝了一口,呸呸了两下:“我的天这是个什么味道?怎么咸酸咸酸的?” 简寂星和盛如希在这边一言不发,第一次默契地什么也吱声,小梁说:“你把这个酸奶块拿出来就不会有酸味了,实在不行你还可以加点我们这里的土蜂蜜。” 邹新霁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噎,想象不出来那得变成个什么离谱的味儿?她还以为那些放进自己杯子里的是奶酪,再喝一口都觉得辣嗓子。 “不用了,谢谢。”邹新霁礼貌地没有将那句“你们到底是怎么喝得下去”的说出来,她又喝了一口,还是觉得很难喝,于是眉头都没松开过。 想要找个认同感,她想盛如希肯定和自己一样喝不了这个,但是她一抬头,除了看见简寂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之外,还看见盛如希面色如常地喝了下去。 盛如希说:“邹新霁你不想喝可以不说话,别喝了还一副死样子。” “我看着怎么这么眼熟。”简寂星笑了声,“你不知道?你刚来的时候比她还不喜欢这玩意。” “什么声音?好像听见狗叫了。”盛如希捧着杯子闻。 顾晟辞气若游丝地说:“行了你们,少吵几句吧……一会儿还得上,悬崖和蓝湖的镜头一天整不完,还有那些什么片头的绘制人还没找好,想想就愁。” 盛如希道:“你说话怎么这样?脸也是。” 简寂星这时才想让顾晟辞别说了,顾晟辞凑到盛如希的耳边说:“简寂星纯粹是对你报喜不报忧,我们刚刚跑了好远的路,差点以为自己要噶了。” 盛如希:“?” “我们过去找洞村的时候走错路了,误入了一条土猎道,被小梁他当成那些偷猎的人了。当时,咻地一支箭,知道吗?就从简寂星的耳朵边飞过去。” 盛如希那听玩笑话的表情在瞬间凝固了,这居然不是个玩笑。 顾晟辞:“我们肯定就跑啊!吓到了,一瞬间集体狂奔。一边跑还要一边喊我们不是坏人,我还摔了一跤,后来才知道是误会一场。” 高原上跑步——跑完之后,顾晟辞就感觉自己有点喘不来气,直到回来。简寂星为了不想让其他的工作人员担心,就瞒下了这个小插曲。 但那支箭但凡再射正一点,真是不敢想。顾晟辞还是第一回遇到这种事,但是简寂星的淡定程度,让顾晟辞觉得她好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生死之交。 这个很危险啊!怎么好像完全不担心的样子? 回来的路上,大概是因为惊慌和莫名的担忧,一起汇集的压力导致的,顾晟辞包里携带的两个氧气瓶她都吸完了,还吃了药,但还是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买发晕。 简寂星弯腰,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个氧气瓶塞到顾晟辞的手里:“吸吧,这还堵不上你的嘴了?缺氧就少说话。” 雪羊峰上是近两年才有的偷猎者的足迹,村民对此深恶痛绝,小梁今天刚好背着箭袋在那里守着,结果简寂星她们装上去了。 “你受伤了没有?”盛如希想也没想侧过头去看简寂星,另一只手已经准备伸过去。 “怎么,担心我了?”简寂星似笑非笑地看过去,还是一贯的玩笑语气。 顾晟辞真服了她了,本来回来的时候不说就是怕人关心,这下人真的开始关心她了反倒装上了! 简寂星说:“没事,没碰上,她也说了是从我的耳边擦过去。” 盛如希没管那么多,直接就上手了。 “别动。”这一刻她甚至没想那么多,不准简寂星再歪头后退,伸手去拨开了简寂星的垂散的头发,凑过去看。简寂星的耳廓上明明有一道破皮的伤口。 “你这是干什么呢?知道自己受伤了回来之后还不擦药?”盛如希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奶茶已经喝到底了,她直接拉住了简寂星,找小鸽子要简易的医药包。 就这点小擦伤能疼到哪去?擦碘酒的时候,简寂星在心里想着,到明天不就也结痂了么。她并不在意身上这磕磕碰碰的小伤。 “我受伤了你不是应该嘲笑我,气什么。”简寂星看着她问,说了句玩笑话,“我就是怕你笑我,所以我才没说。” 盛如希直接拿棉签摁总简寂星的那道伤口上,简寂星被刺激的“嘶”抽了口凉气。 将棉签丢进了火堆里,盛如希不知道哪来的气,总之看见简寂星这么不注意自己就来火。 她走远了,短暂的休整也结束了。这次只有谢瑞章和邹新霁带着部分的工作人员去上面拍些素材。简寂星和顾晟辞这边的人先跟着梁奶奶回洞村安顿。 整个路上,盛如希都没和简寂星说话了,她顺势走在了顾晟辞的边上。 这次,简寂星走到了队伍的最后面,慢慢地,看着盛如希纤细的背影。 她摸了摸耳朵上贴着的那块伤口贴,低头抿弯了唇角,谁也没看见。 ——盛如希和顾晟辞应该没什么好聊的,她就不用担心顾晟辞乱讲了。 事实上。 盛如希也是走在顾晟辞的身边才想起来,顾晟辞不也是简寂星多年的好友?她们还一个制片人一个导演,还经常在圈里有工作上的合作。 盛如希是个很不能藏事的人,她直接问:“你了解简寂星吗?” 顾晟辞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你这样问,让我觉得你是不是要找机会把她给削了。” “也不是不可以。”盛如希皮笑肉不笑,“你看看她那欠揍的样子,受伤了还不知道说,她就是一直喜欢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吗?” “她就是一直是这样,不太往外说。”顾晟辞吸了口氧气,“估摸着这点伤对她来说确实不算什么,这人耐痛。” 盛如希在心里哼了下。耐痛,能有多耐痛?真是个耐痛的人那干嘛每次都拿自己咬了她几口来说事。 她脑子里还在想楚雾问自己的那个问题,没太斟酌,便问:“她后来还喜欢过别人吗,除了雾雾?” 顾晟辞连氧气瓶都忘记吸了:“哪、哪还有啊?工作的时候铁面无私,不工作的时候除了领奖人都找不到。等等,这些你怎么不自己去问她?” “说点实话。”盛如希说,“宴芙筝是我朋友,你知道她的吧?她做你们这种片子的片头的手绘效果很厉害……” “祖宗,祖宗,我敢不和你说实话吗?”顾晟辞精神一下子就紧绷起来了,“你要问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她做贼似的,看了一下后面,简寂星正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缓缓地跟着她们。但顾晟辞看的出来,简寂星的注意力一直都没有从盛如希的身上挪开过。 见盛如希垂眸思考着,顾晟辞甚至开始紧张地回想,自己和简寂星有没有在什么聚会和饭局里有过出格的事,正如临大敌般,就听思考完的盛如希问:“她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什么……什么玩意?!顾晟辞的感觉是自己已经准备被刀砍了,结果只是被棉花打了下,她好像第一次见盛如希似的,憋了好几秒,才表情微妙地说:“你没发热吧。” 盛如希说:“我来接你回天堂的。” “你们两口子反正一个比一个嘴毒,也不怕把自己毒死。”顾晟辞说,“我可从来没见过她骑马带别人,把自己的机车给别人坐。那个孟昭就蹭了下她的车,车都不要了。你要是说斗嘴也是讨厌的话,那确实只对你一个人这样。” 顾晟辞又补充说:“因为别人压根没这机会在她面前这样,说话机会都没给过。要不是楚雾在前,我都怀疑她喜欢你。” 盛如希哦了一声,不说话了。顾晟辞决定好人做到底,问一下盛如希和邹新霁到底算个什么事,她们的前面就出现了许多来接的村民。 村长知道了刚才差点伤着人的事,急匆匆地叫了好些村民来做个简单的迎接仪式。但是村长并不知道这个名叫“简寂星”的导演到底长什么样,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过来,声音很乱,还一边在说: “简导演在哪里啊?” 简寂星在后面,好些工作人员都挡住了她,连来接的村民都认不出,但是盛如希只是一回头,就找到了,她的眼神好像自己知道该落在简寂星的身上,几乎不用寻找。 “那个就是。”盛如希指了一下,一堆人立刻去把简寂星围了起来,你说一句“欢迎”,我说一句“抱歉”,乱糟糟的又很热闹,把简寂星挤在了中间。 简寂星和村长说起话来,盛如希没怎么留神去听。 她在观察简寂星。 简寂星和其他人说话的时候神情不一样,有一种微妙的疏离感,不太真实。倒是和自己吵架的时候特别真实,是个让人感到非常生气的活人。 她的脑袋里又产生了新的疑问,和之前的问题叠加在一起,盛如希从来没这么费解过,因为还找不到答案。 她以前从来不会让复杂的事留在自己的脑袋中。 直到简寂星走到她面前来,她终于听见了,原来简寂星在和村长做安排,说要把那个条件最舒服的木屋住宿给她。 摸了摸自己脖子上还围着的羊绒围巾,似乎在简寂星走近她之后,温度开始上升了,她的耳朵都感觉到了热意。 也不知道是想要验证什么,盛如希缓缓地将自己放在口袋里的手伸了出来。 还在和村长说话的简寂星有所察觉,不动声色地将她的手捉住,重新放回了温暖的口袋。 盛如希又把自己另一只手放到简寂星的手边,这次她的手被简寂星握住了,手心贴着手背。 简寂星的视线没动,她从余光里,就能看见盛如希像和自己玩游戏一样,那手是一下也不得老实。 不是冷吗? 不是烤火都觉得冷吗? 还把手伸出来干什么呢,知道盛如希是玩心大发,她是下意识地就把盛如希的手暖住了。怕放开了盛如希还得不老实,她也就没放开。 谈话间隙,她才往边上看了一眼,发现盛如希眼里的意思很好懂。一脸“你喜欢上我了吧”的骄傲表情,眼尾微微上翘着,眼睛像是即将笑弯的明月。 盛如希难得乖巧,除了表情,她一直跟着简寂星往里走,就走在简寂星的身边。 视线则一直在握住的手上,简寂星时不时还换面给她暖一暖。 这不是她们第一次牵手,以前在颁奖礼,或是见家长,或是赌气时,肢体碰触都有。 但盛如希却觉得——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简寂星牵住了她,很温柔地在湖面投下了一颗小石头,很多波纹在一圈圈的荡开。 【作者有话说】 月老表示很满意 40 正文 第40章 ◎“你有前任吗?”◎ 到洞村的时候,在简寂星反复说明自己病没有生气的情况下,村长才放弃了把小梁压着在简寂星面前抽两下的打算。 他赔着笑,见简寂星一直对盛如希很是照顾,也对盛如希说:“盛小姐和简导好般配啊,什么时候准备结婚呢?” 他们的网速显然不快,也没对娱乐圈的恩怨有过了解,只是看到了自己眼前看到的。 这一路上都牵着手来的,这感情多好啊?放在洞村里,这就是要结婚的意思了。 当然了,村长说出这句话之后,噎住的不止一个两个。顾晟辞感觉自己听完这句话之后更缺氧了,但她想,不知者无畏,简寂星和盛如希这两个冤家也怪不到人家头上去吧。 盛如希此时回神了,终于准备把自己的手从简寂星手上拿出来。 她感觉到自己心中的一个小疑问已经得到了解答,现在不刷要再验证了简寂星立刻有所察觉,她没有任何要和盛如希放手的意思。 相反,她捏紧了盛如希的手,淡然地对村长说:“这个事就要看盛小姐了。” “简寂星,胡说八道你可真在行。”盛如希的手现在已经全热了,她甚至感觉到简寂星和自己的手心都不再干燥,简寂星捏她,她也捏,用指甲那椭圆的边轻轻划着简寂星的虎口。 简寂星笑:“你看看,还挺嘴硬。” 村长只当是小情侣在打情骂俏,乐呵呵地说:“哎哟,努努力就好了,简导演肯定没问题的。” 简寂星说:“嗯,我也希望。” 顾晟辞:……你们小两口可真会玩啊。 在进一步把盛如希惹怒之前,简寂星把盛如希带到了住的地方,也松开了手,并说:“怕冷的话在外面就把自己结结实实的捂好,免得冻的和个冰碴子似的。” “那怎么会?”盛如希故意说,“不是还有善解人意的简导来替我暖着手吗,也不知道在别的人面前是不是也这样献殷勤,所以这么熟练。”连看都不用看,就能精确无疑地找到自己的手。 还用自己和这里的当地人开玩笑。 她不是没看见,在简寂星送自己过来,说完那两句话之后,村长用自己听不懂的方言对那些来迎接的村民们说了一通,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好在盛如希也不在意这个。连简寂星都不怕被人误会,那她还用得着怕什么。 “明天七点半就要起来,早点上山去蓝冰湖泊,你和邹新霁的镜头。” 简寂星说完,顺手就把盛如希的放在门边的背包拿了进来,掂量了下,很轻,似乎里面也没带什么多的东西。 她还往炉子里添了柴,才说:“你这包好像有点华而不实。” “……”盛如希问:“安排表上说的是明天蓝冰和悬崖一起?” “悬崖是后天,要往上面报备同意了才能去。”简寂星说,“明天早点拍完回洞村,没什么事的话你就能休息。” 盛如希应了一声,她也没说让简寂星走,也没说不走。简寂星自己把屋子里该规整的都在规整了一下,看盛如希没留自己的意思,就关门出去了。 顾晟辞今天高反很明显,所以简寂星把自己的房间和顾晟辞安排在了一起。 一进房间,吸着氧的顾晟辞看一眼:“你回来干什么?” 简寂星:“……我不回来那我该在哪?” “你应该在盛如希那,麻烦你帮我问一下她什么时候把宴芙筝给我带来,还是我们线上签约一下就可以。” 简寂星在床边垫了个毯子才坐下:“你用什么和她换的?” “用你。”顾晟辞美滋滋地叹口气,“早知道你有这作用,我还费那心思。哎,你干什么,在听吗?” 她看见简寂星一直在拿背包里的东西,她竟然带了两桶泡面!还有什么速溶奶茶粉,甚至还有一条丝巾?以前顾晟辞和简寂星一起合作的时候也去过野外,这些东西可从来都没见简寂星带过。 简寂星变了,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变了,大概就是在那个盛如希没使唤她她还觉得浑身不舒服的早上。 “我在找看有什么东西可以一下砸死你的。”简寂星平静地说,“她问什么了?” “没问什么啊……” 简寂星笑了一下,起身刚往顾晟辞的面前走了两步,顾晟辞有一种简寂星要给自己拔管的错觉,往床上缩了一下说:“啊啊啊啊就是一个问题,她问我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她。” 简寂星停住了。 她一直盯着前面的两人看,知道两人聊了些东西,但她不知道,盛如希居然会问顾晟辞这个。 什么意思? 她的第二念头甚至是—— 这么简单的问题,盛如希不来问自己问别人干嘛,真是多此一举。 顾晟辞观赏着简寂星的表情变化说:“我都说了,你就把那桶泡面给我吧,好久没吃了还怪想的。” 简寂星:“那你怎么回答的?” 顾晟辞说:“我当然说你爱啊!你还不爱啊?你爱不死她。”差不多一个意思吧,总之她感觉简寂星现在应该是想听这个的。 简寂星:“谁让你乱叫的?” 她拿着那堆零食就准备往外走,顾晟辞真是服了,都已经一起朝夕相处了快半个月了怎么还没点改善啊?她喘了几口气,“你就嘴硬吧,别到时候被那个邹新霁抢过去了。” 简寂星又走回来到顾晟辞的身边:“你都知道她们的事?” “只有你这个太不关心盛如希的才不知道。”顾晟辞说,“她们拍边代容那部电影的时候,只要一出路透,cp粉就蹭蹭地涨,上映之后就更加了。后来网上也一直挺多之前的花絮,她们在片场里应该是比较……入戏。” 顾晟辞观察了一下简寂星的表情,发现简寂星的脸上没特的变化之后才继续说:“后来有听到边代容说她们是在一起过,应该有。不对啊,这东西我和你说干什么,你要是想知道,你应该自己去问你老婆。” “注意你的措辞。”简寂星说,“这都是以前的事了,别人要是问起别乱传。” “你自己来问的!”顾晟辞对她无言了,明明是自己不知道,在这儿钓鱼执法。怂啊,不敢直接问盛如希才转过来欺负自己来了是吧。 简寂星将那些泡面丢给了顾晟辞,出去了。洞村的晚饭标准又和她们在营地里的时候有点不一样,这里喜欢用自己晒的草药炖汤做菜。不过,蔬菜也不多。 晚饭之前谢瑞章带着邹新霁她们回来了。邹新霁看上去有些狼狈,这么冷的天气她竟然汗湿了头发,去洗了个热水澡才出来。 简寂星则在谢瑞章边上,问了点拍摄的进度。 “挺不错,身上还是有本事的……骑马也骑的好,摔下去的时候还知道自我保护,素材效果很好。”谢瑞章喝着奶茶啃着肉在和简寂星做汇报,“听小邹说,她骑马是之前和如希拍蔷薇的时候特地学的,真不错。” 说完,谢瑞章忽然觉得脸上一凉。她情不自禁地贴着自己的脸颊搓了搓:“怎么了吗?简导,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简寂星说:“我们前面一分半交上去审阅的有几个镜头——就是你掌镜的那几个,岑静说不太好,你晚上看一下怎么改。” 谢瑞章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那口奶茶也想喷在简寂星的脸上,她哀怨地看着简寂星,忽然想起了当时盛如希说简寂星一句“片场暴君”。 完全是压榨啊是压榨! 简寂星往对面随意地看了一眼,盛如希坐在那个方向,不过和邹新霁还隔着两个位置。 邹新霁这次应该是体力消耗大,她竟然吃的还挺香,时不时地要跨座位来给盛如希献殷勤,盛如希兴致缺缺,吃的不多。 两人说话的声音算小的,但还是有一些飘进了简寂星的耳朵里。 “吃点这个吗?” “不用。” “你反正吃不胖的呀,没见着顾老师那样,体力都补充不上来了,晚饭都没出来。” 简寂星在心里冷漠地想:哪里的话,晚饭不出来,应该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偷吃泡面吧。 “如希,我今天在拍的时候还发了张花絮,po出去了,粉丝们反应很好,你看了没有?” “……没看。” “谢导说我们的外形和资源都很匹配,有意向的话可以和她合作,定我们……哎哟!什么东西?” 邹新霁感觉到自己的腿上被什么砸了一下,低下头一看,发现一个叉子掉在自己的脚边。 “不好意思,手滑。”简寂星微笑着看着她,“麻烦帮我捡一下。” 邹新霁在简寂星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敌意,但是她总觉得在简寂星的面前心里感觉很奇怪。 来的时候,她还听人说简寂星前几天高烧,是盛如希照顾了她一下午。 就离谱,盛如希什么时候照顾人,还照顾一下午,骗人的吧。可是简寂星的地位很高,在来到了简寂星的面前,更是能感觉到她身为alpha对其他同类的压迫感。 邹新霁只能把心中的微妙压下去,说了句当然可以,低头去捡叉子。 就在这时,盛如希将碗一推说饱了就走了。邹新霁才刚抬头,简寂星已经来到她的身边,拿走了叉子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叉子也没要,放在桌面上就走了。 简寂星回自己的房间里拿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去盛如希的房间里找她。 一进门,她看见了盛如希正把背包里所有的零食都倒了出来,并且嘟囔着说这也不想吃,那也不想吃。 “那这个行不行?”简寂星扬了扬自己手里的袋子,“我有的不多。就泡面,饼干,一些巧克力和威化。” 盛如希骤然将自己的包放到一边:“谁说我要吃零食了!” “哦,邹新霁给你准备的不够贴心了,都没有让你觉得非吃不可的?”简寂星好笑地看着她,把热水壶打开。 “谁说是她准备的?”盛如希往那边瞥了一眼,发现简寂星已经在拆包装了又说,“我都跟你说了不吃!” “虾仁板面口味的,就这一碗,你不吃的话我吃。”简寂星在榻榻米上坐下来了,“我也不好意思出去吃,麻烦你让我在这里想享用一下。” 当热水浇上还未融化的底汤,鲜甜的味道瞬间被激发了出来。盛如希本来没觉得饿的,但是脑袋里却在瞬间出现了简寂星吸溜面条的样子,香味顿时冲入了鼻腔。 忍了忍,她没说话。简寂星在等面饼泡开,她打开了一包豆乳威化饼干,又问:“不是邹新霁给你准备的?” “废话,我用她准备的干什么?我哥让她捎带给我的。”盛如希没好气地回,“你怎么老在我面前说邹新霁。” 简寂星不吱声了,她打开泡面的盖子拨弄了几下,饼干还没送到嘴边,就被盛如希拿了过去。 “你拿我的?” “我拿的是夫妻共同财产,泡面拿过来给我,我先吃。”盛如希哼了一声,理直气壮起来,也在桌子前坐下。 简寂星刚好也搅合好了,直接推到盛如希的面前,不经意地说:“你倒是算的清楚。” 盛如希吸溜了一口面条,满足地眯起了眼睛。也不知道简寂星什么时候在她的手边放了一杯解腻的温水,上面飘着一枚话梅。 她咬了一口饼干,简寂星把手掌放在了盛如希的下巴底下,自然地接住了那些碎屑。 看到简寂星在盯着自己,盛如希挑了下眉,赶紧多吃了几口面,又咬一口饼干:“我要全吃掉!” 她的嘴边还沾了一些,简寂星看了盛如希好一会儿,才用指腹帮盛如希擦去那些碎屑,忍不住勾了下嘴角,低声说:“馋猫似的。” 盛如希的腮帮子微鼓,怕她噎,简寂星把水递过去,但盛如希的一只手拿着叉子,一只手捏着饼干,哪有多余的,就自如地扬了下巴。 简寂星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给盛如希喂水。直到她喝了半杯,简寂星看盛如希的唇,盛如希喝水时微动的脸颊,看盛如希专注盯着水的睫毛,也看那些波动的水。 “小心点。”简寂星说,“我没打算和你抢。” 盛如希又开始吃了,但这次吃的很慢,她辨别不出来嘴里是因为面汤的甜还是饼干的甜,到处都是甜津津的。简寂星慢条斯理地又拆开一个威化饼干,她很贴心,捏住的是还没完全撕下的包装那端。 甚至没说什么,就等着盛如希来问她要再给,她甚至知道吃饼干的时候要帮人接住碎屑。 盛如希盯着简寂星的手指尖,简寂星以为她要吃,刚要递过去,就听见盛如希问:“你有前任吗?” 【作者有话说】 简融融:没有!(双手合十)我生来就是会照顾公主的!(虔诚的目光) 41 正文 第41章 ◎她的答案。◎ 这种类型的问题,从来都不在盛如希和简寂星的对话出现*过。 就像一道屏障,谁若是提前跨越,在无形中就已经和之前的状态大不相同了。 所以,当听见盛如希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简寂星终于察觉到,自己和盛如希之间的距离好像拉的有些过近了。 她的手指僵硬了一下,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回答盛如希的问题,调整了下气息,简寂星把自己放在盛如希下巴底下的手一收,饼干碎屑的颗粒感摩擦着她的手心。 “现在倒想着查以前的人了?”简寂星说,“我还以为你丁点不在乎这个。” 盛如希说:“我是用老婆的身份问你,劝你快点老实招来。”她又开始喝话梅水,眼神一直落在简寂星的身上就没移开过。 简寂星本来还想逗逗她,但是看到盛如希的眼神时改变了主意,说了声没有。盛如希笑了声,那话梅刚好在水杯里飘到了她的唇边。 她一勾,含进了嘴里,酸甜味在口腔里绽开。不知道简寂星有没有对她说实话,总是一副这好什么都没所谓的表情,让盛如希不禁想,谁要是她真正的老婆,可真够没有安全感的。 盛如希有点心里不是滋味,她忽然意识到简寂星对自己的这些照顾应该也会全部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我没有过。”简寂星忽然说,“我身上这点事你不是都知道?” 学生时代是楚雾,进入高中之后她们即使不在一个学校,名字却还是被大家频频提起,两所学校的风云人物你争我赶,互相追逐。 盛如希高中的时候和简寂星两人一起争抢模考第一的位置,那心气也堪比和初中要拿下楚雾时一样。 两家又偶尔有聚会,简寂星和盛如希其实在成长的过程中没有长期缺席过,也就是后来到了大学,到了不同的系里,她们才默契地装作陌生人,互相有了小圈子。 虽然盛如希见着简寂星聊不来两句就要吵,但背地里确实没错过简寂星的消息,这些简寂星都知道。 盛如希的脸一阵发烫,她当然不会承认:“拉倒吧,谁知道你?你自己总是在外面晃荡,不知道被校内表白墙的omega表白过多少次。” 简寂星在大学里很出名,又是学生会主席,每次学校有什么活动在她站上去的时候,盛如希都能听见下面一阵吸气和起哄。 其实大学的时候也没怎么见简寂星在学校,但她每次出现,就会引起表白墙的腥风血雨。 就连表演系班上的同学,嘴里讨论的都还是当时还在金融系读书的简寂星。 简寂星说:“我也不知道是谁,曾经有四个alpha同时在宿舍楼底下喊话表白,造成了人群围观拥堵不说,还有一地花瓣和心形蜡烛,差点没着火吧?” 但这女主角全程没露面,是外人眼里最自在骄傲的天鹅,根本看不上自己不喜欢的人的表白,连礼貌都不需要。 盛如希不知不觉中吸溜了大半的面条,她的语气急了点:“什么啊!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最后还有好心的宿管把那些蜡烛都泼灭了。” 盛如希一说完,发现简寂星盯着自己,似笑非笑的。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我看你真是有点近视了。”简寂星慢悠悠地说,“什么好心宿管?是我泼的。” 盛如希好笑道:“简寂星,你还是为了气我什么都说的出来。” 简寂星说:“五楼的楼梯间,最左边的窗户,你在那里边偷看边说,啊怎么办这些人真是烦死了,就不能来个人把她们这些东西灭了吗?拜托了拜托了,太丢脸了吧——” 盛如希“腾”地起身,将简寂星还在往外吐字的嘴巴一把捂住,脸涨红了:“简寂星,你怎么可以泼灭我姻缘的蜡烛?” 简寂星没见过可以前后这么不一致的人,刚刚不还说是好心的宿管吗?现在是斩断姻缘线的坏人了。 她挑了下眉,将盛如希的手拉下来让她重新坐好:“那真是抱歉了,这不是赔你了吗。” “赔什么了?” “我。”简寂星说。 盛如希缓缓呼出一口气,把剩余一半的面往简寂星那一推,“你行行好,吃两口别再说话了。” “我不吃,你吃吧。”简寂星拒绝了,不过安静了一会儿后才说,“就是没有前任。” 盛如希哦了下,安静吃面,她刚才也没什么生气的情绪,就是气自己,怎么发糗的时候都会被简寂星看见? 等她吃完了,简寂星终于不用担心盛如希噎住,于是问:“说完了我来说说你吧,邹新霁喜欢你。” “喜欢我怎么了?” 见盛如希的表情很坦然,简寂星也没有犹豫就问出口了,“前任?” “……嗯,算也不算吧。”盛如希眨巴了几下眼睛,“你又是用什么身份来问我这个问题?” 简寂星说:“一个现在对你有占有欲需求的alpha妻子,行吗。” 这回答在盛如希这里是通过的,她说:“趁我现在心情好,你问吧。” 简寂星是有点好奇,但她感觉这个问题如果自己问的太多,可能也不会太高兴。 总归自己也已经是盛如希的合法妻子了,哪怕没感情,这身份摆在这,也是会有感触的。 她今晚怀着一种莫名混沌的心情来到盛如希的房间,也希望盛如希能给自己一些拨开迷雾的解答。 有时候,看着盛如希的样子,简寂星有点摸不清自己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了。 她的身体好像更加比意识更知道怎么照顾人,每次在看见盛如希的时候,一些动作都是自然触发的。 “拍戏的时候我和她相处过,但是我发现那不是我需要的感情。”盛如希仔细想了想,脸上的表情不再是玩笑,“因为在戏里我和她是爱而不得,在片场的时候,边导也说过,让我们保持情侣之间的状态更好入戏。” 她们那时候还不属于完全用技巧演戏的演员,想要呈现出最好的质感,就要让自己完全沉浸到戏中的角色。 而且那时候盛如希和简寂星毫无交集,邹新霁也属于家中知根知底的人,尤其是她大哥,那时候还想要她和邹新霁能好好发展。 盛如希也确实很沉浸,后来电影杀青,邹新霁也经常来找她,她们有一些之前签下的活动需要合体出席,包括电影的宣传期,是粉丝们眼中“物料”产出最多的时候。 “我说她算是前任又不算,是因为我并没有同意过。但是在刚拍完的一阵时间里,我也和她接触过,更多是一种剧中的遗憾作祟。”盛如希翘起唇角笑了一下,“剧里的角色没得到她,我不喜欢这种我得不到的感觉。” 确实,盛如希不管做什么,无论她自己想不想做,都会有人来替她办好。而她要什么就更简单了,她身上有种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的气质,也没有人可以真的从她的身边逃开。 简寂星沉默了一会儿说:“没出戏。” 但是要严格的来说,邹新霁算不上盛如希的前任,她只是一位稍微得到了公主青睐的追求者。 盛如希说:“只是那段时间特殊罢了,后来就没有了。因为我越来越讨厌看见她,和她说话。” 那不是她想要的感情,虽然她的内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感情,但是不想要什么她还是分得清的。 只要知道这个,事情就简单的多。 盛如希不是什么拖泥带水的人,发现自己实际上不喜欢邹新霁就早已看清,接下来的就是邹新霁对她穷追不舍的故事了。 但没用。 她发现自己完全不感冒,还不如怼简寂星几句看到简寂星吃瘪来的开心。 简寂星稍稍睁大了下眼睛问:“那不就是另一个我?” 盛如希生气:“是啊!你就是她的翻版行了吧,但你比她会气人多了。” 这次可真难得,简寂星居然没说半句怼她的话,而是在安静地听她说完后点了点头。 盛如希觉得这个点头很不好。 但是简寂星极为生硬地转换了话题。 简寂星说:“有个事……我们这次拍完之后,唐医生说,让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去复查一下。” 一提到要去医院复查的事盛如希就很不乐意,她不讨厌去医院,但她讨厌去查自己的信息素:“你去就好了,别带上我。” “别闹,你也必须要去。”简寂星早就预料到她会这样说似的,“你要是不想让我知道你身体情况,到时候我不问唐医生就是了。” 简寂星看盛如希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将产出的垃圾都装在一个兜里准备带走,盛如希问:“……等等,你现在有感觉好一点了吗。” 简寂星转头笑了笑:“多亏了你,我觉得现在活得还不错。” 盛如希觉得她的道谢这么吊儿郎当,压根就不正经:“拉倒吧你,倒完垃圾你还回来么?我等会儿睡觉要你给我讲睡前故事。” 还听睡前故事?简寂星自然她编纂的《小希睡前故事365天》非常拙劣,“你是要听睡前故事还是要让我留下来睡?” 盛如希面无表情地说:“你快滚吧。” 话题切换的这么快,简寂星起身就出去了,盛如希在心里默数了三下。果然,在第三下的时候,简寂星又开门走了进来,重新在桌子边上坐下:“盛如希,你可真会使唤人。” 使唤的这么自然,好像她们生来就是这样的似的,她连哄都不哄一下,简寂星还是自己回来了。 主要是这小祖宗要是在这里又说没睡好,或是冻着了,影响了明天的拍摄,都是摄制组的损失。 简寂星想,自己只是不想让任何情况拖垮摄制组的进度罢了,陪伴盛如希,也是热爱工作的一种形式。 “多谢夸奖。”盛如希自己破解了简寂星的潜意思,都不不带生气的,“你是不是很熟悉这里?” “还好,雪羊峰的海拔高,之前就是因为这里的蓝湖与悬崖出的名,有许多人过来登山、或是朝圣,过往的人多了,这里自然会被发现。”简寂星说,“我以前对这里不熟,今天是第一次来歇脚,不然也不会迷路在猎道上。” 盛如希问:“你以前总是自己过来?” “只是偶尔,来的次数不多,一个人重装上山,想休息的时候找个地方就能睡。” “那你怎么总是到这些犄角旮旯的地方来?”盛如希看向简寂星耳朵后已经做过处理的伤口,声音淡淡的,“我只是有些好奇。” 她有很多没能了解简寂星的地方,如果在和简寂星能好好交流的前提下,去向本人了解自然是最好的了。 前提是,简寂星别露出这一副“哦,你问这些是喜欢上我了吗”的欠揍表情,这会让盛如希觉得自己又在和简寂星的这场对垒里输了。 自打出发的时候被楚雾问过了之后,她就一直在寻找那个问题的答案。 喜欢是什么? 盛如希之前自然而然地觉得,喜欢就是得不到与得到的一种切换。她喜欢这个东西,没有得到的时候她越发感到抓心挠肝,想要得到。等真的得到了,经历过短暂的新鲜期之后,她就没了兴致。 但没关系,这个世界上她喜欢的东西好多,有许多漂亮的事物在等待她的宠幸,所以她理所当然地觉得喜欢就是这样的。 就像初中时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上了楚雾,可是简寂星要抢走她喜欢的了,她得抢回来。抢不到的话就一直努力抢。 可简寂星这个对手真是太势均力敌了,她竟然也一直没有放弃。被楚雾一说,盛如希才知道自己在这份喜欢里,九成的心态都是抢夺。 她好不解,现在那个无法得到的答案一直勾着她。 “不知道听谁说在严苛的环境里会感到精神上的放松。”简寂星随口说。 “像那些非得忍受着自己□□上的难受,非得来登顶朝圣的人一样?”盛如希没有信仰这些东西,她的第一反应只是这不是没苦硬吃吗?但是在简寂星的面前,她说不出口这句话。 简寂星笑了一下:“或许吧?但我从来不是朝圣者。” 盛如希反而觉得简寂星这个人像一层雾。她像是夜晚笼罩在朦胧月色前的那一片薄云,朦胧而昏沉,看不真切。 “该休息了吧。”简寂星堪比一个人形闹钟,她掐着点提醒了盛如希去洗漱,躺到床上。等盛如希出来的时候,她仍旧在原来的位置上等着。 才刚躺下,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些许声音。接着是邹新霁说:“现在才九点多,我进去找一下如希,一会儿就出来了。” 村长和梁奶奶刚好在外面就拦住了她,很严肃地说:“这是不行的,你不能进去,咱们这的风俗就是外人九点半之后没有邀请不能进入单身女孩子的房间。” “简导也进去了啊!” “那不一样的,她们是情侣呀。”梁奶奶说,“在我们这里,打扰恋人是很不好的。” 邹新霁的声音大了起来:“你们搞错了,她们才不是情侣,最不可能是情侣的就是她们,我真的没功夫陪你们闹了,让我进去。” 邹新霁在外面这样还是有点闹腾的,简寂星站起来:“行了,为了防止这人进来打扰你的美容觉,我这就准备出去了。” “出去干什么?你给我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等我睡着了再说。”盛如希说,“你现在出去了,那邹新霁就得进来了。没听见梁奶奶说有习俗啊,咱俩——人间眼里的一对,要待在一起培养感情。” “这些糟粕不是向来都入不得你眼里的?” 盛如希拿着自己边上的枕头砸过去,“差不多得了啊你!感觉给我过来讲故事!” 简寂星奈何不了她,只好照做。她看见盛如希坐起来的时候,露出的皮肤都晃眼睛。这都什么温度了,也不能仗着房间里烧了炉子就这么放纵,简寂星直接用被子把盛如希裹住。 “躺好。” 盛如希被裹得像蚕蛹似的,无语地看她:“你要捂死我吗?” “讲故事了。”简寂星将自己的信息素放出来,很淡的气味,但确实很催眠,“有一只蚂蚁叫小希,她出去找吃的时候发现了一张大大的花瓣床,于是她对着小希二号到二十号说……” 这次简寂星甚至不用看手机,盛如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一听她声音一沾枕头就想睡觉了,外面村长和邹新霁在争执的声音都变成了白噪音。 她迷迷糊糊地问:“为什么这睡前故事主角都叫小希?” 简寂星说:“感觉叫小如和小盛太有针对性了。” 盛如希从裹得严实的被窝里伸出手去要拧简寂星的耳朵,别以为她听不出来简寂星的潜意思,在半路上简寂星把她的手握住,轻轻按她的手心,声音低低的。 “睡吧。”说完这句,简寂星便没有松开手,继续这样说剩下的故事,她以前听母亲说,小朋友喜欢抓着点什么东西睡觉,这样会更有安全感,好入睡一些。 按住手之后,盛如希果真没再乱动。 盛如希则是一直看着在说故事的简寂星,灯光为她渡上一层温柔的光晕,让盛如希觉得此刻面前的人也变得温柔。 可能是她困了吧。 渐渐地,她好像已经听不清楚简寂星在说什么了,但是她能看清楚简寂星的眼神,像水一样包裹在自己的身上。 她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喜欢收藏的宝石,打着光在墙上晃一晃也是这样的波光粼粼,盛如希希望这种眼神永远都不要消失。 简寂星今晚上对她的照顾,擦过她唇角的手指指腹,那些气人的话,还有她会去而折返的模样,都慢慢聚集了起来在了视线的一边。 而另一边,是简寂星发着高烧还在若无其事,她那些从高处一跃而下的视频记录,她在家里面无表情吃饭的样子。 这个简寂星真的会让她生气,但她也喜欢简寂星对自己的这些好。 独一无二的好,她很想自己独享,不希望简寂星对任何人这样。但是,如果这份好在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人享受的话…… 如果只有一个人能享受的话。 盛如希不想和简寂星抢了。希望简寂星将这份照顾送给她自己,在坠入梦乡的最后一刻,盛如希是这样想的。 简寂星将一个故事用平缓的语调说了两遍之后,确认盛如希睡熟了,就关了床头灯,把盛如希的胳膊也好好地放进了被窝里,轻声离开。 一将门关上,简寂星转身就扣住了邹新霁的肩膀,把她拉出去一米远,可邹新霁连一声惊呼都没说出来,她的嘴被简寂星捂住了。 “安静点,她睡着了。”让邹新霁站稳了,简寂星才松开了她,邹新霁本来想说点什么,在对上简寂星视线的时候,忽然一个哆嗦。 她没在简寂星的身上感觉到信息素,却感觉到了极强的压制感,邹新霁咬牙:“简导这样不太合适吧,这么晚从如希的房间里出来,这要是被人随手一拍放到网上,公关都要废不小的力气。” “你听起来对这种事很熟悉,但我没功夫陪你废话。”简寂星唇角的弧度没有温度,“盛如希她已经拒绝过你了,再缠着她就是不要脸。” 邹新霁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知简导又是用什么身份来对我说这些话?你总不能是讨厌如希到了这种程度,有人追她你也要管。” 清冷的月色下,简寂星的脸上始终挂着薄薄的笑。她眉一扬,那些薄冰就似乎凝在了邹新霁的身上。 “不知她大哥什么时候让你帮忙带的东西,你偏偏这时候带来?邹新霁,不如你回去问问你父母,打听一下最近盛家有什么喜事。” 简寂星言尽于此,也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停顿了半秒后又说,“老实点,我还能让你在这拍下去。换人对我来说再简单不过。” 一阵凉风拂来,邹新霁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明明和简寂星一样高,可每一次简寂星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总会觉得自己深深地矮简寂星一截,甚至丁点都不敢反驳。 第二天的拍摄很累,所有人都起得很早,连盛如希都没睡一分钟懒觉。 上到将近四千米,不少工作人员都有了吃力的迹象。然而她们今天的任务不轻松,盛如希和邹新霁有三个搭档片段要拍,一个是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蓝湖,另一个是经典牵手跑,另一个则是黄昏的并肩。 邹新霁在今天的拍摄中没有露出任何异样,昨晚的事似乎没发生过。她将自己的手机放在其他工作人员的手中,拜托她们一定要多多拍摄花絮。 想要快速工作的唯一途径就是认真一条过,所以盛如希只要一有镜头开拍,就非常投入。从镜头里看,就好像两人真的是情侣那样自然。 一说“咔”,她立刻跳到简寂星的身边,骄傲地问简寂星要奖励。 一天的拍摄在黄昏后结束,才刚回到洞村的简寂星才到房间里,衣服都没换,就收到了盛如希的吩咐。 【卸妆油没了,给我送点来】 【小狗探头.jpg】 这人真使唤着上瘾了?简寂星闭了下眼睛,拿上自己的卸妆油又回复:【别人的就是好用一点是吧】 小绿豆:【反正抢来的就是香嘛】 简寂星:…… 就在她才刚准备拿着卸妆油出门时,手机忽然弹出来一条热门的消息。 #感谢简导!让我们的蔷薇cp拥有最强售后!!!# 【作者有话说】 简融融:我不是,我没有啊!!!你们真的误会我了!!!!(怒火) 42 正文 第42章 ◎【她俩结婚,简导你必须坐主桌。@简寂星】◎ 盛如希刚到自己房间里,接连拍了一整天没歇过就算了,连个夕阳都是简寂星看着她和邹新霁一起看的。 累得慌,必须折腾下简寂星来给自己放松一下子。 平时都有化妆师在身边,哪需要她来操心化妆包里缺什么?不过现在也不赖,没有的东西就找简寂星去要。 就在她给简寂星发完要卸妆油之后,那边就没再回复了。以盛如希对简寂星的了解,肯定是已经在拿着东西来的路上。 直到手机嗡嗡声响起。 周玫甩给她一张截图,一个链接:【祖宗!!祖宗!!!这个你需要回应吗?怎么搞,和邹新霁那边的营业不是已经结束了?】 然后又附带两句真情实感的夸夸,不然怕盛如希生气。 【拍摄辛苦了,这视频一打开只看得见你】 本来还没当回事的盛如希在看见图片上内容的时候,也只是微微皱了下眉。 什么啊。 邹新霁这不就是赤裸裸地在蹭热度的意思? 原来,是邹新霁将她们今天拍摄的花絮发在了社交平台上。 有自拍角度,还有他拍的角度。当然,在邹新霁的镜头下,盛如希是永远的主角。 不管是在正式拍摄的时候,还是在候场休息的时候,邹新霁的目光都一直黏糊在盛如希的身上。 加上这几个镜头,又都是让谢瑞章格外满意其期待的“情侣”卖点,拍都拍的格外认真。两位演员也派和的相当好,盛如希也表现的相当的认真——虽然,她的这种认真只是为了能够早点下班。 但是她在镜头里的眼神,足以让人觉得她和邹新霁是一对真情侣。 这是邹新霁自己发的,不仅自带热度,更有嗷嗷待哺的cp粉们蹲守,一发出来还没半个小时,就上了热门。 但是热搜上,挂着前面的却是简寂星的名字。 其中,cp粉们更是自发地带上了tag#感谢简导#,紧随其后的还是#蔷薇大婚简导你必须坐主桌# 盛如希:“……” 谁让你们乱带tag的!!! 【呜呜呜呜这一年多来都没看见过邹新霁和如希有明面上的互动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啊!果然!】 【只要活得够久,就什么都能看见】 【简导应该也是磕cp不会拆cp的吧?】 【笑死了,简导的表情……[图片]】 从这里开始,画风突变。因为有一位粉丝截到了简寂星在人群之后遥遥望来,那仿佛要刀人的眼神。 但是粉丝们不怕,反而将这个眼神做成了表情包,大家一直在评论里用来用去,一点也没忌讳的。 【怕什么啊!!!我之前看到岑静导演说这次简导过来属于救场,她要是不来,这项目推后我们肯定就看不见邹新霁和希希的合作了!】 【四舍五入,这不就是媒人?@简寂星】 【简导,等她们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坐主桌啊!@简寂星】 【众所周知,简导在拍片的时候不会禁止演员谈恋爱,只要不影响进度】 【包不阻止的。前几天汤蕙和伊越洋不是还官宣分了?虽然是分了,但这两人当时就是简导剧组里出来的】 【如果如希和邹新霁真的在一起了,最大的获利者就是我们简寂星好不好?她当然不会阻止啦】 【哈哈哈哈哈甚至感觉简导这几个表情是在磕cp,没发现嘛?简基本在每一个视频片段和照片里都出现了】 【原来简导才是最热爱磕cp第一人】 当简寂星点进去看见邹新霁的这条动态的时,网络上发酵了有好一会儿了。 而邹新霁的这个宣发没有和摄制组打招呼,自己忽然想发了就去发了。 所以谁也没想到,热度会这么的高,甚至一瞬间就冲到了最上面。 更没有想到,简寂星居然会被网友们称呼为前线最喜欢磕cp的第一人。 毕竟。 在大家的眼里,只要盛如希能和邹新霁在一起,那她追求楚雾这件事就已经赢了一大半。 在她拿着卸妆油去盛如希房间里的路上,谢瑞章另一条消息又来了。 从岑静那边发来的新活动安排,让盛如希和邹新霁两人做两场直播,明天下午,和今晚,替当地老乡们带货。 今晚的半个小时后开始,就是和大家聊聊天。 当简寂星进到盛如希房间里时,她看见盛如希正半是恼怒半是无语地按着手机。 “和谁骂杖呢?” 被简寂星的声音一惊吓,盛如希差点把自己的手机抛了,一条宴芙筝的语音随后通过扬声器放了出来。 “你这么想知道的话自己去问你她不就好了吗?猜来猜去不烦哪,还吃醋。她反正是你老婆,什么事都得和你交代。” 盛如希急忙将去拿起自己的手机,而简寂星把卸妆油放在桌上,“我又犯什么事了?” “谁要问你了!”盛如希暗戳戳地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气死了,怎么每回和宴芙筝讨论简寂星的时候都能被抓个现行。 她不就是因为好奇去偷看了大家的评论? 看见cp粉说甜她一点也感觉,但看见别人说简寂星是磕cp的,还说简寂星的“小心机”就是支持她和邹新霁让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盛如希坐不住了。 盛如希还以为,简寂星那是因为看不惯邹新霁。被网友们一点拨她才发现,哪里是看不惯,那太惯了好吗,她竟然想当磕cp的头子。 难怪在自己说起邹新霁是自己追求者的时候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原来是心中早有打算。 简寂星倒是没生气,略一挑眉:“是吗,那意思是你还有别的老婆。”她笑着,“重婚犯法。” 盛如希赌气地看着她,简寂星说:“不能卸妆了,等半小时之后去要做个直播,你知道了吧。” “我照样卸。反正又不是正式直播。”盛如希拿起卸妆油就进浴室了,过了一会儿脸干干净净地出来,还贴着一片薄薄的面膜,不太方便说话的样子。 简寂星想着那些高举蔷薇cp的旗帜的粉丝们,不知怎么说了句:“你还是挺注意形象的,知道一会儿要和邹新霁一起直播还知道敷个面膜。” 盛如希“呵”了声:“那不如你给我拿点锅炉灰来?” “这样不好吧?”简寂星说,“不过我那里有黑皮粉底,你要不要。” 盛如希的嘴唇不太好动,怕面膜被牵动了,但她还是恶狠狠地说:“你这张嘴真讨厌。” “马上就出去,不惹您生气了。”简寂星温和地弯起眼睛,盛如希又扒拉住她手,“急什么,都说我和邹新霁结婚你得坐主桌,直播你怎么能错过?” 坐主桌?简寂星想了一会儿,含蓄地说:“我不太想有你俩这样的孩子。” 啊——简寂星!盛如希就知道简寂星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盛如希仅剩的想和简寂星好好交流一下的心都散了,她伸出两根手指,用指尖戳着简寂星往外退。 她的面膜被生动的表情弄的有些微微地皱起来,盛如希的脸太小了,这种普通size的面膜纸在她的脸上变成了大号。简寂星闷笑着由着她推,往后退,直到到门口,才伸出手来将盛如希那快要摇摇欲坠的面膜重新抚平,贴合。 她的手指沿着盛如希的脸部轮廓,轻轻地压过去。 “别激动,小绿豆公主,也别生气,面膜真的会掉。”简寂星弄完了之后,指腹已经变得湿润,最后一下是把面膜提到盛如希的下巴上,她轻佻地掂了一下面前人的下巴,笑着出去了。 干嘛这样…… 盛如希一个恍神,就忘记了自己是在和简寂星生气了。 吃饭的地方已经整理了出来,摆好了山货和灯光,为她们的灯光做准备,邹新霁已经坐在那里等了,衣服和妆容还是今天白天时拍摄的样子,眼神之中带着期待。 简寂星扫了一眼,没再多看。正准备回自己那边,照样是捧着个氧气瓶的顾晟辞冲到了她面前:“别走啊!一起来直播。” “?”简寂星说,“你的脑子是不是缺氧缺坏了?” “瞧你怎么说话的,见笑了啊。”顾晟辞对看过来的邹新霁微笑了一笑,愣是把简寂星拉过来了,“你没看热搜啊?就小邹发那朋友圈……哦不是,就那个视频啊,都爆了。” 顾晟辞又对邹新霁歉意地笑了一下说:“不好意思啊,我感觉你把那边当朋友圈发一样,说顺口了。” 邹新霁挤出一点笑,因为她听出了顾晟辞是在挤兑她。 简寂星说:“关我什么事?” “你自己看静静说的,官方说这次安排的直播就是你、如希,和小邹。还不是因为大家都说……邹新霁和盛如希能联系上,你要坐主桌吗?” 顾晟辞身处冲浪第一线,老早就刷到了,特地爬起来来调侃简寂星的。 简寂星想骂她,但是嘴唇动了动才意识到自己也是这样对盛如希说的,一下也骂不出来了。 都已经安排好了,她还有什么办法?简寂星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盛如希出来的时候看见简寂星也在,脸上呆了一下。 她一点妆都没化,但还是非常漂亮,还没走过来,空气里就好像能闻到她那香软的味道。 简寂星有些心不在焉。 “快快快,来坐!你们直播的时间虽然很紧张,但是刚才让工作室在发了个预约,现在约的人都破十多万了!”谢瑞章很兴奋,她第一次见识到盛如希的号召力。 盛如希坐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撅了下嘴:“怎么你也在。” 这话是对着简寂星说的,谢瑞章如临大敌,立刻和盛如希解释了一下缘由,告诉她这是因为那边希望她们三个一起流量会比较好。 “好了,来坐。”邹新霁在盛如希来了之后,示意她到自己的身边坐下。 谢瑞章也来了,招呼工作人员们将那些需要放来展示的土特产们都都放好之后,又和顾晟辞一起和盛如希解释了一下,她们怕盛如希不想和简寂星待在一起。 但是在盛如希在凳子上坐下的时候,简寂星就把自己的椅子往后搬了点,坐在了盛如希斜后方的位置。 从调试里的镜头看过去,就*像简寂星像是之前拍的照片里那样,一直盯着两人看。 简寂星微笑着:“现在不在了,我给你们两个辅助。总不能耽误了你们两个cp的热度。” 盛如希刚微微张开唇,简寂星就又补了句:“这个位置最好看,你别动了。” 盛如希哼一声,这才不吱声了。 鱼妙兰拿着反光板过来给两人补光,才发现盛如希是个完全不需要补光的人,她就算没化妆,皮肤也自己白的发光。 邹新霁全妆坐着,简寂星也没化,这下反而是邹新霁有些过分精致到格格不入。 她私心里觉得,其实盛如希和邹新霁不太搭,以前网上的耳图片加上演员在片场里的氛围确实很好,但人与人之间也有磁场的。 在现实中看见这两人,那种感觉没有。还不如——鱼妙兰把视线投向了在后面坐着稍显内敛的简寂星。 还不如简导呢。虽然盛如希和简导好像天天都不对付吵吵嚷嚷的样子,但是两人的关系好像没有一次真正的恶化过。倒是简导还总是做一些对盛如希照顾的安排。 “开播吧。” 一开播,画面上顿时涌入了大量激动的粉丝。这次的直播就是让他们好大家随便聊聊天,顺便展示一下老乡们的乡货,打个基础就行。 刚好,在盛如希和邹新霁在对大家打招呼的时候,两人占据了所有的画面,简寂星又懒,很是松散地坐在后面,镜头里都没出现她。 【啊!!!还真的看见蔷薇cp合体直播了,谢谢山密官方!】 【看高颜值的人在一起心情就是好,打开直播间直接给我一个开屏暴击】 【什么直播聊天?这就是直播婚礼!】 【那些药材是野生的藏红花和灵芝吗?想买】 【诶诶诶等一下,都已经说了是婚礼了,那没有我们简导这个证婚人怎么行啊?@简寂星】 【姐妹你可是真敢想,让简寂星做她们的证婚人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简导肯定很乐意/狗头】 当看见弹幕上出现这条的时候,盛如希直接将头一偏,简寂星的脸就从她的耳朵边露了出来。 弹幕甚至卡了一下,就有人疯狂刷:【证婚人来了!】 【谁懂好看的脸后面又是一张更好看的脸的冲击】 简寂星知道盛如希的小心思,不甘不愿地入了镜,也得端正起态度来。 虽然看官方的意思,是想要借助盛如希和邹新霁这两人的cp热度,但没想到,当简寂星出现的时候,热度才像是坐火箭似的上升起来。 简寂星加入之后,又不参与盛如希和邹新霁之间的话题,专注于对观众们介绍洞村的药材和羊绒。 弹幕上,已经有观众嚷嚷着要快点上链接,盛如希接茬道:“明天下午我们还会有一场直播,到时候就可以进行购买了。” 盛如希还把那些篮子里装的东西都细心地摆在主要的展示位,示意鱼妙兰把灯光补到货上。 简寂星不免多看了盛如希一眼,没想到这小祖宗做的也是有模有样。 她直起身,在盛如希的背后轻轻戳了一下,点两下,表扬她做的很棒。 这些小动作,在镜头里体现不出来,简寂星本来就坐得离盛如希更近一点,手也是被完全挡住的,就连邹新霁都没注意到这小动作。 此时邹新霁正在回答弹幕的提问:“啊?你们问我,在和如希拍摄的时候在想什么?还能想谁,开心吗?当然开心了——” 忽然,本来是认真倾听模样的盛如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格外的突兀。 只有简寂星轻轻地“嘶”了声,决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那样把自己的手给收回来。 她好像是戳到盛如希的痒痒肉了。 不怪她啊!她第一次看见有人痒痒肉长背上的,不一般都是在腰上的吗。 盛如希的太阳穴跳了两下,一瞬间就想要转头,硬生生地忍住了,但原本是垂在一侧的手过去抓罪魁祸首。 简寂星早就把手收回去了,但是盛如希也还是把手背在那,应该是生气了,握成个拳头。 邹新霁的话停顿了片刻,刚要说话,简寂星慢悠悠的声音就在传来:“小邹好好说话呢,你怎么笑,太没礼貌了?” 盛如希慢慢侧过头去:“简导这么有礼貌的话,上来展示一下。” 这是盛如希今晚上第一次有这么大幅度的动作,她侧过身一把将简寂星拽到了自己和邹新霁的面前坐着。 当然,盛如希没有错过简寂星张开了她的手掌。 幼稚不幼稚?她握拳那是表达自己生气,不是和你玩剪刀石头布好吗! 盛如希忍不住把自己的手比作剪刀,又偷偷去戳简寂星的腰,玩的不亦乐乎。 邹新霁的笑完全是挤出来的,打从简寂星坐过来之后,她就变得如坐针毡了。而且她也看见盛如希的小动作了……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在她的脑海中徐徐升起。 简寂星镇定自若地握住了盛如希的剪刀手,还是微笑着介绍面前的产品。这时,盛如希往她的那边靠近了些,几乎贴住了简寂星,声音也是:“快看那里。” 她的语气里有惊喜,简寂星根据她的提醒看过去,发现了熟悉的id。 离谱了。熟人大聚会吗?以前只有她俩去看楚雾直播的份儿,现在楚雾居然顶着一串不起眼数字来了她们的直播间。 就是现在看热闹的粉丝这么多,楚雾安安静静地看着还好,就别来发言了。 简寂星不受影响,继续做介绍,当她拿起手上做展示的野生灵芝的时候,屏幕上忽然炸开了烟花。 那串数字id的弹幕伴随着金钱的味道变大,定格在中间:【wu00990223:两个主播可以坐近一点来展示吗,边上的工作人员快挡住镜头了】 这次盛如希是真的笑出了声,不是被戳到了痒痒肉。 简寂星自认还是比较专业的,于是忍了下自己的笑:“这是我们的另一位演员叫……不是工作人员。” 她转头看向邹新霁,意思是让自己来介绍下自己,邹新霁压着气说:“邹新霁。” 盛如希的手又偷溜到简寂星那里,简寂星发现这人可真不够老实的,老用指尖来乱戳,不是腰就是腿,她是不是还要过分到戳自己屁股啊?简寂星稍微分神去捏住盛如希作乱的两根手指,干脆拉过来放腿间夹住。 一抬头,又是一道烟花特效。 【wu00990223:两位主播在玩什么游戏,我充钱了,请到桌上给大家一起看好吗?】 【作者有话说】 楚教授:我。才是一个正经来磕cp的(微笑) —— 我的预收已经开啦,宝宝们快去收藏一下吧,助力我的高预收开文之梦orz 43 正文 第43章 ◎浓厚沉闷的黑夜里,简寂星的脸就是一颗落入她眼底的星星。◎ 楚雾的弹幕一出现,立刻把观众们的注意力带走了。 【?】 【我就说之前怎么觉得怪怪的,原来是你们一直在底下有小动作】 【已充钱,莫辜负】 【这位wu姐妹,搞研究的吧眼神这么好,这都看出来了!!!显微镜一般的眼神啊哈哈哈】 【啊?我缺课了吗?简导和希希的关系什么时候都进展到可以一起在桌子底下扣手玩了?】 【之前工作室的花絮难道现在还有人没看吗?简导和盛如希的关系已经改善很多了啊!】 这个但弹幕出来之后,有很多人都跟着wu的烟花特效,疯狂地开始在屏幕上刷礼物。 【我也充钱了!举起来!我也想看!】 【麻烦小邹往边上让让,让简导和如希到前排来展示/狗头】 这场直播也是公益性质的,所有粉丝们发过来的礼物都会捐出来,所以,参与直播的人自然得尽量满足粉丝们的需求。 谢瑞章根本不知道会是个这样的展开,目瞪口呆地在边上看着,控场什么都忘记了。 而邹新霁几次想说话,也被弹幕上的那些礼物特效给打断了。 疯了吗??? 邹新霁能寄希望于她和盛如希之间的cp粉能给力点,但是接下来的弹幕却让她真的两眼一黑。 居然没有一个人指责简寂星抢戏的! 邹新霁深吸一口气:“简导,你怎么不解释一下?” 简寂星:“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小邹别乱动!质疑谁也不能质疑我们简导啊,她可是要在你们婚礼上做主桌的人啊!】 简寂星咬牙,知道楚雾是故意来调侃自己和盛如希的。 她这是搞研究真把脑子给搞坏了还是怎么样?时间这么多,这么闲,有时间泡在直播间里不如去多做几个实验? “大家稍安勿躁,我没做什么,你们别误会。”简寂星在说话的时候就分开了腿,好让盛如希把手拿开。 但盛如希似乎吃准了简寂星在这种情况下会放,明明已经看见了楚雾的调侃,却还是把手放在简寂星的腿上,一动不动。 简寂星:“?”过分了吧。 不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玷污自己的清白好吗。 盛如希也笑:“我们能做什么把戏?放心,其实我和简导的关系很好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行,还演上了。 简寂星真是感觉到身上一个哆嗦,盛如希没比要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来对付自己。她用眼神警告盛如希把自己的手拿开,老实点。 同时,她也把自己的双手都放在了桌面上,表示自己现在真的很清白。 “我什么也没做。”简寂星微笑着说,但是很快,她的笑容就有一瞬间的凝固。 盛如希居然掐了她腿间的软肉一下。 忍住,简寂星恢复了笑意。她看盛如希真是几天不收拾不行?现在在自己面前居然这么胆大。 而掀起了大家调侃之风的楚雾,此时却美美的隐身,没有再发言。 “大家别这样说笑,简导肯定是不喜欢被这么说的吧。”邹新霁忙出声解围,“如希,不然你坐中间来?” 盛如希不吃这套:“我不喜欢坐在两个alpha中间,不然你到后面?” 邹新霁:“……” 邹新霁隐忍道:“简导,你不介意吗?” “只要盛如希不介意,我也没意见。”简寂星淡淡道,盛如希可算是把自己的手从腿上收回去了,但是当她的手放在了桌上之后,腿又开始不老实起来,还去踩简寂星的脚尖。 别的人在桌子底下都是那种挑逗的动作,就只有盛如希在桌子底下踩她,还挑着脚尖踩。 真是有够不听话的。 【怎么这次合作之后,盛如希和简导之间关系变了这么多,是我的错觉吗?】 【盛如希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简寂星到镜头里之后,邹新霁和盛如希之间的cp感就瞬间下降了,这是为什么啊?】 【……可能,这就是cp头子的力量?】 【简导这么好的alpha你们不要的话麻烦给我好吗!!!我最喜欢的就是简导这一款】 【那要不要试试拍个本子,适合我们邹新霁和盛如希合作的?这样你也可以公费磕cp诶!】 观众们的弹幕刷的太快了,而且很多都是不好回答的内容,简寂星只能挑着去回答,当看见这条离谱的弹幕时,简寂星呵笑了一声。 “我没有这个打算,平时也不磕cp。” 盛如希也微笑:“不合作就是不合作,大家以后不用再催了,免得对我们都不好。” 这话一出来,简寂星就感觉盛如希是生气了。她都不知道盛如希这是在生什么气?难不成还真的让自己去拍个她和邹新霁就老实了,是不是还要给她们来点吻戏呢? 她将盛如希在桌下的腿往边上一别,结果又看见了个熟悉的id来弹幕: 【我们简寂星和盛如希就是最配的!你们磕不到是你们没吃过好的!!】 这一晚上的闹个没晚,简寂星努力摈除杂念,面对着镜头介绍自己手中的野生灵芝:“这个不好摘,不好买。走很远的路才在陡壁上有两三株,以前采摘条件不好的时候,有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盛如希心不在焉地听着,她对这些不感兴趣,就想着逗简寂星玩。 洞村的野生灵芝是非常珍贵的药材,并且不好获取,尤其这里出产的是一种生长在山壁上,只能在夜晚采摘的灵芝,就连简寂星这里也只摆了一株。 察觉到盛如希的腿在挤兑自己,简寂星面不改色,却在间隙侧头,压住麦克风才对盛如希说:“你这么贪玩?好好播完。一会儿还想不想多休息了?” 盛如希歪头看她:“就不。播完就休息多没意思啊,是你自己说的我贪玩。” “那你要怎么样?” 或许可以睡前故事多讲一个? 盛如希望着简寂星这在镜头前正经的摸样,就不由自主地想说些不正经的:“睡前故事不行了,既然贪玩就要玩个大的。” “有什么大的?” 盛如希只是勾起唇角,不说话,但是简寂星忽然懂了盛如希的意思。 这人才不是想玩玩具,可是想换成玩人了。 简寂星的手指紧了紧,想拍盛如希一下但忍住了:“我怕你玩不明白。” “不来一下怎么知道。怎么,你还怕我啊?”盛如希轻哼,“我倒是和你学了点。” 简寂星不说话了。她觉得盛如希这人也是奇怪,有时候能说出很多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话来。 而且还没到床上的时候嘴上说挺厉害的,到了床上之后,就容易不承认。 简寂星低笑:“那我晚上来找你。”她倒要看看盛如希能行到什么程度。 鱼妙兰还在拍摄着花絮,看着镜头里的这一幕,自己的心里都快磕疯了。 虽然不知道简寂星和盛如希两人在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但是两人之间的氛围感暧昧的粉丝泡泡都冒出来了。 这不比邹新霁有cp感多了。 直播接近尾声了,简寂星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在工作的时候能打进来的电话一般都是真的有事。 她便把中间的位置腾了出来,去接电话。 是颜瑶金,不过电话一接通,颜怀熙那雀跃的声音便冒了出来。 “姐姐!我在看你直播。”颜怀熙开心地说,“和妈妈一起在看,我给你送了好多礼物,看见了吗?” 简寂星的心情不错:“看见了。你作业写完了?” “……姐姐,干嘛说这么让人不高兴的事,我们在家不谈作业的。”颜怀熙对这件事兴致缺缺,对八卦却兴致勃勃,“那个邹新霁干嘛老打断你说话呀,我不喜欢她,不如让妈妈把她的电影都撤掉。” 简寂星:“好了,别闹,还有什么事?” 颜怀熙:“我们实践课有个课外作业噢……让我们找一个植株带去学校,还要拍视频呢,我想要那个灵芝,好不好嘛姐姐。” 简寂星说:“想要灵芝?那你自己过来拿好了,这个不容易拿到。” “姐姐,我的好姐姐,人家拿的东西都是家里拿来的,我看都看过好多次了。我要你给我弄的,那才够特别。”颜怀熙的语气很骄傲,“什么宝石什么蘑菇……啊,那里是不是还有很多蘑菇呀?我也想要!” 简寂星说:“只有毒蘑菇,你要害死你老师吗?” 颜怀熙应该是开着扬声器和简寂星打的电话,听到这一句的时候颜瑶金没忍住笑出声来,轻咳了两声:“寂星,说的什么话,别教这些给你妹妹。” 简寂星勾了勾唇:“什么时候要。” “后天交呀,姐姐我爱你!你最好啦!”颜怀熙一听就知道简寂星是答应了,兴奋地抱着手机亲了两下。 她这种兴奋劲让简寂星想起了盛如希拿到新衣服和新首饰时那被点亮的眼神,以及,在和自己吵嘴赢了的时候,那雀跃的语气。 有一种很能感染人的活力,简寂星想,其实她是很喜欢这种生机勃勃的。 颜瑶金这才接了电话来,和简寂星聊了两句,简寂星说这边还有收尾工作,才收了线。 她打完电话回去,刚好直播已经到和大家说再见。盛如希招手让她过去,仍旧是要简寂星站在中间的位置。 邹新霁的手指紧紧捏在桌子的边缘。 明明,在简寂星走的时候,盛如希和自己还在镜头前面营业的很好。但只要简寂星以来,这人的存在就好像个灯泡一样,可以吸走盛如希的目光。 为什么是简寂星?邹新霁完全不能理解。 她们不应该一直是死对头吗?她还记得那时候自己和盛如希合作的时候,盛如希还不止一次地表示自己真的很不喜欢简寂星,连在片场里听见简寂星的名字都会冷脸。 还没两年的功夫,怎么就能改变成这样。 更让她心里不爽的是,本来还在和自己一起好好的和大家说再见之类的话,可简寂星一来,镜头一关,盛如希立刻离她很远,到了简寂星的身边。 “你干什么去了?” “给怀熙检查作业。”简寂星迟疑了一会儿,收拾东西和盛如希走到房间门口,大家都不在,“今晚我还有点事,不能过来了。” “?”突然来这么一出,盛如希气笑了,“那你不就是承认自己不行了?” 简寂星头疼地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说:“我要帮怀熙弄一下家庭作业。” 这理由有点过于充分,所以哪怕是盛如希已经准备要凶人,也噎了一下,讲不出什么话来。 但盛如希在简寂星的面前,哪怕没有理由也要挑个理由说。 盛如希:“我看你就是不愿意和我睡一个枕头。” 简寂星闭了下眼睛:“祖宗,那我之前和你睡的是什么?而且我到时候要忙到很晚。” 盛如希:“狡辩。真想不通你怎么白天的时候在忙活着拍摄和审片,晚上还能忙着审作业,你不是来这儿度假的吗?” 简寂星也一声不吭了。盛如希说的对,她确实是度假的时候比工作的时候还忙,自打接了这个活之后就没停下来过。 盛如希看简寂星不吱声就觉得自己赢了,扬了下下巴说:“……反正,你弄完了到我房间里来。” 简寂星半真半假地问:“这么舍不得我?” “别瞎想。”盛如希说,“我只是舍不得你的信息素好吗?” “我除了信息素,对你来说就没有别的作用了。”简寂星说,她把手放在盛如希的后颈后,轻轻地一触碰,发现盛如希的腺体情况也还好。 没等盛如希说话,简寂星就收回了手说:“你先睡,我会过来。” 从盛如希那边出来,简寂星回房间里收拾了一下,然后就收到了颜怀熙发来的消息。 一些注意事项,还提醒她记得录制好视频。 简寂星嗤笑了声,心说学校这布置作业也怪离谱的,还有这硬性要求。 她把设备都给自己装好了,去联系了村长,让他安排自己今晚和采芝人一同出发。 洞村的灵芝售价高昂,还要在夜间采摘,难度更大。有许多专业的的采芝人不需要任何安全设备,但简寂星没有那么虎,灵芝长在山体陡峭的地方,上去容易下去难,稍有不慎就容易摔落。 所以简寂星说了,这活有些累。要不是颜怀熙左右磨她,她才懒得去做。 简寂星之前玩攀岩可是一把好手,有基础,又是小鸽子熟悉的人,队伍才愿意带上她。一路上去走了一小时,十一点多,简寂星才到达采芝的地方。 她打开了手机,准备上攀。 …… 盛如希在床上翻了好几次身,睡不着,也不知道是因为今晚上没听见简寂星和自己讲故事,还是因为她始终在思考那个困扰自己的问题。 她从来不是这么容易纠结的人。 唯独在简寂星的问题上,总是想不明白。她在脑袋里设想了好多情况,甚至把简寂星和楚雾一同摆在了天平的两端。 但她发现只要自己一松手,天平就会自发性地朝简寂星倾倒,在自己还没有增加任何砝码和条件的情况下。 或许是自己真的太长时间没有和楚雾见面了,盛如希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晚上她还和宴芙筝打了电话,宴芙筝说:“如果你喜欢简寂星的话,不是一件好事吗?本来你们就门当户对,不过就是因为开始的不对。” 盛如希说:“才不要,哪里是好事了?她又没有喜欢我。” “她也没说不喜欢你啊,倒是你不总是说不喜欢人家么。”宴芙筝笑了起来,“而且喜欢简寂星也挺好的啊,就你不喜欢而已,你自己去外面看看,谁不觉得和简寂星谈恋爱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这么说,好像也对。 如果没有初中时就开始的针锋相对,没有这里和简寂星吵架,那里吵架。 也没有那荒谬的一夜情。 如果她和简寂星是正常的相处,或许喜欢简寂星确实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毕竟……简寂星在照顾自己的时候,也挺温柔的。 她会一直记得简寂星和自己讲故事时候的样子,哪怕简寂星把每个故事的主人公都叫做小希。 说到这里,盛如希就知道今晚上她为什么睡不着了。不仅仅是因为没有和简寂星进行信息素的交换,还是因为今晚没有了简寂星那蹩脚的故事! 她觉得自己也是怪得很,明明不喜欢简寂星说的那些稀里糊涂的故事,可是真的没有简寂星的声音在耳边的时候,她还真的睡不着了。 又在一个翻身后,盛如希起来了。 她今天晚上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低头一看,已经快十二点了。 不是吧简寂星,你给孩子批个作业而已用得着这么拼命吗?盛如希点了灯,在手机上给见加成发消息问她回来没有,那边居然一声不吭。 认真的过了分,还是简寂星忘记答应了自己会过来?盛如希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起来了,这隐约的愤怒终于冲淡了盛如希感觉到的不安。 她还以为,到简寂星的房子前,好歹也会看见灯光,结果那连灯都没亮。盛如希知道简寂星是和顾晟辞一起住的,只能打消了去敲门的想法。 臭简寂星,不想理她了,说过的话不算话。盛如希看着那黑漆漆的窗户,有些委屈地瘪瘪嘴,但也还是准备往回走。 “不就是个故事么,我自己也能讲……”盛如希才刚低下头嘟囔着,就听到不远处有了一队人急匆匆的过来,大约有快二十个,前头还是两个跑着的骑警。 盛如希愣住了,站着,这些人的身上都不算干净,有几个更是灰头土脸的,隐隐地,她听到他们好像是在讨论—— “出事了,就说那个地方别去采,绳子也不绑着……” “盛如希!盛如希!” 队末,顾晟辞拿着氧气瓶,却还是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简寂星她……” 盛如希的心咚咚地狂跳,那些晚上辗转的不安如今化为了实质,耳边的声音居然模糊了,只听到顾晟辞说的几个词语,分别是“受了点伤”和“她去采灵芝的时候……” “她不在房里?不在房里?”盛如希忽然紧紧抠住了顾晟辞的肩膀,“人呢?!” 顾晟辞吓了好大一跳,呐呐地:“不在啊,她晚上和采芝队出去了……”她刚刚说那一堆盛如希到底有没有听见?顾晟辞还是第一次在盛如希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盛如希的呼吸急促起来,要跑向前方的时候顾晟辞拉住了她:“冷静点!” 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那些人的面孔在盛如希的眼底摇晃,却没有哪一张是简寂星的。 直到有几人抬担架的从最后过来。 浓厚沉闷的黑夜里,简寂星的脸就是一颗落入她眼底的星星。 盛如希一眼就从人群里看见了她,哪怕简寂星的脸也弄脏了。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盛如希挣脱了顾晟辞,往简寂星那里跑去。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慌张和另一种失而复得混在一起,直到她跑到了简寂星的面前站定,这些复杂的情绪反复糅合,只剩下了突突地后怕。 简寂星的衣服划出了一个巨大的破口,冲锋裤的膝盖以下已经卷了起来,裹着一层纱布。她的脸和裸露出来的手臂,有零零散散的小擦伤。 “你怎么还醒着?”这是简寂星说的第一句话,语气里带着些微的错愕,下意识地想将自己的伤口藏住,却看见了盛如希要扬起的手。 盛如希真想重重打简寂星一巴掌。 谁让她晚上出去的?谁让她把自己搞成这样的?又气又急之下,盛如希居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要打简寂星是第一个反应,她不发泄一下,情绪是一直出不来了。 但是看见简寂星这样,她的一巴掌像落在了自己脸上,那些后怕都变成了夺眶而出的眼泪。 盛如希转头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简寂星瞬间懂了盛如希的意思,她低声对顾晟辞说:“把那个受伤的老乡安排好。”,立刻跟上了盛如希。 【作者有话说】 融融:在该有眼力见的时候,我一直是很有眼力见的,但是在没有眼力见的时候,我真的超级没有眼力见 (说了句废话) 44 正文 第44章 ◎盛如希鼻子酸楚,说话仍旧清楚,“我来对你好。”◎ “走?还走哪去!知不知道你自己这什么情况?”顾晟辞头疼地朝简寂星喊,想扒住简寂星又怕弄到她伤口上,“你俩别吵架了。我弄不过来……如希,快过来。” 顾晟辞去接的时候,就知道简寂星身上已经简单处理过了,也知道简寂星的身上还多出擦伤。 盛如希会这么生气,顾晟辞属实没预料到。 简寂星倒是没觉得自己身上有多疼,但确实她的情况算不好。 盛如希在气头上,顾晟辞又身体素质欠佳,最熟悉骑警队的人是她。简寂星低叹一口气,摇摇头示意顾晟辞别管了。还没开口,刚刚还顿在不远处的盛如希原地折返。 简寂星这才看清。 盛如希哭了,眼睛红通通的像是小兔子。这种哭和平时简寂星看见她演戏时候完全不同,这种哭是隐忍不发的,完全不符合盛如希的性子。 刚才走的那么的快,更像是像要掩饰她的眼泪。 “……”一瞬间,简寂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盛如希的眼泪像是尖锐的刀锋,却也有着炙热的温度,让简寂星清晰地感觉到,这是盛如希在关心她。 她忽然觉得,刚才被盛如希打一下又怎么样。 “我的意思是!让你跟上我去医疗室。”盛如希的脚步顿在简寂星的面前,伸手想要触碰,却完全不敢碰到就骤然收回了手。 她看着简寂星这衣服划破的样子,就知道刚才的情况一定很不安全,“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处理。可以吗?” 盛如希往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将那些即将往下掉的小珍珠都擦走。 这种情况下,她不想哭的。可这些眼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看见简寂星这模样是怎么也拦不住。 “能……我能。”简寂星感觉自己如梦初醒,立刻转身去和那边说话交代。这一次盛如希没有再在一旁,而是站在了简寂星的身边。 她扶住了简寂星的胳膊,简寂星怔愣了一下,又反应过来,才和其中的一名骑警说话。 “……是,已经给他做过初步处理了,你们需要尽快地将他到县医院里,可能腿部会有骨折。当时好他掉下来了,我在他下面,抓了他一把。” 骑警那不可置信地眼神落到了简寂星的身上。 “您……” 简寂星说:“我没有大事,抓住他之后,我和他一起滚到了地上。但他之前已经撞击到了腿部。” 简寂星的话平稳而淡然,用十分简单的语言描述了当时的场景,盛如希却听得胆战心惊。 这时,一部分人叫上了伤者的家人,匆匆赶赴医院。另外的人从惊慌中回神,正要围上来找简寂星,简寂星却摆手让他们快点回去休息。 洞村里的灯光已经接连亮起,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今晚闹出的动静,一时吵吵嚷嚷,人也越来越多。 简寂星不想让盛如希在这种环境下待太久,她一能够敏锐地察觉——当自己说起当时情况的每一个字,盛如希的手指就不由自主地一紧。 盛如希在担心。 虽然自己说这种话似乎很不合时宜,但简寂星发现,当盛如希这样担心自己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高兴。 终于不怼她了。 就连盛如希抱住自己胳膊的时候,简寂星这次不再感觉到盛如希的攻击性,只闻到了盛如希身上那沐浴露,又带着一点点信息素的香味。 说是十分钟就是十分钟,简寂星没有超出这个时限,等她被盛如希押着去处理伤口,已经快一点钟了。 她的衣服不行了,裤子更是破破烂烂,从外面拦到里面。盛如希还在面前,简寂星有点不太放得开。村里的卫生员劝了她两句,盛如希直接上去将简寂星那已经破损的裤子扒了。 她的腿露出来时,盛如希就这样站在跟前,定定地看着。 在她的眼里看来,是一个好大的伤口。从膝盖处的擦伤开始,划到快要脚踝的位置都皮开肉绽,而膝盖也已经红肿,混合着一些泥土。 旁边的地方已经有了淤青,可见当时摔的到底有多重。 但简寂星愣是说没事没事,还在外面处理了这么久的事情。 盛如希一声不吭。但简寂星只是觉得头皮发麻,注意力全被自己露出的秋裤吸引,羞耻心在瞬间上涌。 完蛋,全被盛如希看光了。 简寂星扯了扯嘴角,企图为自己找补:“……你别看着看着很严重,其实真的没有多痛了。” 卫生员都忍不住吸凉气,听见简寂星这么说就觉得她是不在意自己的伤,皱起眉:“你这可能会留疤。” 简寂星道:“没事。” 盛如希忽然叫起来:“有*事!你怎么总说你没事?都已经这幅样子了你自己看看哪里还没事?” 简寂星眨了两下眼,不知道盛如希怎么忽然这么激动。 喊了这一句之后,盛如希又闭了下眼睛,似乎忍下了什么,对卫生员说:“麻烦你了。” 当卫生员在为她清理伤口的时候,简寂星庆幸自己的伤口早已经疼麻木了,不然她真的会在盛如希的面前丢脸的叫出来。 她现在的样子很狼狈,外面的冲锋裤被好扒下来了,里面秋裤也剪了个裤管,为的是露出那条伤了的左腿。早知道这样的话,简寂星怎么说也在出发的时候换条正常颜色的秋裤。 在卫生员这位医生的眼里这都是小问题,可简寂星知道,等盛如希回过劲来,肯定会时常拿自己这条红秋裤说事。 简寂星的伤口虽然巨大,但还好不用缝针。身上擦伤虽然多,可目前观察来看,都没有伤到要害,这已是不幸里的万幸了。 除去在卫生员触碰她上半身检查时,到了胳膊处,简寂星皱了下眉,卫生员明显发现了什么不对,可简寂星却瞥过去,微微摇了摇头。 “后面几天都要观察一下,勤换药,保持伤口干净,注意休息和忌口。”卫生员交代她,“你也是福大命大,居然在那种程度下还能有救个人,秦家真要给你供起来……可以回去休息了。” 盛如希一直在边上沉默的看着。 卫生员看盛如希的表情从进来开始就不太好,好心劝了一句:“盛小姐,你也不用太急了,简导是完全出于好心救了人,好在现在简导问题不大,秦老三送的及时,今晚把骨头接上也不会有事的。” 没想到这一句话,直接把盛如希点燃了,像是把一根火柴丢进了炸药桶,她的声音很大:“这人给你去救你怎么不去,我急得是这个吗啊?简寂星要是——” 盛如希的话戛然而止,眼神莹莹闪烁,显而易见的愤怒让她的眼睛灼亮如星,把卫生员看的哑口无言。 同时,也把出现在门口的顾晟辞、赶来的邹新霁吓了个够呛。 她们从来没见过盛如希的这一面。 盛如希就算是在发脾气,也顾及到了外面来人,把简寂星脱下的外套甩过去,一把罩住了简寂星。 鸦雀无声,她的那些脾气全都涌上来了好,张嘴便问:“说话啊,你们没一个人说话?” 邹新霁是听见了动静醒来的,简寂星可是总导演,怎么都得来看看,她咽下口水说:“如希,你别激动,简导这不是没大事吗?” 殊不知,盛如希现在最讨厌听见的就是没事、没大事,和任何有没事这两个字的排列组合。 “都怪你。你为什么要来?你不来就不会有我们今天的热搜,就不会改到今天直播。”盛如希冷冷地看向邹新霁,“只要没死都是没事,那你可以无缘无故伤成这样吗?” 在盛如希所经受的教养里,这样对别人莫名其妙的说话时很恶毒的。可是盛如希找不到任何发泄点了,听见邹新霁说话就气得不行,邹新霁也不敢反驳一声,只是用“我很无辜”的表情看向了顾晟辞,指望她能说一两句。 顾晟辞话都没说出来,盛如希就把她的由头全都给堵了回去。 “你和简寂星是一个房间的,肯定也知道去采芝有多危险,而且你还知道……”盛如希顿了顿,顾及着邹新霁在这里,没把后面“你还知道我和简寂星是什么关系”说出来,“她这么晚了没回来,你都不知道去问问,去通知一下人的吗?” 顾晟辞也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简寂星在跟着采芝人队伍出去的时候她还没睡,但是,她从没想过简寂星会出问题……在接到通知的时候,顾晟辞也是想着先瞒下来。 她还以为盛如希在睡觉,不是都说盛如希会睡美容觉吗?没想到偏偏今晚,盛如希一下都没睡着。 邹新霁却见顾晟辞挨骂的冤枉,开口:“如希你怎么像吃了炸药似的?医生你也是,就这么给我们简导简单弄了下,不会发炎灌脓吧能行吗?” 盛如希瞪她:“用得着你教医生怎么做吗?你是医生他是?” 邹新霁还是第一次看见盛如希这无差别攻击的模样,一下也恼火了:“不是你先骂他的吗?” 盛如希胸闷气短,说话开始发抖,她并不擅长吵架,可她要吵,要骂,今晚必须如希:“我骂是我的事,谁让你说了!医生都已经尽力了你没看见,又不是你来处理伤口。” 卫生员犹豫一下,觉得自己这里快变成吵架专用房了,顶着莫大的压力说:“还是别吵了简导需要好好休息……” “你也不要再说话!”盛如希气呼呼的,觉得身上一会儿冷如冰窖,一会儿又热如火烤,她很不舒服,所以逮谁谁得挨骂。 顾晟辞缩了下脖子:“啊。” 她看出来了。 这大小姐这激光枪哐哐哐地一顿输出,就是没舍得让子弹落在简寂星的身上。 卫生员也自己禁言了,委屈巴巴地站在一边,时不时地瞥简寂星一眼。 其实起因很简单。 简寂星知道卫生员只是一句无心的话,她本该说一句“不好意思”,再让盛如希不要再激动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看着盛如希,就是这么看着。 以前她总是觉得盛如希骄纵,脾气也乱七八糟,一点就炸,丁点芝麻绿豆大的事,在她那里都能吵起来。 现在她才意识到,不是这样的。 盛如希是个纯粹的人,她有什么想法就会直接说出来,让她继续瞒着太为难人了。 讨厌是讨厌,担心是担心,着急是着急,心疼是心疼。 盛如希的情绪如此分明,每一个维护的模样,都落到自己的身上,她……是被盛如希言语之中保护的人。 简寂星做梦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场景。 她在争吵,是为了自己。她在生气,是为了自己。她发红的眼眶是在为自己担忧,她的眼泪是在为了心疼自己而流。 简寂星甚至在自己的记忆里好好地搜索了一番,她发现,没有人曾这么直白又令人心软地担忧过她。 “走吧,盛如希,我想回去睡了。”简寂星要起身,然后皱了眉,声音小下去,“还挺疼的。” 刚才上药的时候真没感觉到疼,现在不知道怎么就觉得疼了,疼得她心里酸酸的,居然也有点想哭。 顾晟辞没动,当然她也没让邹新霁动,果然看见了盛如希去了见简寂星的身边。 又抬头,看向还站着的他们:“看着干什么啊,换裤子了,赶紧走!” 顾晟辞赶紧把邹新霁拉走了,盛如希没作声,让简寂星自己穿上了那差半截的裤子,当她的想拉下在自己脖子上的羊绒围巾的时候,简寂星的手轻轻地盖住了她的手背。 “不用这样,我不冷。”简寂星知道盛如希这是想给自己的腿包起来,但是她腿上都是药水味,声音很柔和,“走吧,你的房间还欢迎我吗?” 盛如希板着脸:“不欢迎。” “那可怎么办啊?”简寂星吊儿郎当地逗她,“我这个病号好像又得麻烦一位好心人照顾一下我了。” 盛如希冷着脸,但没关系,简寂星自己起身,走的有点跛。卫生员看着欲言又止,这样真的好吗?简导等下不会还继续挨骂吧? 好在简寂星没走两步,盛如希就跟上了她,又把人扶着。简寂星上次被她扶着的时候还是发高烧那会,那时候人不清醒,还得照顾着盛如希,她走的可难受了。 这次不同了。在盛如希过来的时候,简寂星自己展开手揽住了盛如希的肩膀,信任地靠了过去。 她侧头贴近了盛如希的耳朵:“别哭了。” 温热的呼吸从耳廓擦过,温柔的不可思议,也不带一丝情欲。盛如希的呼吸急促了两秒,又平复下来,低声说:“别以为我就不骂你了。” 简寂星笑了笑:“关上门来随便你骂。” 外面还有人,但简寂星就这样搀着盛进了房间,没理会任何人的目光。 小鸽子和阿依勒塔帮着村长在善后,偶尔听见别人那些离谱的议论传来。 “……简导不是那种潜规则女演员的人吧?” “可是简导都已经这样了,应该潜不了。” “……” 小鸽子一知半解,问阿依勒塔:“姐姐,这下寂星姐姐和盛小姐应该不能打架了吧。” 阿依勒塔:“真不知道平时她们都给你说了什么,小孩子大晚上的别打听。” 小梁走过来问:“塔塔姐,这次还好简导拦住了秦叔,如果当时直着掉下去,可能命都没了,盛小姐是生气了吗?我可以去帮忙解释一下的。” 阿依勒塔摇头:“你先找顾晟辞拿寂星的衣服送过去,但不要去打扰她们。” 这一住,估计能住上一段时间了。 简寂星其实浑身都不舒服。虽然这里很冷,气温不高,但是今晚情况特殊,她出了一身的汗,仍旧觉得很黏腻。她的腿伤的最重,但好在洗澡没问题。 还好盛如希给了她体面,没对她说要帮忙,简寂星囫囵用热水擦完了,听见盛如希在外面说:“医生说了,不能碰到水啊。” “好。”简寂星应声,又说,“今晚上的事先别告诉家里面,免得两边的长辈也担心。” 外面没声音了。简寂星只能也先沉默不语,换上自己的衣服。带着一身的潮气出来后,看见盛如希蹲在自己的背包边,一言不发地盯着里面看。 里面有一些很小的灵芝和蘑菇梗的碎屑,而今夜采中最大的那一颗已经送去保鲜,就等明天好送去了。 盛如希觉得看着这些小碎屑,心里非常不舒服。一遍一遍的,她的脑海中总是在自己播放着今晚上简寂星说以前采芝的人,有人摔下去死掉的事。 那么高,摔下去,人不就直接变成了这些屑屑吗。 盛如希先是盯着那些残渣出神,再拿起包就把翻过来,把里面的碎屑都倒了出来,才对上简寂星:“你不知道过去有多危险吗?” 简寂星说:“现在很晚了,要不要先睡,明天再解释?” “今天你不和我说清楚,我是不会睡的。”盛如希把包放去一边,看简寂星还在自己面前站着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把简寂星带到床上去,才说:“你困了的话先睡,可以暂时不聊。” 她还没那么变态,一定要伤员耽误这些时间。 简寂星知道盛如希说的是真的,她现在如果直接说累了,盛如希会放她一马,或许明天早上起来再插科打诨一下,今晚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晚上不适合做决定,做任何的决策、去思考任何可能会有深度的问题,太容易冲动做出不符合常理的选择。 简寂星的理智深知这一点,疼痛感令她清醒,她现在应该昏睡,而不是在这个乱七八糟的晚上,对盛如希说:“我也不困。” “躺下吧。”简寂星望着她,“不如我当个睡前故事说给你听?” 盛如希慢吞吞地上来了,和简寂星隔着一些距离。她很注意,不能碰到简寂星的腿,和身上。 “收队的时候,有人看见上面的一百米还长着一株灵芝,在荫处,所以刚才没看出来。我那个时候已经下到中下了。他过去的时候发生了意外,手抓到的不是灵芝,是空的,脚也没踩稳。” 秦三叔是老采芝人了,他没系安全绳的,身上没有任何安全设备。他滑落的时候头已经磕到,简寂星完全是靠本能去救的人,托了秦三叔一把后,死拽着人一起滚了下去。 盛如希还是没说话。 简寂星声音淡淡的,没有劫后余生的激动:“我也不能眼睁睁就看着他从我身边掉下去,以后我真的不会这样冒险了。” 灯光很暗,简寂星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在盛如希自动生成了画面。她恨自己此时充分的想象力。 她今晚好像格外的聪明,盛如希想到那些简寂星露出的擦伤,加上又是一个人洗的澡。她直接说:“你还有没有什么瞒着我没说的受伤的地方?” 简寂星顿了顿说:“没有。” “把衣服脱了给我看一下。” “?”简寂星迟疑着没动,“真的没事。这么大晚上的,咱们躺在一起你还让我把衣服脱了……” “你少开玩笑!你给我看了我就信你没事!”盛如希压根不吃这套,在被窝里靠近要扒掉简寂星的衣服,她不太好用力,而且也怕真的伤到简寂星的哪里。 但是她在扯动简寂星袖子的时候,没错过简寂星那细微的眼神变化。 “手怎么了?”盛如希蹙眉,“你给我说实话。” 简寂星:“……” 知道瞒不过去,简寂星只好如实说:“救人的时候有些错位,但是在当时就已经接回来了。” 其实就是差点脱臼,但是没脱。队伍里有专业接这个的,很快就弄好了。除了有点让人龇牙咧嘴,……比骨折总好的多。 简寂星已经做好了盛如希会气得骂她一顿,责怪她隐瞒的话,但盛如希一句话都没说,盯着她的手臂看了好一会儿,自己静静地躺下了。 她说:“简寂星,我不喜欢这个睡前故事。”还不如以前简寂星故意说那些什么小希的烂故事。 又是几秒钟的安静,盛如希问:“疼吗?” 简寂星说:“不疼,现在一点也不疼了。” “那就是疼得要死。”盛如希望着天花板,把被子拉高到自己的眼皮上,“你明明跟我说,只是去检查一下颜怀熙的作业。” “她的家庭作业就是要摘个这东西。”简寂星顿了一下说,“明天送过去。” “简寂星,你是个傻子吗?”盛如希一下坐了起来,可她反而关了灯,在模糊的月光朦胧里,语气很凶,“不过就是颜怀熙的家庭作业,关你什么事?” 简寂星还以为盛如希的情绪已经好了,不知道怎么又这么激动,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整个晚上,盛如希的反应都让她手足无措。 如果盛如希真的骂她活该,简寂星反而心里还好受点。但是盛如希居然没这么说,而是在认真地关心她,反而让简寂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虽然最近自己和盛如希的关系是好转了许多,但简寂星还是不太适应这个样子的盛如希。 她更不适应,有人在自己面前对自己这么好。 “你在担心我?”简寂星说,“我当时也只是觉得这件事不难才答应的,我这,我这不也是……”说了一会儿,简寂星说不下去了。 她很想让盛如希轻松一点,于是低声说:“你别看我这样子看上去好像很好严重,其实是皮外伤,秦老三那才是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这个只需要养养就好了。” 黑暗中,盛如希的呼吸越发轻且浅,轻到简寂星觉得盛如希应该是睡着了的时候,她忽然听见了盛如希的声音。 “简寂星,你非得这样折腾自己吗?” 简寂星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盛如希。 她想,如果自己现在问一声到底是哪里折腾了,只怕盛如希会更生气的。 有了黑暗的遮掩,盛如希本该看不清任何东西。 她仰面地躺着,望向空荡荡的天花板,黑暗却像是在放电影。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见那么多,自己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简寂星的样子。 没长大前,是初中的时候,她和简寂星幼稚到为了争执谁可以先给雾雾送到那瓶水,从这栋教学楼跑到那栋楼,平时懒得多跑两步的她都会使出吃奶般的劲。 但她再怎么都跑不过简寂星。 但简寂星跑入了人潮之中,她也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找到,并且跟上,从未跟丢过。 长大之后的她和简寂星仍旧如此。拥挤的片场里,她能一眼找到悄悄在树后休息的简寂星。混乱不堪的人群中,她仍旧能一眼辨认出队伍最后的简寂星。 一如当时她所想,简寂星是最亮的那颗启明星,不论是白天还是夜晚。 简寂星受伤了,她没有讽刺她——盛如希意识到自己的心慌是有缘由的。令她在一瞬看见简寂星回来时,只想气得甩人一巴掌,重重地,责令不听话的简寂星再也不准做危险的事。 比起嘲笑,她更多的是害怕,她害怕简寂星的受伤,还有简寂星的那些伤口,刺的她眼睛发痛,心中酸胀。 盛如希想都不敢想,在这种奇怪的情况和氛围中,她对楚雾提出的那个问题的答案,豁然开朗。 答案几乎是跳跃着,欢呼着,自己来到了她的眼前。 喜欢是什么? 不是霸占,不是争夺,更不是胜负欲。 是她一眼看见的人。 是独此一份的看见、是第一次感受到的心疼,是莫名而来的亏欠,也是那天晚上在夜街奔跑时,是简寂星抓住自己的那只手。 她真是。 太讨厌太讨厌简寂星了。怎么可以在和自己不商量的情况下,就占据了这么多的位置。 简寂星轻声问:“睡着了?” 盛如希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声音仍旧是闷闷地从被子里出来:“你真是个傻子啊。” “救人的事,没有人要求你做。怀熙的植株,明明也可以用别的,不必如此特别。” 简寂星:“……” 盛如希继续说:“你度假明明也可以换成更舒服的地方,非要来这地方受苦受难,岑静导演你也可以拒绝,这个活儿你完全不用做。” 简寂星缓慢地眨动了两下眼睛,没有侧头看,一动也不动,心中涌起些微无力,她没办法告诉盛如希,自己之所以会接下这个拍摄的决定性因素,其实正和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你就是个傻子,你受了伤,还不敢告诉她们。为什么呢?就是因为你是个傻子,你自己付出,没人知道。”盛如希的声音有些抖,抖出了齿间。 简寂星的声音低下去:“别说了。” 盛如希说:“因为你习惯了照顾。你也觉得没人会在意,觉得这在自己身上就是小事。简寂星,原来你将自己看的这样低,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对自己好。” 仿佛是一根在周身抽打的长鞭,终于响亮地落在了简寂星的身上,她不知道盛如希是怎么看出来的,但此刻,简寂星的气息也不再稳定。 可说出的话,却带着自嘲的笑意。 “是啊,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对自己好,那又如何?”简寂星一字一顿,格外清晰,“你是来说教,还是来笑我,今晚上的话我都可以当做不作数。” 都不是的,简寂星。 深夜寂静,困意出走,她越发清醒,心中那些酸涩像是被砸破的玻璃瓶,碎片散了一地。盛如希觉得简寂星就是一个被打碎的,装着棉花糖的玻璃瓶子。 那些碎片很锋利,每说一个字都割的不是她,而是简寂星自己。 可是盛如希只知道玻璃瓶里装的是柔软的棉花糖,她想把简寂星的碎片重新拼起来。 既然今晚之后,简寂星说会当做不作数,盛如希沉默片刻,开口。 “都不是,简寂星。你不是会对别人好吗?那来对我好吧。”盛如希鼻子酸楚,说话仍旧清楚,“我来对你好。” 【作者有话说】 盛如希,虽骄纵,却是一款充满着爱的能量的公主宝宝 之前的提问,大家猜的都很好,肯定是我暗示的很到位,是我们小绿豆先喜欢上的 45 正文 第45章 ◎那就一个晚安吻吧。◎ 房间里不要太安静,只剩下了彼此的呼吸。盛如希暗暗地数着简寂星的呼吸次数,轻轻的,缓慢绵长的。 讨厌的简寂星。 自己这说的还不够情真意切吗?她就不能稍微激动一点? 一边这么想,盛如希一边又希望简寂星干脆什么也别说,就当是这样睡昏死过去算了。 半晌。简寂星在脑海中搜寻了许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是耳聋吗?”盛如希的浪漫维持不了五秒钟,她咬住唇,不想让自己的声音被简寂星听出异常。 同时,她在往后退。在这张已经很狭窄的床上,盛如希企图阻挡身体之间的吸引,让自己离简寂星再远一点。 但简寂星也能察觉到她的变化,侧过身,伸手一捞,让盛如希对上自己的眼睛。简寂星看得并不清楚,只看到一些碎光点缀在盛如希的眼角,她伸手去碰,盛如希却忙着拿被子挡住。 “没耳聋,我就是想确认,这句话是不是对我讲的。”简寂星越发感到身体的疼痛,密密麻麻的,从四肢百骸传到她的心间,像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似的,简寂星反复琢磨着盛如希刚刚说出的话里,每一个字。 她以为盛如希看透了她,是要拿这个弱点来攻击,哪想到盛如希说出了比攻击还有攻击性的话,令她差点束手就擒。 这个晚上太危险,简寂星心中已经警铃大作。她感觉到自己和盛如希的关系,在朝一种自己无法掌控的方向信马由缰。 她不再开口,只是伸出手用行动说话。她伸手将盛如希带到自己面前来,不让她躲。 盛如希却不满意起来,都是成年人了,能不懂自己是什么意思吗?她哼了两声,试图找回自己的主场:“不用你问,我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对你有好感了,突然的那种,而且你信息素我也不排斥。所以我告诉你,怎么了?” 简寂星一刹错愕,她原本准备好的的调侃之词已经完全用不上,她再次伸手去触碰盛如希的眼角,像是要确认什么。 盛如希以为简寂星要重复刚才的动作,不再躲了,却没想到简寂星的指尖,直接落在了她的双唇之上。 轻轻地压着。 在她的上唇和下唇之间。 盛如希的心突突地跳,但她没什么好退缩的。简寂星一动不动,一声也不吭。 她的动作是勇敢的,她的沉默却是怂的。 盛如希呵了一声,张开了唇,轻柔地咬住了简寂星的手指。 这是有魔力的晚上,或许还能让她做出更离谱的事情来。今晚很不安全,所以她本该远离简寂星的身体。 而且简寂星还受着伤,不可以的。 简寂星闭了下眼睛,“我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做,会有点麻烦。” 盛如希一时愣住,下一秒直接对着简寂星的手指咬了一口,简寂星吃痛缩回。 盛如希不可置信:“谁是因为这个才喜欢你的?” 而且她也不是因为想和她上床才这样说的好吗,难道在简寂星的心里和自己就只剩下这个? 简寂星沉吟:“……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你不用回答我,也不用说话,我今晚上的话,你也可以当做不作数。”盛如希怕简寂星又说出什么让自己心烦的话来,干脆自己先说了,“我看不惯你折腾自己的样子,每次看见,我都觉得不舒服,所以我不想让这种不舒服一直在我的身上延续。” 盛如希只是今晚才发觉,自己会不舒服的缘由是什么。 简寂星沉默片刻,压制着自己的呼吸,尽量平静地问:“你不讨厌我吗?” 盛如希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大:“谁说讨厌和喜欢不能并存的!” “我讨厌你,但是我不能否认你人真的很好,有吸引人的魅力和能力。” 安静中,再次只剩下了彼此的呼吸。简寂星听过太多这样的话,可没有哪一刻有在盛如希的口中听来有震撼你。 简寂星迟疑了会儿:“你真喜欢上我了?” 盛如希恼火地说:“我都说了不用重复这句话了!听不明白我意思吗?” “现在听明白了。”简寂星说,“你明知道我们的协议,而且我不……” “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盛如希说,“有什么关系?” 她虽然声音里还带着鼻音,但语气笃定又自信,竟让人丝毫反驳不出来。 确实,盛如希就是有这样的能力,被她喜欢上反倒是一种嘉奖。 简寂星的心里有些混乱,今晚上盛如希给她的冲击太大。平时她虽然不正经,真正到了她严肃对待的话题时,简寂星是开不起玩笑的。 她也不想用玩笑来搪塞盛如希。 “我只是对你产生了喜欢的好感,对你说出来,是因为我刚刚忽然想清楚了这些。”盛如希说,“人的感情是流动的,我并不是一瞬就很爱很爱你,你不必想太多。” “你是怕我有压力吗?”黑暗中,只听简寂星叹口气,“我不会。” 简寂星发现自己好像变笨了,应付别人的那一套,在盛如希的身上完全用不出来。 也都不是。 盛如希的初衷,不过是想让简寂星能对自己好一点。 可是她根本就不懂弯弯绕绕,在交流的过程中,自己把自己拱出去了。 “或许今晚不适合谈心,该睡了。”盛如希只能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自己说过的,今晚的话,你都不会放到心里去。” 简寂星摩挲着自己那刚才被盛如希的牙齿咬过的指尖,忽然问,“还有什么想说的?” “拜托给我一个晚安吻?”盛如希说,“这是你作为我的老婆该做的事。” 这样的盛如希,简寂星真的很不习惯,竟然让她这么拒绝不了。她伸手去将盛如希拉过来,本来想亲在盛如希的额头,做一个郑重的吻。 但是盛如希直接凑过来,在她的上唇上咬了一口。 即使看不见她的表情,也能听见狡黠的声音:“果然还是说出来好多了。今晚你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是一场限定的梦。” 就像是启明星。当白天足够明亮之后,自然就看不见星星了。 简寂星什么都没说,这如果是盛如希想要的,她会遵循。 屋外的月亮被乌云遮掩的明灭不清,一如她的内心世界,始终摸不准什么才是真的。 这一觉简寂星睡得格外的沉,她的身体自发性地想要快要修复。等到她醒来的时候,盛如希已经不在床上。 这是稀奇事,在简寂星的印象中,这似乎是第一次,盛如希比自己先醒来。 盛如希在逃避什么呢?她睁开眼睛的第一反应,就是昨天盛如希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忘不了一点。 简寂星的腿现在行动不便,起来穿衣服还挺费劲的。她的床边有一条宽松的新裤子,显然是被盛如希特意放在这的。 身上虽然多处擦伤,还好没耽误她的正事。她手机里的消息很多,同事们都在说让她多休息,但是简寂星怎么可能闲得住? 和盛如希的聊天框倒是静悄悄的,直到简寂星熬过了一上午,中午,她收到了盛如希的消息。 简简单单的一句:【醒了吗?】 连表情包都不带,显得这短短的三个字有几分严肃,不太像盛如希的风格。 简寂星回复:【醒了,你拍完了?】 小绿豆:【嗯,上午的拍完了。谢瑞章说我们下午要到悬崖上去拍,你不过来了吧?】 简寂星:【应该不过来。】 【另外昨晚的事情我没有忘记,我想和你谈谈。】简寂星斟酌了一下又打字,【你肯定不是因为不好意思才躲着我的吧?】 简寂星特意留在聊天框里没动,她看见了页面上出现的正在输入中。 但是过了一会儿,又停下了,停下了也没有新的话发出来。 简寂星看明白了盛如希的纠结,只觉得她这样很可爱,和昨天晚上一样。 其实心态和身份的转变,对简寂星来说不难。但她没有盛如希那样敢爱敢恨和清醒,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 结合盛如希之前追逐楚雾的经历来看,这小祖宗可能就喜欢这一口。得不到的,才会令她魂牵梦绕。 简寂星既然没理清自己的心,就不能去对盛如希说:那我也尝试去喜欢你?这很别扭,也是很不负责任的。 不过,在自己和盛如希的婚约还存续之中,该履行的职责都要履行。 她以为足够自己很坚强了,并且没有让任何人看出端倪,不知道盛如希是怎么陪自己回了一趟家,和自己待了一阵子,就自己明白了这么多。 她等了一会儿,没收到盛如希的消息,便决定要出去。哪知道刚出门,阿依勒塔就和小鸽子跑了过来。 “你就歇着吧,都这个样子了还惦记工作吗?” 简寂星:“你们两个不是特地在这里守着我的吧。” “盛小姐让我们等着你的,说你肯定坐不住,让我们看着点,你不能走,小鸽子,扶着她点。” 小鸽子笑着过来:“寂星姐姐,你就别乱走了。不记得昨晚上盛小姐怎么骂人的了吗?你要是走了,我们都会挨骂的。” 虽然腿是疼的,但简寂星没到那种还要人搀着的程度,她看了下手机,对阿依勒塔说:“悬崖观光的审批下来了,我得过去,不然她们拍不了。下午我们有位新朋友要过来,宴芙筝是她的名字,一会儿得麻烦你去接一下。” 阿依勒塔只好同意了。还好有这边保护区的安全监理员来陪着简寂星一同上山,这下安全不用再担忧了。 悬崖的拍摄现场,盛如希已经纠结地拿着手机快半个小时了。 一会儿拿起,一会儿放下。 她一直在看简寂星发的那句话,也在揣摩简寂星的意思。 这人干嘛啊! 说好的第二天就忘记她却说自己还记得,这不是在犯规吗? 还好片场现在休息了,说是还得等到管理站的安全员过来才能到悬崖的近处拍摄。 不远处围着金属的栅栏,底下是可活动的,但是上着锁,无法人力推开。 还好简寂星现在不会来,她已经交代了阿依勒塔让她把简寂星看住了。盛如希收了手机,决定转移下注意力,走到那道栅栏前,遥遥地往那边看了一眼。 不远处的云雾像是翻滚的浪,被深色的岩壁直切而过,很壮观,也令人心*生恐惧。 盛如希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悬崖边隔这么远就不让人靠近了,还必须专人看管,这不麻烦吗?” 站在一边的顾晟辞说:“前两年还没有的,两年前,有人坐在这里说想事情,结果游客还没反应过来人就从这里跳了下去,从那之后就改了规定。” 盛如希:“……” 她的思维情不自禁发散了一下,头皮略发毛,嘀咕道:“什么啊,来这儿的人都这么疯吗……” 顾晟辞看盛如希的表情,故意想吓她,低声说:“到这儿来想事情的人能有什么正常的?以前我还看见过简寂星在这儿自己拍的照片,当时把我吓个半死。” 盛如希猛地抬头:“她来过?” “当然来过,雪羊峰她登过很多遍,你没见她很熟悉吗。之前她每次来这儿,仁青都不放心,有时候还派羊跟着她。” 盛如希问:“为什么?” “你不要看寂星对我们好像是不着调的样子,但其实她是个很负责的人。”顾晟辞说,“她只要身上还有责任在,再怎么都不会做傻事。” 顾晟辞说完后忽然觉察到盛如希的脸色不太好,知道自己这事说的太多了,忙说:“你别往心里去啊!成年人哪能没个情绪上头的时候,也就那两年,后来她就好了。” 盛如希眨了眨眼睛,觉得眼睛还是疼。她伸出手来,轻轻抚在栅栏上,她忽然感觉到,自己应该无法体会到简寂星情绪的十分之一,哪怕之一。 那自己昨晚对她说的那些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 她深呼了一口气,忽然很想亲口问简寂星。她觉得自己对简寂星的了解还是少之又少。 盛如希将那道栅栏往前推了推,果然纹丝不动,好像某人的心,也上了一道这么难开的锁。 有驾马的声音传来,她还没来得及转头去看,那马就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简寂星单手撑了一下安全员的胳膊,还是很利落地下了马,就站在了盛如希的面前。 盛如希没反应过来,简寂星已经拉着她的手,把人往自己身侧一带。 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像一个拥抱那样围着她,盛如希心一抖。 “纠结到这程度了,要跳崖?”简寂星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手在她的腰侧玩闹似地压了一下,“我可没准,盛如希,你不需要我的答案了吗?” 【作者有话说】 今天喝多了,先只有,有这些,了 46 正文 第46章 ◎想要,不如你自己扒?◎ 虽然看着亲密,可简寂星其实没有实质性地碰到盛如希的耳朵。落在腰间的手也在将盛如希拉回来的那一瞬间就卸了力道。 盛如希顾不得自己耳廓的发痒,也不管周围有多少人看着,两指捏着拧起简寂星的耳朵说:“你能耐了,谁让你这个样子就骑马来的?” 也是奇了怪了,不是都让阿依勒塔看着简寂星,身上的伤又不是第二天就好了,这里不是挺好的吗,非得她来不可? 这一下,盛如希把见到简寂星的尴尬都忘了,她立即去看简寂星的腿,发现简寂星换上了自己准备的裤子。 一看就穿的很厚,还好,这儿冷的很。下一秒她又开始想,穿这么厚岂不是会妨碍伤口的痊愈和透气? 盛如希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简寂星只看懂了前面半段。她拍了一下巧巧身侧垫着的厚重的软垫:“不影响,保护得当。” 她将盛如希往自己的身后一带,刚好看见欲言又止要走过来又被顾晟辞拦住的邹新霁,她略抬了下眉,只是和跟来的监理员说:“麻烦你们了。” 盛如希看见他们打开栅栏的动作,才知道简寂星真是有事情来的。 不知为什么,在将这栅栏打开之后,她竟感觉来自崖底的风更为劲松,扑打而来。 盛如希忍不住往后退,她的后背覆上来一只温暖的手,稳稳地撑着了她。 转头,盛如希看见了简寂星专注而平静的侧脸。 简寂星转过头:“害怕吗?一会儿你们还要站在这里,小心了。” 害怕吗? 盛如希不知道。 她更想知道,以前坐在这里的简寂星是在想什么,为什么可以坐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盛如希记得自己以前和简寂星吵架的时候,还被说过脑袋空空,除了那些骄奢之事别的什么都不想。 现在好了,盛如希也不想让自己想,可那些东西就是自己进脑子里。 这世界上的最难解的题之一,就是弄明白另一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摇了下头,盛如希让自己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拍摄现场。 在等待现场协调无人机飞行高度的间隙,谢瑞章终于插空到简寂星的面前:“简导,你腿今天好些吗,这现场有我盯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觉得你一会儿还是早点去歇着。” 简寂星说:“蓝湖的镜头都定好了吗?之前让你改的那两个改了吧。” “……哈,改好了。”一句话顿时让谢瑞章觉得自己是多嘴了,她甚至都没注意到盛如希和简寂星之间的氛围与平时不同,转移话题道,“昨天如希可是火气好大,简导这受伤,家里嫂子知道了吗?” 什么玩意? 邹新霁再一次被雷在边上,震惊地看着简寂星。是那个意思吧? 简寂星一脸淡定地挑眉:“哦,她知道了,她很关心我的,很晚了都不挂电话。” 瞎胡说什么八道?盛如希忍住了在众人面前掐简寂星一把的冲动,语气也变了:“这么关心你的话怎么都没见过来照顾你一下呢?” 谢瑞章干笑,她自然知道昨晚上盛如希让简寂星进了自己的房间。这里的主心骨团队都是简寂星的人,当然不会多说什么。 可是谢瑞章不明白简寂星和盛如希有哪个地方能搞到一起去的?盛如希看来是不知道简寂星已经结婚了——她能想到的,就只有:盛如希为了简导新片女主角可真豁得出去。 毕竟到现在,都没听见任何简寂星放出来消息,也不知道最后能定了谁。 可她听盛如希这语气,好像一点也没觉得这事情不对,这也太……这还是那个不让自己有半点委屈的大小姐吗。 “简导,你有……你有家室了?”邹新霁说话打结巴。 见简寂星点头,她更是立刻转向盛如希:“你知道吗?” 简寂星神秘地对着邹新霁做了个噤声的表情,微笑:“可别往外说。” “我知道啊,那又怎么样。你看简导从来没公开过,还让你别说出去。”盛如希甚至往简寂星的身边靠了靠,“说明简导和她老婆感情也不好,说不定哪天就离婚了。” 简寂星的声音温和:“我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虽然在圈里已经混了有段时间了,但邹新霁的三观还是受到了不小的震撼。顾晟辞差点没笑出声,在一边默默地看着这对新婚妻妻表演。 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谢瑞章说:“刚县城那边消息过来说,秦叔没事了,他家里人都激动的不得了,要给你送锦旗……我是考虑到简导你不喜欢,说了让他们别过来打扰你。” 简寂星点头。 忽略谢瑞章之前和自己说了虎狼之词不论,在办事这方面还是算信得过。 谢瑞章又说:“灵芝空运过去了,应该三小时后就能到你要送的地址。” 说到灵芝,盛如希才侧耳听了一下,然后轻笑了下,分不清是什么情绪。 简寂星清了清嗓子:“布置好了,那就开拍吧。” 本来邹新霁之前已经在拍摄的时候和盛如希磨合的不错,但这次却屡次NG多次,谢瑞章都看出来了她的状态不对,到邹新霁身边说:“小邹啊,你怎么搞的?被简导看紧张了?” 简寂星在边上椅子上坐着,慢悠悠地瞥过去一眼。不过也就一眼,盛如希就过来把简寂星的脑袋往前面一推:“你是还想再摔一下吗?” 简寂星的气差点没缓上来:“我什么时候能摔?只要你不坐上来,我就不会。” 盛如希:“……”她服了简寂星的这个脑回路,虽然自己确实表示好感了,但这不代表自己就能容忍简寂星胡说八道,她低头:“我觉得你还是回去吧,你在这里让拍摄进度严重滞后。” “我做什么了?” 盛如希说:“邹新霁被你刚才那番话吓着了,没发现?” “刚才是谁搭了我的腔?还说离婚两个字,没有你这样贼喊捉贼的。”简寂星仰起头,眼尾微微往上翘着,含着点明显的笑意,“我跟你说了,昨晚的话我忘不了,等你忙完我想问你件事。” “我没忘”和“我忘不了”只差几字,意思却截然不同,盛如希原本还想发火骂骂她,现在是点儿也骂不出来了,她察觉到这一次简寂星藏在了玩笑下的认真。 盛如希被她眼角的笑意晃了下眼睛,她俯身在简寂星的脸颊上捏了一下,肩膀上又戳了一下,然后才看向左腿,扫向胳膊。 “今天怎么样?” 简寂星说:“托你昨天照顾的好,我猜明天就可以拆掉纱布行动自如了。” “你这爱开玩笑的毛病真不能改改?”盛如希又戳简寂星的脸颊,“听着可真让人生气。” 简寂星说:“听说老虎胡子摸不得。” “会怎样?”盛如希一听就知道简寂星这又是准备调侃她,她当然是不可能上套的,她还偏偏就摸了。盛如希两个手都压在了简寂星的脸上,往外轻扯,得意道:“这不是能摸吗?” 却没想到,简寂星会趁着距离拉近的时候伸出手来,双手贴在盛如希的脸颊上,像是揉到了一个白软的面团,上下揉搓两下,然后往中间一挤。 目瞪口呆的盛如希就肉嘟嘟地出现了她的眼前,原本精致的五官变得圆圆的,增加了不止一分的可爱。 “确实是能摸,原来不是老虎,是棉花做的。”简寂星嗤笑了声,感受着自己掌心的细腻触感,“试验完了,老虎胡子也摸得很舒服。” “简寂星!”盛如希急往后退,脑袋里只想得到简寂星形容自己是母老虎。怎么可以这样挤自己的脸?会变丑啊! 她和简寂星之间和谐的气氛消失只需要两秒钟,谢瑞章忙喊:“开拍开拍!” 盛如希气势汹汹地走了,简寂星觉得好笑。她把椅子拉远了点,不再只是坐在监视器前,隔着有好段距离,隐约只能看见盛如希的脑袋和侧脸。 看不到在盛如希身边站着的邹新霁,她感觉画面有美感好多了。 谢瑞章工作能力不错,要说明显一点的缺点,那可能就是审美能力欠缺了点。 还好,这次只NG了一次,邹新霁终于把和盛如希站在一起的镜头拍好了。 一说转场去蓝湖,下了镜头,盛如希对着邹新霁就冷了脸,邹新霁心里很不舒服,还因为藏了话要和盛如希讲,想去拉盛如希的手。 “你别。”盛如希就和背后长眼睛似的立刻就回了头,“一天天的拍戏已经够烦的了,你怎么还老这一出那一出?” “你在简导的面前都比对我的态度好,我什么都没做!”邹新霁实在受不了,刚才盛如希走到简寂星的身边,她就一直在看。 看盛如希会关心简寂星,还会和简寂星闹着玩,甚至还由着简寂星揉自己的脸,盛如希这样骄傲的人,几时为谁这样低过头,仅仅是为了个新片女主角,至于做到这一步吗? 盛如希想拍新电影,想要好本子,她一样可以花钱给盛如希砸。 “什么都没做也是做了,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很没有分寸。”盛如希不耐烦地皱了下眉,“现在的你就应当恪守自己身为我同事的本分,好好拍完。” 盛如希是很不喜欢这种把私人情绪放进工作中的行为,没有骂邹新霁已经很口下留情了。 被盛如希这样说过,邹新霁憋着火,但是在蓝湖边还是很好的配合了拍摄。 只是,现场的工作人员们就不那么好受了。 一开拍,盛如希和邹新霁的脸上挂上对自由向往的笑容,面对着漂亮的景色。只要是谢瑞章喊卡之后,盛如希脸上的笑容便可立刻收的无影无踪。 邹新霁憋了一路,直到蓝湖的镜头拍完。 谢瑞章擦了擦头上的汗。 简寂星来了之后,她的压力巨大,总觉得自己什么时候要因为没拍好而被简寂星在所有人面前痛批一顿。 明明看见简寂星这负伤的模样,她是担忧心疼的,但一想到自己上前去说一句简寂星那嘴就得对自己进行工作上的安排,她就心力交瘁且望而却步。 此刻谢瑞章甚至是羡慕盛如希的,这姑娘怎么总是可以那么不管不顾地和简寂星吵起来? 一拍完,盛如希就迫不及待地让简寂星赶紧和自己一起收工回去。但她们晚上还有一场正式的直播,饭后,简寂星就被盛如希催着去卫生员那换药。 所以直播开启的时候,镜头前只有盛如希和邹新霁两人。 简寂星一没在,邹新霁就又高兴起来了。本来直播就让她们两人来就好了,非扯上简寂星干什么呢?原本憧憬的邹新霁,却在看见涌入直播间的粉丝发送的弹幕后,神色微凝。 【啊!准时来了!谁懂啊昨天晚上她们下播之后我愣是切片看了好久】 【简导呢???我可就守着看她和希希斗嘴玩当我的电子榨菜】 【简导是就在旁边吗?怎么不等她希希就开始讲解啦?】 【你们不对劲,你们肯定是准备给我们玩个大的/期待】 但盛如希一反常态。平时她眼睛最尖了,看到这种和简寂星有关的弹幕是肯定会cue一下的,结果今天连挖苦都没挖苦,而是开始流程,进行了要上的那些药材们的讲解。 邹新霁起先还觉得很开心,猜测盛如希今天对自己黑脸也不全是为了自己,看来也是不爽简寂星。 但慢慢地,她就发现不对劲起来。 正因为盛如希的屡次无视,反而让粉丝们问的越来越多,期待简寂星的心也越强烈。 直到粉丝们开始刷礼物,而简寂星也换好药出现在不远处时,盛如希才一反常态,停下了自己正在解释的藏红花。 “不好意思,之前是忘记告诉大家,简导受了点伤,所以她换药去了,没能及时地出现在直播间里。” 邹新霁愕然地睁大了眼——盛如希这是在干嘛呢? 不用说,粉丝们立刻疯了似地刷起弹幕来,问为什么的,问简寂星现在怎么样的,谁在照顾简寂星的,都有。 啊这。 这台本上好像也没写。 看着简寂星在一步步地走近,盛如希脸上的笑容也越发刻意地柔和起来,她挑着自己能看清的弹幕回复了。 “嗯,因为她也去体验了一下采灵芝,为什么?我也不知道,简导她就是比较喜欢极限运动吧。严不严重?嗯……”盛如希的目光如炬,盯着屏幕,看到了熟悉的id后,清晰道,“当然。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非要去,不知道谁能收到这份特殊而特别的礼物,简导这心意太重,也不知道收礼的人能不能好好接住。” 弹幕的重心完全转换了,邹新霁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尽量让自己专业一点。 她总觉得盛如希好像是在骂人,但是又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 “啊,她来了,不如让她自己来和你们说。” 简寂星才刚挪到桌旁,盛如希就让出了位置,甚至让简寂星站在了中间的位置。 于是,简寂星看见了满屏的焦急和询问以及关心。 一瞬间,她受伤的事成了头等大事。 简寂星这才明白刚才盛如希那些模糊的回答是在说什么,她下意识地侧头看盛如希,心里又是泛酸又是惊诧。这不是简寂星的行事风格,但她此刻没办法责备盛如希,也没有立场。 盛如希甚至没回头,只是用那营业的微笑对着镜头:“看我干什么?看大家都急成什么样子了,和大家保平安吧。” 简寂星才转了头,面向镜头,谢过大家的关心后才说:“我没事,就是一些小擦伤,大家看我不还好好站在这儿么?” 说完了,简寂星就示意进入下一流程,该将链接上上来,这场直播就可以结束了。可盛如希却没动,也没看简寂星。她脑子里在想简寂星说的“小擦伤”,小擦伤?那如果是小擦伤,那简寂星活到现在,有多少伤口是她嘴里的小擦伤,就一笔带过。 盛如希在一瞬就变得很不高兴,她不喜欢简寂星这样讲。在她的世界里,有十倍的疼便要说百倍疼。哪怕她从小不需遵循“会哭的小孩有糖吃”,只因她本来就是最小的。 可她也懂,会哭的那个孩子分到的糖果就是更软、更多,更可口。 简寂星显然不是这种会哭闹的孩子,可盛如希就是知道简寂星的家人过来了,才特意说这些。 可简寂星没领情。 邹新霁也急,她不知道盛如希这是在耍什么小性子,压低了声音对盛如希说:“别闹了如希,那不是为了救人才伤着的么?” “原因重要吗?重要的是结果,结果是她受了伤。”盛如希扣着简寂星的胳膊,不让她走,一笑,“大家看在我们简导舍身的份上,记得多多支持我们,来,把链接上了。” 简寂星沉默地看着盛如希,等到两人退出镜头之外,盛如希的笑意凝住,抬步就往房间的方向走。 简寂星一把将她拉住,没费什么力气,就把盛如希的步子停住了。 “祖宗,你又发什么脾气?”她说,“明明你自己不是最讨厌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吗” 盛如希拧眉看她:“是啊。怎么了?我今天不专业了。”她承认这一点。 简寂星不知道她怎么了,说也说了,说了之后自己还不开心上了,怎么有这么拧巴的人。 “那你对我发什么脾气?”简寂星说,“我没有让你把我受伤的事情说出来。” 盛如希笑了一下:“我不说出来,谁会知道你简寂星这么舍己为人。” “别挖苦我。” 简寂星的手僵住了,盛如希很快就把她的手甩开,进了房间。 可她的屋子没有反锁门,简寂星跟了进去。 盛如希坐在炉子边,没抬头看她。简寂星觉得这时候的盛如希有些异样的安静,过去按住盛如希的肩膀,把人下巴抬起来看。 “我没凶你……怎么又要哭了?”简寂星怔了怔,语气还是柔和了下来。 “哭也和你没关系!”盛如希扭头,不让盛如希看着自己,脱了外套裤子就靠到床上去了。她没有邀请人一起休息的意思,简寂星就只是坐在炉子那边,一动不动。 半晌,是盛如希突然开口说:“把我的裤子还我,我不给你穿了。” 简寂星把自己刚拿起的茶杯重新放在了桌上,壶口滴落的细流落在了她的虎口,“在我身上穿着,给不了你。” 盛如希说:“扒下来给我!” “我手不舒服,你不是不知道。”简寂星的声音是凉的,可说话的语气却很温柔,她甚至不明所以地笑了一声,“这么想要的话,不如你自己扒?” 【作者有话说】 忘了说,祝高考的宝贝们,一切顺利!暑假快乐。 最近有一些忙,应酬有些多,总是喝得有点多,……更新字数只能尽量,晚安宝贝们。夏日夏日愉快 47 正文 第47章 ◎盛如希的睫毛尖也是湿的,痒痒地刮过她的指腹,掀起一阵难言的悸动。◎ 盛如希没见说话,可简寂星却起身,缓慢地靠近了床榻。 她似乎毫无防备,大概也是知道盛如希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简寂星的手掌刚压上床沿,压根就没睡的盛如希忽然翻身而起,勾住简寂星的脖子后。 简寂星往床上躲着一倒,盛如希的注意力全在简寂星的裤子上,眼里没有对自己形势的正确预判,只有气恼。 她太容易激怒,也太容易吃亏。 所以,根本没听出来简寂星那言外之意。 简寂星懒懒地倚在床沿的一边,没受伤的右手半支撑着头,令她可以清晰地看见盛如希在做什么。 堂堂的大小姐,现在在做什么?竟然在扒她的裤子。 简寂星又没有反抗,所以盛如希没费什么力气,就把简寂星的外裤脱了下来,随手丢在一边,状似恶狠狠地盯着床上的人。 “现在你已经落到我手里了!” 简寂星笑了下:“那你还要把我这个病患怎么样?” 盛如希顿住,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有想过。一个受了伤的人,总不能还趁人之危吧……后知后觉的,盛如希才发现,这时候的简寂星好像格外容易扑倒。 她的心中一动,但又强迫自己把这种想法抹去:“睡觉吧。” 盛如希忽然泄了气,将自己身上厚实的衣服脱了,钻进被窝里,顺手也把简寂星给裹住了,不满地说:“你都躺床上了不知道自己盖被子吗?” 简寂星说:“确实,我就是因为从来没有被你盛大小姐这样照顾过,人都懵了。” 盛如希说:“我也是会照顾人的,以前我小时候养过小乌龟小蜘蛛啊。” “后来呢?” 盛如希说:“上天堂了。” “我现在暂时还不想上。”简寂星觉得好笑,但也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说认真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那个问题,还生气吗?” 盛如希低声说:“现在气的不是同一件事了。”意思就是直播那会儿的事已经消气了。 简寂星问:“直播的时候是在气什么?” 盛如希没有立刻回答。 简寂星感觉到她的手渐渐地移过来,有点凉,先是贴在了自己的腰上,然后又到肚子,很快移上来,最后落在她的心脏跳动处。 再没动了。 她和盛如希没有恋爱过,甚至还有共同喜欢过楚雾的这一层,直接跨越到伴侣关系,也未曾这样亲近过。 简寂星有点不习惯,但并没有感到抗拒。她只感到了,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我气的是你说没事、小事,将自己的功劳全都撇去。我看见妈妈来了,我是故意说的。”盛如希翻了个身,面对着简寂星,专心而认真地,“你怪我也可以,但我不在乎,我要做我要做的事,我就让全世界知道你受伤了。” 简寂星是仰面躺着,她没有和盛如希对视,只是轻声问,“这是为什么呢?” 盛如希静静地看着简寂星,柔和的亮光将她们两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没关灯,她能把简寂星的表情和每一个变化都看清楚。以前盛如希从来没有这样认真地看过简寂星,她才发现,简寂星的眼睛真好看。 许多人惊于简寂星的离经叛道与多情,说她有一双看谁都让人陷进去的眼睛。 像是黑夜,将人笼罩便不会放开。 可仔细去看,盛如希看见的不是多情,是一种渴望。这是什么呢?简寂星为什么会这么渴望? 她越观察,就越能发现,简寂星和以前不同的一面。 盛如希说:“你自己好像一点也不知道,其实你一直很需要人关心你。” 简寂星沉默了两秒,唇角的弧度染上苦意,“这是人之常情,但如果表露的太多,就是弱点。” “谁告诉你的?” 见简寂星又不再开口,盛如希便去捏简寂星的嘴唇和脸颊,现在简寂星的手脚都有伤,这碰不了,那碰不了,脸上、脖子,锁骨这些地方反而成了最安全的。 简寂星被她闹的没办法,“我母亲。” “你母亲?你母亲……啊,是简家吗?”盛如希的手一顿,忽然想明白过来。 简寂星不仅是简砚川的第一个孩子,还是简家的第一个孙辈,从小就备受器重,这个盛如希倒是有所耳闻。 盛如希知道父母辈为了培养继承人都十分严格,但只是粗略知道,因为她是老幺,所以在家的时候从没感觉到。 “在她们还没离婚之前倒还好,离了之后,我母亲一直对我很严格,继承人的那一套……我现在差不多忘了。” 但她的身体和大脑始终还记得那些冷静的教导。 不能表露情绪,要冷静、平静,强大,更不能软弱。比如接受安排,要谦逊,却也不能过多温柔与寡断。在简寂星年纪还算小时,她在这些既定的条件里摇摆挣扎了许久,不知道什么才是平衡。 后来冲破一切也成了必然的事,简寂星一直觉得自己做的没错,这是她自己重获自由的方式,但盛如希一提,她才模糊地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从这种束缚中真正的离开过。 盛如希说:“简寂星,让你对家族负责任,可又不是让你成为没痛觉的机器人,你没有当过小孩吗?” 简寂星的思绪飘远了些,脸上勾着的笑意保持不变,她说:“当过,但当的不好。” 一开始也还算好,但后来她的两位至亲都重新有了伴侣,有了各自的孩子。 夜晚并不是用来专为她谈心的,简寂星也不想将这些不太舒服的事告诉盛如希。 她垂下视线,忽然轻轻地握住了盛如希的手腕:“既然已经不生气了,该睡了吧?” 盛如希却说:“小孩子没有说当的好不好的。因为小孩儿当的不好是家长的问题。” 简寂星侧过头,有些吃惊地看着她。 “我不确定你为什么会有当的不好的想法,但我告诉你,不是的。”盛如希说得笃定,“我小时候经常欺负我大哥,我是妹妹,理所应当的,对不对?但不是这样,虽然我哥任由我欺负,但是这建立在我父母对我们的爱一样多,所以随便我做什么,我哥都高兴。” 盛如希从来没挨过打骂,但是这不代表没有教育。不然还得了,她无法无天了吗?倒是盛如希现在脾气上骄纵点,她父母还觉得挺好,总之有家里头撑着腰,不会让别人欺负了去。 盛如希问:“你知道你应该怎么做吗?” “怎么做?” 盛如希说:“将自己重新当成小孩,从头来。把对别人的纵容,放到自己的身上。” 简寂星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被盛如希教育的那一天,但盛如希话语里有一个错误她不禁想纠正,“我对别人可没有纵容。” 要说纵容,那除了纵容了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其他是真没有。 周围变得很安静,简寂星的心里也有了疑问想知道,她伸手将灯关了,同时也侧过头,面对着看不清表情的盛如希,“这种喜欢是和楚雾一样的,是吗。” 怎么又扯上自己了?盛如希有些别扭,但还是说:“不太一样,但我需要观察。”她说的是实话,虽然她的心里很清楚,这和雾雾的那种完全不同。 在和楚雾相处的时候,她投射到楚雾身上的其实就只有一种——一种对简寂星的胜负欲,驱使着她。 简寂星问:“观察?验证?” “大概最需要的是你的配合?”盛如希的声音有些低闷,她还是有一丝自己已在简寂星的面前败下阵来的挫败。 但她是很骄傲的人,很快就调整过来。以前她和宴芙筝说,自己和简寂星的做恨权必须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现在没有“恨”了,也同样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的。 验证的方法还不简单吗? 简寂星听见了厚重的被子抖开,她的唇上在一秒后被覆上了相同的柔软。盛如希似乎把前面的交谈都用来给自己壮胆了,呼吸有些急促,动作也急。 简寂星被她突然的吻打断了节奏,并未回应盛如希,她甚至不知道盛如希闭上眼睛了没有……她伸手,将盛如希不知该放哪儿的双手落在自己的胸口。 外面传来隐隐的人声,不知是有谁忽然到洞村了。简寂星拍了拍盛如希的后背,示意她,可盛如希不为所动,腾出一只手去触碰简寂星的后颈。 在触碰腺体之前,一切停下来还没那么难,在碰了之后,就难了。 简寂星本来就是强忍着,还被盛如希带着目的性地挑逗。虽生涩,但有用。她感受到盛如希的睫毛了,扑闪着一遍又一遍拂过自己的脸颊。 在腺体被摸到的那一瞬,简寂星微微张开了唇,盛如希的舌尖抵入,柔软地缠着她,吮着简寂星。简寂星的头皮一紧,随后是发麻,她的手心转向扣握住盛如希的细腰。 下一秒,简寂星也咬住了盛如希的唇,没咬破。 这是简寂星第一次学着盛如希以前对自己的样子去咬她,盛如希动作一顿,下意识地移开了一点:“唔……” 她的声音听上去很疼,明明简寂星也没用力,真是个娇气包。 简寂星的手轻轻安抚着她。 “你是狗吗?咬人。” 盛如希吸了下鼻子,不禁在心里感慨简寂星的信息素……真的好好闻。这种热烈的沉木焚香,细微的橘皮酸涩感,和这里清冷的环境不谋而合,像雪地里出现的温暖火源。 让人忍不住靠近。 她听见了外面有熟悉的声音,这鬼地方还真不够隔音的?原来是阿依勒塔接到宴芙筝来了,盛如希还听见宴芙筝在问自己哪去了。 简寂星的呼吸沉了下,视线凝在盛如希的身上:“你不出去见见?” “筝筝我什么时候都能见。” 简寂星伸手,指腹轻柔地按上盛如希刚刚被自己咬过的下唇,那么丁点的咬痕,现在已经可忽略不计了,“有这么疼吗?” 啪嗒。 一滴滚烫的眼泪落在了简寂星的手背上,简寂星怔住,盛如希没动,她说,“疼死了。” 一瞬间,简寂星在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反正的做的太过分了。 房间里不仅没开灯,而且连窗户也遮住了,微弱的光线不足以让简寂星完全看清楚盛如希的模样,只有肢体触碰,才能让她更好的感受盛如希。 简寂星轻叹口气:“对不起,我不逗你了。” 她*俯身过去,吻上了盛如希的唇,不带一点玩笑的意味,这一次,她很主动。 盛如希闭上了眼睛,心思动个没完,真想现在就坐到简寂星的身上,可是完全不可以。她想到今晚上和简寂星说的话,做的事,心里又是发酸,又像是浸在温热的水中。 她的手缓缓地贴住了简寂星的脸颊,很认真地和简寂星的接吻。 当再次尝到盛如希眼泪的味道时,简寂星放开了她。 她更适应光线一些了。看的清盛如希的眼眶处是湿的,简寂星伸手抹去,盛如希的睫毛尖也是湿的,痒痒地刮过她的指腹,掀起一阵难言的悸动。 “验证好了吗。” 盛如希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没有,一次验证不了。” 简寂星问:“那你怎么还在哭?” 盛如希的信息素今天酸酸的,遮都遮不住,她哽咽了一下说:“不要你管,我在为一个小朋友哭。” 简寂星不知道什么才叫做心动,她常常在很多光鲜亮丽的场合见到盛如希的时候,总会有被她吸引住的感觉,这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她与盛如希玩闹着抢来抢去,斗来斗去的这么多年。虽然盛如希以前嘲笑她,可楚雾出国多年,盛如希不是也没出击过吗?她还爱哭,又爱咋咋呼呼,简寂星曾以为盛如希应该是胆小的人。 现在才明白,盛如希是最勇敢的那个。简寂星说不出来自己一定能喜欢上盛如希的原因,但她在很多时刻都在被盛如希打动。 比如此刻。 她低声说:“谢谢你为那位小朋友如此伤心,盛如希。” ** 宴芙筝到了房间里,她与阿依勒塔同住,但此刻阿依勒塔不在,顾晟辞给她拿来了高反药,惊讶地看着她:“一下就上这个高度,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有,我以前写生的时候去过更高的地方,药你自己收着吧,我看你比我更需要。” 顾晟辞的脸色一直都很白,在路上的时候,宴芙筝已经听阿依勒塔说了大致的情况。 一个缺氧随时可能晕倒的制片人,一个已有两次负伤记录的导演,两位不太待见的演员,真是一个破碎的好剧组。 “你的房间里不是空了位置么,为什么不让我过去?” 顾晟辞说:“那不是空,那是寂星的床位。” “简寂星都已经进如希的温柔乡了,我刚才在门口看好久,没声音。” 顾晟辞笑:“这你就不懂了,就她俩那两张嘴能坚持多久,也许没一两天寂星就要被赶回来了。” 宴芙筝:“……”有点不知道简寂星这段时间这日子不是怎么过的了。 阿依勒塔过来后,顾晟辞交代几声,让她们早些休息便离开了。 但宴芙筝刚到这里,又兴奋不行,关了灯之后还想打听,就问阿依勒塔:“简寂星在这儿追她的多不多?” 她觉得盛如希就是太没有危机感了,所以看不清自己的心里,只要能有竞争力出现,那不是分分钟能发现自己对简寂星的不一样? 阿依勒塔说:“宴小姐,您话真多。” 宴芙筝:“……”这里的人都在搞什么!海拔上升了,所以脾气也跟着涨了吗? 第二天,简寂星醒来的时候又没见着盛如希的人。出来一问,才知道盛如希一早又跟着摄制组过去拍了。 她的手机里倒是有一条盛如希给的消息:【今天会下的早,你不要来了!不要来了!实在闲不住你就待那儿审片去吧,筝筝刚到,你也帮忙招待招待】 行吧。 小祖宗已经把认读下达了,她不做不行。今天简寂星感觉自己好了许多,昨晚的信息素安抚效果得当。 手机里还有几通电话,简寂星想了一会儿,最终收了拨回去的心思。 总归也任性不了几回,该解释的话就等回去再说吧。 她的早饭是瘦肉粥和红薯玉米,清淡的和对面狼吞虎咽的宴芙筝仿佛不是一个次元。 “想不到如希还知道照顾人啊,”宴芙筝擦了下自己嘴角的油花,“知道吗,我也起得早,亲眼看见如希去和小梁他们说要给你特地准备粥。” 当时宴芙筝的眼睛都瞪大了。盛如希被夺舍了?她看那场景,要不是摄制组那边催着要出发了,盛如希大概还打算亲手熬吧。 简寂星已经喝了很长时间的粥了,加上之前高烧她也是三天喝粥,咂摸着没滋没味的嘴说:“别打趣,除非和我聊工作上的事。” 宴芙筝又咬了一口肉,看四下也没别人,“你现在和如希怎么样了?” 简寂星没说话,继续埋头喝粥。 宴芙筝好奇心重,这次都看简寂星和盛如希能在工作人员堆里都睡一个房间,追问:“说说呗?是不是楚雾那边彻底翻篇了?” 简寂星抬头:“你给谁问的?”一股当间谍的味道。 “没谁啊,我服了你,真不是如希叫我问的,我属于娘家人的打听,成吗。” 简寂星却没有要告诉她的打算,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楚雾是不是真在盛如希那翻篇了。 而在自己这里,她清楚自己和楚雾根本没发展过。 简寂星说:“不知道。” “哎,真奇怪,我以为你挺聪明的,什么也看不出来?”宴芙筝把塑料手套摘下来,“她喜欢你了。” 简寂星刚巧喝完了最后一口,那些温热刚好的粥将她的胃填的满满的,有种满足。 “她其实是个……你不要看她好像这不明白,那不明白,但其实她也是很会关心人的,只是有时候着急吧,表达方式不一样,她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娇气。”宴芙筝一直觉得简寂星就是对盛如希的了解太少了,她顿了顿说,“但如希也从来没这样照顾过人。” 简寂星说:“我不需要她这样照顾我。” 宴芙筝以为简寂星这是变相的拒绝和不信任,有点急了:“不是那意思,你怎么话说这么死呢。那个邹新霁你知道吗,追我们如希的时候疯狂的劲儿,要是如希能对她多个眼神,她都恨不得昭告全世界,把能和盛如希谈恋爱当个得意的事,下巴都会翘到天上去,你是丁点没那意思……” 要不是知道简寂星和盛如希是真的结了婚,宴芙筝就要说一句简寂星可真是不识好歹了。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盛如希如果真的喜欢上我,那她也不喜欢就变成会照顾我的样子。”简寂星说,“还有纠正你一句,她们没有谈过恋爱。” 宴芙筝:“啊?”这句啊是她对简寂星的前半句回答说的,这话,理解起来不容易。 不是吧简寂星,简寂星是这样的人的吗? “啊?”这个啊,是宴芙筝对宴芙筝后半句的反应,她愣了下神,“这样吗,我当时都没有细问,她这都告诉你了?” 难怪在简寂星的脸上没看到一点吃醋的模样。 简寂星安静地坐着,注视着自己伸直了的右腿,过了一会儿才说:“其实就算当时在一起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反正最后和盛如希结婚的人又不是邹新霁,不是吗。哪怕是戏里延展出过片刻真心,但就如盛如希所认为的那样,感情是会流动的。 真心可以收回,再给下一个。 至于这颗心能停留多久?那是下一个人需要考虑的事。 宴芙筝眨了眨眼睛,看到简寂星似乎陷入了思索之中,没再说话了。 她们没再提起和感情相关的事,宴芙筝主要还是来工作的,吃过饭后,简寂星拍了一张碗底的照片给盛如希,就和宴芙筝签了合同。 她去审片,原定三分半的片子,现在素材全部拼接之后已经快三分钟了,这也代表着这趟工作即将到后期。 马上要享受自己真正的假期了,简寂星的脑袋李鹊不知为何浮现出盛如希的那些通告表。 盛如希是一线的艺人,她的行程很多,这一点简寂星以前就知道。婚后和盛如希一起搬去别墅,她没去过几次。 午后,她从疲乏的审阅工作里抽身,出来慢慢地走走。她低头捏着手机,琢磨着自己该给盛如希发点什么好?明明以前没这样的困扰。 想了没多久,母亲简砚川的语音发过来。 “融融,受伤了怎么不和家里说?需不需来接你回来?”简砚川的声音一贯冷静,简寂星是了解自己母亲的,所以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真切。 语音的最后,简砚川说起:“你妈妈很担心,说你也没接电话了,你怎么了,是生气了吗?” 简寂星没有生气,她没什么缘由,就是不想处理这些事,包括现在。她没有回复,也忘了自己该给盛如希发什么,转头便回去睡了个午觉。 等再醒来,她才看见盛如希在炉子旁边的椅子上裹着个毛毯,好像已经睡着了。不知道几点了,外面光线有些暗,简寂星都不知道盛如希几时回来的,她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地走了过去。 天还没黑,但天空上已经跃出了几颗星,点缀在盛如希的身后。 简寂星看她的头歪着,伸出手掌贴了过去,给盛如希扶住。 此时可能已经过了黄昏,以前不知是看见谁说,人在黄昏时混沌的醒来会难受,茫然,孤单。 今天简寂星完全不这样觉得,看着盛如希在打瞌睡,她只感觉到了极其的宁静和心跳,盛如希就像是一副定格的画面,框进了她的心里。 心跳的越来越快,简寂星缓缓朝她靠近,也听见了盛如希梦呓似地呢喃。 她在念的名字是:“雾雾……” 【作者有话说】 高考完啦?大家暑假快乐噢!暑假我想要爆更!!!(flag立下了) 没做到就当我没说过 48 正文 第48章 ◎你最好是一直胆小,保持自己永远都不要动心。◎ 简寂星看着盛如希睡着的模样,推测她肯定睡的很沉。等盛如希醒来后,不会知道自己刚才念了什么,也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简寂星的动作,还是在听见盛如希念出楚雾名字时,动作骤停。 她等了一会儿,希望将能继续听见盛如希说点什么。但盛如希似乎睡得更熟了,梦呓也随之停止。 房间里的炉子烧的很旺,盛如希一定是在回来的时候又添了一把柴,简寂星的目光一直凝结在盛如希的唇上,黑得不见底的眼眸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波澜。 半晌,简寂星撑起了自己的身体重新坐好,轻笑了一声:“特地情况下的沉沦。” 真厉害,连她都忍不住要陷下去。短期内,她的心在盛如希的撩拨下动了又动,选择性地去忽略盛如希自己说过的:感情是随时流动的。 今天盛如希可以将心思都投射在自己的身上,而明天她就能自如的收回。看上去被喜欢的人是自己,但实际上主动权却都在盛如希的手里。 她可以不想喜欢就不喜欢了。 但如果自己跟随着动了心,就难以收回。 简寂星也不知自己在等待着什么,就这样凝视着盛如希的脸没说话。木屋之外,黑夜降临,星空闪烁,隐隐有银河显现,流动如碎星织成的锦缎。 外面有人聚集出来兴奋地观看,摄制组来了有好些时候了,但是从没这么清晰地观测到过银河。盛如希略歪着头,娇艳的轮廓落下柔和的光。 她快醒了。 简寂星垂眸,视线随意地散落各处,自己也该快些醒了。 简寂星调整了自己的状态,装作自己是刚醒来那样,伸手去轻轻捏住了盛如希的鼻子。 很快,盛如希皱眉,哼唧了两声,睁开了眼睛。看得出原本是有睡梦中被吵醒的烦躁,可是在看见面前的简寂星时,压了下来,瓮里瓮气说:“你睡醒了啊,怎么不开灯。” 简寂星示意她看向外面:“看外面,银河。” 盛如希转头看去,一时怔住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在国内看到过,璀璨星河如同流动的缎带,蜿蜒在浓黑的夜空之上。地下,仰望着的人们交谈与欢笑,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掉落了明亮的星星。 此刻她觉得自己变得很小,是那万千星河的最最小如尘埃的一颗,似乎什么都不太重要了,情绪也变得平和。 星夜衬托之下,世界好像只剩下她和简寂星。 没有吵架,也没有隔阂,她们只是依偎在一起,烤着火,在雪山之下看漂亮的银河。 平静只是一瞬,盛如希的心又澎湃了起来。她的觉已经清醒了,欢快地转头看向简寂星。 简寂星低声说:“你我之间的关系,我考虑过了。” “嗯?” 盛如希只听出简寂星的声线温和,没太看清简寂星的表情,“你很怪,前天还在和我吵架,今天你就想通了。” 盛如希有些开心,觉得此刻她和简寂星真需要瓶好酒庆祝一下,但是这里没有。于是盛如希决定以茶代酒,她将热水壶打开,倒出两杯热奶茶。 简寂星只是握住杯子,没有喝:“我想我们之间并不合适,你喜欢我,应该只是一瞬的事。” 盛如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片刻后,她忍住了将自己手上这杯奶茶泼到简寂星脸上的冲动。 “你什么意思?” 简寂星说:“就是这个意思。我们之间婚约和约定还在,先前我们也已经标记过三次,你应该好好想清楚,这是不是因为标记所带来的好感。” 简寂星已经尽量让自己说的冷静客观,她以为自己可以办到。简砚川不止一次地教过她,不可冲动,要用冷静的第三人角度去看问题。 可是在盛如希的身上,简寂星之前从来没这么用过。 “你又发什么神经了简寂星?现在来给我算账?” 盛如希一下就站了起来,打开了房间里所有的灯,屋外的什么星星什么银河都黯然失色,只照亮了她的怒气腾腾。 没等简寂星说话,盛如希说:“你真够狼心狗肺,我提前收了工来守着你睡觉,你就这么报答我是吧。” 盛如希真是要气笑了、气昏了。是不是喜欢她分得清楚,她不是个连自己感情都分不清的笨蛋! 再傻的人,多和另外的人比对,也会明白这其中的不同啊。 简寂星的视线淡淡地落在盛如希的身上:“你睡着之后在念楚雾的名字,以后你会念我的名字吗?” “你真是……”盛如希皱起眉,才知道简寂星原来老早就醒了,“我只是做了个梦,念她名字怎么了?我难道扒着你耳朵说我喜欢雾雾了?” “你梦见了什么?” 盛如希要开口的话顿了一下。 她梦见了什么—— 就那点事。这两天她一直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所以做梦也是又梦到楚雾问她有答案了没有。 这次盛如希很兴奋,大叫着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她知道喜欢是什么了。 看着简寂星平静的神情,盛如希一个字都不想告诉简寂星。一醒来就和自己划清楚界限,这点信任度都没有吗? “关你什么事。” “确实我无权过问,所以我也只是想跟你说,咱们还是之前那种相处模式方便,对吧。”简寂星破天荒地笑了一下,“你喜欢楚雾很久,对我或许只是新鲜感,过了就好。” 盛如希第一反应又是去打简寂星一巴掌,谁让她把自己的好心当作驴肝肺,把她的感情没当回事。 盛如希气得又想哭了,她觉得很委屈,可是一听见简寂星的后半句话,她才忽然感觉到不对劲。 简寂星为什么偏偏对自己这样? 她一个之前就算是和自己吵架都会应着自己所有要求的人,为什么这一次如此突兀。盛如希盯着简寂星看,飞速地在脑海中搜寻着可能的答案。 片刻后,盛如希的眼眶红了,对着简寂星大声:“懦弱的人!” 简寂星微笑着,视线不再在盛如希的身上,而是垂下:“是啊,但懦弱的人永远不会受伤。” 盛如希捏起那杯一口都没动过的奶茶。 可是却没砸在简寂星的身上,砸在了底下的坐毯上,晕开一堆明显的浅棕色污渍。 “胆小鬼,你是胆小鬼!走开,不要在这里。”盛如希开了门,外面的冷风一下子便灌了进来,她说的话比风还冷,“你说的对,反正我也没有觉得很喜欢很喜欢,不喜欢就要死了,就这样吧。” 简寂星默不作声,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出去。到门口的时候,她转身看向盛如希,仔细地看着盛如希的模样,轻声说:“等会儿别哭了,反正没有很喜欢很喜欢,就不要为我去哭。” “谁为了你?我为了我自己。”盛如希喉咙里堵得慌,感觉自己已经快被简寂星气得没有理智,“你说话真的非常讨厌,之后别找我。” 简寂星费劲地抿了一下唇,放在后头的手终究是忍住了,没做任何的动作,自己回原来的房间去了。 不要再看见盛如希泛红的眼眶,她也就不会感到心软。 哪想到盛如希倚在门框边,一点也不怕其他人知道她和简寂星吵了架,大喊:“以后你不准靠近我的房间!不准靠近我!狗东西,我讨厌死你了。” “砰”地一声,盛如希还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才把门砸上了。 外面的所有人目瞪口呆,看着简寂星,又看看已经关上的门。 顾晟辞忙凑上来想扶简寂星一把,却被简寂星拂开:“不用了。” 阿依勒塔和宴芙筝对视一眼,往盛如希那边去。 小鸽子左右看看,竟不知道自己该去帮谁。顾晟辞只好跟在简寂星的边上,小心翼翼地看着简寂星阴沉的脸色:“你没事吧。” 简寂星头都不转一下:“你可以安静一下吗,吸氧去吧。” 到了房间里,简寂星坐回到了自己阔别了两天的床上,忽然觉得房间和床都这么冷。 她低头去开电热毯,又捻了下被子,“没烧暖炉子吗,怎么这么冷。” 顾晟辞进门都把外套脱了,不知道哪冷了:“我看你是心冷。干嘛啊?你还跛着呢,盛如希这不是虐待病患吗。” 简寂星说:“不是她的问题。”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么,今天就吵这么大,今天在山上拍摄盛如希特别配合,说要回来找你。”顾晟辞问,“你惹她生气了?” 简寂星不说话了,明显的拒绝交流这个问题,顾晟辞也没办法。 过了半晌,顾晟辞不时地看着自己手机里出现的消息,又看看简寂星的状态。 片刻后,简寂星说:“她房间里毯子脏了,要换一下。” “宴芙筝说你老婆现在发着怕脾气呢,不给换,要换也不要这里的毯子。”顾晟辞缩了缩脖子,“我是不得去。” 这晚上,简寂星没太睡得着,手机也是安静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起得早,出来时候居然看见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王仁青。 她的背上还背着东西,从马上下来,惊讶地说:“寂星,你不是受伤了?还起这么早。” 王仁青把简寂星左看右看,上上下下,才皱着眉说:“你也是还好没伤筋动骨,别折腾了。” “你来干什么的?” “喏,送毯子啊。盛小姐说一定要换着条毯子。” 王仁青打开给她看,居然是在营地里收到的那条八宝毯,她们的新婚礼物。 “我听塔塔说你们吵架了,你没道个歉什么?”王仁青劝她,“盛小姐到这儿都要拿着你们的八宝毯,她心里有你的。” 见简寂星没吭声,王仁青轻叹口气:“别这个样子,明明相处的挺好,偏偏又要给自己吃苦了怎么?” 简寂星才开了口:“你现在过来也送早了,她应该还没起来。” 话才刚落音,盛如希那关了一晚上的门开了。 简寂星下意识地抬眸和她对视,但盛如希直接掠过她,将视线落在了王仁青的身上:“仁青,请进来。” 王仁青失笑,将毯子送进去了。简寂星也往那边走了几步,但是脚步又停住。盛如希就站在门口,但是背对着。简寂星看见那条脏的毯子还没拿出来。 她对王仁青说:“仁青,帮忙把那条藏蓝色毯子拿出来,嗯,就是你脚边这个。” 王仁青刚应了好,就听见盛如希说:“仁青,告诉她不用了。这不是你要做的事情,辛苦你大早上过来,喝杯奶茶暖一下吧。” 盛如希娴熟地开始倒奶茶,递给王仁青。王仁青捧着奶茶,手心有些冒汗,她看了下盛如希,又看看简寂星,只能笑:“不辛苦,我喝完就走。” 简寂星站在门口,隔着一些距离说:“仁青,那你问一下这毯子拿走是谁的事。” 王仁青无言以对,盛如希说:“仁青,你跟她说不用她管,麻烦把门带上,别凉着你了。” 简寂星淡笑着后退,没等王仁青来关门,自己把门合上了。 房间里的王仁青顾不得茶烫嗓子,三口并做一口的全喝了,和盛如希打过招呼,急急忙忙地开门出来赶上简寂星。 “你俩别折腾了,多大的人了?” 简寂星看了下她空空的手:“你没把毯子给拿出来。” 王仁青道:“你没听盛小姐说了那不是我的活了吗?”顿了下,看着简寂星那表情,王仁青感到一股浊气和恨铁不成钢,“她都已经把台阶给你下了,你还没看出来——” 简寂星直接将她的马拉过来,缰绳放在王仁青的手里:“我自己会处理的,你回吧。” 王仁青也拿她没办法,最主要这是人小两口的事。 上午八点,摄制组又要上山拍摄,但今天只是补拍一些可能效果不好的素材,任务不重。 在雪羊峰的拍摄已经接近尾声了,今天简寂星没跟着去现场,在村里审片。 盛如希从化完妆发从房间里出来后,就没和简寂星说过话,更没将眼神落到她身上过。 简寂星只是去和谢瑞章对了一下流程,全程也避开了盛如希。 谢瑞章没敢多说两句,昨晚简寂星和盛如希吵架的动静,哪怕摄制组其他人还有不知道的,经过了一晚上,也全知道了。 中午,摄制组一半的人回来了,里面也包括了盛如希。简寂星在村民的口中了解到,盛如希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小鸽子去把脏了的毯子拿了出来。 简寂星的手机仍旧很安静,她打开过两次,一次是看聊天框,一次是看了一下备忘录。在记录了和盛如希次数的备忘里,她看见了自己另外写下的戒指备忘。 【要大的,漂亮的,独特的。】 特别。是盛如希最喜欢的风格,要特别,也要独一无二。 那谁才能是她觉得独一无二的那一个,这个问题,简寂星想不明白,可她认为自己并不是那个人。 没到傍晚,小鸽子还跑来告诉简寂星,盛如希也不打算和摄制组出去看看,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中途邹新霁进去了一趟送东西给她吃,没几分钟就被赶了出来。 简寂星问:“她还干什么了吗?” “没什么了。”小鸽子猜到了简寂星是想问什么,于是道,“在喝奶茶的时候盛小姐倒是说了你的名字,但那时候盛小姐是说下午的奶茶冲的太苦了,像你一样不讨喜。” 简寂星沉默了一下,说:“那你说什么?” 小鸽子说:“我说奶茶是你冲的。” “……” 在简寂星要说话之前,小鸽子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在门口说:“寂星姐姐,嘴硬是不好的,我不给你带话了,你快点自己去找盛小姐。” 简寂星没去。 顾晟辞晚上进来看到简寂星还在房间里坐着,抽了口凉气,自己坐着看简寂星工作了好一会儿,忍不住了:“你和盛如希总不能一直这样吧。什么误会?” 今天一天都避的远远的,要说话还得靠人传话,也不知道这两人在别扭什么,和小孩儿似的认真吵架,结果周围的这些人还都看的出来,这不是心里在乎着么。 简寂星把自己的注意力从电脑屏幕上挪出来,岑静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对面,岑静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活力,告诉她自己现在可以接替剩下的拍摄,简寂星现在又可以继续自己的假期了。 挂断电话之后,简寂星把电脑合上了。她算了一下时间,后半段的拍摄是折返一路到西城,她只需要明天跟着回到营地,就不跟下个目的地了。 思索半晌,虽然知道盛如希现在不想见她,简寂星还是走到了盛如希的房间门口,她没敲门,而是在聊天框里告诉盛如希,她现在就在门口。 “盛如希。”简寂星等了一会儿,往里面叫人,“我有事和你说。” 没人理会她,但是在简寂星要转身的时候,盛如希的电话从聊天框里拨了过来。 “说吧,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盛如希的声音很清晰,不难发现里面的埋怨,她一点也没消气。 简寂星说:“你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邹新霁送过来的难吃东西。”盛如希忽然反应过来,又说,“如果你跟我打电话只是为了说这个,那最好现在就挂掉,不然我会很想骂你。” 简寂星:“我想你不如骂我,就不要去骂我冲的苦奶茶了?” 盛如希嗤了一声,她盯着手机,开了扬声器,她不仅能听见简寂星的呼吸,还能听见简寂星那边的风声。 简寂星不再和她开那些气人的玩笑了,也不是吊儿郎当,更不是慵懒的模样。 她很平静,平静的令人讨厌。她也冷静,也让人讨厌。她变得温和了起来,可盛如希宁愿不要这样拒人千里的温柔。 盛如希隐约感觉到,这或许才是简寂星真正的模样。她就知道简寂星不是表现出来的样子。 盛如希可真生气,简寂星一副什么都没被影响到的样子,她可是结结实实地想了一整天!但是在听见简寂星声音的一瞬间,她第一句想问的,却只是简寂星身上的伤好些了没有? 这下她不知道到底是气简寂星,还是气自己了。她挺想给楚雾打电话的,但这一次是真的想去告状简寂星欺负了她。 盛如希:“我根本就没喝,也不喜欢喝这个。” 简寂星沉声:“不喜欢的也不用勉强,明天让别人给你换成热水就好了。” 盛如希走到了房门边,手指压上门锁:“有这么简单?我不喜欢的东西倒是可以换,那不喜欢的人呢?” 简寂星垂眸,唇角有些发苦。房子隔音效果不好,所以简寂星能听见里面隐隐的声音,她说:“也能换,还能不被你看见。” 换在从前,简寂星只会回答:“你不喜欢我啊?那也没办法了,你不喜欢我,咱俩也在一个户口本上了。” 但此刻,她说不出口。 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就在简寂星以为盛如希不会说话的时候,又听见了:“你和雾雾那时候是好朋友对吧?你们有些地方很像,知道吗?” 简寂星拧了下眉,不知道这两件事能扯上什么关系。 盛如希又说:“还有邹新霁,你们也某一点也有点像,知道吗?还有今越,你们有一个共同点。” 简寂星没想到盛如希如此直白,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寻找特质,替身吗?简寂星想说点什么,可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自嘲一笑。 盛如希:“其中,今越和邹新霁两人的相似点在于,和你一样,她们都是外形好,受欢迎,在大家的面前有礼的alpha,简化一些吧,她们和你一样都是alpha。” 简寂星没太听得进这后半句,满脑子都在想什么替身,什么特质。 又听盛如希说:“咱俩当时争来争去,闹得学校里都知道,雾雾借着有出国的机会赶紧走了,你和她告白,她躲着我们。你和雾雾最明显的相似就是——我对你说有些喜欢你,你现在躲着我,你们都是一样的胆小鬼。” 简寂星心里在反驳,她知道这不一样,而且当时她可没有要和楚雾表白,但是她嘴上却反驳不出来。而且盛如希也知道当时自己和楚雾是好朋友了,那怎么还说这种话? 她在门外站着,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身体也感知不到外面的寒冷,只是僵硬。 简寂星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所以,我是替代楚雾的,或是一种情感的转移。” “从来不是,你也知道,如果世界上有两块相同的宝石,我不会去选择第二个。”盛如希压着自己的恼怒,她从来不是这种矫情的人,但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你是胆小鬼,我不是。没错,我之前确实很讨厌你,但是……你不是什么替代,你就是我此刻喜欢的人。” 简寂星在门外,听见这句话时,手指屈起,不知要不要敲门。 盛如希说:“简寂星,你知道的吧?我的喜欢是很珍贵的,给了你,你没有要,也没关系。我们的合约还在,下周我仍旧会和你一起去看唐医生。” 盛如希情绪竟出奇的稳定,其实她还以为自己说起这些会委屈的哭出来,但其实也只是红了眼眶。 “你之前对我说过,让我最好是永远讨厌你,现在这句话我也还给你。”盛如希停顿了几秒,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垂了下去,说,“胆小鬼,你也最好是一直胆小,保持自己永远都不要动心。” 【作者有话说】 这两人并不是对抗路情侣,只是一个必经之路,所以很快就要有人滑跪了hhh 简融融:你干脆点我名算了orz 49 正文 第49章 ◎你明知还有另一种办法,让我标记。◎ 第二天简寂星走的时候天还没亮,阿依勒塔牵着巧巧,带上了简寂星所需的东西下山回了营地。 昨晚简寂星已经和岑静对接过,由岑静开始接手后,她们在营地只会有短暂停留拿行李的时间,就要投入到后半段的拍摄了。 当简寂星把已经剪辑好的三分钟素材原件发给岑静的时候,心里不知为何涌*起了一阵淡淡的苦涩。 她很不解,当时原本是想对盛如希说自己不能负责后半段的项目了,可是后来电话挂断,她都没说出来。 回到自己房间里到头就是闷上被子,什么都不想说了。 在心里,她自然是觉得盛如希说的对的。正因为盛如希将问题和自己看的机太透,简寂星觉得多交流下去已经没了意义。 以前她说不过盛如希,是因为想让这盛如希。 现在她说不过盛如希,是因为本身理亏又心虚。 简寂星回到营地便躺下睡了个昏天黑地,分明已经从山下下来了,她却是第一次感觉到空气稀薄,呼吸的困难。 下午,王仁青回来找到她:“你们摄制组那边来人清行李了。” 简寂星睡醒惺忪,点点头,王仁青叹气道:“勒塔让我来看看你,说你失恋了。你还好吗?” “我没有失恋。”因为她和盛如希压根就没开始恋过,扯了下唇角,说话的声音干哑。 “逞强和嘴硬你永远第一名。”王仁青倒了热水递给她喝,“盛小姐没过来,但她把这个让人带回来了。” 王仁青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熟悉的皮革袋,端详了半天简寂星的表情,才交到她的手里。 “还有八宝毯也送回来了,不过盛小姐说,让你记得把这个要带回去。” 简寂星没唇角没温度,木着脸点了头,最后还是起身把盛如希的皮革袋给放到了行李箱的内夹层里。 王仁青看她这样,也不好说别的,起身出去了。 外面阿依勒塔和宴芙筝正等着她,一来就问:“简导伤心了?” 宴芙筝工作地点自由,玩心也大,知道摄制组之后要赶行程去西城,于是便留在了雪羊峰营地休息。另外,她还能帮盛如希盯着点。 阿依勒塔不太喜欢宴芙筝的喧闹,老是缠着她问这问那的八卦,但宴芙筝付的钱多,她还是尽职尽责地将宴芙筝带了回来。 王仁青说:“刚醒,拿着皮革袋了好像也没什么反应。” “好好,行的。”宴芙筝一边应着点头,一边在手机上打着字记录着什么,“吃饭了吗?说八宝毯的时候她感觉怎么样?” 阿依勒塔无语道:“……你和寂星的关系有好到这一步了吗。” 宴芙筝不搭理她这茬,还是自己在问,问完了就记,等着记完了好一并发给盛如希。她迟疑了一下问:“我记得皮革袋在你们这意义不一样,连这个都退回了,她们不会真气到分开吧。” 王仁青提醒:“盛小姐说的是让寂星保管,不是退回的意思。” 这不一个意思吗?宴芙筝无奈。从简寂星这里送出来,盛如希还回来,在简寂星的视角里那就是退。 宴芙筝收集好了所有的简寂星情报,走到栅栏后方,准备一起发送给盛如希。 “原来你是当卧底来的。” 宴芙筝吓了一跳,往后看见了阿依勒塔,瞪她:“做贼啊你,我这叫小情侣的电话线,什么卧底。” 阿依勒塔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宴芙筝看她也没过多地阻止自己,又忍不住想八卦,“简寂星之前对我们如希好吗?” 阿依勒塔说:“一般。”更准确的说,好像除了前面那两三天是简寂星做的后,从简寂星发高烧之后,盛如希就开始慢慢地在学习着照顾简寂星。 “一般?才一般如希她怎么可能动心啊!那如希呢,我看到你们发的花絮图了,如希居然也会照顾人啊。”宴芙筝感叹,“小的时候她照顾芭比娃娃都会缺胳膊断腿的,没想到能为了简寂星做到这些。” 阿依勒塔:“……”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当时简寂星发高烧那天会面如死灰了。 宴芙筝:“你这几天看她们相处的多,觉得这还有戏吗,我以前还从来没见过简寂星和盛如希闹成这样。” 即使是吵架了,也不会不说话,顶多是继续吵,根本没有过吵不动的时候。 所以现在很不对劲。 “她们不会有事的。”阿依勒塔认真回答,“盛小姐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或许也是最适合寂星的那个,寂星她放不下的。” 宴芙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哇!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这样夸奖情敌的,不过你夸的是如希……我觉得你说的对。” 阿依勒塔满脸问号,这是找谁打听的八卦?宴芙筝才来了两天啊! 宴芙筝笑:“能和盛如希一个眼光,说明你的眼光不错的。” “……” 见阿依勒塔已到临界值,宴芙筝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又把话题带了回来:“为什么会放不下?她们都吵架了。” 阿依勒塔望着不远处,淡声说:“寂星是个很宽容的人,从来不会任性。但她在和盛小姐相处的时候,不是这样。” 会生气,开玩笑话,居然会真的吵架,也会任性。 宴芙筝沉默片刻,啧了两声说:“你好了解她,是不是喜欢很多年了?喂!别走啊!喂,阿依勒塔——” 阿依勒塔转身就走,根本不想再理会身后的宴芙筝。 一连几天,简寂星的手机都安安静静,她与盛如希没有再说过话,也没有晚上的斗嘴和睡前环节。 前两天,简寂星是很不习惯的。但多点时间后,她便将注意力转移了。 身上的伤都在好转,被她救下的那一家人拿了好多药材来找她,满当当地堆了好些地方,简寂星推让不了,只能托王仁青帮自己发快递回去。 再接到唐医生通知的时候,岑静也告诉她,摄制组将三个地方的素材都拍完了,只等汇总好,大约一周后便能公开上线。 最佳的赏桃花季节即将来临,雨水减少,气温回升。简寂星走的那天,行李箱里有两样盛如希的东西。 皮革袋,还有那条盛如希给她的裤子。 简寂星隐隐感觉的出来自己腺体在变得活跃,又到了新阶段了。这段时间她有些变化,需要去找唐医生问问才知道原因。 岑静知道她要到西城,热情相邀她来和摄制组一块儿吃饭,第二天有飞机直接送她们回京市。 简寂星自然是婉拒,她从顾晟辞那关不住的嘴里知道了摄制组的行程,盛如希也在,她知道盛如希肯定不想见自己。 推脱几个来回,岑静就直接打电话过来问了:“小简啊,平时可没见你这么抵触,因为如希?不是都说你和如希的关系已经改善不少了吗?” 简寂星沉默一下才答不是,岑静没为难她,但是笑着说:“那就明天一起回,刚才如希来的时候还说,让我把你捎上。” 简寂星没办法,同意了。晚上她睡前她看了一下朋友圈,发现周玫发了盛如希在聚餐的照片。 两张,她在死亡顶灯之下,仍旧轮廓优秀,明显比别人亮许多。 邹新霁坐在她身边的位置,也不知道她端的是酒还是水,盛如希的眉头轻轻地蹙着。 第二张就是盛如希和大家的合照了,唇角带着微微的笑意,温柔明媚,光彩动人。大家都围聚在C位的她,众星捧月般。 底下有很多熟悉名字的评论,都在夸盛如希。 中间也有许多说盛如希和邹新霁看上去很搭,有没有打算官宣? 很快,周玫就自己出来回应:【只是摄制组共同聚餐,同事关系,请大家不要乱传了。/抱拳】 许多一线的大艺人都不得不因为合约受制于公司,配合炒CP、宣发,博热度……盛如希在圈内算是最自由的了,她的公司和工作室是自己的,合约没有,有绝对肆意妄为的资本。 所以她开心就开心,讨厌就是讨厌,从来没委屈过自己。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简寂星却发现,在那半个月的相处里,好几次她都让盛如希委屈的眼眶红红。 简寂星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犹豫了再犹豫,最后却是把那张盛如希和邹新霁的照片保存了下来。但她不想看见邹新霁,在相册里把邹新霁的那一边给裁掉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半,简寂星在机场的贵宾候机室看见了戴着黑超的盛如希。不知是不是墨镜的原因,简寂星觉得盛如希瘦了,下巴尖细了一些。 团子在她的边上,低声说了什么。 看到盛如希偏头过来,简寂星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见简寂星来,岑静迎上来和她热情的打着招呼,一番寒暄下来,场面没太尴尬。直到上了飞机,简寂星本来就想着坐后面算了,结果团子立刻给她腾出了盛如希边上的位置。 “简导!坐这儿吧!这儿好一点,宽敞一点。” 其实都差不多的,简寂星的视线看向了旁边坐着的盛如希,盛如希的墨镜还是没拿下来,一副高冷的样子,但她也没摇头说不行。 于是简寂星坐了过去,盛如希默许她在这儿,她也没什么扭捏的。 一开始简寂星都没说话,只是用余光悄悄地打量着盛如希。她就算是想不注意都难,毕竟盛如希这个人的存在就是强烈的。 此刻两人之间的沉默就显得有些尴尬了,简寂星在心里叹了口气,决定率先打破安静:“等会儿到了京市……” 盛如希打断了她的话:“我要睡觉了。” 既然如此,简寂星的后半段话自然就说不下去了。她扯动了下嘴角,知道盛如希还在和自己生气,“那睡吧。” 盛如希便不再吱声。因为她全程戴着墨镜,所以简寂星根本不知道盛如希到底是什么情绪。 她垂眸看着机舱,一言不发,也没有去调侃和开玩笑的心情。不少人在聊天,简寂星想起自己刚从京市来西城的时候,还因为盛如希收着自己的外套而偷乐。 现在盛如希就坐在自己身边了,心情却完全不一样。 她转而看着窗外的高空发呆,却感觉到自己的肩上传来重量。同时,有发丝触碰到皮肤的轻痒。 简寂星的身上一僵,还并未转头。她知道是盛如希靠过来了……她闻到了盛如希的信息素味,很淡,淡的如同一条细细的丝线,勾着她的呼吸和心跳。 半天没感受到别的动静,简寂星才慢慢地挪了下身体,但肩部以上基本没动,她怕把盛如希给吵醒了。 盛如希的头时不时地靠在她的肩上,动作细微,应该就是睡着了然后头在边上歪,看得出来盛如希已经在睡前警醒过自己,千万不要靠到简寂星的身上。 所以在快要压下来的时候,盛如希总是会又向上提一提。 没有等多久,简寂星主动将身体往上坐了一点,让盛如希的头靠稳了自己的肩。 她自嘲地弯了下唇,就这么一个细微的举动,竟然让自己的心跳变得这么快。 都已经互相冷静了这么长时间了,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 盛如希的墨镜还戴在脸上,简寂星怕盛如希这样熟睡了之后硌得慌,就想伸出手去慢慢地帮人摘了,就在指尖快要碰到的时候,简寂星听见了盛如希开口。 “别动。”她说,“你如果还想保持这样,就装作自己没有这份体贴。” 薄薄的黑色镜片之后,盛如希的那双眼睛不见任何的倦意,她并没有睡着。 简寂星的手指一僵,本来混乱的心跳在此刻是惊得停了一拍,但她将手收了回去,重新保持片刻,一动也不动,头也转向窗外,看着万米高空之上的云层翻涌不停,像她的心。 片刻后,盛如希从简寂星的身上起来,坐直了,也摘下了墨镜。 她闭上眼,将座椅后调,一言不发。 简寂星保持着这个坐姿,脑袋里的思绪很多。她现在似乎容易给很小的举动赋予不一样的心思,导致自己一直在揣测。 她转过头去看,盛如希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简寂星这才轻轻拍着自己的脸颊两下,似乎想把自己打醒。 就这样落地了京市机场,盛如希和简寂星一前一后地出来,都没走在一起。 夏岚已经开了车在外面等她们,坐上了后座,她就发现车里氛围很不对头,盛如希的面如冰霜,一眼就是又被惹了不高兴。 夏岚一下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安排了,问:“先去医院还是回家?” 简寂星并没有通知家里自己要回来,但夏岚知道就代表着颜瑶金那边知道了,简寂星猜是盛如希早就和家里有过联系了。 可盛如希没说话,简寂星看了下她,对夏岚说:“去家里?” 盛如希轻哼了声,挤出声音:“先去医院。”本来回来就是为了看医生的,怎么了,现在又知道迁就了?那之前自己说喜欢她的时候简寂星怎么不从了?那摄制组走的时候简寂星怎么不出来送送? 就连她好不容易想找个台阶给简寂星下,都靠在她肩膀上了,简寂星怎么还这么不识好歹? 这三件事没什么关联性,是盛如希硬凑到一起的,她就是觉得生气,夹着一丝说不出来的委屈。 这是她第一次在感情里体会到这种感觉。她肯定自己是讨厌简寂星的,非常的讨厌,但是她也没有办法阻止自己在喜欢简寂星。 简寂星低声说:“那就先去唐医生那里吧。” 夏岚没见过这场面。 在保持安全的前提下,夏岚尽量地提速,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没敢说话。 后面的两人也没说话,就这么沉默着到了诊室外面。简寂星先开的门,盛如希像骄傲的孔雀那样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 “你们一起来的?这稀奇了。”唐医生看见两人依次进来,惊讶地抬头,又露出笑容,“来,坐吧。” 简寂星记得盛如希之前是很不喜欢别人知道她的身体状况的,于是准备出去,想让盛如希先做检查。 盛如希开口:“你这时候又退缩什么?” 简寂星的脚步止住,总觉得盛如希是意有所指,且指的肯定不是做检查这一件事。 她重新回来,在唐医生的安排下和盛如希做了各项指标检查。大约四十分钟后,唐医生看着她们两人的检查单,又看了下两人这水火不容的感觉,苦恼地吸了口凉气。 这不对吧? 指标都比婚前要好太多了,说明已经进行了多次标记。都已经这么亲密了,还能厌恶对方成这样? 她还记得简寂星生病时,盛如希对简寂星还是很关心的。 难不成是标记过程中除了什么问题? 唐医生迟疑了下,还是惯例询问盛如希和简寂星两人最近自己对身体感觉。盛如希答的很简单,简寂星迟疑一会儿,说:“我最近对omega的信息素没有那么敏感了。” 盛如希猛地抬眸看向她。 “在信息素别太混乱的时候,其他人的信息素只要是淡的,没有攻击性的,我只会感觉到些微恶心,不至于直接吐出来。” 唐医生:“说明盛□□素的疗效对你很好。盛小姐,你最近没有再使用抑制剂了吧?感觉还可以吗?” 盛如希板着脸:“没用了,感觉不好。” “这是正常的,不再使用抑制剂后,你的信息素会有一段时间很容易波动,这时候需要伴侣的多次安抚。” 盛如希笑了一声,简寂星在边上沉默地听着,听到这笑,就知道这是来笑自己的。 唐医生忽然了然,只怕这是alpha对omega的安抚不够造成的矛盾。 他刷刷地在本子上记录下了什么,在两人临走的时候,又给予了一个新的建议:“在这之后要增加多次的安抚和标记,这样对两人双方都好。” 唐医生知道最近应当就快要到简寂星的易感期,微笑着:“你们这一次可以尝试在易感期内多次数的标记,不比那样局限只在峰值时一次。” 简寂星:“……” 以前从来不觉得医生的话有什么,现在居然会觉得烫耳朵。 重要的是,这也不是她想要和盛如希标记就能标记的,就盛如希现在的状态,能在易感期的时候帮自己一次已经算不错。 走出医院时,还未上车,简寂星看见盛如希买了一杯咖啡。 她一直跟在盛如希的身后,所以,即使盛如希动作快,简寂星还是看到盛如希把什么东西挤进了咖啡里。 抑制剂?简寂星忽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喊:“盛如希。” 盛如希的声音冷冷地:“你别叫我。” 简寂星盯着她手上的冰咖啡:“虽然知道你现在是生我气了,但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 有了隔阂之后,怎么相处都奇怪。 “哪样?”盛如希回身看她,嗤笑了一声,“你想表达的,不会是——咱们到了床上总不能也这个样子上床?” “我从来不是这个意思。”简寂星有些头痛,她好像词库匮乏了起来,面对盛如希的时候,总是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现在我们除了婚约的合作关系,就只剩下上床了,难道不是吗?”盛如希说话刺人,语气也很顶撞丝毫不客气,拿起手边的咖啡就要喝。 简寂星真是见识到了盛如希的不听话,明明刚刚医生还在嘱咐她不能喝抑制剂,她这就又喝上了。 “别喝!你不能再用抑制剂了。” “我用不用和你有什么关系。”冰咖啡的杯壁冷气弥漫,让盛如希的指尖冰凉,她看着简寂星的表情,想要在简寂星的脸上找到关心和着急。 但她似乎只看到了皱眉,她不耐烦。 “你听话。”简寂星伸手去拿,盛如希却根本就没有给她的意思,将那杯咖啡一口气喝了大半后说,“听谁的话,你又是用什么身份来对我说这句话的?” 她盯着面前的人:“简寂星。我不喝抑制剂还能怎么样,直接扑了你?我看到你就生气,生气就信息素躁动,你这个人站在我的面前,就让我觉得信息素乱个不停。所以我还能怎么办,让你消失?” 简寂星的太阳穴跳得厉害,她忍不住皱眉抬手去按:“你明知道还有另一种方法,让我标记。” 盛如希的笑意未达眼底:“是多次标记,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只要你不用抑制剂了,随时都可以,这本来就是我义务里该做的,之前结婚的时候我们就说过。”简寂星又要去拿那杯加了抑制剂的咖啡,这次,盛如希让她轻松地拿走了。 简寂星直接将那杯咖啡丢进了垃圾桶,就听见盛如希加大了音量说:“那就现在。” 简寂星转身,看着盛如希,在盛如希的眼睛里,她看见了气愤,恼怒,委屈等等明显的情绪。但盛如希的嘴角噙着的是一丝冷笑,想是要激怒她。 但她没有被激怒,相反,她非常的冷静。 点头,拉住了盛如希的手腕,简寂星说:“上车,回家。” 【作者有话说】 小绿豆:哦?上勾啦? 50 正文 第50章 ◎我只想你开心。◎ 别墅的门被打开时,简寂星闻到了家中有极淡的花香味,她一眼便看见那在桌上放着的鲜花,养在了花瓶里,花瓶她也没见过,是新的。 这样热烈颜色的鲜花,是盛如希喜欢的风格,不是简寂星的。 这房子有一种鲜活的气味,甚至还有点温馨,像一个有女主人的“家”。难道盛如希在之前还回来过吗? 当“家”这个字出现在简寂星的闹邯郸中时,她的思绪一怔。 盛如希就在她的身后进了门,简寂星打开鞋柜给她家居拖鞋拿出来。她回头朝盛如希看去,却没有将自己的疑问最后问出来。 难怪盛如希在出了机场之后直接让夏岚送她们去医院了,原来是因为家里的这些打扫和卫生都已经让人做过,所以不用担心。 盛如希并不避着她的眼神,墨镜已经摘下来了,她盯着简寂星看,只因两人都心知肚明,所以这视线直勾勾的。 此时的氛围有些奇怪,空气浓稠,她和盛如希因为已经明确了目的而回来,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简寂星往后退一步,盛如希就往前走一步。 她们之间的距离始终拉扯着,盛如希没有让简寂星走的太多,她也不会一直紧逼。 但,就是像有根绳索似的,牢牢地栓着她。哪怕简寂星自己是alpha,她在此刻却只感觉到,自己才是盛如希这个omega选中的猎物,不可能脱逃。 简寂星停住了,只是眼神追随着盛如希。 盛如希去厨房里倒了两杯水,上楼前回头看她:“怎么?现在开始后悔了,那你还来得及。” 简寂星摇头,但没有另说什么。和盛如希一起上的每一个台阶,都仿佛有种魔力,像是波涛一样,推着她在往前走,往房间里走。 “咔哒”,门轻轻地关上了。 盛如希放下了两杯水,在简寂星的面前站定了。简寂星能感觉到盛如希的眼神十分的直白,在自己的身上从上往下的打量。这种打量并没有恶意,只会让简寂星觉得空气在升温。 “简寂星,你为什么不动一下?”片刻,盛如希笑了一下,不知从哪里随手拿来一个夹子,将自己的头发别好,“真的想要我来扑倒你吗?” 简寂星心跳的很快,她往盛如希的面前走近,此时却不知盛如希卖的什么关子,躲着简寂星往后退,直到简寂星把她逼到了墙壁上。 盛如希是被圈住的那一个,却没有半点自己已经落雨下风的自觉,反倒将双手搭在简寂星的双肩,一副“我现在倒要看看你会做什么”的表情。 这模样是真挑衅,而这种挑衅在这种情景下更像是一种调情。 简寂星什么都没有说,微微侧过头,吻就直接贴了上去。 那一刻,简寂星感觉的到盛如希颤动的睫毛,她的睫毛实在是长,又很浓密,接吻的时候稍微近一点都能碰到。简寂星轻轻地咬了一口盛如希的上唇,松开她少许:“呼吸?” 终于如愿看见盛如希那状似平静的脸上露出了裂痕,且气恼又匆忙的共同作用下,盛如希的呼吸急促不接,一声声的,就落在简寂星的耳边。 简寂星终于勾了勾唇角,觉得这样的盛如希从更为真实,盛如希的头发,温度和脸颊的柔软,也让简寂星气息变重,她等盛如希调整了一会儿,就继续吻了上去。 虽然一开始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好,,还带着争吵的气,但是在接吻的时候,一旦投入,渐渐充满了微妙的感情和温情。以前她们做的时候从不接吻,可现在心境毕竟是完全不一样了,简寂星一直吻着盛如希,另一只手已不知何时落在了盛如希的后脑勺,替她垫着,同时也能让人更加压进自己。 角色在刹那转换,简寂星成了进攻的一方,她结结实实地堵住了盛如希的出口,让那些即将决堤的潮湿在身体里时刻翻涌,拨弄和冲刷着盛如希的防线。 虽然身高差距不大,但是盛如希已经开始腿发软,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落到了简寂星的身上。 她的手不知何时滑落到了简寂星的胸口,指腹之下,就是简寂星有力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将她带成了共振的频率。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开始回吻着简寂星,和简寂星的唇舌纠缠在一起,丝毫不相让。原本只是接吻,从有了盛如希的加入之后,就变成了想要在上风的争夺。 盛如希觉得简寂星总是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把握着自己实在是令人生气,难不成在这种事上自己还做不到赢她一回? 她的技巧不佳,全都是对着简寂星的临摹,有样学样,但奈何这一套就是对简寂星十分奏效。 简寂星觉得她此时可爱的让人心软,哪怕是生气,哪怕是在接吻的时候像是小猫一样咬人,简寂星也一点也不觉得生气,而是纵容着,看她之后还有什么动作,一直在逗弄着盛如希。 她看着盛如希的耳朵,红的不行,就知道盛如希的真实情况,远不是这样的游刃有余。 这一套就是对简寂星很有效,当盛如希的舌尖滑过来,有些生疏地挑逗时,简寂星也顿了一下,调整了几下呼吸都没有调整过来,她索性压上,重重地吻。 呼吸愈重,身体逐渐紧贴,盛如希的空气越发稀薄,她只能用指尖轻轻地戳着简寂星的肩,让她将自己放开。 简寂星离开了少许,但还没有等盛如希回复过来,她就将盛如希一把抱起。 “啊!” 盛如希措手不及,赶忙抱住了简寂星的脖子,她看见简寂星得逞的表情,只想别过脸去不要看。可简寂星在这种事情是也是个混蛋,此时的本性暴露无遗。 简寂星的声音低低的:“有什么害羞的?” 盛如希说:“你放开我,怎么,怎么一点都没有缓冲……”她不敢松开手,怕简寂星又逗一下她,红着脸望向天花板,“你没觉得口渴吗?我要喝水。” “我不觉得口渴。”简寂星就这样当着盛如希的面舔了下唇,说:“我口不口渴你难道不知道?” 这什么流氓发言?盛如希明白简寂星的意有所指,她觉着这人可真坏。 简寂星直接将盛如希放在了床上,也没让盛如希起来。盛如希挣扎了一下,“我自己来。” “我来。”简寂星手一伸,轻松地拿起那杯满的水,双膝曲着,随意地跪在盛如希的面前,哄似地:“啊,张嘴。” 她的另一只手还托着盛如希的下巴,像照顾个小孩子似的用心体贴。 盛如希望着简寂星的眼睛,那片黑好像夜空之下的海,足以让自己溺在里面。 凉水如同甘霖,缓解了少许盛如希现在体内的躁动和火热,她迫不及待地就着简寂星的手喝,不知是谁配合不当,有水顺着盛如希的唇边溜了下来,在床单上氤开湿润的痕迹。 “……流下来了。”盛如希见简寂星似乎毫无反应,抿了唇不肯再喝,低声说。 简寂星拿起水杯看一眼,还有少许没喝完。她只看了盛如希一眼,那眼神莫名,盛如希看不明白。可是下一秒,她竟然自己含住了那口水:“抱歉。” 一说完,她就立刻伸手去带住了盛如希的腰背,提上来,和自己吻到一起。 那水渡过来,盛如希半点也没有感到有凉意,明明是水,却像是最后一个点燃了荒原的火把。她呜咽着吞咽,还是来不及,流水经过下巴,滴到身上和床上。 还没来得及说话,简寂星就一口咬在了她的腺体上,又麻又痛混合的刺激如海水拍来,盛如希又快要哭出来,她的手撑在了床单上,感受的湿了一片。 只是水痕,却仍觉得烫手,说话声也含糊不清:“床单上都弄坏了……” 一会儿还怎么睡? 可是这话也没能说出来。简寂星一旦开始了就不能停止。 信息素令她无比上头,有些行动更是无法自控。哪怕已经格外的注意,简寂星也感觉的出来,变尖的犬牙刺入的很深,敏感的她的神经如同过电,大脑在瞬间只会传达一个指令。 咬她。 标记她! 她将盛如希翻了个身,让盛如希背对着自己,又俯身将盛如希的背压下去,让她舒展在床上。下一瞬,简寂星俯身过去。 盛如希的呜咽在瞬间变大,变成了哭泣的声音,她与简寂星此刻紧密相贴,没有一丝缝隙。 怎么咬唇,都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声音溢出来,当无反抗。 简寂星的笑音就在耳边:“都一样会弄脏,湿透了我们再换。” 盛如希羞愤不已,扭动了下,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挣脱简寂星的掌握。她只能回头微微仰着下巴看简寂星:“你这人反正就是欺负我,平时就算了,到了这种时候也要欺负我……” 话未落音,盛如希的呼吸都在瞬间停滞,眼泪被那一瞬的酸麻逼得如同断线的珠子,些微的疼意之后,是充沛的溪流浇下,连空气里都带上了些咸涩。 身体每一处起伏的波浪和弧度都在晃动,盛如希在某一刻以为自己就会这样破碎,像是被弄坏了的床单一样,湿哒哒的落在地上。 可她每一次上去,都会由简寂星的手来承接。说不出另外的话来的盛如希在间隙里看见简寂星拿出的手指,她用力的时候,手臂出现浅浅的线条,似乎永远不知疲倦。 这双手。 可以给她许多的快乐,也能轻易地将她抱起、转动,换姿势,换地方,简寂星用这双手保护她,折腾她。 同时,这双手牵住她的时候也有着难掩的脆弱。 简寂星的吻随之而来,落在盛如希的后颈腺体以及下巴,耳侧,“我不敢欺负你,只是想让你开心。” 一句话,不知道回答的到底是那句话,也不知是什么真情假意。 盛如希管不了那么多,她只愿意相信此刻她们都是坦诚相待,真心相抵。 简寂星将动作放轻了,床单早就已经皱的不成样子。她感受到盛如希的腺体在轻轻地颤抖,脆弱地不堪一击,已经很红肿了,她舍不得再咬下去。 换了样子,她让盛如希面对着自己。盛如希以为简寂星这一次已经打算放过自己,可没想到—— 在转变了躺的位置后,简寂星注视着她,温柔且强势地进入了整体,一瞬间,盛如希的大脑嗡嗡的,什么声音和念头都没了。 前面已经有多次强烈的刺激,这一次,仅仅开始,盛如希就已经溃不成军。后来她到底求饶了没有,哭了多久,都成了恍惚。 这张床上,她们从来没有这样激烈地坦诚相待过。 最后,简寂星在盛如希哭着咬自己的力气都没有,才心满意足地带着盛如希去浴室洗干净。 浴缸里的水温正好,香气怡人,盛如希眼睛都挣不开,浑身上下都酸透了。 就连简寂星来给她洗、擦,抱出来,她都没有了再反抗和去羞恼的力气。 出来的时候,床单已经换过,洁净而干爽,有好闻的香气。 盛如希很震惊于简寂星怎么会还有力气来做这些,都是一样*的出力,她虽然是享受的那一个,可简寂星使的那些力气难不成就不是力气了? 一躺在枕头上,盛如希的昏昏欲睡落到了实处,简寂星和她伸出手来,盛如希竟然还知道不靠过去,迷迷糊糊地说:“不行……手好了?” 简寂星不由得好笑,难得见到盛如希这么懒洋洋的模样,连声音都因为刚才太激烈而染上了沙哑,她不由得思考自己是不是过了火。 都这时候了还来惦记她的手没好,那之前怎么没想着? 亏了alpha的身体素质好,那些伤已经不再影响简寂星的日常行动。 “刚才你怎么不问?”简寂星直接伸手过去,将盛如希勾入了自己的怀里,“睡吧。” “睡前故事……” 简寂星看盛如希已经困到眼睛都睁不开了,但是居然还惦记着那些睡前故事,越发觉得好笑。她不知道哪来的心思,觉得现在的盛如希就像是一块可口又松软的小蛋糕,让她很想去咬一口,再吃一口。 可是,在信息素逐渐平稳,也没有旖旎的氛围加成下,她不该这样做了。 简寂星的手轻缓地拍着盛如希的后背,沉声说:“有睡前活动,今天就没有睡前故事了,晚安。” 盛如希的眼睛合上,在简寂星的信息素和温暖的怀抱里,几乎是在一瞬间陷入了睡眠之中。 第二天简寂星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已经空了。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摸,被窝还是温热的。 刚走? 一瞬,简寂星有些恍惚,昨晚的一切像是一场梦一样。 她和盛如希的结婚之后,但凡是睡在这别墅里,第二天醒来就没有是盛如希比自己先的。 往往盛如希都要仗着昨晚上的肌肤之亲,在第二天还得好好挖苦和指使她一番才满意。 房间里已经开了空调,但剪辑就在床上想着昨晚的事,昨晚的事不断地进入了她的脑海,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她只好起来又冲了个澡,洗漱完了,看着空空的床上有些走神。 她犯懒的很,好半天才想起来,没什么意外的话,今天她应该去看望一下两位母亲。 但是昨晚和盛如希闹腾的太晚,她也忘记要和盛如希说了。 算了。自己去也一样,免得还打扰盛如希的行程。简寂星迟钝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她的肩上还留有一个清晰的咬痕,看的出来当时盛如希大概是真的想咬死她。 不过,她也在盛如希的这里讨到了好。不知是谁说,身体的契合会影响精神,以前简寂星是没有体验, 无奈地笑了下,简寂星看见床边还有个玻璃杯,水是满的。她的意识有些模糊,不知道这是不是昨晚自己重新放这里的。 将那杯水喝完的时候,简寂星听到了楼下的响动。? 下楼,简寂星在厨房里看见了正在费劲地摆弄着一口锅的盛如希。 没穿围裙,也不是家居打扮,像是要出门了,但又来摆弄了一下锅具。 那口锅是铸铁的,特别沉,简寂星是知道的。她下楼,将目瞪口呆地盛如希拉到一边,看见了锅里是一碗海鲜粥。 “你在干什么?”简寂星将锅柄拿过来,皱着眉。 盛如希:“……热一下粥。” 用铸铁锅来热海鲜粥?简寂星忍住了自己想笑的冲动,“大小姐,你想喝粥还用的着喝隔夜的吗?再说,你可以叫我来做这些事。” 盛如希眨了眨眼睛,她听出来简寂星这是在说她不食人间烟火,一下生气了:“要你管这么多,给我!” 简寂星不太费劲地就把盛如希挡住了,她把粥倒出来,放进微波炉里,才说:“别冲动,也别喝抑制剂。” “这个等两分钟就好。”简寂星见盛如希只是站在那,又问了一声,“什么时候的粥?” 盛如希却说:“昨天的咖啡里没有抑制剂。” 简寂星倏地抬眸看她,一瞬间,心里已经通透,明白了盛如希的意思。 原来是自己先入为主了。 盛如希挑了下眉,走到中岛台的另外一边,声音淡淡的:“如果不是关心则乱,你怎么会直接跟我说那些?” 盛如希百分之百的肯定,如果是之前的简寂星,只会说出气死人的话来,而不是真的付出行动。 简寂星有好一会儿没说话,她盯着微波炉运转时里面的暖色光,再抬眸看向盛如希:“你我是共赢。” 盛如希的视线胶在简寂星的身上,简寂星的脸上还带着一点笑,不知道是真笑还是假笑。 “叮”地一声,微波炉里的粥热好了。 简寂星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下次你要吃早餐叫醒我就好,不用自己来。” “怎敢劳烦你?这种没有共赢的事。”盛如希心里有了火,说话的语气也算不上好,“我还得谢谢昨晚上那么卖力,我都忘了你之前受了伤。” 即便是现在和简寂星又没几句好话,盛如希的视线却在此时不自禁地凝在了简寂星的唇上。 也就接吻的时候这张嘴能好点。 简寂星着实也被盛如希的这话刺了下,刺得她感觉肩膀又在隐隐作痛了。她忍了忍,让声音平静下来:“喝吧,周玫她们过来接你了吗。” “不喝了。” 盛如希的动作迅速,什么东西也没拿,也不再看简寂星,换了双鞋带上墨镜就走。 直到门口,盛如希才回头:“简寂星,你吃了吧。” 盛如希关门的声音很轻,简寂星一直站在厨房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微波炉打开,拿出那碗还热着的海鲜粥。 她的脑袋里想着盛如希说咖啡里根本没加抑制剂这句话,视线落到已经空掉的玻璃杯上。 咖啡里没有放抑制剂。水杯应该是盛如希后来加的水。 粥……她们昨晚上没回来,这不是隔夜粥,是盛如希给她买的。 【作者有话说】 学着开始照顾人的小祖宗 51 正文 第51章 ◎她穿的是系带的睡袍,领口自然地敞开,似露不露地春光流泄◎ 简寂星喝完粥后,拿起手机时没有犹豫,给盛如希打了个电话。 通了,但直到响到最后一声也没有人接。 简寂星就明白,这小祖宗是又生自己的气了。但也是自己脑袋没能转过弯,自找的。 简寂星把桌上的垃圾都收拾了,碗筷也都依次放到该放的地方,估摸着时间,猜测盛如希这时应该还在车上,打开相机给桌上的鲜花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盛如希。 【图片】 【要不要我帮忙换一下水?这个需要打理吗?】 过了一分钟,她收到了盛如希的暴躁回复。 小绿豆:【这么简单的问题你可以直接去搜索一下。】 小绿豆:【还有这花不是我买的!!我怎么可能会养花!!!】 虽然是很暴躁,但是简寂星在看到之后反而勾起了唇。嘴硬心软说的就是盛如希,这花虽然不是盛如希买的,却是她订的不假吧? 简寂星想了想,将已经洗好的空碗放在桌上,再次和鲜花一起入镜,拍好了发过去:【希望它能够开久一点。】 那边又安静了一会儿,等到简寂星要出门的时候才又收到盛如希的回复。 【回家的话可以开你之前那辆路虎,给妈妈们的礼物已经放在后车厢里,你带回去。】 简寂星微微诧异,她还以为盛如希并不知道今天自己要回家的。 打开后备箱一看,满当当的都是东西,且和自己的风格是截然不同的礼物。简寂星备礼时更加注重实用性,但盛如希喜欢骄奢漂亮,所以这一车的礼物风格鲜明,看得出是盛如希亲自准备的。 准备礼物这种事以前都是简寂星自己来,没想到盛如希是个这么好学的学生。 她得收回以前觉得盛如希大脑空空这句话。 盛如希只是不愿意费心去学,她若是愿意花心思,自然能做到很好,比如演戏。 简寂星的视线一一抚摸过这些带着温度的礼物,心中不知怎么起了一声叹息,她越发觉得今早上的争执其实没有必要,若是自己再退让两步,或许也不至于将盛如希气走。 盛如希,一位平时吃软不吃硬,气起来软硬都不吃的骄傲祖宗。 就该让人惯着让着,气来的快,消的也快。简寂星自小脾气不错,却不知怎么在盛如希的面前就是坚持不下来两三个来回。 或许是从初中那时候的斗嘴开始?盛如希让她帮忙递送给楚雾的东西,她逗了盛如希。那时候简寂星就以为盛如希不会再搭理自己了,可是接下来的每一天,盛如希都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不管闹的有多厉害,吵得多凶,简寂星再刺她一句,吵着吵着,竟然在争吵里又和好了,可惜她和盛如希互相保持平和的时间真的不长。 想着想着,简寂星低头一看,黑掉的手机屏幕里印出她自己的脸,在笑。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表情?简寂星摇了摇头,将那些出现在脑袋里的回忆摇出自己的脑袋。 驱车回家,快来到家门时,简寂星却不知为何心中有种微妙的忐忑,像是近乡情怯。她这一次在外,后期是任性了一把,电话消息都没回没接,这在前面二十几年都未曾有过。 归根结底,也只是一件小事。当想到这一点,简寂星却好似听见了盛如希在耳边斥责自己的声音:“你就是习惯了照顾别人,却没有照顾自己……什么小事?自己的事都是大事,不知道什么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吗?” 谁能不知道会哭的小孩有糖吃,就算没吃过糖也见过那个会哭的小孩。 简寂星一阵心烦,她意识到自己有很多抵触都来源于不想看见那个“会哭的小孩”。 自己都已经长到这么大了,总不能也跟着哭出来吧?她只是个导演,不是演员,要实现这件事有点难。 还好盛如希今天不在自己边上,不然又得捏着鼻子在耳边嘲笑她是个胆小鬼。 简寂星没想到颜瑶金就在门口等着她,身边没有岳霭,也没有颜怀熙。 到了家里,也没见着。 颜瑶金让佣人来把礼物都拿进去,笑着说她们每回来都带东西做什么?简寂星含糊答了。 之后也是脸色如常,反倒是问简寂星:“你好些了没有?我都只能从别人那里去问你好些了没有,怕你又不愿意接我的电话。” 原本颜瑶金早就知道简寂星什么时候回来,都想去唐医生那边去接人了。但还是了解孩子的,知道这样容易引起简寂星的反感,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了。 简寂星是她的大女儿,从小就懂事。到现在最是违抗家中安排的事也就是要去转行做导演,从那之后,迟到的叛逆期才像是到来了。 颜瑶金不太有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她以前一贯认为自己和孩子相处的很好,虽然简寂星后来要去拍电影,她也还是支持了孩子。后来又有了颜怀熙,需要更多的照顾,她的心思都落在家庭里。 直到这次的事情,颜瑶金才后知后觉,自己似乎已经有很多地方都不了解自己的女儿了。她在想什么,她有了自己的心事,她开始变得不开心——都不知晓。 简寂星陪着颜瑶金吃了饭,颜瑶金察觉到简寂星的视线一直在四周徘徊,便说:“你岳阿姨回去了。怀熙这段时间有短期训练营,所以让她自己跟着同学们住校。” 顿了顿,颜瑶金说:“今天就是咱娘俩吃个家常饭。” 颜瑶金不会做饭,但也去做了个简单快手的凉拌菜,端上来,简寂星细细地吃着,一时没说话,她也意识到了今天颜瑶金大概想说些什么。 饭后,简寂星没回自己的房间,只是在沙发上看着一些工作安排,直到颜瑶金端着水果过来。 “融融。”颜瑶金斟酌了一下,“身上还痛吗?昨天家里还拿到你送过来的草药,用不了那么多,你再拿些走。” 简寂星将电脑移开了说:“我也已经够了。不痛了,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 颜瑶金皱着眉,眼中都是关切,看了简寂星一会儿才说:“你妹妹不懂事,是我没想那么多,还同意了她胡闹,早知道不该——” “妈,我不是摘灵芝的时候摔倒的。”简寂星打断了颜瑶金的话,她不太适应颜瑶金这样和自己说话,“而且我不可能见着有人掉下去不去救。” “但结果就是你受了伤。” 简寂星沉默不语,这句话听上去有点耳熟,简寂星的心里忽然有了些许猜测。但她还没说出来。 晚饭她没吃多少,但现在吃水果也没什么胃口。简寂星拿起水杯来给自己灌了一杯水,不知道是不是柠檬片在里面泡久了些,喝到嘴里居然有几分苦涩。 颜瑶金:“妈妈和你道歉,是我不好。融融,我知道初中那时候的事还堵在你的心里,妈妈知道错了……可我真的不知道,我需要做点什么,才能弥补我当时的错误?” “妈,其实当时也不算是什么错误,或许一直在反刍当时的人是你,不是我。”简寂星将那杯微苦的柠檬水一饮而尽,抿了下唇,本来打算就此将话题打住,可她的视线一扫,看见了在桌上的,盛如希买的那些礼物。 礼物里有一套餐碟,一如既往的高奢风格,又是明艳的色彩,说是艺术品也不为过,已经拆开放在显眼的展示柜上了,一眼就能看见。 简寂星思索了片刻,说:“我是你的第一个孩子,我知道你倾注了感情,确实很爱我。” 颜瑶金望着简寂星,在此刻,她更加不懂这个女儿了。 简寂星:“但是当有两个孩子的时候,爱的亲疏就更加明显。后来我才慢慢一时到,你并不是不爱我,只是不够爱我。”她笑了一下,“在漫长的时间里接受这一点其实很难,但好在我现在好像没那么拧巴了。” 起码说了出来,就是真正放下的开始。简寂星以前从未和颜瑶金说起这样的话题,甚至只要不是颜瑶金提及,家中就再也不提及分化当年的事了。 物质和资源上,她的两位母亲已经给到了极致。她们年少成婚,门当户对,婚后性格不合,却也还是将一切给到了孩子。 离婚之后,也同样一起在照顾孩子,都没有再组建家庭。直到有了岳霭的出现,简砚川也在那时有了复婚的念头。 在之后很久,简砚川都在重新与颜瑶金建立信任的过程中。 后来,颜瑶金怀孕了,其实也没什么。那个时候颜瑶金已经和简砚川分开多年了,偏偏颜怀熙生的时间和简寂星分化的时间撞到了一切。 简寂星分化时恰逢颜瑶金忽然腹痛入院,她的高烧不退无人察觉。 而颜怀熙生下之后,备受关注于一身。 后来简砚川也有自己新的家庭。简寂星偶尔也会有中奇怪的抽离感,不知自己的家在哪里。 颜瑶金望着简寂星,对女儿说出来如此直白的话感到羞愤,可到了这个时候,要说去反驳简寂星,颜瑶金也不知道自己该反驳什么。 “因为那时候你已经大了,但妹妹还是个小孩子,所以我会在一些方面更加关注她。” “我也是从小孩子长大的。”简寂星轻轻笑了一下,“我长大了,可我的心里还是个小孩子,抱歉。” 她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情绪。正因为也曾是孩子,知道母亲们是怎么好好地爱过她,所以后来这份爱有了转移,让她时常感到失重与拉扯。 怪来怪去,有一阵子只唯独怪了自己。 她也就是只是想这么任性一回,什么都不管不顾地任性一回,像盛如希说的那样,去哭去闹又怎么样? “融融……” “我不怪谁,说出这些也不是要生气,而是让我自己心里舒服一些。” 看着颜瑶金,简寂星才忽然问:“盛如希什么时候来过了?” 颜瑶金一愣,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是她的行事风格,我认出来了。” 简寂星看的出来,岳霭和颜怀熙都不在是因为盛如希的要求。 其实岳霭和简寂星没什么矛盾,而且这么多年来也一直很本分,简寂星只是对她无感。 自己容忍的了,盛如希却是忍不了的,还自己觉得她也忍不了,所以自作主张提前通了气,这事情除了盛如希能做出来,她想不出是谁。 颜瑶金看瞒不过去,寄回去说:“就在一个多星期前,临时回来的。” 颜瑶金想了想,决定不将盛如希还将颜怀熙说了一通的事说出来了。当时盛如希的语气非常严厉,先是将简寂星的伤说的特别严重,把颜怀熙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道歉不迭。 说归说,但盛如希对颜瑶金还是很礼貌的。只是从盛如希在训斥颜怀熙的话语里,颜瑶金自己想清楚了。 这个时间点——简寂星在心中思付了一下,发现这应该是摄制组拍摄还没结束,但岑静接管的后半段时期。 自己毫无所知。 简寂星无意再多问多说,再待多一会儿后就起身告别。坐在车上,她好半天都没有启动车。 半晌,她自己抬起头,看着安静的手机。 以前她从没发现,自己也会有这么以来手机的一天,似乎没有消息,就没了指令,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再去过简家后,简寂星也只是带了片刻,和小辈们玩了会儿再驱车回到别墅,已是夜间。 盛如希没回来。也很正常,她需要走通告走行程,指不定已经到外地什么地方去了。 不知为什么,简寂星忽然很想给盛如希打个电话,但她不确定盛如希会不会接。 手机才刚拿出来,顾晟辞的电话却先来了:“在哪儿?” 顾晟辞那边吵得厉害,喧闹的人声和轰鸣混在一起,简寂星猜她肯定又在外面闹腾,语气缺缺:“家里。” “来玩会儿?今天城市公益表演赛,在天穹,老板说了给你发了请柬,你没留意吗?” 简寂星还真没注意,从牧区那边回来之后,她的心思就不在这上面。以前有赛事的时候,她都是座上宾,兴起了便也下去溜一圈。 简寂星每天能收到的消息多了去,遗漏也是正常。顾晟辞热情相邀她一定要去,坐VIP席上小酌两杯放松一下也好,还说:“圈里有些熟人也都来了,换换心情呗?” 谁说她需要换心情了?简寂星挂了电话,发现自己确实不想一个人待着,从车库里挑了一辆车就骑出去了。 以前她就喜欢用这种风驰雷掣的感觉来散心,只要速度一块,什么心事都将暂时抛之脑后。 到天穹时,自然有专人将她领进去。简寂星随意地拿着个酒杯,看着底下正在赛道上飞驰的几人。 顾晟辞是5号,她从一开始冲刺的时候就落在后面。虽然这只是表演赛,但现场的观众仍旧情绪高涨,尖叫声此起彼伏。 其中,呼声最高的是2号,一开始就冲在最前面,穿着墨绿色赛车服的选手。 开得快,但是不稳,还好像不太懂规矩,表演赛都这么较劲,也不怕被人打?简寂星在心里想着,不多时便听见裁判落哨,1号不出意料地夺得了这局的胜利。 现场一片欢呼,让1号摘下头盔。可那人却没理会,准备直接退场,直到顾晟辞去推了那人的背一把,将人带着往楼上来。 看来是认识的人。 简寂星没动身,她看见赛场上其他的选手在后面也跟了过来。顾晟辞带着人上来,摘下头盔,简寂星才知道是邹新霁。 邹新霁大概没想到能在这儿看见简寂星,愣了一下,后面那些人就冲了上来。 其中一位红色短发的女人直接不客气地推了邹新霁的背一把:“你这人懂规矩吗?明星了不起了?” 邹新霁皱眉转身,被人推的心烦,对面态度这么差,自己不就是赢场比赛,这么输不起吗?在她转身时,红发女人身后的人都围了上来。 大家本来都在气头上,邹新霁还是第一次来这个赛场,虽说是明星,但在这里玩的也没普通人。见邹新霁是个刺儿头,有一个过来一把揪住邹新霁的衣领。 顾晟辞立刻双手举过头顶,摆明了不参与,但还是说:“濯心,好说啊,就是朋友过来玩的……” 邹新霁冷哼:“干什么,你们还想动手?”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顾晟辞脸色一变,立刻低声警告邹新霁:“别用信息素!” 本来就是邹新霁不对在先,还显摆自己的信息素,那就是真的没的说的找打了。 许濯心一个巴掌已经快抽到邹新霁的身上,谁劝都不好使,这赛场上能够胆劝她的人不多。 “濯心。” 简寂星的声音不大,但已经足够让在场所有的人听清。 就这两个字,许濯心的巴掌就停了。 简寂星抬眸望过来,眼神和脸上的表情都很平淡,但就是无端让人不敢打断她的话。 “她刚和我合作过。”简寂星起身,两指捏着一个酒杯,那抓住邹新霁衣领的人自动散开,让出了位置。 简寂星将那酒杯怼到邹新霁的脸上:“赔罪酒,自己去敬了。” 邹新霁极为负气,也没想到简寂星会出口为自己解围,她的动作不过慢了半秒,简寂星的眼神就冷了:“还要我给你冲到嘴里?” 字眼用的很灵性,邹新霁本能地收敛了,拿着酒杯一口饮尽。 许濯心这才不屑地哼了一声:“我这是给寂星面子,不想和你计较了。一个表演赛这么咋咋呼呼地当显眼包,是从来没拿过奖牌是吗?” 简寂星说:“行了。” 许濯心这才让其他人都散了,坐下和简寂星喝了几杯酒,很不满意也在旁边的邹新霁,对简寂星说:“我上次看你们直播了,盛如希呢?你怎么不带着一起过来?” 简寂星和许濯心碰了个杯说:“她在忙。” “忙什么?忙着被人蹭CP热度?哎哟。”许濯心意有所指地扫了那边的邹新霁一眼,“按道理你们家里看见说你们关系好转,还不得赶紧安排你们结个婚?等发喜糖的时候给我一份啊。” 简寂星还没开口,邹新霁忍不了:“有你这么造谣的吗?” 许濯心不客气地回复:“戳到你痛处了大明星?不管我们盛大小姐选谁,有你什么事吗,围着她打什么转呢,这么上赶着要当第三者吗?” 邹新霁:“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没说错啊,不被爱的人才是小三,我们寂星好歹这么多年还一直和她闹着呢,人家这叫打是亲骂是爱你懂吗?” 许濯心的一句话,把邹新霁是气得说不出话来,而简寂星却差点被酒呛到,她用眼神示意许濯心收敛点。 没多久许濯心又下去了,简寂星喝的差不爹多了要走,邹新霁却追上她。 “简寂星!” 简寂星回头说:“道谢的话就没必要了,我也挺看不惯你的。” “……”邹新霁有点受不了,以前怎么不知道简寂星说话的嘴这么毒,她嘲讽地笑了下,“你如果为了如希好,就别和她搞在一起。” “是什么让你有了误会,还用搞这么粗俗的词。”简寂星皱眉问,“你很了解她?” 邹新霁:“我比你了解。你虽然是大导演,但是在那么多人面前都不避讳潜规则女演员真的好吗,你背景大,就不用怕被人爆出来了?” “你觉得她是为了我的女一号?” 邹新霁就当简寂星是承认了:“她可是前途无量的女演员,毁在这儿了怎么办?明明没有你的女一号,她以后还会有很多个女一号,去更大的舞台。” 简寂星不语,只是看着她,玩味地笑着。邹新霁很不自在,这眼神就好像直接在骂她是个傻子。 “你一点也不了解她。”简寂星无意与她多言,转身便走。 她完全明白了邹新霁为什么追不到盛如希。自以为为你好的一派胡言。 盛如希只是脑袋不想事,她又不是傻好吗?想到盛如希听见这一番话可能会丝毫不顾形象的翻白眼,简寂星竟然往上弯了弯唇角。 凡事只要能扯到盛如希身上的,才能让她的笑短暂的回来。 简寂星虽然今晚出来玩了一趟,回去的时候,她终于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了。 是因为太安静了,只有一个人在别墅里,即使将灯全部打开,她还是感觉到了安静。 简寂星少有这种会想要和人倾诉的时候,当她望向桌上那瓶仍旧鲜活的鲜花时,才明白了自己缺的是谁。 盛如希。 盛如希不在这个家里,她出去和再多的人纸醉金迷,再是纵情声色,回到了这里仍旧觉得不舒服。 简寂星不想承认自己此刻的孤单,孤单就是一种脆弱,她从没学习过如果对别人展露自己的脆弱,她只学会了隐藏和消化。 简寂星忽然有些不明白,自己对盛如希这忽然喷涌的情感,到底是由自己的心中迸发,还是因为那晚她们太过契合,信息素交换过多。 她想打电话,可是早上拨过,盛如希已经拒绝了,再打过去实在冒昧。 回来时也已过十点,按盛如希的习惯,现在应该已经睡下了、 简寂星暗笑自己真是懦弱,不就是骚扰一下盛如希吗?她坐在沙发上,深呼吸了两次,拨通盛如希的语音通话。 两下后,被挂断了。 简寂星:“……”她就知道! 不管是因为睡着了被吵醒当是故意,反正盛如希就是不会接她的电话的! 她捏着手机,心里一阵疲累,不知道自己在折腾个什么劲儿。原想就这样洗洗去睡了,躺在枕头上辗转了半晌,又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铃声响着。 就在简寂星以为盛如希这次也不会接时—— 在她要按下挂断的前一秒,通了。 盛如希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一秒,简寂星竟然愣住了。 那端,盛如希并不是在黑暗中接起电话。而是灯火通明,她明显是在酒店房间里,盛如希脸上已经卸了妆,但是眼睛里毫无倦意。 但盛如希并未开口,而是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地弧度,直直地望下来。 “……我以为你还在生气,不会接我的电话。”简寂星回过神来说。 “我还在生气,和我接你的电话冲突吗?” 简寂星内心复杂难言,盛如希的语气甚至有些冲,可她竟觉得顺耳,“我刚才打给你的时候,你就没接。” 盛如希凑近了一点,漂亮的眼睛里落尽了碎光:“我在等你学会拨第二遍。知道吗?有些事情要执着一些。” 就像简寂星总是被挂了一次电话就不会再打来,其实她不知道,第二次盛如希就一定会接。 简寂星直觉盛如希意有所指,说的肯定不止这一件事,她看着屏幕里的人,压下心中的那些酸涩上涌,低声问:“我吵到你睡觉了?还是刚好没睡?” “都不是,我今天七点就收工了,我在等你的电话。”镜头抖了一下,盛如希应该是将镜头随手放在了哪儿,而她自己则后退了一些,随意地支着下巴看向镜头。 她穿的是系带的睡袍,领口自然地敞开,似露不露地春光流泄,简寂星只能粗略扫过,立即将视线定在盛如希的脸上。 那些躁动的心跳,在这一刻先是变得清晰,然后再慢慢地回到原有的频率,一下又一下的,将简寂星这一整个晚上的烦闷抚平。 盛如希抬了下下巴,对着镜头外的人:“说吧,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快!A上去! 52 正文 第52章 ◎你喜欢我吗?◎ 深夜,燥热的空气就像是某种催化剂,将简寂星心中的防线轻而易举地攻破。 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想说什么的。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盛如希开始这么的了解她。 不过盛如希的温情维持的时间并不长,见简寂星只是盯着,她还以为简寂星是在发呆,不客气地“喂”了一声:“愣什么神,你倒是讲呀。” “我今天回家了,怀熙和岳阿姨都不在家,只剩下我和妈妈吃了顿饭。” 盛如希应了:“哦……那不是挺好的吗,谁让你不开心了。” 简寂星动了下唇角,牵出一个很浅的笑容来,盛如希的演技不错,扯谎的时候却没把这份力用上来,眼睛里闪动着狡黠灵动的光,像是在说“我可真厉害”。 “没有人,只是后来和妈妈聊了会儿天,我说她之前太过关心怀熙,忽略了我。” 盛如希说:“妈妈说什么了?” 简寂星把今晚的对话粗略地告诉了盛如希,盛如希听完沉默了半晌说:“原来你在拧巴。” 简寂星:“确实是会有些拧巴。” 没有人真正的对她不好过,哪怕简砚川从小为她立了许多规矩,也没有在她真正破坏规矩时有过重话。 “你真是奇怪,在我面前不是挺会气我的,到了家里边就是哑炮。”盛如希勾勾唇,语气是在笑简寂星的,但简寂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越听越顺耳。 今天晚上盛如希就算是多骂她两句,简寂星都不会觉得不舒服。 盛如希:“你就是对自己人好,不过对自己就不算好了。虽说当时妈妈快要生下怀熙了,可不也能让你先休假一个月在家吗?也不至于让你烧成那样。” 提到这个,盛如希就有点来气。初中的时候她本来学习风格是比较自由的,家里面也随便她,不要求太上游的学习成绩。但有了简寂星这个对照组在身边就不行了! 盛如希不想落到简寂星的后面,不管是追人还是学习,于是开启了自卷模式。一开始,全校第一的位置是她和简寂星每月轮换,但是渐渐地,她意识到不对。 她已经拼尽全力了,但从来没有维持住第一过。可以如此规律地换着做第一,本身就不正常,盛如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觉得简寂星这是在逗自己玩*。 更气了。 她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情绪表现的很明显,简寂星不禁笑了出来:“休假一个月?可是我怕你比我的进度快。” 逗盛如希是那时候她觉得很有趣的事,在家多无聊?她要是真的在家一个多月,那盛如希指不定真的追到了楚雾,那真没有自己和盛如希以后的事了。 盛如希薄怒:“你真是有病,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没开玩笑。”简寂星说,声音变轻,“我那时候更喜欢待在学校。” 岳霭那时候一直在照顾待产的颜瑶金,虽然那时候的简寂星还小,也已经有了一种无法融入的感觉,更别提那个年龄的孩子已经开始心理发育,更加的敏感。 盛如希盯着简寂星顿了一下。 简寂星的话总让她感觉半真半假,她知道自己根本摸不透简寂星,就应该把她的话都当成假话来听。 可每当她再仔细看一些,只要看见了简寂星那么一点点的真心和脆弱,刻薄的话便再说不出来了。 “那你还是要感谢我当时发现了你在高烧,我照顾了你好久,我是你的救命恩人。”盛如希说。 简寂星:“让我洗冷水澡的救命恩人……” “好了!” 简寂星又笑了。盛如希看在简寂星今晚上不开心的份上,忍了两秒钟。两秒钟后她已忍无可忍:“你差不多得了啊……” 她那时候让简寂星洗冷水澡也是慌了神好吗? 而且盛如希得承认,她那个时候本来就没生活,她的生活都有其他人为自己操心。 她第二次折返,简寂星浑身发烫,给她开了门人就站不稳似的要栽下去了。她还能怎么办?那只能先让简寂星先冰镇一下……还好,简寂星当时还好是分化成了alpha,有了alpha的身体底子,被那么一折腾居然也没落下点什么病根。 简寂星笑过了,看着仍在分秒增加的通话时长,不知自己和盛如希在不知不觉已经打了这么长时间。 都这么晚了,盛如希也没有要挂电话的意思,又问:“可是你母亲为什么也对怀熙那样好。” 简寂星说:“在怀熙出生之后,妈妈和岳阿姨也分开过一段时间,后来我母亲便想要和妈妈复婚,也努力过一阵。” 盛如希却听出了些端倪:“在那种情况下,你母亲是不是还对你说,你要对妹妹好一点之类的?” 简寂星以前听过很多这种话,她的心中对这些早已无感,盛如希的语气如此认真,可简寂星的神情却越来越轻松:“都是过去的事了。” 说的是云淡风轻。如果真的过去了,今天晚上简寂星就不会打出这通电话了。盛如希不是个将心中想法隐忍不发的人,她说:“以前在听一个朋友的导师讲座时,说起过一个故事,某些养育人为了方便她们自己的照顾,从小便规训孩子听话懂事。这就像是一个套在脚上的绳子,小孩儿是长大了,可是绳索从未挣脱。” 简寂星:“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人一辈子也就多少?三万来天吧。”盛如希怕简寂星觉得自己再开玩笑,眼神逐渐严肃,“挣开绳子,你自己的感受最重要。” 简寂星没说话。 她没想过盛如希会这样说。 盛如希说:“听明白了没有?不要孬!太孬了你!” 简寂星:“……”但确实盛如希的正经只能维持三秒钟没有更多了。 简寂星问:“我今晚上和你说这些,你以后好会不会拿来笑我?” “你以为我是你吗?”盛如希一口气差点噎着上不来,“简寂星你这嘴真是,平时上下碰一下估计都要把你自己毒死。” “毒到你了吗?”简寂星轻轻抿了一下唇,“那我以后尽量不碰到你。” 说尽量两个字给谁听啊!盛如希气得鼓了下腮,屈起手指邦邦打了两下手机屏幕上的简寂星,不服输地说:“上床不亲嘴,统统全白费。” 简寂星说:“盛如希,大半夜的说话这么直白是不是不好?” 盛如希伸出手指来在脑袋前面转了一圈,不屑地哼哼:“我不直白怕你不懂,毕竟是以前高烧差点烧坏脑子的人。” “你就打趣我吧。”简寂星的声音渐渐低下来,只是看着屏幕里的人。盛如希又有一会儿没听到简寂星说话,干脆也把手机拿到了面前来,仔细地查看,像是觉得自己能从简寂星的眼里看出点什么来。 盛如希问:“你好些了吗?” “我有和你说我难过吗?”简寂星伸出手指在屏幕里戳了戳,盛如希皱眉,却配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戳我脸啊,拿开拿开。又嘴硬,你迟早就会栽在这嘴硬上。” 那倒不至于,简寂星想,她要栽,也绝不是栽在嘴硬上。 简寂星说:“一点半,你该休息了。明天几点开工?你现在都没有给你的行程表给我。” 盛如希一扭头:“要你管?我现在不困,我的行程表是这么随随便便给的?你不要觉得自己面子很大,之前的事我都还没原谅你。” 简寂星却说:“我今天晚上在外面碰见邹新霁了。” “好端端的聊着天你又说邹新霁干什么……什么邹新霁?你怎么又能和邹新霁碰见?”盛如希的嘴角下撇,“她向来是喜欢在外面花天酒地的。” 简寂星一听笑了:“急什么,你这么了解她,我总不能打她吧?我知道是她一味对你单相思了。只是她今晚警告我一句话——让我不要潜规则你。” 盛如希气笑了,谁潜规则谁啊?且不说邹新霁这人离谱,简寂星居然还转给她听,重点显然就落在了“潜规则”三个字上,她木着脸说:“放心吧简导,我说到做到,可没有要竞争你女一号的打算。” 都已经连续和自己开这些玩笑,盛如希猜简寂星心理状态应该已经趋于正常,自己心里的担忧放了下来,“我去睡了。” 简寂星:“你先挂。” 盛如希挂起电话来从来都不墨迹,按下红色的结束键就是结束。可就在她要挂的前一秒,她听见了简寂星在叫她,哪怕声音非常小。 怪就怪在,她竟然仅凭简寂星的唇部开合,就确定了念的是自己的名字。 简寂星说:“盛如希,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盛如希本来就喜欢独特,而简寂星能想到的,对盛如希的最高赞誉就是:特别。 要说谢谢的话,简寂星确信自己把这两个字说出口后,盛如希非但不会接受,还会笑自己真老土。 盛如希定住,眼睛眨了下:“那你喜欢我吗?” 简寂星心脏急速跳动,却没有立刻回答,她不能拿捏这个答案,最终选择的如实回答:“不喜欢。” “我就知道。”盛如希早知是这个答案,但再听到还是片刻的失落,不过,她很快又眼眸明亮起来。 简寂星却接着问:“你很喜欢我吗?” 盛如希挑了下眉:“我只是现在挺喜欢的。”她愿意活在当下,为自己内心的感受付出努力和行动。当然,另一方面也是她不想让简寂星骄傲,觉得自己喜欢她就是一直的事了。 怎么可能呢! 以为简寂星又要刺两句回来,却看见简寂星脸上出现了温和的笑,连语调都很温柔:“那你再问一下刚才那个问题。” 盛如希不知道她在卖什么关子:“又想着拒绝我一遍是吧,我没时间和你闹了,明天我还有场杂志要拍。” “你问一下,再好好听一听我的答案。” 盛如希深吸一口气,明知简寂星可能是在下套,却还是问:“你喜欢我吗?” 简寂星温着声音答:“我只是现在还不喜欢。” 【作者有话说】 夜半,辗转反侧半宿的绿豆公主惊坐起:她是说她喜欢我了吧?了吧?了吧? 53 正文 第53章 ◎和面前人的眸光对视,她的心里竟然一缩。◎ “没见过你这样的,所以呢?后来呢?”顾晟辞捏着电话好顿催促,简寂星在那边声音缓慢而漫不经心,“没有后来,她生气了。” “……”顾晟辞稀奇地“呵”了下,“你都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了,盛如希还能原谅你那就不是她了。” 简寂星不懂了:“我有哪句话说错?” 顾晟辞又啧两声:“你这是小看盛如希了,知道吗,如果这话是她对别人说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因此晚上睡不着,你倒是睡的很香。” 和盛如希打过电话之后的简寂星,睡了一个近段以来的好觉,直到第二天顾晟辞打来电话把她叫醒。 在顾晟辞对简寂星的了解中,这种计划狂魔会晚起的次数少之又少。 她连续追问,才问出昨晚上简寂星和盛如希打电话的内容来。 顾晟辞说:“其实我觉得,你俩不是也闹腾这么多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格,我看她对你是动了真心,不是单纯的新鲜感。” 简寂星对此不予置评,“我觉得最近我应该要开始准备新片了。” 顾晟辞追问:“得了吧你,不想回答?我看你也有问题,对邹新霁的态度一直那么嫌弃,你是不是之前就对盛如希有意思了。” 简寂星说:“没有。” “你就偷着乐吧,本来你老婆就招人喜欢,现在好不容易花心思在你身上了,你还没立马接住,小心你自己先陷进去可就晚咯。”顾晟辞半是玩笑地说。 挂了电话,简寂星收拾了下自己准备去公司。桌上的花还是很鲜艳,她自己查找了一下,知道用上保鲜剂能延长时间。 她拍了个照片惯例发给盛如希说:【今天花还开的很好。】 在路上,简寂星收到了盛如希的回复:【这种花养到中期最好看了】 发完这句,那边又像是忽然回过神似的,像个小炮弹一样,又发来了一连串的感叹号:【我忙着呢你这点小事找我干什么!!!!】 简寂星想笑,盛如希还说花不是自己安排买的。她没揭穿,回过去一句:【那你好好工作。】 小绿豆:【别以为关心两句就行了,我还在生气】 反正盛如希气自己的时候还少吗?虽然生气,但还是有来有回,和自己聊着。 盛如希骄傲的很,昨晚在简寂星改了自己答案之后,好几秒没说话,空白期过后,才说了一句:“你要是眼光好的话,现在就应该爱我爱的要死了。” 简寂星:“?” 盛如希生气的理由是这个,非常出乎意料,但安在盛如希的身上又非常合理,简寂星只好忍辱负重的接受了这个原因。 她确实准备筹备新片了,今天去公司就是要找团队里的主创们开会讨论,她本就行事自由,很少会去公司,除了必要。 停车的时候,简寂星到已经快倒到底了才看见有个东西,猛地一刹车,在被安全带重新勒回座位上时,简寂星的手臂传来一丝钝痛。 她顾不得这么多,下去查看,才发现是个小的路障,也不知道是谁放她车位上了。 揉了揉肩膀到小臂,简寂星还是觉得有点疼。其实从牧区回来之后,她这边手一直都是,偶尔的疼一下。要不是她在肩膀上看过盛如希的牙印不见了,还真要以为是盛如希把自己咬伤了。 活动了一下手臂后,简寂星上楼,推开了会议室的门,看见林茄已经在黑板上写着几个主题,旁边有个看着二十来岁的新面孔,拿着一叠已经写过的白纸。 看得出林茄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灵感在碰撞,她一说起自己需要看哪一页,那个边上的女孩便能精准地从一堆纸里抽出一张,递给林茄。 是个人才,简寂星一眼便看了出来。她团队里的两个编剧杨畅和林茄,是不同的极端。一个喜欢按部就班,用严密地框架去梳理故事,就像正剧,就是杨畅。林茄则是天马行空,有时候甚至有点疯,还喜好乱涂乱画,灵感纸随便乱丢,但总是有精彩的灵光乍现。 她们是简寂星的左臂右膀。这个站在林茄身边的女孩完全可以让林茄的灵感得到了更好的发挥。 简寂星静静地看着,全会议室的人也已经习惯,没人出声打断林茄。 其实之前她的新片有了框架雏形,她的灵感从一个片段开始,就是主角站在雨中的废墟之中。 但她没有找到合适的演员参演。简寂星拍电影比较特别,需要根据演员的各种特质来安排情节,所以一开始就要定下演员,或需要和团队在情节风格上考虑用谁最好。 她的电影也常常被夸有个人风格,为了演员量身定做。 逐渐地,林茄将整个白班都写满了,嘴里念念有词,简寂星听不清。等到林茄落下最后一笔,看见简寂星的时候,吓得一激灵。 “简导!来了怎么没声音?” “我早就来了。”简寂星微笑着坐下来,视线从林茄身边的女孩一扫而过,“这位是?” 林茄尴尬地摸了摸头,女孩自己得体的微笑说:“简导您好,我叫钱春和,前不久递了求职信,今天是来试用期第一天。” 林茄忙说:“这是我女朋友,但是我没有开小灶。” “我看的出来,我们这里不反对同事之间谈恋爱。”简寂星也对钱春和笑了下,“你肯定能干得不错,坐。林茄,想出什么好点子了吗?” “根据我们的片子风格,把我们可以选择合作的女一号都罗列了一遍,这是名单。”林茄指了指上面的鬼画符,没人看的明白。 只有钱春和流畅地说出了几个大家都耳熟的名字,直到最后一个的时候,语气顿了下。 简寂星发现钱春和的视线飞速地往自己这里偏了一下,直觉这人的名字肯定和自己有关。 简寂星:“谁?” 林茄:“……盛如希。” 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会议室里沉默了一瞬,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把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了简寂星的身上。 杨畅稳重一些,开口说:“简导要是觉得不行的话,我们从前面那些女明星里联系一下也没问题……” 简寂星在座位上看着林茄写出的潦草名单出神,要从专业上来说,盛如希当然是最合适的,但盛如希说定了是不会和自己合作的……此刻,简寂星才发现人说话真不要讲的太死。 这回旋镖最终还是扎在了自己的身上。 “先完善一下剧本看看吧,不急,可以先联系一下她的经纪人周玫,看盛如希近期的行程如何。”简寂星拿出笔点了点自己面前的桌面,其他人看她表情没什么异常,松了口气,都开始交流起来。 会议中,简寂星一直觉得自己手臂在隐隐作痛,她时不时地揉两下。到家里睡了一觉本以为能好点,结果第二天醒来去拿杯子,却在一瞬脱力,差点掉在地上。 她拧着眉,动了动自己的腿,完全没事,又感觉自己的这手应该只是小伤。当时她的腿伤的可比手臂厉害多了,手臂上不过是一些擦伤的伤口,现在明明已经好全。 就这样又等了两日,一直也没见好,反而连车的方向盘拿着都感觉费劲。这天刚好林茄说自己有新灵感了,急匆匆地过来找她,身后自然还跟着钱春和。 林茄还是第一次到这而来,简寂星出来迎接她们,一个开门的动作,被钱春和看出来简寂星的手臂难受,林茄这才发觉简寂星的脸有些白。 这下剧本也不讨论了,林茄拉着简寂星就带她去医院。拍了片子才知道,她的手臂骨裂了,再晚些来就要畸形愈合,以后有她受的。 医生责怪她来的迟,说她也真是能够忍了,当时就让简寂星安排了住院,先观察两天。 简寂星压根没想着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她那一瞬间担心的居然是要是被盛如希知道了—— 但她也只能照做。 简寂星索性谁也没告诉,但林茄和钱春和第二天又过来看她,不过林茄就是在病房里拿着一个本子写东西,钱春和挺细心,给买了新的洗漱用品。 简寂星有些过意不去,钱春和爽朗一笑:“没事的导演,你这算不上什么,还不是林茄让我拿的?我还说她离谱,来看病人不带吃的喝的,就带一套这个东西。” 简寂星笑了笑,两人陪了一上午,到下午的时候,顾晟辞冲进来了。 看见简寂星托着手躺在床上,一脸复杂:“你没和盛如希说?” 简寂星无语:“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顾晟辞:“我来你公司玩刚好看见林茄不在,打电话问林茄知道的啊。你说你也是的,一开始从仁青那里回来就应该来医院看的,这都拖多长时间了,你对你自己上点心啊?” 简寂星懒得和她争执,视线落在自己打了固定支架的右臂上:“你别和她说。” 顾晟辞稀奇地看着她,拧开瓶盖灌了几口水才戏谑道:“她是你老婆啊。” 简寂星不语,顾晟辞也拿瓶水到简寂星的手边说:“喝水吗?” 那是一瓶新的,没拧瓶盖,而简寂星现在被医生要求要尽量少用自己的手。 “哎哟我忘了……对不起,你别用这眼神看我。”顾晟辞说着把另外的拧开了,忽然茅塞顿开,“啊!不是吧,你是怕盛如希说你,你才不告诉她的啊?妻管严?” 简寂星的眼睛一闭,顾晟辞的一句话说的她脑袋嗡嗡的,她没承认,只说:“你看也看完了,赶紧走。” 顾晟辞嬉皮笑脸:“你都这样了我走什么?我今晚留下来照顾你。” 简寂星两眼一黑:“我又没丧失自理能力,你来照顾我,还不如不照顾。” 顾晟辞做着很夸张的表情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说呢?我再怎么不会照顾也比盛如希照顾的好。不如把她叫过来试试,看我们两个谁照顾的好一点。” “……”简寂星不说话了。顾晟辞只要把盛如希这三个字搬出来,基本就是捏住了她的命门。 晚上,顾晟辞在陪床上躺下,翻了个身对简寂星说:“你这右手好好养啊,以后还很重要的。” 其实医生就是说要观察一下,并不是手不行了。简寂星知道她意有所指,一脸冷漠地说:“在医院的晚上两个alpha聊这个不合适。” 顾晟辞把手机放下说:“也是,我们只要叫omega来就很……”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简寂星就用自己另外一边手抽出了枕头砸了过去,手动替顾晟辞闭了麦。 受到了顾晟辞精神折磨,加上这一天的观察结果良好,第三天简寂星就坚决地决定要出院了。 当钱春和将从周玫那边拿到的行程表给简寂星过目的时候,简寂星才知道,原来这几天盛如希刚好一直在拍个公益片,熬了两场大夜。 简寂星回到家睡了个昏天黑地,第二天下楼的时候,发现桌上的花已经枯了。 她不需带着固定支架,但必须得减少肩臂的活动。 从回来开始,简寂星为了自己的新片,也开始参与圈内的活动,也常去公司了。钱春和是个很好的助手,又有林茄这层关系,简寂星带着她出席了几场活动,很快就把许多安排交给她做。 这天简寂星在办公室里坐着,工作群里弹出消息,是岑静,说:【一会儿就要发布我们先前拍的短片啦!】 简寂星知道惯例,自己等着时间去转发去好了。 她没想到,一支由官方联合几位导演共创的公益短片,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一上线,就在当晚点燃了热度。简寂星是转发岑静的,但网友们像是早就蹲点了似的,简寂星才刚转发完,就立刻一千一千地往上蹦着评论,她看都看不过来。 【啊啊啊等了半个月终于看到成片了,谁懂我这半个月里面来来回回看之前桃蹊谷那些主播镜头下的路透】 【希希的骑马我晕,之前的剧里面完全没展现出她的实力啊,这是在哪儿学的?马术指导老师是谁,可以和您学吗?】 【中间段是不是简导拍的啊啊啊啊满屏的磕cp角度,谁又幸福了,都已经两年多了又看得见售后!你们小情侣是真的在谈吧!是在谈吧!】 【问问简导是不是知道她们在谈?我赌肯定是谈了,只要简导掌镜来拍的双人,那是包线上线下都有cp感的……】 【你们没看拍摄后期的花絮吗?弱弱地说一句,盛如希竟然和简导在片场站一起的时候我都感觉有点化学反应,吵架都吵不散的那种,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我们希希公主是cp百搭体质啊,爱屋及乌,我会平等地喜欢每一个希希老婆的cp】 简寂星看了一会儿评论,看的眼花,她真是不懂为什么这么多网友们磕上了盛如希和邹新霁,这对吗?太冒昧了。 简寂星一边在心里念着,一边去给主创的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点了赞,但是演员方面,她就只赞了盛如希的那一条。 不知怎么的,她没有主动联系盛如希,盛如希也没有找她,简寂星隐约地感觉到她和盛如希在较劲,却不知为何。 还以为这次的宣发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在两天后,简寂星收到了新活动的通知。 因为宣传片的效果好,官方重新在西城组织了一次主创见面会,并且邀请所有的导演过来对谈,包括简寂星。 简寂星带了林茄和钱春和过去,进入内场的时候,身边跟的是钱春和。 头一天下午,简寂星抵达机场后就被活动方安排去酒店了,服务的也很周到,她全程都没见着盛如希。 她的对面还有一间房,简寂星特意问过经理里面住的是谁,经理说了个名字,不是盛如希。 简寂星松了口气,也不知自己在紧张什么。独自工作到傍晚时分,门外响起敲门声。 她猜大概是给自己送餐来的客房服务,起身去开门,一见来人便愣了一瞬,和面前人的眸光对视,她的心里竟然一缩。 “这么久没见,认不出来了?还是失望?”盛如希状似慵懒地倚在门边,眼神却不住地往简寂星的身后瞥,视野中暂时没见着其他人之后才回到简寂星的脸上说,“你瞒着我一件事吧?” 【作者有话说】 绿豆公主来兴师问罪的 54 正文 第54章 ◎她甚至不敢张开唇,她知道简寂星一定离自己很近很近◎ 简寂星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往盛如希的身后端详片刻后低声说:“先进来,不怕被人看见又说潜规则那一套?” 这是活动方安排的房间,私密性没那么强,看盛如希这精致的模样,应该是刚忙完了过来,指不定身后跟着许多小尾巴。 虽然她们都不是需要害怕狗仔爆料的人,但处理起来也麻烦。简寂星这几天虽然没关注,但来的时候钱春和已经告诉过她,现在磕上了盛如希和邹新霁的粉丝们正在成倍增加。 当然,喜欢她和盛如希的都有,不过较为邪门。这次的公开活动早就放出风声,有许多来参加见面会的粉丝早就过来蹲点了。 “着急?”盛如希抬起一根手指来,戳在简寂星的左肩上,“你还怕别人说你潜规则我?” 她的手指戳的刚刚好,没在简寂星受伤的那边,盛如希显然是还记得。 简寂星说:“我只是为你着想。” 盛如希停顿两秒,呵了一声:“你这么会想,当时进我房间的时候怎么不想了?” 盛如希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火气——她只是因为有工作弯道一会儿而已,结果到了酒店,就听见人家在讨论简寂星此行带了两个人来。 其中一个她认识,是林茄。另一个是她完全陌生的面孔,还帮简寂星拿着包,拿着东西……说话的时候凑向简寂星,看上去有几分亲密。 也不知道是谁在安排的房间,她的房间没和简寂星的凑在一起。 看的盛如希冒无名火,连自己房间都没去,直接往简寂星这边来了。 敢情这快大半月没联系,简寂星就有新欢了?盛如希有些咬牙切齿,她还以为简寂星能想明白非自己不可。 简寂星也不知道盛如希老是要探头往自己房间里看又不进来,无奈地挑眉:“祖宗,你怎么了?没吃过饭的要不要进来?” 真以为关心自己几句就能简单把事揭过去吗?不可能的!盛如希的心只是负责地软了一秒钟,然后又抿着唇:“你没在房间里干别的坏事吧。” 简寂星失笑,伸手来握住盛如希的手腕,“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个人。” 她的指腹轻轻地压在盛如希的手腕内侧,温热地感受着盛如希的心跳,平静地问:“我还能有什么瞒你的。” 简寂星仔细地辨认了一下,心里的石头落了下去。她一开始还以为盛如希来找她是因为知道前阵子瞒着她手的事情,现在看样子盛如希不知道。 不知道就好。 免得她一担心,又得在自己耳边大喊简寂星你真是个傻子。 盛如希能主动来找她,自己的态度放软一些也是应该。简寂星另一只手抬起来,绕到盛如希的耳后,指腹靠近盛如希的腺体:“真不进来?” 盛如希:“……” 她没想到简寂星能这么直白。 但盛如希还是定在门口靠着,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看着简寂星。 简寂星听见旁边的电梯“叮”地一声,有人到这一楼层了。简寂星要将盛如希带进来,但她是右手抵住的盛如希的颈侧,没敢用上力。 盛如希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她本以为简寂星是准备一下就将她扯进去,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挣脱了。 简寂星收回手。 但这回盛如希完全没再和她斗嘴,而是直接抬步进来,将门关上了。 “你的手怎么了?”盛如希视线落在简寂星的右手上,因为知道之前简寂星是这个手受伤,所以她对简寂星的稍有不对的举动都会更加关注一些。 “……没事。” “给我看看。”盛如希去拉简寂星的右手,身体也随之贴近,简寂星却在往后退。 盛如希着急了,一步并做两步地上去:“你给我看看啊!” 几乎是一瞬间,盛如希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简寂星可怜兮兮的打着石膏,挂着点滴,在黑暗中默默垂泪的可怜模样。 她有些内疚自己这半个月晾着简寂星了。 距离在靠近,简寂星退到了沙发上坐下,盛如希直接坐了上去,把简寂星背在身后的手毫不费劲地拉了出来。 简寂星摊开手掌,视线落在盛如希的脸上:“你看,真的没事。” 窗外的阳光长驱直入,恰好落在盛如希微垂的睫毛间隙,落下分明的阴影。 盛如希没注意简寂星又没有在看她,她把简寂星的短袖掀了上去,上上下下地检查简寂星身上的情况。 她想捏一下戳一下,但又怕简寂星真的疼,托着才抬头,皱着眉:“你骗我的吧?” 简寂星低声说:“我没骗过你。” “那好,不如我打个电话问一下顾晟辞,她是你好朋友,肯定知道。”盛如希见她不说,拿出了杀手锏,她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坐在简寂星腿上这动作有多自然暧昧。 才刚拿出手机,简寂星就阻止了她,同时直接将坐在自己身上的盛如希往边上一带,不坐在那道光下的位置。 盛如希被她的动作弄得猝不及防,终于发现自己换简寂星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也看见了简寂星脸上那漫不经心地笑,竟然还被她看出了一丝纵容。 哪怕盛如希此刻已经知道简寂星肯定是有事情瞒着自己了,她还是唇瓣微张,有些沉迷地望进了简寂星的眼眸之中。 许久没见了,说不想是假的,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快就过来见简寂星。 救命。 她怎么能看简寂星看傻了忘了正事啊! 盛如希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升温,一定是被自己给气的,她不管手机了,而是拽住了简寂星的手:“那好啊,你自己来证明没事吧。” 简寂星被她这模样逗笑,视线凝结在盛如希抓紧自己手腕的指尖:“你想要我怎么证明?” 她的手也落到了盛如希的后腰,轻而顽劣地压了一下。盛如希顺着她的动作靠近,鼻尖几乎和简寂星的相触。 就在此时。 简寂星的手却牢牢地握住盛如希的腰,将两人的距离控制在暧昧而又安全的小范围内。 简寂星的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了盛如希的唇上移动,极具侵略性。 盛如希的呼吸在瞬间急促了一下。她和简寂星之间,很少会有这种时刻——前面只顾着和简寂星比赛,连有暧昧的肢体接触出现的时候,都具有胜负心。 那时候没有心动,只有输赢。 现在有什么已在悄悄改变,她在意识到和简寂星距离拉近的时候,感受的到是扑面而来的强势与暧昧氛围。 呼吸之中也染上了简寂星身上那好闻有清淡的木调香,哪怕两人之间还有空余的距离,也无人后撤。在心跳失序的瞬间,盛如希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简寂星清晰地看见了盛如希的眼睫在颤抖。 她本只是逗一下盛如希而已,现在却不忍让盛如希失望恼怒。 手指触到盛如希的唇角,简寂星缓慢地凑近,侧着头,隔着指尖,贴到了盛如希的唇角上。 这只是简寂星的试探,但盛如希没有推开她,这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更进一步的信号。 盛如希手和身体都不敢乱动了。 明明没有真正地亲上,却像是预告那般,将人的心都吊的老高,叫人开始期待更多。 她甚至不敢张开唇,她知道简寂星一定离自己很近很近,只要张唇就会把简寂星的手指都含进去。她只能抿住唇,感知着这份危险。 简寂星勾了勾唇角,正要拿开自己的手指。 门铃声响了。 门外穿来林茄的*声音:“简导快开门!给你送吃的来了!” 两人的呼吸都有片刻的凝滞,突兀的话语终于将两人从刚才的氛围里拉了出来。 简寂星的指腹微微用力。 不知是在警告盛如希睁开眼睛,还是在警告自己冷静点,她稳住心跳,往后退开,也不再禁锢着盛如希的腰肢。 在盛如希睁开眼睛之前,简寂星也重重地闭了一下眼睛,双手撑住边上的沙发,骨节用力到微微发白。 她得平复一下。 原本只是要逗逗盛如希,没想到真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可能是太久没见了,连身体也在本能地渴望对方。简寂星一时分不清,这是突如其来的欲望,还是积攒已久的想念。 气息在远离,盛如希睁开了眼睛,她看到了简寂星复杂的眼神。 里面似有不解,还有未散的沉沦,以及疑惑。 可是自己等待的温软却没有印在唇上,盛如希不自禁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上唇,话已脱口而出:“你行不行了。” 简寂星已经回过神来,挑眉:“有人来了,很急?我可以抱着你去。” “你做梦吧。”盛如希在掩饰自己的时候就会变得高冷,她俯身揪住简寂星的领口,“看来你刚才对我很心动,想吻我?” 又变成了互呛模式,成功让暧昧氛围消失。 简寂星没多说,将盛如希留在沙发上,自己去开门。 门外是林茄和推着餐盘的钱春和,知道简寂星不想出去,特地给她送餐过来。 简寂星挡在门口,私心不想让别人看见盛如希:“我要双份的餐。” 林茄和钱春和意识到什么,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高深莫测。钱春和笑起来:“那不是正好了?我们怕不和你口味,就是送了两份不同的来。” 林茄低声问:“妈呀,谁啊?我之前听杨畅说你在那边拍片的时候是和……真的吗?……” 门外的声音陆陆续续地传了进来,盛如希只听到了那个陌生的女声。 她的心中警铃大作,抬头往外看去。 黑色马尾,就看见个额头。皮肤白,好像是年轻学生。仅凭一个马尾和额头,盛如希就做出了判断。 没准这就是简寂星此行带来的那个女人。 她自然是坐不住了。 简寂星还没回答,身后就传来一道娇软的声音。 “谁来了?” 简寂星:“?”声音好夹!简寂星忍住了去抖掉自己身上起的鸡皮疙瘩的冲动。以她对盛如希的深入了解,一般这种声音的出现代表盛如希憋着一肚子坏水,就是不知道是要对自己撒,还是对别人撒。 但不得不说,盛如希这样的声音,把简寂星的耳朵都听酥了。 盛如希没穿鞋,光着脚出现,唇边的口红微微的晕开。到简寂星身边之后,就自然地靠了过去,诧异地望着门口的人。 也没有避嫌的意思,没有怕的意思,由于过于坦荡,目瞪口呆的人就变成了林茄和钱春和。 她们的眼睛没花吧! 盛如希?盛如希出现在简导的房里? 这可是盛如希!!! 比起这个,更让人震惊的是,简导怎么真的干了潜规则女明星这种事?还一来就整这么大。 鞋没穿,连口红都晕开了,一看就知道刚刚在房间里干什么! 不好,她们岂不是坏了简导的好事。 当盛如希的视线望过来时,林茄一抖,老老实实又干巴地说:“盛老师,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盛如希微笑:“没事,简导,这位是谁?” 她的眼神落在了钱春和的身上,随手蹭了一下自己的唇角,明艳又有魅力。 钱春和原本想来给自我介绍,但她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盛如希这位传说中的omega影后,呆住了,只想多看两眼。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看钱春和在盯人,简寂星反而不乐意了,她往盛如希的身边站了下,“我们团队的新同事,小钱。”简寂星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这是小林的女朋友。” 钱春和还是愣愣地看着盛如希:“您好……我叫钱春和,这是给您们送的餐……盛老师你真是太好看了!” 盛如希听见钱春和的话,噗嗤一声掩唇笑起来,懂了是一场误会。简寂星和钱春和之间没别的。 林茄见状,怕自己女朋友对着盛如希流哈喇子,赶紧说:“盛老师您别介意,我女朋友她就是这样的,对美女omega没有抵抗力。” 盛如希一笑,便倚靠在了简寂星的肩上,身上的重量自然地移过去,看上去格外的亲密。 花痴归花痴,办事归办事。见状,钱春和赶紧提醒:“盛老师你千万要注意点!不能压到简导的右边肩臂了。” 简寂星意识到什么,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盛如希的手指轻轻落在简寂星的唇上,止住了所有的话。 而她自己则是笑的温柔看向钱春和:“不是已经好了吗?” 钱春和不疑有他,全盘托出:“是好了,可医生说了这一个月里都要好好注意了。还不如让简导在医院继续住着,这样还有医生盯着她。” 简寂星心如死灰。 而钱春和不明所以,不懂眼前的局面,只知道气氛在一瞬间僵住了。 简寂星认栽地揽住了盛如希的腰,沉声:“你们可以走了。” 砰地一声,把林茄和钱春探究又好奇的目光都关在了门外。 门内,简寂星除了将满是食物的小推车拿了进来之外,便不动,不言,不语。 想要假装一切都没发生,没听见过。 可盛如希已经将身体的重量移开,说明钱春和的话她已经听进去了。 将简寂星的手从自己腰上拿下去,空气也在一瞬冷滞。在简寂星以为,盛如希会责怪自己时,她听见盛如希的声音:“还疼吗?” 简寂星诧异地抬眸。 盛如希的视线低垂,落于自己的手臂上,又像是不知落在哪儿,眼睫轻颤着。 她又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奈:“住院了都不告诉我,我们之间真的生疏到这个地步了吗?” 简寂星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僵,对盛如希的语气感到无措,她倒宁肯盛如希是凶她骂她……可她的第一句话是关心自己。 “我……还没有习惯。”刚才,和盛如希那番暧昧的举动,简寂星并没有觉得自己心跳加速。此刻,她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一下又一下,在胸腔中鼓噪跳动,每一秒都鲜活地往四肢输送能量。 盛如希没什么温度地勾了勾唇边的弧度:“没有习惯自己的身份,还是单单没有习惯说给我听?你怕我挖苦你还是怕我骂你?” 她压根不想等简寂星的答案,抬腿就往外走。 “都不是。”简寂星忙过去拉住盛如希的腕,“盛如希!” 还是惹了祸,让盛如希生气了。简寂星只觉得自己现在不能让盛如希离开,不然,这气会一直蔓延下去。 “吃过饭再走。” 盛如希还以为简寂星能对自己说出什么来,没想到却是一句“吃过饭才走”,她脸上的表情消失,连头不回:“我吃不下!” 她还真是高看简寂星了。 上次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告诉简寂星,电话打不停记得打第二次,第二次一定会接的。 她以为简寂星会学的很好。 加上工作也忙起来,她想要简寂星也知道主动找自己。 这半个月没联系,原来简寂星又忍着自己的不舒服,住院了。 不舒服不知道和自己说一句吗?不能撒撒娇,哭一哭?看这模样,盛如希就知道她又是一个人扛下来的。 怎么能不气。 更气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心中更多的是对简寂星的心疼。 这让盛如希有一种自己一直在唱独角戏的感觉。她向来是骄傲自信的,从来只觉得简寂星如果不喜欢自己,那也是她的损失。 可此刻,她也有了一瞬的慌张,怕简寂星真的一直不曾对自己动过心。 盛如希是真的想走,简寂星拉不住盛如希。 等门又被盛如希带上,简寂星看着丰富的食物,也失去了胃口。 她味同嚼蜡地含糊吃了两口,应付晚餐,然后在工作群里确定了一下明天的安排。 林茄和钱春和晚上很是活跃,在杨畅又在群里艾特了简寂星确定流程后,忍不住了。 林茄:【工作早不做晚不做,干嘛非得这个时候做?你起开好吗!】 钱春和:【附议,杨老师不要去打扰简导休息。好】 杨畅:【?你们被夺舍啊,现在是简导的亢奋时间好吗,再说了,林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林茄:【总之今天你别吵】 杨畅:【@简寂星简导,你就睡了?别睡呀!隔壁都已经摇人出去吃夜宵了!】 杨畅发出来一张截图。 另一个大家都在的工作群里,岑静艾特了所有的导演和演员,发来了一个吃夜宵的地址。 其中也包括邹新霁和盛如希。 而邹新霁第一个响应,发的消息就是:【收到,我和如希来。】 话语之中流露的亲密,就好像她和盛如希已经是真正的一对似的。 这条简寂星就这么明晃晃地看见了。 她一点胃口都没有,也没有要去的心思,只是觉得邹新霁发的那句话有些刺眼。 打开盛如希的聊天框犹豫了会儿,简寂星还是没能把消息发出去。 第二天一早,工作群里早就热闹了起来。简寂星一打开就看见多达几百条的未读。没有艾特她的,她就没划上去看了。 洗漱完,钱春和过来等她,看了看简寂星的神情后才语气随意地说:“昨晚岑导她们好像吃的很晚才回来。” 简寂星随手拨了下头发,扎好,喝了杯水才问:“喝醉的多吗。” 钱春和:“我听茄茄说基本都喝醉了。晚上回来的时候还被路上的粉丝拍到,还好昨晚你没去。” “拍到了?谁?是纯路人吗?”简寂星皱眉,一连发问,那平静的神情终于消失不见。 钱春和失笑:“当然是纯路人呀,就是邹新霁和她的助理,简导你在担心盛老师吗?她昨晚上说要睡美容觉也没去吃夜宵。” 简寂星松口气,又发现钱春和笑着看她,才板起脸:“走吧。” 简寂星一如既往地到的早,钱春和在她身边忙活着,对接一下流程。 在后台等了一会儿还没看见盛如希,简寂星终于没忍住去发了消息问盛如希在哪。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门被人打开,盛如希出现在了门口。但她的视线不过扫过了简寂星一瞬,就别过了脸去。 简寂星收起手机,听见叫他们上台的声音。她起身出去,在快走到盛如希身边的时候,刚低下头,耳朵上突然一痛。 盛如希在错身时,面无表情地居然揪住了她的耳朵! 力气还挺大,是个张牙舞爪的小狮子。简寂星的耳朵因为刺激而在瞬间涨红,嘶地抽着气,还来不及说话,盛如希就扬着下巴从她的身边走过去了。 简寂星:“……”祖宗。 她抬步跟上,和所有人一起了到台上,也和其他人汇合。邹新霁,岑静,谢瑞章等人都已经在了。每个导演都带了助理过来记录,就坐在身后,简寂星身后则是钱春和。 简寂星自顾坐在了最左边,虽然她边上还有位置,但是盛如希目不斜视地走过了她,到了最右边。 现场的粉丝一见了她们便兴奋地不得了,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终于看见我们希希宝贝了!” “宝!你坐C位然后简导和邹新霁坐你两边不好吗?我们绝对支持一O多A制度!” “谁看见简导的眼神了吗?刚刚盛如希走过她的时候,她一直看着希希的诶。” “她耳朵都红了,不会是害羞吧?” 简寂星听见了底下的声音,有些后悔今天何必把头发扎起来。她拿着话筒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主持人也随之上台,让粉丝们先保持安静。 盛如希在右边坐定后,借着整理麦克风低头敛眸的空隙,勾了勾唇。 简寂星只参与了片段的拍摄,后面还走了,又是临时接的活,所以她也就不喧宾夺主。 在进行导演们谈话的时候,她更多的是倾听,适当的时候才发表自己的意见。 现场的气氛稳定耳热烈,可简寂星感觉的到,自己耳朵的温度根本没有散去。 不知为什么,她的耳朵一直红着。原本只是红了被盛如希掐过的那一只耳朵,后来另一只也跟着红了。 她和盛如希明明隔着好几个人,可她却能感觉到,盛如希身上那好闻的香气在徐徐地朝自己飘来,精准无误,她也肯定不会错认盛如希身上的香气。 莫名的。 明明和盛如希离得远,她却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和反应,和盛如希应该是同频的。 简寂星偶尔才会借着回答问题,或是和那边岑静聊天的机会,往那边看过去。 在人与人坐姿之间,瞥一眼盛如希侧脸。 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做贼,心思不纯,却有种莫名的兴奋,觉得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偷看带有张力。 简寂星不知道盛如希发现了没有,她每次都只是看半秒,或是一秒,就迅速地移开。 也正因如此,她的耳朵温度始终下不去。 底下有粉丝大声:“天呐简导你的耳朵怎么还是这么红啊是害羞了吗!!!你看谁害羞了?” 其他人善意地笑起来,从右边的视线齐刷刷望了过来,简寂星竟然只感觉到了盛如希视线的热度。 从右边递来话筒给到了简寂星,她镇定地接起,对那边的盛如希笑着示意了一下,才对观众说:“没有,可能就是现场有些闷。” 简寂星握紧了话筒,这话筒是盛如希的。 她又转过头去看,发现盛如希好像一点没在意似的,只是看向观众,随意地接过了另一只话筒。 看来只是顺手的事,自己想太多,简寂星酸溜溜地在心里想。 “简导,你真没事吧,你这是?”在简寂星身后坐着的钱春和有些担忧,靠近了低声问。她看的很清楚,简寂星的耳垂上有个淡淡的红痕。 为了不让别人听见,她说的自然是悄悄话。 简寂星侧着头:“没事,就是不小心自己挠了下,现在挡不住。” “难怪了,要不想个法子?”现场的粉丝都太热情了,这么多眼睛可都盯着台上呢,免不了有那些带着显微镜来的,到时候去乱说可怎么办。 钱春和想了想说:“你这耳朵要不要遮一遮,免得人误会。” 这时,轮到主持人问盛如希问题了,她的新话筒似乎有些不好用,简寂星听见盛如希拍了两下才开始说话。 她在想要不要把自己手里的这个话筒再递回过去,注意力也全部都在那边了。只是含糊不清地应了钱春和一声。 盛如希似乎没有拿回话筒的意思,接着回答了。简寂星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下:“什么,小钱?” 钱春和看了眼那边的盛如希,心下了然,无奈道:“我说要不要把耳朵遮一下,简导,你要不要换个位置看看?” 林茄在舞台的侧边,钱春和在对简寂星低语的时候,还看向边上的林茄,露出一个只有两人才明白的暧昧笑容,钱春和对林茄无声说自己好像磕到了。 林茄也回她:继续磕吧。 简寂星意识到了自己的心不在焉,不免有点窘,把心思从盛如希那边收回来说:“可以。” 钱春和说:“你身体靠后点,挡着我吧,我来给你弄一下。” 简寂星照做了,由着钱春和给自己从耳后扒拉出几缕弯曲的发丝遮掩着红通通的耳垂,钱春和又说:“简导,你在看盛老师吧,盛老师美到你害羞了。” 简寂星把话筒关了,举起来,挡住钱春和给自己弄头发的动作:“我谁也没看。” “我觉得你和盛老师特别配哦。”钱春和笑着说,和简寂星相处下来,她也知道简寂星其实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指不定简寂星和盛如希的关系根本就不是外界说的那样。 这两人之间的氛围,装不出来的,有种说不清的自然。 她确定把简寂星的头发弄好后就坐了回去。 最右侧,答完问题的盛如希捏紧了话筒,视线落在自己左侧的扶手上。直到又到了左边的人回答问题,她转头看过去,却看见钱春和在帮简寂星弄头发。 那耳朵更红了。所以不是因为自己掐她那一下害羞,是和别人耳语聊得火热聊红了是吧! 盛如希悄悄地看了很久,就见简寂星任由钱春和摆弄着发型,在自己助理面前这么乖,那怎么在自己的面前就老不听话,刺儿头的模样。 怎么,两个人的生活她觉得太宽松,想变成四个人的? 虽然听不到简寂星和钱春和到底在说什么,但盛如希还是觉得很刺眼,又忍不住不看。 太可恶了。白瞎自己还特意那话筒过去给她。 到了现场媒体的提问环节,记者们都很踊跃,率先拿到话筒的记者满脸笑容,提出的问题却很直接: “请问简导是否有再尝试拍爱情片的打算?您年前上印商业片里面爱情戏码太少,观众们都觉得看不够。” 简寂星淡定答道:“目前还没有定好,不拍是我认为自己把握不好爱情片。” “简导太谦虚了,之前您拍的爱情文艺片反向都很好,还有主演因戏生情的案例在先,最近粉丝们都说您喜欢上了新的cp。” 记者笑着将视线投向盛如希与邹新霁的身上,“有没有考虑新片邀请这两位优秀的演员合作?” 简寂星的眉微微往上一挑,能感觉到这位记者来者不善。 她思索不过一瞬,视线不由投向右边。 盛如希刚好在看她,抿着唇。一和简寂星的视线在空中相触,立刻扭过头去。 记者又问:“还是简导您和盛如希两人关系已经改善其实是假的?我看你们连半点互动都没有,好像连眼神对视都很嫌弃。” 简寂星摆弄了两下自己手里的话筒,不由觉得好笑。 “那还需要我们对视给你看?”她笑出了声,“别在这儿挑唆我们的关系。” 记者却穷追不舍:“是吗?可是我看简导和身后的助理都亲密一些,说话的时候耳朵好红,简导似乎不是这么容易害羞的人?” 话音刚落,盛如希“砰砰”地敲打了两下话筒,将所有的视线都引了过去。 “原来简导耳朵一红能引起你们这么多误会?”盛如希笑容甜美,含笑的声音清晰,“不好意思,我干的。” 【作者有话说】 开始暗戳戳宣誓主权的小绿豆 55 正文 第55章 ◎她知道自己完了。◎ 现场的目光齐刷刷地扫视过来,就连现场的粉丝们都有了一瞬的怔愣,意识到什么之后,就猛烈地尖叫起来,哪怕主持人已经尽力阻止,可前面那些激动的粉丝一边尖叫着,一边控制不住地冲上前。 在最前面准备提问的媒体记者们成了受害群体,被撞的往前趔趄,窝火地皱了眉要骂,可他的声音根本就抵不过粉丝。 简寂星和盛如希本来就是分别坐在左右两端,时不时地会安抚粉丝们不要乱挤,不知道怎么这会儿竟一声不吭。 发觉简寂星的目光随之而来,盛如希那烦躁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她没有转头,只是将冷冷的视线望向那故意为难的记者,等了一会儿,才示意粉丝们停下。 现场这才逐渐地安静了下来。 镜头都对着,邹新霁也只能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天知道在听见盛如希的回答时,邹新霁惊愕地差点要弹射起来了! 在这种场合下承认这么暧昧的事好吗?!这对吗?! 本来她还听见粉丝们多数是在大喊着自己和盛如希的名字,就在盛如希承认那红透的耳垂是她弄的之后,一群粉丝们居然就现场倒戈,大叫简导和希宝才是真的。 ……没眼力见,太没了。 简寂星见状,知道也不需再藏着掖着自己的耳朵了,便将头发都大方地撩至耳后,浅笑:“确实,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只是我和如希先前在后台玩闹弄的。” “什么玩闹可以让你耳朵红成这样啊!!!简导!!!”粉丝尖叫。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快告诉我们,我们现在可以不是人!!!” 粉丝们压根就不给记者们提问的机会,自己大声地问。 盛如希配合着说:“倒没有,简导是不好意思说实话吧。其实是因为她让我帮她带耳钉,我嘲笑了她一句耳钉都不会带?所以力气大了点。” 这确实比较符合盛如希和简寂星之间在外界展现的关系,粉丝们发觉一来一回之间,那暧昧的想象被两位快撇了个干净,不免有些失望。 顾晟辞打圆场说:“本来简导和如希的关系就没你们想的那么差,在拍摄的时候她俩还一起骑马的。” 岑静也笑:“是吗?很好玩吧?” “好玩?岑姐你根本不知道简导有多压榨人,也就如希能让她消停点吧……”谢瑞章开口还心有余悸,想到自己被简寂星按在工作电脑前的日子,那些对简寂星的爱慕都要淡化了。 现场笑成一片,气氛缓和了下来。 话筒终于又到了那位记者的手上,他迫不及待问:“原来简导和如希之间的关系真的缓和了,那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之前如希的采访?” “看过一些。” 记者浅笑:“其实有一些粉丝也说起,你们的外形条件、履历和身家,是最搭配的了,真的没有考虑过在一起吗?” 一下从工作问题跳到了私人问题,简寂星也应对自如:“你这样问有些冒昧了。感情的事不是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就能凑在一起的。” “也是。”记者调侃,“想想当时如希还说,她要是去结婚,那还不如丧偶,也不知道以后她的伴侣看见了会怎么想。” 当时的采访简寂星印象深刻,所以她也知道盛如希的原意不是这个,她呵了一声,遥遥地对盛如希挑了下眉说:“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相信盛如希她以后的伴侣肯定是个大度之人。” 盛如希没忍住笑出声。 在这种场合还暗着夸自己呢?不要脸。 见大家的视线又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盛如希收敛了下表情,迎上简寂星的目光淡声说:“简导就这么自信肯定?能听了我想丧偶还不生气的人,只怕没有。” 简寂星故作疑惑:“有吧?可能是那个人不懂你,我看你只是不想让你伴侣发现黏人才说宁愿丧偶。” 盛如希一时没吱声,她们有来有回说了好几句,在别人的眼里却像是要吵架。那记者本来就是小媒体出来的,想着要挖点什么猛料好回去交差,结果来回几次都没挖到劲爆场面,脸上表现的再好,心里还是窝起火来。 他还在想着要挖点什么坑给简寂星跳下去好,嘴巴微张时,身后就又被粉丝挤了上来,那股火彻底冒了上来,他扭头瞪往那边,“有什么好挤的?吵死了!”他也往那边一推。 力气不大,但有两个粉丝往后倒去,摔在地上哎哟了两声。 恰好,原本还闹腾的现场竟然安静了下来。 简寂星的神色一凛,本来看这个记者就不顺眼,现在居然还主动破坏了现场秩序,那两个粉丝虽然在往前走,但并没有越过规定的距离,见状也没必要忍下去了。 简寂星立即招手叫来了保安,不过那两名摔倒的粉丝并无大碍,只是受到了惊吓。 记者还以为保安是来让那两个粉丝安分点的,没想到竟然是到了自己的面前,“请您遵守内场的秩序,如果不行,活动方请您离开。” “让我离开?我不过就是想问简导几个问题而已,凭什么让我离开?”记者神色不悦,说话的声音也大了几分,烦躁的心情在此刻倾泻而出,“简导都没有开口让我出去,你凭什么让我走啊?” 正巧了,简寂星正等着他把话说出来呢。索性随他意,刚拿起话筒,准备开口,就停到右边原来盛如希的声音:“那你滚出去好了,简寂星不开口,我来开口。” 记者:“盛影后你这就过分了吧!总不能为了和简导作对,就把我给赶出去啊?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位记者从头开始做的就不对,但盛如希这番话说的还是露骨了些,毕竟这是公众场合。其他导演都想着帮盛如希打个圆场,便听见简寂星开了口: “保安,带人出去。”她只是皱着眉,淡淡的语气里便透着一股令人慌张的愠怒,“你说话倒是更难听,我们不能纵容你在公众场合拉……” 简寂星那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盛如希便阻止了她,脸上也随之阴转晴。 “简寂星,文明点。” 那记者压根没想到简寂星和盛如希竟然会互相帮忙,这两人的关系部应该在台上互呛才对吗? 很快,保安就真的过来架住了记者往外走,这时候他才慌张起来,朝着台上:“简导,我当有问题没问完……” 盛如希在台上做了一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其中一名保安明白了意思,捂住了保安的嘴。 她这才舒心地笑起来:“继续吧。” 简寂星看盛如希轻快地坐回去,唇边的笑意才重新浮现,身上的冷意在顿时消融,和生气的时候完全两模两样。 只剩下了那两名年轻的粉丝,激动地在底下握紧了拳头,决定从此刻起坚定不移地加入简寂星的盛如希的cp行列。 虽然之后简寂星和盛如希没有过多的互动,但气氛一起都不错。一路顺利到结束,大家准备在台上和台下的粉丝们拍一个大合影。 大家都从座位上了站了起来,工作人员们上来搬离了凳子,简寂星被顾晟辞连着拽了两下不知道怎么到了谢瑞章的边上,谢瑞章看了简寂星一眼,又自然地给简寂星让出靠中间一点的位置。 按照她们的资历来看,中间的C位自然是归在岑静身上的,但岑静却将盛如希拉到了中间来,而盛如希身边的空了一个位置,再边上就是谢瑞章和简寂星。 虽然距离只隔着一个谢瑞章了,简寂星也没过去,自己在这儿站着。 顾晟辞对简寂星使眼色,但简寂星目不斜视。顾晟辞又推了简寂星一下:“你愣着干什么呢?” 简寂星:“我不是已经站好了吗?” “你站错位置了,往右边看啊。” 简寂星这才往那边看过去,见盛如希往自己这边靠了点,也和自己对视。 简寂星勾出点笑意,盛如希已经先开了口:“过来啊。” 简寂星小声:“你边上?” “不然呢,我身边的位置不留给你?” 简寂星走了过去,和盛如希站在一起时,画面格外养眼,下面好不容易安静了的粉丝们又躁动起来,开始疯狂地按动快门拍照。 两人的肩膀还隔着半寸的距离,谢瑞章被边上的顾晟辞挤了一下,歪过来刚好挨了一下简寂星,这下把简寂星和盛如希之间隔着距离给夯实了。 拿着相机的人是钱春和,满脸姨母笑地对着镜头说:“来比个姿势,嗯靠近一点,看镜头!大家再往中间挤挤,这样子后面的粉丝们也能全部都照到了。” 这可是粉丝们都很期待的大合照,自然是要满足的。两边的人便往中间靠,正在C位的简寂星和盛如希更为紧贴,为了防止盛如希摔倒,在靠过去的瞬间,简寂星的手落到了盛如希的腰上。 这几乎是她的本能反应了。 “靠近些!简导和希希再靠近些!这样拍起来好看。” “啊啊啊啊以前怎么没发现简导和盛如希站在一起的时候这么配一脸?” 下一瞬,她就意识到这场合,自己不该和盛如希表现出这样的肢体语言,手臂上移,轻轻地搭在了盛如希的肩上。 她没用力,但盛如希去轻轻地挨了过来,这是一个主动跨越了社交安全距离的动作。 很快,盛如希身上的甜香沁入鼻息,仿佛一道安全的屏障,只将两人与周遭隔开。 底下的起哄声和嬉闹声,以及盛如希的轻轻呼吸,在简寂星的心里与耳边逐渐清晰。 她也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从平和而稳定的,到强烈激动的跳动,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这是独属于盛如希的跳动。 她的心跳时刻在自我理智控制下的平稳和不受控的强烈中来回跳动,直至闪光灯亮起,眼前一白的那瞬间,简寂星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心事彻底公之于众。 完了。她想——盛如希是什么时候落到自己心里的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呀,祝夏日愉快,近期有些忙,尽量保持更新 56 正文 第56章 ◎我喜欢的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简寂星。◎ 拍完照后,活动方将照片现场就传给了所有人。在喊完“卡”的下一秒,简寂星感受到自己身边的温度和好闻气息转瞬离开。 盛如希抽身太快,竟让她感觉到了格外的留念。 简寂星情不自禁地看了过去。 她只望见了盛如希的侧脸,睫毛翩飞长翘。背景处的成片桃花被光晕开,落在她细腻白皙的脸上,染上淡淡的绯色。 很快,简寂星也调整好自己的心情,重新拿起话筒,和大家做告别。 粉丝们自然是舍不得。 更有一些直接喊:“简导,你能不能继续和如希站在一起啊!!!我就想给你们拍。” 就连现场其他的媒体们也发现了。 相较于邹新霁站在盛如希的身边,大家对简寂星和盛如希的反应才更为强烈。 虽然,之前邹新霁和盛如希的cp粉确实很多,加上这次又再次合作,大家磕的很开心。 之前更是养活了一众八卦娱乐号,只要去扒邹新霁和盛如希之间的情侣同款和可能在一起的细节,都能无痛起号。 但这次,有了*简寂星站在盛如希的身边之后,才发现张力是个玄学。 就只是简寂星轻轻揽住了盛如希的肩膀拍个照片,也直接把盛如希和邹新霁衬成了同事。 明明白白地展示出,之前邹新霁和盛如希,不过是配合宣发的同事,盛如希本人并无暧昧之意。 但是在简寂星身边的时候……盛如希和她吵架,两人之间的气氛也黏黏糊糊的。 因为照片拍摄完成,所以盛如希又和简寂星分开到两边,可是现场粉丝们的呼声特别大。 说不拍完就不肯走。 主持人笑着问:“不知道我们简导和如希愿不愿意一起拍张双人照,来满足粉丝们的心愿?” 顾晟辞:“哦哟,你们这是会选人的,偏偏要选我们简导和如希吗?” 不知是谁在下面尖叫了句:“对抗路变成情侣才是最甜的!” 简寂星失笑对着底下,摆摆手,温声道:“我是没问题,这个要看咱们盛影后的意思了。” 谁怕谁?说的自己好像不通情达理似的,盛如希的心中燃起了胜负欲,便主动走到简寂星的身边。 伸手,勾住了简寂星的胳膊,把简寂星勾向自己。 “你都可以,我怎么不可以?”盛如希脸上勾起一抹不甘示弱的笑,“拍吧。” 简寂星能感觉到,盛如希放在自己臂弯里的手用了点力,不过对她而言,就是一些小打小闹。 配合着拍完了照片,粉丝们可算是心满意足。 原本该在好上午十点多就结束的见面会,也因为主创团队嘉宾们的人气高涨,拖到了十一点半。 哪怕已经离场,简寂星也能听见内场里的吵吵嚷嚷。 虽然她和盛如希都在信息素平稳期,基本不会受影响。 她有些不放心,放缓了步子,等着盛如希跟上来。 虽然邹新霁也跟了过来,但是顾晟辞和岑静她们,都是有眼力见,很快找了个机会把邹新霁带远了点。 终于等到了盛如希过来,简寂星才继续走。 盛如希开口:“都已经在这儿等我了,不如牵个手?” 简寂星当真低头扫了一眼盛如希的手腕:“那我怕今天我们就都走不了了。” 外面多少人还一直看着这儿,盛如希可真是胆子大。 盛如希还真没想那么多。 她和简寂星在洞村里都睡一个房间了,工作人员们都知道她和简寂星的关系道不明。 既然今天都是熟人,那怕什么。 简寂星见盛如希一直盯着她,还是将手臂伸出来:“扶着。” 要下台阶了,盛如希穿的可是高跟鞋,简寂星不至于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盛如希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搭着下楼梯的时候,却转而去看简寂星的耳垂,然后往那轻轻吹了口气。 一阵酥麻随着轻浅的香气而来,简寂星被刺激的头皮发麻。 要不是还在这种场合,她会觉得这是盛如希在刻意引诱她。 “应该不疼了?我给你揉一揉。” 还揉?揉了还得了,简寂星不想再众目睽睽下耳朵滴血。她偏头躲过,便又听见了盛如希的低笑。 “你干什么?” “我们说好的啊。”盛如希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你对我好,我来对你好。” 这对吗? 她的好要是全是这种,那简寂星哪里遭得起。 “别闹。”简寂星扣住盛如希的手,脸上没表现出来,将人往台下带。 她怕盛如希又干什么,走的有点快,很快和其他人拉开了距离。 简寂星之前已经看过盛如希的行程表了,知道她下午没事,就准备带她去自己的车,一起返回酒店。 走的有点快了,简寂星听见了盛如希“嘶”了一下,虽然声音非常的轻微,但她还是听见,并且停了下来。 简寂星低头,看见盛如希的高跟鞋。水钻款,细跟,好在地下车库的灯下都是亮晶晶的。 盛如希就是喜欢这样璀璨漂亮的美丽刑具,明明她皮肤细嫩,穿久了就极易磨破,却还是喜欢。 简寂星叹口气:“脱了吧。” 盛如希没说不可以,只是反问:“脱了让我打赤脚走?地上脏。” “我背你。” 车就在不远处,但盛如希却说:“还是不必了,忘记医生跟你说这个月不要用手出力?” 简寂星沉默。盛如希反倒将自己高跟鞋的鞋尖,轻轻地抵住简寂星的鞋面,慢慢地拉长娇气的尾音:“心疼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盛如希只要一软着说话,就像是在耳朵边用羽毛轻抚似的,总是让人觉得带着一种微妙的燥。 简寂星沉下声:“在这儿等,我把车开过来。” 盛如希颔首表示同意了,简寂星这才快步过去开车。 哪想到,还没碰到车把手,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她警惕地回过头,是安全通道,似乎有人从那里跑下来了。 见面会之后,岑静她们都是直接从大门走的。粉丝们知道,所以基本上也去大门那边了,简寂星怕是狗仔,已经皱眉,准备先折返回去接盛如希。 门被打开的瞬间,她看见了两张有些熟悉的兴奋面孔,年轻的两个女孩子。 她们一见到简寂星,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简简简简简导?!啊你……你真的在这里啊!能,能给我们签名吗?!” 听声音,简寂星也回忆起来了,这是刚才在见面会上被那个讨厌的记者刁难的两个粉丝。 她重新带上笑容,还未开口,便看见两个女孩递过来的照片,竟然就是刚才自己和盛如希的双人照,也不知道是怎么在这么快的时间里打印出来的。 她们很激动,在简寂星给她们签名的时候脚不停地在小频率踱来踱去,注意力也全放在简寂星的笔尖,因此也不知道其实在简寂星身后的不远处,盛如希就在那里。 等简寂星签完了,两个女孩难掩兴奋,差点要捏着照片亲两口了,呜呜呜呜呜了几下后还是问出了口:“简导,我是你们两个人的粉丝,真的真的!!” “你们两个真的好搭好配,以后真的绝无可能吗?” 好问题。 简寂星知道盛如希肯定也听见了。 还好这是一个可以含糊回答的问题,简寂星浅笑:“那这就要看她的意见了。” 不论是感情还是事业,都可以用这一个回答来作为答案。 简寂星看着两个粉丝走了,才开车去接上盛如希。 在副驾驶上坐定,盛如希特别不客气:“坐起来不舒服,安全带也勒。” “你先把鞋脱下来。”简寂星便先提醒她,顿了顿后才说,“这台车你是第一个上副驾的,平时哪有那么多心思去弄。” 话虽如此,她还是在心中暗自记下盛如希的这些要求。 或许车里还要备两双舒适的平底鞋给盛如希用,简寂星又往副驾驶的位置扫了一眼。 开着车,简寂星忽然听见盛如希说了声:“你可真好意思,还说看我意见。” 哦? 简寂星一下就知道盛如希说的是什么。 她就知道盛如希憋不了太久。 “不然呢?” “不然不然呢?你怕是忘了是我先说喜欢你的。”盛如希嗤了声,要不是因为怕影响了简寂星开车,她会强迫简寂星看着自己的眼睛问出这句话。 “所以你怎么好意思说是看我的意见。” 简寂星:“有没有可能我说的是拍电影?” 盛如希惊讶地“嚯”了一下,刺她:“这不就更奇怪了吗,你居然想过考虑和我拍电影?” 当时在颁奖典礼上的互呛还历历在目,不过几月过去,有什么已经悄然改变。 简寂星默默地把好方向盘开了一会儿车,直到一个较长的红灯停下才答:“不是不可以。前不久在创意会上,聊起几位适合的人选,你也在其中。” 几位合适的人选? 那就是把自己混在好几个里面。 盛如希眸中微冷,她才不喜欢和几人一起比较,她要就要独一无二。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如不接。 “我看还是不必了,这是双向选择,我不和没有强烈定我意愿的导演合作。”盛如希将空调的出风口调低,抚了下自己的头发,说话声音淡淡的,“听说简导的剧本都是为演员量身定做,这次竟然有多个选择,简导你也是博爱之人。” 简寂星听出来盛如希说瞎话,含枪带棒的骂她干嘛?这只是创意会,又不是剧本创作会。 她选择忽略盛如希故意说她“博爱”,只答:“双向选择?” “是啊,简导不懂吗?双向选择,不管对人还是对工作。”盛如希言语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喜欢会坚定不移选择我的人。” 简寂星再次选择了缄默,但这只是因为她在思考,当车拐入了酒店的车库里,明灭的光影在简寂星的脸上流过,车停了,简寂星才问出口:“那你喜欢我干什么。” 盛如希不耐烦地扭头看她,回答的很暴躁:“我怎么知道!你管得着吗!” “发什么脾气?”简寂星也转头看她,视线徐徐地落下来,染上些许温度,似乎看穿了什么。 盛如希没弄自己的安全带,被她刺激的要过去揪简寂星的耳朵,却在探身过来后,还没碰到简寂星,就被安全带给勒住了。 她上车的时候就嚷嚷着安全带勒,现在真勒到了,简寂星甚至看见盛如希的肩上已经有了隐隐的红痕。 下意识的,也没想到那么多,简寂星主动凑了上去,急着帮盛如希解开安全带,却不知刚好主动地将自己送到了盛如希的手上。 随着安全带解开的声音,简寂星的耳垂也被人捏住了。 但不是揪,盛如希在简寂星一刹那的怔忪后,转而双手的手掌贴住了简寂星的脸颊,眼神明亮。 她说:“我喜欢的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简寂星。” 简寂星就这样与她对视,许久都没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若放在以前,简寂星是不能明白这些的。 可经过了今天之后,简寂星意识到盛如希说的这些都是对的——就像自己忽然意识到盛如希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自己心中那样,这就是件不讲道理的事。 如果喜欢也能循规蹈矩,那何来心动可言。简寂星感觉自己似乎正在慢慢地落入盛如希的手心……她忽的往后一靠,拉开自己和盛如希的距离。 盛如希却和简寂星较上了劲,她明明在那一瞬,看见了简寂星眼中的沉迷。 但这人就是这样,时不时让理智占据高地,让人心生恼意。 她再度拉近了自己和简寂星之间的距离,伸手勾住了简寂星的脖子,到了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相触时,却直接停住了。 侧了下头,盛如希的上唇微微偏移,她的视线从简寂星的眼睛一直移到唇上。 “怎么,不敢了?” 简寂星的呼吸一滞,虽然盛如希的力气不大,但这次她却无法挣开。 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在当你老师,看不明白吗。”盛如希的声线也轻了下来,说话时的气息徐徐过来,“让我教教你,什么才叫不讲道理。” 57 正文 第57章 ◎【你拍了拍没有眼力见的悍妇并听见:“抬头。”】◎ 面对盛如希的靠近,简寂星并非措手不及。 但她不知道,盛如希想要怎么教她。 拉近的距离,拨乱的,不止是她一人的心跳。 在她和盛如希的关系中,从牧区回来后,盛如希往往是这段关系的主导。 简寂星低声:“比如?” 有些事情,明知可能发生,但还是需要这样的多此一问。 简寂星想给盛如希一点缓冲的时间,可紧接着,她就感受到了那印上来的柔软。 虽然已经吻了上来,可盛如希却没有闭上眼睛。 简寂星也没有。 她看见了盛如希眼里的挑衅和狡黠,就好像一只在林中灵动奔跑嬉闹的小鹿,在戏弄过来捕获自己的猎人。 简寂星也在看着她,连盛如希连上细软的绒毛都能看得清。 教自己不讲道理? 那她还真想不讲道理一回了。 简寂星伸手,压住了盛如希的后脑勺,加重了这个吻的力度。 “闭眼。”简寂星低笑出来,她的手掌扣握在盛如希柔软的后颈,仿佛再用力一些,就能叫她殒命在自己的手上。此刻,简寂星如此清晰地感觉到,盛如希是个脆弱的omega,她需要自己的保护。 盛如希的行动,还是一如既往地有她自己的风格。 叫她闭眼是一点也不听,反而眨了几下眼睛。看来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睫毛长,用睫毛尖来轻扫简寂星的脸颊,就像是某种撩拨。 在简寂星让她闭眼时,甚至还张开唇,对准了简寂星的下唇去咬了一口。 简寂星:“……”这人,不和自己作对她反正就是浑身不舒服! 但到底心中气不起来,在这种情况下。 在盛如希还想咬自己第二次的时候,简寂星没让她再下嘴,也没让盛如希再闭上唇。 “……!” 突然的闯入让盛如希目瞪口呆,这似乎是简寂星第一次如此强势的吻她。再宽敞的车内空间此时也显得逼仄,更别提鼻间萦绕的,全是那如高山林间般的木质沉香。 好吧,简寂星就是个心机鬼。在自己放松警惕的时候把信息素给放了出来,那自己还能有什么抵抗的能力? 她的身体在接触到简寂星信息素时就开始发软,却被简寂星的手稳稳地托住。 哪怕是在接吻,盛如希那残留的一丝清醒也在告诉她,简寂星的手,那些没好的伤……自己应该要按着简寂星再去医院查一查……她挣扎着要往后退。 简寂星却还是轻轻摁着她的头,不容后退,也不容置疑,不知现在哪来的强势脾气,在接吻的间隙里语气温柔:“不碍事,这点力气还是可以用的。” 盛如希得以换气,急促呼吸,她的眼眸已经变得雾蒙蒙、湿漉漉的,不堪地想:简寂星是怎么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的?她明明什么也没说。 她便不再推拒,由着简寂星肆意妄为地用信息素将自己包裹,有些沉迷地揪住简寂星的领口,把所有的力气都落在了那里。 地下车库的光线事儿昏暗不明,自带暧昧氛围,阴影的落出,覆上灼热的掌心。 盛如希不禁一颤,紧张之下,差点就一口咬上简寂星的舌尖。 简寂星才松开了她,在耳边落下轻轻的笑。睁眼,移开距离,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终于拉开,扫了一眼外面,才说: “是我太不讲道理了,忘了这里还是酒店。”有拍到的风险,就不必冒险了。 盛如希缓了好一会儿,眼中的水汽都没有彻底散去。她盯着简寂星看,这人怎么可以恢复的这么快,又成了那懒散,可又沉稳可信的气场。 除了嘴巴边上还留着自己晕开的口红印,完全看不出来刚才和自己做了什么,这么的一本正经。 盛如希喜欢简寂星的强势,不喜欢简寂星的一本正经,这时候的简寂星虽然看上去随和,却像真的隔了一层雾。 有距离。 每到此时,就让盛如希很喜欢挑衅简寂星,弄破她所有的伪装和面具。 她忍了忍,想忍住,但最后还是没忍住。 “是学的忘我了吧?”盛如希与简寂星过招,也不保留实力,伸手抹过去,贴在简寂星的唇角,将那些晕开的口红印都抹去,“亲我的时候一点都看不出来你平时那嘴硬的样子了。” “什么味道的?”简寂星忽然问,声音里全是笑意,没急着下车,全是不动声色。 盛如希抿了抿唇,垂眸看去,那脱下的尖头高跟上细闪晃了一下眼睛,她抬眸看见去,有了几分恼火:“你说话怎么这么浪荡?问什么味道,你自己闻不见吗……” 这一车的信息素呢,怎么了,是闻不到了吗?一开始还是更为清冷的木调香,现在已经有了苦味的后调和焚烧的灼热感。 明明不像是表现的那么冷静,干嘛演得那么像。 简寂星笑说:“你在讲什么?我只是想到以前你总是说我嘴毒,不是还说过么——” “简寂星,我都怕你被自己毒死。” “所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简寂星的视线望过来,带着显而易见的调侃,“毒药,是什么味道?” 她知道了! 她故意的。 盛如希在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简寂星就是等着自己误会,然后问上个问题的,就显得,那个沉迷在亲吻里的人变成了自己。 混蛋。 盛如希低头还踩上高跟鞋,只赏了简寂星一个负气的后脑勺,连鞋带都没扣好,摔伤车门就走了。 简寂星饶有兴味地在后面用视线跟随着。 盛如希没有回头。 她的衣裙贴着她的后背与曲线凹凸,高跟鞋踩得摇曳生姿。 盛如希有着如同神明炫技一般的身材比例,又向来自信,出席活动时的礼服都凸显身材,她的腰臀比,将粉丝们迷得五迷三道。 从背后看也是一道绝好的风景。 简寂星就这样看着盛如希,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 简寂星这才伸手碰到刚才被盛如希触碰到的唇角处,还是那样灼热。 信息素便是一切情动和心动的证明。 ** 从这次见面会之后,简寂星和盛如希都没从西城离开,但分别来到了位于县区的影视城。 简寂星发出通知让杨畅带着其他人过来的时候,收到了周玫的通知,问她拿到盛如希的通告单没有。 “拿到了。”简寂星是这样回答,但顿了顿还是又加了一句,“是属于我们团队接洽才拿的。” 周玫不禁笑,心说这对小情侣干嘛好这么生分。盛如希的行程有了改变,她知道那小祖宗可能没那个心思和简寂星说,自己就来做这个老好人。 “如希的行程变了,她在那边有个商刊过段时间要拍,所以把之前定下的组提了上来,不是主演,也要在影视城工作一个月左右。” 这个倒是没听盛如希吱声,简寂星还以为只是临时通告:“呆这么久干什么?她带助理过来了吗。” 上次去牧区,团子都不带,盛如希一开始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带了。”周玫又斟酌再三,还是在电话里隐晦地提醒,“听说简导也让团队过去了,应该没那么快回来吧。” “会久一点,我们需要进行一些前期准备……她是为这个来的?” 简寂星忽然反应过来。 她的新片题材取景和这边相关,准备开始项目,那自然是把团队带到这边更加合适。但目前这也只是一个雏形,上次盛如希明明说了不想和她合作的……简寂星不知道盛如希这么口是心非。 原来还是想要这个女一号的。 周玫觉得简寂星的用词有点怪,但也没有想多。她签下盛如希都已经多久了?从大学开始到现在快六年了,盛如希一向对工作安排严格执行,不会耽误工作。 像这种改变行程的事,从未有过。 说到底,还不是在可以完成自己工作的同时,和简寂星待在一个地方吗?周玫都已经和盛如希相处这么久了,哪能看不出来—— 从上次拍完宣传片回来之后,盛如希和简寂星之间就多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十分的暧昧,但两人还是在尽力克制,保持距离。 周玫:“是的啊,到时候简导你多照顾如希一下?其实她也就是嘴硬一点,娇气了一点,这也是正常的嘛,没吃过亏……” 能吃的亏也全在简寂星的身上给吃完了。 简寂星应下:“这是肯定的。” 就算周玫不交代这些,盛如希肯定也会到自己面前来。 周玫交代完,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简寂星也是觉得好笑,自己和盛如希好歹是伴侣关系,到了认识的人眼中,还是这么的不可能。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盛如希的敌对关系已经结束了。 晚上,编剧团队也到了影视城,简寂星大发慈悲,没让杨畅她们当晚就和自己聊工作。 有了钱春和这位得力助手的安排,简寂星轻松了许多。 简寂星拿着杨畅和林茄之前定下的几版剧本,怎么看都不算满意。 她还没找到自己最想拍的题材。 之前,小众的文艺片她已经尝试过,商业片也都拍过,这次想要延续之前的成功,再拍一部商业片就好了。 但是简寂星拿着那些想法,却有些改不下去手。如果想要继续拍摄她之前拍摄的商业片,就更为侧重杨畅的创意方向。 简寂星望着电脑屏幕上一望无垠的草地天空,有些出神。 隔天,简寂星到了影视城的棚区,接连走了好几个剧组。 她有内部证,和那些导演也都熟悉,打过招呼后便出入自由了,随意地晃悠了快一天,看看其他人都在拍些什么。 她穿的低调,又带着鸭舌帽和口罩,只要墨镜不摘下来,基本没有被别人认出来的危险。 傍晚,简寂星掐着点,来到了盛如希所在剧组的休息区附近。 有个现偶剧,盛如希在里面饰演的是女一号的姐姐,富家千金的骄纵人设,看似对妹妹凶,实际上最是面冷心软。 戏份不多,大概两天就能拍完。这对盛如希来说不难,骄纵这两个字对她来说,本色出演即可。 也就是她这张让人怎么都生不起气的脸,才能让观众们接受度极高。 谁知道,下了戏的盛如希,没有回到自己的房车上,而是在休息椅上,和剧组另外的主演一起吃盒饭。 不过,她的咖位也显而易见。 就连男女主角的身边都只跟着一名助理,她的身边阵仗很大,除了团子在忙前忙后,还有三四个工作人员在低头问着什么,盛如希表情不耐,柔白的手指捏在自己眉心,估计是累了。 就连导演都不时地走过来问,就怕哪里怠慢了这祖宗。 盛如希在拍摄的时候,只要镜头对着她,那完成的速度和效果都有目共睹,自己的戏份都是一遍过,直接带动了整个剧组的进度。 谁也不敢在和盛如希搭戏的时候没演好NG,惹得这祖宗不高兴。 因为这两天盛如希在,剧组里的伙食水准升了不少。盛如希知道自己吃不下,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声音像是撒娇:“换杯凉点的水来。” 团子依言拿来了,盛如希喝了两口,便说:“拿杯冰咖啡。” 咖啡这两个字在盛如希这就代表着抑制剂,团子一惊:“咖啡吗?咖啡不行的,影响你晚上睡觉。” 盛如希很不满意地哼哼两声,纤细白皙的小腿从裙下伸出来,她晚上还有夜戏,就算喝了咖啡等收工也能倒头秒睡。 她拿出手机来,随意地一滑,一个自己想看的消息都没有,看的就更生气。 简寂星在做什么?但如果现在主动问了,好像又在这人的面前败下阵来,搞得像自己有多想她似的。 盛如希知道简寂星也在影视城,明明都是在一个地方,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来给自己探探班? 气不过,盛如希只能戳着手机,气呼呼地把简寂星在手机里的备注改成了:【没有眼力见的悍妇】 一抬头就说:“我要喝咖啡,现在,立刻,马上。” 这意思是,喝不到就要闹了。团子的心一跳,出发的时候周玫特地嘱托过的,如果盛如希一定要喝咖啡,挡不住,那意思就是需要简寂星了。 简导。人在哪儿呢? 为了防止自己会错意,团子低下头问:“非常需要吗?” 愁死人了,一杯咖啡的事怎么翻来覆去问这么久?盛如希两只手像是揉面团一样搓在团子的脸上:“是啊当然是啊,干嘛老问。” 团子:“好……好的。” 简寂星一直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拿着手机,记录下来几个盛如希的瞬间。 有人看到了她,想过来制止她拍照片,简寂星将自己的口罩往下一拉,工作人员一惊,立刻道歉离开了。 虽然站的远,听不清盛如希和周围的人在说什么。但简寂星依稀能猜到。 喝咖啡?冰的? 不远处就有咖啡买,简寂星去拿了过来,才在手机里给盛如希发消息:【在做什么?】 这次,简寂星隔得不远,可以看见盛如希的表情。就在手机震动的那一瞬,眼神明显的亮了起来。 但很快,她又忍住了自己上翘的唇角,特别像是一只得逞的小猫。 紧接着,又微微皱着眉哼了一声,在气简寂星居然不知道自己的行程。 她的表情实在太生动、丰富了,于是简寂星可以轻而易举地猜到盛如希所有的心中所想。 很快,简寂星收到了盛如希的回复:【在忙勿扰】 所以她删删改改这么久就选出来这四个字?简寂星盯着盛如希,也回:【这么忙?那不打扰你了】 小绿豆:【你这人怎么这么离谱?都已经打扰到我了你话说完啊!】 小绿豆:【喂!】 就在简寂星感觉到自己手机在震动时,她已经快走到盛如希的身后了。 盛如希气恼地发完之后猛戳简寂星的头像,却看见聊天框里显示的聊天框的内容: 【你拍了拍没有眼力见的悍妇并听见:“抬头。”】 【作者有话说】 融融啊,不逗你老婆就不得劲 58 正文 第58章 ◎虽然狼狈,盛如希却那么的信任她,柔软的身体紧紧依偎在自己的怀中。◎ 在盛如希抬头的瞬间,一杯冰块还在叮当摇晃的咖啡放在了她的面前。 即便这人已经遮掩的严严实实,但只是看见那熟悉的手指和冷白的骨节,盛如希就把来人认了出来。 似乎是不敢相信简寂星此时居然会出现在这里,盛如希没有立刻出声。而是在冰块的晃悠声中,才像是忽然反应过来那样,准备起身。 简寂星! 反应过来的盛如希,第一反应就是站起来,却被简寂星轻摁了下肩膀。 “急什么?”简寂星失笑,声音不大,只刚好让两人听得见。她把墨镜给摘下来了,微弯的眼睛掩在帽檐的阴影下,对盛如希示意,“辛苦你这么忙,没时间去买咖啡。” 盛如希听出简寂星又是在调侃自己,像打自己脸似的,显然在给自己发消息的时候肯定人就已经来了,还故意那样问。 气得她把吸管戳进去狠狠喝了一大口,口味正合她意便消了火:“你来干什么?” 哟,这话说的,好像有多不欢迎人似的。简寂星听得好笑,心说盛如希怎么也这么心口不一,要不是自己先在旁边看了那么久,还真就信了。 等等,她用也干什么。 简寂星的笑容微滞,拿出手机看了眼:“团子不是说你需要我?” 盛如希思索片刻就懂了前因后果,脸立刻恼红了,不过这次是恼的自己和团子。 此需要非彼需要—— 简寂星见盛如希这会儿休息时间还没到,所以自己也没急着走,坐在边上的位置,支着手看向盛如希:“没吃点?” 盛如希愣了下,回答:“没什么胃口。” 真是奇了怪了,她和简寂星居然也有能这样平和地聊着家常的时候,甚至让盛如希有了一种她是真的和简寂星在过婚后生活的错觉。 事实上她们都是因为那一份互助的合约进入婚姻。 “团子叫你来你就来?她是误会我意思了。”盛如希努力地将自己脑海中那些发散的思绪给赶走,嘟囔着说,“把自己当什么了啊。” 简寂星淡淡:“我也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作为合法伴侣,你想我的话我自然会来。” 谁那个意思了?不对—— “谁想你了!”盛如希反驳。 “那我走了。” 盛如希去拉简寂星的手,但简寂星虽然言语间是说要走了,人根本没挪动过一下。 此时团子已经回来了,当她看见盛如希正在和一个像是私生粉一样打扮的黑衣女人牵着手的时候,吓得睁圆了眼睛。 刚想叫工作人员过来,但定睛一看,不对头。 再看一眼。 这下团子发现了,是简导!除了简导还能有谁,能在盛如希的面前这样懒散,似乎一点也不为这份美貌震撼。 “你舍不得我走啊。”简寂星浅笑,在盛如希的手要抽离的时候,她伸手去搭在了盛如希的手背上,毫不费力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此拉近。 盛如希觉得简寂星真是奇怪。 明明上次还一心想要和自己扯开关系的,现在不知哪里开的窍。 以前虽然也会和自己争执、斗嘴,调侃,但那时候,盛如希从来没感觉过自己和简寂星之间有过别的氛围。 她也不会感觉到,简寂星的手心这么热。 因为刚才还在喝冰的,所以这份触感来的格外的强烈。在按住自己的时候,盛如希还感觉到简寂星的手指微微往下压了一下。 像是某种冷静克制,隐藏在滚烫的体温之下。 盛如希倏地收回了手,甚至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 是她置身在危险之中了。 喜欢并非对抗和胜负欲,可她似乎在简寂星的最近的改变里看见了这种以前出现在自己身上的胜负欲和试探。 她敲了敲咖啡杯的边缘:“舍不得你,你就不走?” “看你兴致了,我可以留在这里。”简寂星偏了偏头,和盛如希说的有来有回,从容不迫,视线一直凝结在盛如希的脸上。 她很想再在盛如希的脸上看到那般生动的表情。 可惜,在自己来了之后,盛如希就把那一面藏了起来。 盛如希才不想简寂星一直留在这里,简寂星作为名导,真进了剧组里,她这个剧组的导演得疯,一定会拉着简寂星在镜头前请教个不停。 “才不要你在这儿。”盛如希说,“来也不打声招呼,不怕别人看到我们俩在一块儿又乱说。” 简寂星说:“怕什么?谣言要是假的那才是谣言,我们是哪里有假?” 还不到晚上,在简寂星来之前,盛如希原本也没察觉到这么重的暑气,撩得人满心燥热,总觉得这是意有所*指,一个字一个字地蹦进耳朵,像是一个个待燃的火星。 “不逗你了,走了。” 直到简寂星真的朝自己挥挥手离开,盛如希看着那冰块已经完全化掉的咖啡杯,才意识到——简寂星真的只是为了给自己送一杯咖啡过来的。 打开手机,为了印证什么,盛如希又去点了一下拍一拍。 换了。 又换成了简寂星之前的那个欠揍版本:【你拍了拍对方失败,请检查网络重试】 就是说…… 简寂星是特意为了自己改的,并且知道自己一定会拍她。 又盯着那限时改变的拍一拍,盛如希“嘶”了一下。 到底是从哪儿学的? 盛如希的现代剧剧组拍完的这天,简寂星也在影视城里找了个宽敞的地方当工作室,中间还让谢瑞章帮忙搭了条线,她抽了空,给谢瑞章的剧组送了下午茶过去。 谢瑞章刚拍完室外的戏进到棚子里,满头大汗,拿起柠檬茶狂吸一大口,一面让演员们休息一会儿,才关了对讲机调侃道:“就这规格?简导之前去给盛如希探班,那排场可真是给的足足的。” 一大卡车就那么拉风的开了过来,打开之后还全是别人买不到的吃食。还没有人能做到像简寂星那样一掷千金。 简寂星挑眉:“那你是盛如希吗。” “我哪敢,那祖宗……听说昨天还把导演怼了。”谢瑞章干笑了下,也就是嘴上功夫说两声,开个玩笑罢了,自从上次和简寂星合作完之后,竟把她心里那些对简寂星的感情都磨光了。 果然一个人只要当了自己的上司,就会自然而然地祛魅了。 谢瑞章心里颇有几分复杂:“你片子准备的怎么样?” “还在走框架,再看吧。”简寂星随口说,实际上她这边是一点也不轻松,和杨畅和林茄都已经进行过三轮讨论会了,把团队里的人都磨了个不行。 但简寂星仍旧未定好自己要怎么拍,她总觉得很模糊,想要描述的那个故事一点也不清晰。 她们现在的废稿收集起来,都可以拍两部片子出来。 谢瑞章提议道:“拍爱情片,爱情片卖座,稳赚不赔啊。你要是想……还能找老演员来演,不费力,三个月拍完,还能去电影节上去镀个金。” 话糙理不糙,就是简寂星现在已经不是那种还需要额外镀金的身份了,她随意嗯了声,“谁?” 谢瑞章道:“就……汤蕙和伊越洋,虽然是分了,但最近热度大的很,你是一点没关注啊?” 倒是不用关注,这俩人分手了之后,都给简寂星发来了单身派对的邀请,简寂星回绝了而已。 就离谱,粉丝们这么喜欢看分过手的还来搭对手戏?简寂星不存在什么灵感缪斯,所以一般都不会重复用一位演员来当自己的女一号。 谢瑞章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兴致勃勃地科普:“你不知道啊,现在的观众口味就是这样的,越是离谱的,她们反而更喜欢。” “是吗。”简寂星笑了出来,“那我不如让盛如希来演?” “可……啊?啊?!”谢瑞章瞪大了眼,她着实受到了惊吓,可是简寂星的表情不像是认真的。 “谢导!现场准备了,拍啦!” “好,来了。” 简寂星挥挥手,示意谢瑞章自己去忙,不用管自己,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谢瑞章果真是一直喜爱拍爱情剧,这次在影视城开机的也是,简寂星过来刚好看见她同时拍两场大婚,一个现代装的婚礼,一个是古装。 主演们在镜头之下爱得死去活来,眼泪像是断线似的,都演得很好。 谢瑞章这人布景很舍得花钱,绿幕用的少,简寂星甚至看见群演都真的被感动哭了。 而她就在监视器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甚至有点想啧。 看完这一出,简寂星虽然还没确定要怎么拍,但是现在倒是知道了自己不要怎么拍。 当大屏幕上出现了新娘在草坪上兴奋地抛洒着自己手中的鲜花,却忽然有两匹道具组没牵好的马闲庭信步地入镜了。 谢瑞章赶紧喊了停来准备重拍一条,工作人员忙去牵那两匹调皮的马。 简寂星注视着这一幕,本来还空空的大脑里,想起来自己在雨里带着盛如希骑马的那一幕。 虽然狼狈,盛如希却那么的信任她,柔软的身体紧紧依偎在自己的怀中。 继续拍了几条,谢瑞章趁着休息又赶快溜到简寂星的身边对她取经。 简寂星说:“拍这些戏你已经很擅长,我没什么好指点的。”她们本身负责的领域就不一样。 谢瑞章开心的有点飘:“是吧?虽然我也拍过很多婚礼戏了,但每一次我都觉得很高兴,有感染力。”她的眼神说着就往简寂星的脸上瞟,“简导有没有什么想法?” 简寂星很莫名其妙:“什么?” “结婚呀!”谢瑞章左右看了看,确定没别人,才压低了声音对简寂星说,“之前我说让你和我那事,你别往心上去了……就是,虽然你现在和如希关系好了,但你不是还是喜欢楚雾的吗?准备什么时候和她结婚?” 谢瑞章的每一个字拆开看简寂星都听得懂,不知道为什么合在一起之后就很想让人骂一句傻子。 “我没打算和楚雾结婚。” “是到先都没追上吗?”谢瑞章一副震惊脸,似乎懂了什么,“难不成,你就是因为追不到,所以现在都不愿意拍爱情片了?” 简寂星说:“我佩服你的脑回路,我不喜欢alpha。” “!”谢瑞章嘴巴张大成了能塞进一个鸡蛋的形状,声音压低,“简导,难不成真的喜欢上如希了?真的?” “你早点停止你那喜欢瞎想的臭毛病。”简寂星压根就没回答谢瑞章的任何问题,看了下时间,就准备走了。 “真的假的啊?你们不是……哎,哎,别走,如希她今天进了韩韩的组里拍着呢,你看看去啊?” 简寂星摆了摆手,脚步走的很快,也不知道到底听见没听见。 两个剧组隔得不远,走个十来分钟就到了,偏偏时间撞得这么好,到隔壁剧组的时候,看见工作人员正在往外面清人。 外头有不少粉丝拿着信件,举着手机在等,还有站姐拿着相机。 简寂星发现这些粉丝们,对盛如希的行程掌握程度远远超过自己。 “进不去了吗?” “这哪里进得去呀,连里面的拍摄人员都是越少越好,新来的?” 简寂星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压低了声音:“激情戏?” 简寂星这几天已经深谙粉丝们的装扮,加上言语少,这粉丝也没认出来,只是说:“怎么可能是激情戏?就是一场旗袍戏,之前看过导演采访,为了让如希和小于入戏快,还是要做到半清场的。” 这也是给盛如希的待遇了,别的普通演员哪能照顾的这么多?简寂星自顾在心里想着,半清场其实人也不少,毕竟一个剧组里的工作人员有那么多。 只有简寂星知道走内部通道,亮出她这张脸进去就是。 工作人员在对讲机里说了一下,那边韩晗惊喜的声音就传来:“稀客啊!怎么有时间过来这儿观摩观摩?我本来晚上还打算去你公司里转转呢,快进来。” 简寂星道:“不是清场了?” 对讲机那边并不安静,而简寂星还在被领着往内场走。隐隐地,她好像听见盛如希的声音在凶人。 “……你还能不能好好走戏了!演不了今天就算了,别来耽误我进度,我都和你对了三回戏了!”这是盛如希的声音,似乎是被气到了。 “……对不起,对不起,再来一次就可以了,现在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怎么能突然不拍?” 韩晗调停了两句,赶紧在对讲机里对简寂星说:“这哪儿的话,简导你来了,就是我们内部人员,巴不得你来,就算是清场了也不清你呀,哎!小于你干什么——” 异常的混乱声响起,那边居然连对讲机都顾不上关了,也不知道是谁撞到了什么东西,乱糟糟的砸下来。 同时,简寂星也听见了工作人员惊慌失措地喊着盛如希的名字。 有alpha失控了。 【作者有话说】 为了老婆你也得百米冲刺 59 正文 第59章 ◎“乖一点。”◎ 盛如希换上了戏中准备的旗袍,配合着拍了好几张照片,墨绿色的,领口挖空一个小水滴,配着祖母绿与珍珠白的珠宝,叉也开的高,冷白的皮肤衬在这份浓烈的绿意之上,嫩绿色的蕾丝柔柔地贴着,竟艳丽万分。 别说服装师化妆师这些,只是看见盛如希出来,几乎所有工作人员的视线都直接一滞,全部被吸引了过去,挪不开。 团子在一旁,满是骄傲地听着别人对盛如希的夸赞,跟在盛如希的身边这么久,团子就没有过审美疲劳的时候,盛如希总是能带给人新的惊喜。 今天与盛如希搭戏的是于清岚,这部剧里的女一号,是个alpha。她们今天拍摄的内容,是盛如希饰演的民国大明星为了掩护主角传递情报,而选择了牺牲自己。 戏份不多,前面的铺垫也已经足够,这场是盛如希的杀青戏。 之所以接下密集的客串戏份,纯属盛如希一点儿也不差钱,就看剧本来接。她的眼光独特,选择的角色虽然是配角,可是人物弧光完整,在整部剧里是个亮色。 于清岚拿着剧本跑到盛如希的面前,本是准备和盛如希对戏的,可是人一来,看见盛如希踩着小细跟,旗袍,就这么扫了一眼,紧张地把自己想做的事和想说的话全忘了。 “我……我……” 盛如希嗤地一笑,只转头往团子那边看,只是一个眼神示意,团子便明白过来,摇头说:“没呢。” 盛如希“哦”了一下说:“我也没有想问。” 这下轮到团子想笑了。就前两天简导来给盛如希送过咖啡之后,这小祖宗明显就期待了起来,但是嘴上又不说。不过是到了点,就问团子自己手机上来消息没有。 当然没有。 其实团子觉得也不必这么别扭,既然想见简导,那直接自己打电话过去就是了么? 这段时间简导一直都在影视城里,还有办公室在,连团子都听见过好几回别人的讨论。 简寂星又年轻又有实迹,还是拍电影的,很多拍电视剧的导演都想认识她,和她合作。 于清岚听不明白团子和盛如希在聊什么,终于想起来:“如希……我们对个戏?” 不仅有台词需要提前熟悉,还有当盛如希倒在她怀里的时候,也要确保角度合适,不让盛如希走光。 盛如希点头:“过来吧。”她对这场戏的台词已经熟背于心,走戏就是个过程。 于清岚有些忐忑,真的到盛如希面前坐下的时候,连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几分。 她以前和盛如希在活动上不止一次地见过。 虽然自己也在圈内取得了不少成就,可就人这一方面,盛如希是她看见过的,最让人念念不忘的omega。 在和盛如希对戏时,于清岚时不时地要把剧本卷起来给自己扇着风,以此来驱散那份攀升的灼热。 思绪飞远,于清岚好像听见导演的对讲机在说什么,她往那边看了一眼,就没接上盛如希的台词。 盛如希皱眉不悦,过来伸手指了一下于清岚的台词本:“这句啊。” “啊?啊!是……”于清岚慌张回头,只察觉的到盛如希的身上的清浅的淡香在徐徐传来,似乎还有什么……于清岚根本看不见台词,只看见了盛如希细嫩柔白的手臂,水般的曲线,轻易地夺走了她的呼吸。 心跳的频率在加快,于清岚忍了忍,让自己的腺体不要变得那样兴奋。 又勉强顺下去几句台词,到了盛如希要中枪跌倒在她怀里的戏份。 只要念着台词,盛如希就是入戏的状态,眼眸里是充沛的情绪,莹润的闪着光。 而在她倒入于清岚怀中时,那春光在旗袍的开叉之下若隐若现,两条细长又匀称的长腿在于清岚的面前晃过。 于清岚一惊,除了接住盛如希,手也落在了那开叉之上,刚好杜绝可能走光的机会。 但她又没能说出台词来。 盛如希不耐,又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要是状态不好,可以不拍。” 于清岚道歉个没完,声音也越来越低,自己也知道自己状态似乎不太对劲。可场子都架在这里了,怎么可能不拍呢?于清岚软着声音对盛如希说着抱歉,又左右看韩晗导演在哪。 远处,韩晗一直在对讲机说着什么,眉飞色舞,聊得正兴起。 一会儿就要拍了,盛如希才耐着性子再和于清岚再走戏一次。这次,于清岚暂时没出岔子,只是说话的声音略低了一些。 算了。 盛如希有些烦闷,只想着快把这些拍完回酒店休息,最好晚上还去看一下简寂星在做什么。 这人倒是玩的一把好欲擒故纵,就那天送完杯咖啡再没来过。 盛如希倒是从别人聊天时候得知,简寂星最近在工作上推行的不太顺利。 看在简寂星过来找了自己一次的份上,她也准备勉为其难的,去简寂星那里参观参观。 盛如希说完自己的最后一句台词,目光便微弱了起来,接下来她便是头一偏,咽了气。等待于清岚说完最后的台词即可。 可是等待已经过去三四秒,未见人说话,倒是箍在自己腰间的手正在寸寸收紧,令盛如希感到不适。 她倏地睁开眼睛,看见了于清岚那异于平常的深谙眼神。 不对劲—— 盛如希立刻就要起身,就在此时,于清岚的信息素顿时冲了出来。 被信息素的渴望掌握的alpha在感受到盛如希要逃开的那一刻,本能地开始了自己的压制。 于清岚无法控制她自己。 在第一秒,盛如希只感觉到了恶心。她已经被简寂星标记过,无法再接受其他alpha的信息素。可是信息素的刺激仍在,她感觉的到自己的身体也起了变化。 升高的体温,无法挣脱的手,她的力气在流失。 于清岚紧紧地扣住盛如希,想要掰过她的脸,去啃咬那甜美的源泉。 “放开!”盛如希用尽了力气,拒绝露出自己的腺体。 信息素蔓延的很快,现场还有一半的工作人员,一些抵抗不了的,也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 顿时,混乱成一团。 “小于你这是在干什么!”韩晗顾不得对讲机了,急忙冲过来道,“快给她打抑制剂!” 韩晗也是omega,虽然也被影响到,但她丝毫不觉得燥热,而是通体生寒。 今天她要是让盛如希在这儿被咬了,韩晗知道自己的职业生涯估计就完了。 就在于清岚准准备往盛如希的唇角 就在这时, 因为已经清出去了一部分人,所以大家来的并不及时。 事情就是在一瞬间发生的,甚至没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包括盛如希。 盛如希虽然手脚已经全被控制住,但她的心里却只有对于清岚的恶心,即便自己真的会咬。 在一瞬间,她也做好了自己真的会被咬的心理准备。已经被标记过omega,再次接受另一人的信息素,会引起很严重的排异反应。 更别说她的身体情况本就特殊。 潮湿温热的气息已到了颈侧,盛如希抵抗的力气也几乎消失殆尽。她觉得周遭的光线可真晃眼睛,闭了闭眼。 真奇怪。 她明明已经闭上了眼睛,却反倒看见了简寂星的模样。 笑的,捉弄她的,情动时,和吻她时的—— 刚才还没有的委屈情绪,竟在此刻倾泻而出。 如果简寂星今天也来了多好。 身体的敏感,已经让她感觉犬牙的逼近。 下一刻,闷哼声响起。 那禁锢着她的力道在瞬间消失。 盛如希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简寂星,一瞬以为自己是被咬之后出现了幻觉。 简寂星的拳头仍旧是紧握的,细看之下,还在微微地颤抖。 她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于清岚的脸上,丝毫不顾及一个演员的脸,便能看出愤怒之极。黑眸之中全是冷意,见于清岚偏头吐出来一口血,简寂星才止住了自己过去踩一脚的冲动。 盛如希已经被简寂星抱在怀里,熟悉的信息素在瞬间铺展开来,覆盖了里面所有混杂的信息素。 盛如希愣愣地望着简寂星。 进来的瞬间,这里面全是乱七八糟的气味,哪怕简寂星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也仍旧忍不住胃里那翻江倒海的酸意。 她抿着唇,下颚线绷得很紧,用意志力忍了下来。 抱起盛如希,简寂星的隐忍,言语之中只有对盛如希的安抚:“没事了,我带你走。” 其他人,连带着于清岚,全部都被震慑在原地。 这就是简寂星的信息素吗? 除去这可怕的压迫感——原来,这就是简导的信息素味,是那种好像可以烧尽一切的木质焚香,带着陈皮的微苦。 让人无法反抗。 这还是简寂星第一次在圈内人的面前展现出自己的信息素。 “简寂星……你……”盛如希在简寂星的安抚信息素下,已经迅速地好转了许多,虽然浑身还是不正常的在发着烫,但神志已经能思考了。 她能思考之后想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简寂星就这样闯进来,应该很不舒服啊? 细看之下,就察觉到了不对,简寂星浑身都紧绷着,分明是在忍。 她要吐了! 盛如希本来还有点想哭,眼眶都红了,一下想到这一点,立刻用自己恢复了一点的力气在简寂星的怀里扭动起来。 简寂星你要吐就先吐了啊!憋着多难受。 简寂星目不斜视,正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盛如希往外走。生气是一回事,想吐是另一回事。本来还忍得住,但盛如希在怀中一乱动,她的胃就难受的更明显了。 不老实。 都已经快被别的alpha咬了还这么不老实! 盛如希在怀中乱动,动得简寂星想吐,心烦意乱,想回去全部吐到于清岚的身上。 一想到今天自己要是来晚了会发生什么事,简寂星心里的这股火就直接烧到了头顶。要不是她也和韩晗认识,她会让这个组直接停了算了。 盛如希的身体曲线隐在贴合的旗袍之下,不正常的体温传来。 在盛如希的眼中看来,便是简寂星忍得越发难受,从而导致十分的沉默寡言,眼睛里的情绪也深不见底,只能看出来已经在理智的边缘。 这时候的简寂星是极有压迫感的,可盛如希不怕。 她动的更厉害了。 简寂星心头的火更甚,虽然这火并非对盛如希的,也还是浇得她浑身焦灼,再难控制自己的理智。 在刚走出通道的那一刻,简寂星的脚步顿停,托在盛如希膝盖窝底下的手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盛如希的屁股,以示警告。 “乖一点。” 天!简寂星在这个时候在干什么?盛如希的呼吸差点调整不过来。她本就已经被于清岚的信息素刺激到,现在被简寂星一碰,更像是被火烫了那样,身体一颤。 她得下去,不能再这样被简寂星抱着,不然—— 可她不知,身体不过是在简寂星的怀中绵软的挣扎。平常很轻柔的动作,对此刻的简寂星来说,像是一个没带任何救生设备的人迎接了一个巨大的海浪。 简寂星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再走一会儿就能到车旁愣声是能撑到那里去。在自己俯身之前,她只用单手就让将盛如希扶稳下来。 盛如希脚踩刚刚沾地,就再度腾空,简寂星又将她背在了背上。 “……对不起,等一下。”简寂星只来得及低声说了,微微俯身,终于没能忍住干呕了起来。她也没吃什么东西,只觉得阵阵反酸。 但她的手仍旧将盛如希保护的很好。 两人这姿势本就引人注目,加之现在也不是晚上,人流可不少,不少已经举起了手机。 简寂星无暇去管,却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扣在了盛如希的头上。 “简寂星?简寂星!”盛如希终于着了急,从简寂星弯下腰后,她就一直能感觉到简寂星克制着在吐,刚才一定是已经忍了很久,这会儿扛不住了。 简寂星没回答她,盛如希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微弱地用气音说:“会有人是因为干呕死掉的吗?” 简寂星的手又轻轻拍了下盛如希的身体,成功地将盛如希的哭腔给止住了。还好她什么都没吐出来,不然现在肯定没办法做到扭头去和盛如希说话。 “盛如希,你少说两句。”简寂星终于直起身来,侧过头,声音也沾着哑,“一会儿你就再说不出来这种话了。” 【作者有话说】 如希小公主:乖是不可能乖的 60 正文 第60章 ◎那些混乱又燥热的画面就这样闯入了脑海。◎ 顾晟辞的车及时地过来了,她带着隔离口罩,砰地摔了车门:“上来!” “啊啊啊是简导吗?是简导和盛如希!” “卧槽我看明白了,韩晗导演的剧组出事了啊……难怪把beta都叫过去了。” “简导怎么会这样抱着盛如希啊,不是说她们关系不好?” “都别拍!”顾晟辞烦得抓脑壳,大吼了一句,还好她收到简寂星消息的时候人就在附近,不然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她看简寂星分明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准备先把盛如希带进车。 人还没碰到盛如希的手,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直接将她钉在了原地,浑身发麻。 顾晟辞:“我是要帮你!”真是,当简寂星的好朋友这么多年,她基本没怎么感觉过简寂星的信息素,都忘了在这种情况下alpha对自己omega的保护欲最强。 顾晟辞的心情颇复杂,难不成简寂星这是已经被盛如希给治好的? 简寂星的手不再按压自己的腹部,低声:“走开,我自己来。” 忍着本能没有把顾晟辞现在撂开,已经是她大度了。 盛如希此时已经想明白了简寂星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原本就发软的身体,根本就没办法提起劲来。 简寂星恢复了点力气,忍着空气中其他人信息素的频繁冲击,将盛如希重新抱进了车里,顾晟辞迅速开车,带着两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后续的处理,就是剧组的事了。 一路上,顾晟辞把车开上了一百码,用最快的速度把简寂星和盛如希送到了医院。 两人一起进医院治疗,简寂星周遭的信息素被隔离开后,她的呕吐感也就此消失。 但是在医生准备给盛如希注射抑制剂的时候,简寂星赶来阻止了:“她正在进行特殊治疗,不能用抑制剂。” “你和她的关系是……” 简寂星平静道:“我是她的alpha。” 在她粗略的解释里,这边的医生也很快了解,出去前带上门,表示等标记过后快些叫人,医院这边还需对盛如希体内的身体数据进行观测。 简寂星走向了盛如希。 可床上的盛如希看到她,却背过身去。虽然动作是不愿意的样子,但简寂星却看见她的耳朵通红,明明就是已经情动到无法忍耐的模样。 “不难受吗?”简寂星低头,手轻轻地贴到盛如希的肩膀上,“我可以帮你,你生什么气?”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要尽快地为盛如希做个临时标记,不然,盛如希会越来越难受。 在床上躺着的盛如希,心情格外的复杂。 她本该谢谢简寂星那么及时的出现,把自己救了不说,还送来医院。 本来,简寂星来标记一下她就好了。 但是盛如希总是想起简寂星打自己屁股那两下。 她凭什么拍自己屁股!!! 而且说的那话,好像笃定了自己要求着她来做临时标记一下。 不就是一个临时标记吗,不标记的话,自己还能死了不成? 盛如希不信了。一路上,简寂星在已经收到极端影响的情况下,还能一路上什么都没做。并且始终和自己挨着做,简寂星连头都没往自己这边歪一点点!她这么能忍,自己不能忍了? 可盛如希知道,当简寂星的手贴上来的那一刹那,她身体的颤抖,仿佛来自灵魂深处。 根本无法控制,本来依靠理智强行降下去一些的体温重新卷土重来,温度爬满了她的整个脸颊。 “小祖宗,别闹脾气。”简寂星道,“一会儿会很不舒服的,我可以吗?” 都到这时候了,简寂星还问?非得自己讲出来要,非常的想要才行? 盛如希心里十分恼火,身体却按捺着没动。 简寂星停顿了一会儿,她能感觉到盛如希已经不太舒服了。本来就受到于清岚的信息素影响,她需要尽快临时标记的,不然,乱糟糟的信息素在身体里乱跑,很容易让她进入被动发情期,到时候就不是简单咬一口那么简单。 若是盛如希没了理智,omega的本能会让她渴求标记。她会求她的。 简寂星想直接咬下去,可她不是怕这祖宗生气吗?所以还是问了一下。 一问可倒好,果真是生气了,理都不想理会自己。 盛如希责怪自己是应该的,哪怕她来的已经足够及时。 “你再不和我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简寂星弯腰,呼吸在瞬息间来到了盛如希的耳廓。距离的拉近,让简寂星看见清楚了盛如希那颤动的长睫。 她轻轻拨开盛如希腺体周围散落的长发:“就算是要怪我的话,也等你恢复了之后再骂我吧。” 简寂星的另一只手覆上盛如希的,强势地分开了她的手指,与之十指紧扣。 闭上眼,对着那已经微凸的位置,犬牙刺入。 盛如希的身体在瞬间紧绷地弓起,呜咽从抿紧的唇里溢出。 “乖,放松一点。”简寂星艰难地从汹涌的信息素里抽出半分理智,安抚着盛如希,她轻而易举地将人抱了起来,让盛如希坐在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从后往前,扣托住盛如希的下巴。 简寂星恨不得能将这颗酸涩可口的果子全都吞入自己的腹中,吮干净每一处的汁水,继而打上自己的烙印,一点,都不会落下。 半个多小时后,盛如希唇上的口红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她睁着湿漉漉的双眸,原本的盘发变为披发,腰部以下盖着薄被,瞪着面前显得气定神闲的人。 被临时标记过之后,有了简寂星充足信息素的滋养,盛如希已经恢复了过来,那难受的烧心挠肺的感觉没有了。 有的只剩下自己在简寂星吻过来时自己居然没有把她推开的尴尬。 臭简寂星!标记就标记她把嘴凑过来干什么啊! “我没求你给我标记。”盛如希瓮声瓮气地说,看不惯这简寂星现在这种食髓知味,似笑非笑的模样。 就很勾人,让人心里生出点不该的痒来。 她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还用这种模样对着自己可是很犯规的吗? “我再晚一点标记,你不就要求我了?”简寂星扬眉道,“总是这么口是心非,我去叫医生给你来做基础检查。” 简寂星的视线在盛如希的旗袍上一扫,又很快移开。 于清岚的那边,她会盯着去处理一下。 盛如希穿旗袍,简寂星这还是第一次见,这浓郁的绿色实在太衬她,让盛如希看上去就如被花萼好好包裹的一朵几欲盛放的花苞。 人人都想见她盛放。 简寂星不一样,她就想将这花骨朵折下,只属于自己一人。 “站住!”盛如希反倒是气上了,简寂星眼里没有一点留恋是怎么回事,标记完就跑和爽完了就提裤子有什么区别。她浑然忘记了,这是医生先前的交代。 盛如希说:“你过来做什么,不是连着两天没看见人了么,我一演对手戏你就来?” 她的言外之意倒是也很好懂——你占有欲这么强啊? 还真不是。 要不是凑巧,简寂星要是提前知道是拍这种和别的alpha之间的对手戏,简寂星还真不带来观摩的。 哪个alpha能接受自己的omega倒在另一个alpha的怀里?简寂星想着想着就意识到,韩晗这剧组的编剧是不是夹带私货了。 配角英勇就义,也可以倒在血泊里,偏偏要倒在女一号的怀里吗? 简寂星从椅子上起来,对上盛如希的视线,唇边的笑变得淡淡的:“我也不想来,凑巧而已,谁知道这么巧,碰见你在拍这些。” 这话听得盛如希有些不痛快:“你什么意思?” 简寂星说:“这些剧组你不是非拍不可。”简寂星甚至觉得盛如希根本就不该去这种组里。 她都已经两度拿到了影后奖杯,身价地位水涨船高,怎么还能在这种组里演配? 她是不忘初心只根据自己喜好来挑选剧本了,可她知道和自己演对手戏的是个什么东西吗?再来几个于清岚这种发癫要咬人的alpha,这是没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之前还好意思说自己不好好照顾自己呢,她自己呢,不也一样没做到。 盛如希的声音冷下来:“简寂星,你想说什么,说我的工作没必要?” 简寂星顿了下:“……今天我如果没有及时过来,你的身体会出大问题,整个剧组里也会因为这项丑闻,全部停摆。” 当然,简寂星清楚,这根本不是盛如希的问题。 之所以和盛如希聊起这个,也是因为心急则乱。 她真正想告诉盛如希的,只是——你以后能不能别拍这种戏? 盛如希只是嘲讽地勾起了唇角,一言不发。 在她的眼神中,简寂星又看到了那种没有人能动摇的固执。盛如希一直是如此,她骄纵自信,确实光芒四射。 可这份光芒太多人觊觎,也吸引了太多糟糕的人,容*易让她自己也受伤。 这一刻,简寂星的心中竟然升起一种冲动。 公开。 为什么不公开? 只要公开自己和盛如希之间的关系,就能散去九成的觊觎者,起码也是对盛如希的一种保护。 简寂星惊异自己心中这疯狂的想法,她迎上了盛如希的目光,皱眉,“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知根知底的人太危险,当时你想走戏,也可以找别人来。” 不少人为了避开和陌生演员的接触,会让自己的助理帮忙对戏。 盛如希绷着脸说:“原来在简导的眼中,都是一些这么不负责任的演员在演戏?很抱歉,我不是。” 又嘴硬起来了。 简寂星感受到自己和盛如希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有几分凝重,沉吟了片刻将情绪稍微稳定下来后说:“你的脸是留给大荧幕的。” 盛如希笑了:“哦?拍谁的,你的吗?” 简寂星:“盛如希!” “干什么!简寂星!”盛如希不甘示弱地回过去,声音也比简寂星的要大,“什么时候你学会了和老婆正确沟通再来找我说话,你刺我,我刺死你。” 别以为仗着自己说喜欢她了就可以随便发脾气,不可能的。 她盛如希是盛如希在前,喜欢简寂星这件事第二,真委屈是不可能让自己受的。 简寂星:“……” 敲门声响起,顾晟辞带着周玫脸色着急地进来了。 周玫看简寂星一眼,放下手中的提包,进来就叫:“我的小祖宗——” 简寂星也是木着脸在边上一言不发,顾晟辞一看就知道这两人又吵架了,赶紧让周玫先叫医护人员过来带盛如希过去做检查。 盛如希坐轮椅上推出去的,路过简寂星的时候看都不看一眼。 顾晟辞服了。 刚刚标记过就能这么翻脸不认人的,除了盛如希和简寂星,找不出第三个。 顾晟辞正想问一下是又说了什么糊涂话惹了人不高兴,简寂星忽然站起来,一言不合地开始收拾病床。 刚才盛如希在上面躺的不老实,床单被子都是揉巴巴的。虽然刚才有过争执,但简寂星还是交代了周玫一声,让她带了新的床品过来。 顾晟辞:“你干嘛啊?” 转眼,就看见简寂星拉开地上的包,拿出淡草绿色的柔软床单要展开。 “铺床。” “你忙活什么,这事我来做就行了,我怕你再弯腰又得想吐。”顾晟辞自然要上前帮忙。 简寂星利落地往空中一甩,挡开她:“走开,这是我干的事。” 她就是盛如希的家务小奴隶,还乐此不疲,虽然吵架了也记得做这件事。 还只能她一个人来,别人碰都不能碰。 顾晟辞缓了半天,还是没憋住:“你做这活怎么这么熟?” 怎么这么熟? 那些混乱又燥热的画面就这样闯入了脑海。 还不是因为这大小姐高要求,在自己不愿意的床单上,沾一下都嫌弃。也是因为那些坦诚相待的晚上,每一次,都得换下那些已被打湿的床单。 简寂星的唇边勾起小小的弧度说:“我是她仆人。” 顾晟辞:“……那真是玩很大了。” 【作者有话说】 小顾说:以为我不是成年人不懂吗,呵 61 正文 第61章 ◎我对你的回答不同。◎ 盛如希正在让医生为她做各项的检查,最主要的是看她有没有被之前于清岚的信息素影响到身体。 等待时,周玫在她的身边又气又急:“这个于清岚,自己快到特殊时期了还不提前打抑制剂提前报备,现在道歉了有用吗?捅这么大的篓子!” 她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收到于清岚的经纪人发来的道歉消息和后续公关处理方案了。 那边除了承诺公开道歉之外,还会赔偿一切的损失。之所以这么动作迅速,也好想。 这可是盛如希,得罪了她,管你是不是二线小花,照样让你销声匿迹。 盛如希却有几分心不在焉。 周玫怕她没有听见,又重复了一遍才说:“你怎么想?于清岚那边应该是想要把损失降到最低,她还想把这戏拍完。” 末了,周玫忍不住冷声:“我看他们应对的这么快,还不是因为这次实在太多人受了影响。” 哪怕当时已经半清场,棚内却刚好没有通风设备,基本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受到了影响。 还是简寂星即使赶到,抱走了盛如希,并用自己的信息素压制住了于清岚,才让现场暂时可控。 更别说,她出来的时候没上车就在路上呕了,更是被人全部拍到,传到了网上。 周玫担忧道:“这热度太大了,公司已经去和社交平台那边交涉过,关于你们之间的热搜如果太长时间下不去,就直接撤,反正一定要撤到前五之外。” 盛如希这才如回神般:“我们的?” “是啊,你和简导的……”周玫说起来就愁,“本来简导送你来医院,是个多好好的扭转大家心中对你们关系猜测的事,结果,因为简导当时吐了吧?被大家又猜的乱七八糟。” 当时看到的人多,都不用营销号特地去爆料,随便哪个素人拍到的简寂星和盛如希两人,都能被讨论成热帖,简直就是流量密码。 这两人甚至比始作俑者于清岚的热度还高了不少。 于清岚到底如何,信息素控制住了没有,根本无人在意。 网友们关注的是:我能闻一下简导的信息素吗?简导的信息素是不是超A?简导真有这么讨厌盛如希吗?抱一下都吐成这个样子? 周玫还以为盛如希要生气的,没想到这祖宗居然还微微勾唇:“她吐是因为于清岚的信息素太难闻。” 周玫:可是这里有网友们不信啊! “于清岚那边,看简寂星想怎么处理吧。”盛如希说,“受影响更大的是她。”盛如希指的是身体方面。 周玫却误会了,她以为盛如希是懒得管这些事才推给简寂星,心想还是这么不喜欢简导吗?她迟疑地看了盛如希一眼,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只能先等待医生那边,关于盛如希的身体报告先出来。 很快,医生走了过来。 出乎意料的,盛如希现在的信息素水平只是稍有波动,但也已经趋于稳定。换句话说,她好的很。 医生的目光飞速地扫了盛如希的后颈一眼,温和地说:“像你现在这种情况的话,可以和你的alpha适量地增加频次,在医院再观察一小时,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回家了。” 顿了顿,医生再加上:“和你的alpha一起回家多待一段时间,有利于你们两人的信息素稳定。” 周玫呆了一下,在脑袋里反应了一会儿医生的话才意识到:“啊?你是说……” 盛如希被周玫那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赶紧先应下来:“好,知道了,先推我回去。” 周玫:得,白担心了。本来还以为小两口是不是又吵架了,原来来了之后简寂星就已经给过盛如希临时标记了,不然盛如希的信息素怎么会稳定的这么快。 病房里的简寂星和顾晟辞,已经着手处理了后续的事。 【韩晗:怎么样了简导?可真是急死我了!你和如希要是出了事,我在这圈子里没办法待下去了】 【韩晗:于清岚那边怎么处理你一句话的事,我都听你的】 但凡是有点眼力见的,就知道孰轻孰重了。 哪怕于清岚是个二线艺人了,但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把女主角开了,也比自己在圈里再也混不下去了好啊。 【简寂星:换人】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却让韩晗愣了一瞬,她没想到这次简寂星会如此强硬。 圈里都知道,简寂星虽然工作严肃,可是为人待事总是留有情面。 所以,于清岚的公司早就把通稿方案,以及回应的方式全部都发到了韩晗这边。韩晗也看明白了,于清岚的团队写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想从于清岚明明不适还强撑着工作这一点入手,再固粉一次。 盛如希那边没表态,韩晗以为简寂星不会对盛如希的事上心,哪想到直接来了个换人。 一看就知道是真生气了。 韩晗哪敢怠慢,回了个好的,就赶紧去办了。 顾晟辞说:“网上都讨论疯了,闹这么大,小心阿姨她们看见了又来说你。” 简寂星拿出手机,退出和韩晗的聊天框之后,她就切到了社交平台上。 上面有两张自己和盛如希的照片。 因为今天外面人来人往,她们又那么瞩目,被拍到的照片都格外清楚。 第一张是简寂星已经抱起了盛如希,神情紧张,唇紧抿着,虽然整张脸都写满了不好惹,可还是稳稳地将盛如希托住。 第二张是简寂星把盛如希转而背在了自己身上,微弯着腰,看上去呕得很难受。 就,图片太清晰了。 很容易就让简寂星想起了当时想作呕的感觉,她很不想看见这两张照片了。 【什么情况啊,听于清岚的站姐说,小于这次就是累着了是真的?这也太敬业了吧呜呜呜,她现在没事了吗?】 【妈耶真的别把我急死,热搜上到现在都半个多小时了这三个人的公司居然一声不吭,都没事吗?】 【更急的应该是我们希粉,简导的alpha都出来了那她和如希岂不是会……干柴烈火?】 【可能吗?这两人之间的这么水火不容,就算你把□□给她们一人喝一口,可能自己咬舌自尽的话都不想嘴碰嘴吧?】 看到这条评论的简寂星眼睛眯了眯,倒不至于?网友们对自己和盛如希之间的误会是不是太深了点? 这评论得到了大片网友们的肯定,底下一大片的哈哈哈哈,还有更多的,是在惊奇这一次简寂星居然露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磕啊!你们不觉得好好磕吗?简导的信息素居然是这么有攻击性的陈皮焚香,要了命了,这不是刚好和希希的那种莓果信息素对上!】 【简导不就是为了救如希才放的信息素?这还有谁说她们关系不好啊啊啊啊】 【这要是再来一个咬痕就绝了,直接死对头变成情人,一直出来回应不会是去标记去了吧?】 不错,这才是聪明人该发的评论。 简寂星情不自禁看了进去,连门外已经有人过来了都不知道。 顾晟辞刚看见了盛如希,想出声提醒一下简寂星,就被盛如希一个眼神阻止了。 盛如希也看见了简寂星在看什么。 她一个眼神示意起顾晟辞,顾晟辞本着看好戏的心情,慢声说:“你看挺起劲啊,我看也有蛮多人对你和盛如希改观的。” 简寂星刷着手机,头也不抬:“那是些聪明人。” 顾晟辞:“可是还有很多人不知道,不如你自己上线去回复一下,这样简单快捷。我给你支个招,你就转这个照片,刚好。” 简寂星皱了下眉,觉得顾晟辞这话怪怪的,本能地答:“不去。” 盛如希都没说要去回复,她去干什么?唱独角戏啊,还不如让公司待发申明。 到她们这个地位上,社交账号都是自己管理,随便上都行。 顾晟辞嘶了一声,看见盛如希的脸黑了。 我都帮你到这份上了,你还不珍惜。顾晟辞心说傻啊,决定再帮帮忙,忙开口:“那干脆我帮你去和盛如希说一下,你俩一块儿出个回应呗?” 简寂星想到顾晟辞那嘴能说出点什么好的?一边拒绝一边抬头:“不用——” 当看到在自己面前的盛如希时,她的话戛然而止。 顾晟辞看准时机,立马开溜,溜之前还不忘记说一说声:“你别怪她了啊如希,床还是她给你重新铺的呢。” 铺什么床?睡都睡不了多久了。盛如希的眼神冷冷地扫过去,心想都这样了自己还得和简寂星待在一块儿,信息素还能平和?能被这人气死。 周玫也说:“我出去弄出院手续。” 简寂星也没有尴尬太久:“出院手续?” 盛如希压根没回答她,而是在轮椅上抬起头:“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出现在一块儿吗?” 原本盛如希确实是想过自己上线去和粉丝们报个平安,她和简寂星的粉丝体量都大,安抚一声应该的。 结果顾晟辞说了三回简寂星还是拒绝。 “不想和你出现在一块儿,那我现在在干什么?”简寂星并不生气,她顿了顿好又问,“身体没事了是吗。” 盛如希还在赌气,语气硬邦邦的:“睡不上你辛辛苦苦铺的床单了,你收起来吧。” 话才落音,简寂星就把她轻松地抱了起来,吓得盛如希脸上的表情一边,手也跟着勾住了简寂星的脖子。 直到简寂星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 “那就坐一会儿,我再收。”简寂星淡声说,“也不辛苦,你需要的话晚上我再铺一次。” “还有,你可以再问我一次。” 盛如希没听出来简寂星话语之中的深意,反问:“你什么意思?” “盛如希,你想知道的话可以直接来问我。”简寂星看到盛如希生气,反倒失笑,声音有不难察觉的温柔,“我对你的回答不同。” 【作者有话说】 顾晟辞:我是你们小情侣的一环 62 正文 第62章 ◎“只要是你想找我。”◎ 没一会儿的功夫,周玫就带着出院单回来了。她见简寂星与盛如希互坐在床头尾,中间空着大片。床单有些皱巴,没有她刚才离开时平整了。 盛如希的表情周玫熟悉,生着闷气憋着不痛快的模样,简寂星倒是还好,见她进来平静一笑。 “都办好了……咱们现在就能走,就是可惜了简导你还,特地让我把这套床品拿来。”周玫忙说。 盛如希别过脸,控制着自己的视线,表现出没有一点要往简寂星那边看的意思。 周玫走到她身边,用着小力将她拉了一下,盛如希才勉强站起来。 简寂星是自己将床单收拾好的,即便盛如希没往那看,也察觉到简寂星在抻起床单时,搅动的空气成风,带着信息素飘进了她的鼻子。 捂得严严实实,从医院的后方上了车,简寂星替盛如希开的门。其实她看出来盛如希仍旧没大恢复,走路也不是很稳当,想抱她的,可是盛如希不愿,简寂星也就没有勉强。 只在开门的时候,手掌自如地遮在了盛如希的头顶,挡去可能会撞到的疼痛。 进了车里,盛如希也没把口罩取下来。西城的空气很干燥,此时是夏季,紫外线又很强,简寂星注意到盛如希的呼吸有些缓重,上车就让司机将加湿打开。 可还是听见盛如希没见好转,简寂星侧头望过去,觉得盛如希的眼尾似乎有些红,她皱了下眉,不知是什么原因,伸手在盛如希的眼尾轻轻一捻:“还气?”还是不舒服? 车里已经根据盛如希的喜好做了调整,哪怕只是一辆临时调来接她们的车规格也足够,简寂星嘱咐下去的时候很注意,用的也都是盛如希喜欢的牌子。 盛如希吸了口气,重重的,觉得喉咙里堵堵的。但她又不大想开口说话,那一委屈就容易掉眼泪的坏毛病现在是越来越严重了。 只因简寂星一句话讲的不对。 不同便不同,偏偏一定是不说,到她真正生气才来说,这下盛如希是真的气上了,即便不知自己这是在气什么。 总之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理简寂星了,还怕自己说多了就哗哗掉眼泪丢面子的很。 她抿着唇,摇头,然后又轻轻地点头。不否认,但承认的不多,为什么摇摆就让简寂星这个罪人自己猜去吧。 罪人简寂星此时也别无他法,她坐拢了一些,将盛如希的长腿抬到了自己这儿,掌心托着纤细的脚踝,脱下了盛如希的高跟鞋。 盛如希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小腿至脚背一直都这样紧绷着。 简寂星的温热的手指覆上来,捏着她的小腿,力道控制的很轻柔。冷热相触,盛如希肌肤的凉意尤其明显。 “把空调调高两度。”简寂星往前排说,继而没把盛如希的腿放下去,而是一直搭在自己的腿上揉。 她的示好和体贴让盛如希的心有些软,但她还是什么也没说。 路过医院门口,和医院门口的那条大路、街道时,盛如希才知道这次的事情影响有多大。 难怪要秘密出院离开,外面已经都是粉丝,更别说里面一定会有许多狗仔混迹其中。 半个小时后,她们回到了酒店里。周玫不太放心地看着她们下车,简寂星这次没有犹豫,直接去抱着盛如希下来。 看到盛如希竟然乖乖地被简寂星抱在怀里,周玫的那点顾虑也打消了。 简寂星是个会照顾omega的alpha,哪怕生气也没忘记自己的礼貌,看来这里是不需要自己了。至于怎么处理后续的事,简寂星已经在医院告诉周玫,和她联系就好,不用去打扰盛如希。 盛如希一开始被抱着还扭两下,忽然想到先前简寂星会拍自己的屁股,于是不动了。 酒店的房间已经换成了高层的总统套房,简寂星把盛如希抱进客厅,她的手机一直在口袋里震动,简寂星没管。 想了下,简寂星还是走到了卧室才停,但盛如希很嫌弃:“衣服还没换……” 简寂星怔了一下也意识过来了,停下来,把盛如希放下,将她的外套给脱了才说:“现在感觉还好?我把团子叫来照顾你吗?” 盛如希意识到简寂星是要去善后,或者是工作,现在外面很多人都在找她。可是盛如希的手机很安静,是简寂星给了她一个清静吗? “不用了,你走吧。”盛如希不太需要,她呆在这里睡一觉或是看剧本都可以。 “等你把衣服换了。”简寂星点了点头,盛如希却不知道她怎么还不离开。过了大约十分钟,客房的门被人敲响,进来时一位穿着干练的西装女人,脸上带着温柔谦和的笑容和她们道了歉。 “简导许久没用这间套房了,让我们重新换那些衣服,准备的久了些……”女人的手里有许多的东西,大包小包,后面咕噜噜的轮子声,又有人推进来两个大箱子。 盛如希才隐隐明白过来,这套房不是谁有钱订就能住的。 看她和简寂星说话的模样,似乎和简寂星是熟识。女人察觉到盛如希的视线,笑着开口:“我是这套房的酒店管家,我叫曼文。” 简寂星已经接过了曼文手里的衣物,看了一眼,那些昂贵的衣物被她随意地勾在臂上,当着曼文的面便抱起盛如希去里面换衣服。 盛如希没有吱声。 衣帽间很宽敞,简寂星将那些都送了进去,自己又去外面等,倚着门框,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里面的盛如希则是看着里面那些临时准备来的衣服,竟然都是自己喜欢的品牌,柔软舒适。大部分的和她之前放在别墅衣柜里的重合,原来简寂星是注意到了的。 她一件一件地将衣物褪去,那件旗袍也丢去脏衣篓那边。沾了许多外面的气味,她自己穿着都不舒服。 盛如希的手碰触了一下自己后颈处的微肿,垂下眸,暗骂简寂星不知轻重。 捞起一件软质的毛衣裙套上,她望着还留着一条缝的门。 简寂星背对着。 盛如希进来的时候门没关严实,她也不需要避让着简寂星。她知道,只要自己在这里不出声,简寂星永远都不会走进。 简寂星这个人拥有着让她肆意妄为的一切资本,可是,在感情上,她却始终不能主动地往前走一步。 盛如希偏偏就希望看见她能够主动,终究还是需要有来有往,这一切才能有它的意义。 简寂星听到了丢衣服的声音,但换好之后,就没声音了。 她克制着自己去看的念头,又等了一会儿,才听见脚步声。走了几步,却没有出来,而是在自己的身后不远处好停住。 “简寂星。”盛如希抱臂站定,视线凝结在那道身影上。 简寂星听出来盛如希的声音,似乎有些哑,不知道又是什么情绪上来了。 “没有喜欢的?”简寂星的声音紧了一瞬,她问,“外面还有许多。” “不是,我想说,这门是没有关的,我换完了。”盛如希盯着那条缝隙,“知道吗?” 简寂星眨了两下眼,一时没反应过来,也没有回头,而是询问。 “你需要我关实吗?” 盛如希猛地将门全部拉开,简寂星微微诧异,转头看她。 “那件旗袍给丢垃圾桶,不要了。”盛如希说完,越过简寂星的身边就出去了。 简寂星不知道盛如希在生什么气?还好这些衣服贴合盛如希的身材,都刚刚好。可是盛如希却是光脚出去的,她总是不爱穿鞋。 现在是特殊时期,还是要注意些才好,简寂星在衣帽间里拿了一双薄袜,临走前看着在丢在脏衣篓里的一抹浓郁绿色,眼神沉了沉。 这是剧组里准备的,虽然漂亮,但也得衬在盛如希的身上才有价值。 丢就丢了,她来赔就是。 简寂星很快跟上了盛如希,低声说:“坐沙发上去。” 盛如希没有回头,还听得见简寂星的手机在嗡嗡响,心中烦闷,想好好说话实在做不到:“你忙就走,不用一直在这里。” 她还不知道简寂星么,工作比什么都重要,都能为了工作两天都不过来找她。 简寂星又不再开口,但手中还拿着两只袜子。她跟着盛如希出去,曼文还等在外面。盛如希还是在沙发上坐下了,但是倚在靠背上,往上睨着到自己面前来的简寂星。 简寂星已经在手机上发送语音,没瞒着,盛如希听出来简寂星在和韩晗那边沟通。好些事还需要简寂星亲自过去,外面确实乱成一锅粥了。 “你要怎样?” 简寂星收起手机,停留在盛如希的面前,蹲下:“地板凉。” 盛如希没动,她便低头将盛如希的脚握住,将袜筒轻柔地替她套上。 “你先休息,有什么事可以找曼文,我可能要比较晚回来。”顿了顿,她又说,“有什么想和于清岚那边算的,跟我说就好。” 穿上了袜子,那些暖意徐徐传来,盛如希下意识点了点头,又忽然意识到简寂星说的话代表着什么,皱了下眉。 简寂星站起来往门口走,盛如希的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却感到失去了刚才的暖意。她看着自己的脚尖,简寂星给她穿袜子,一点点皱褶都顺平了。 这是个有了计划和事情就要去做好做完美的人,基本不可能打乱她的节奏。 曼文在边上等着,不知怎么提醒盛小姐,简导在门口站着,似乎还在等着什么。 盛如希却一直没抬头。 最终,是手落在门把手上久久没能落下的简寂星开了口:“和这件事无关的,也可以和我说。” 在盛如希抬头时,简寂星却已经收回了视线,拉开门,但她的声音被带了回来,“……只要是你想找我的时候,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简融融:开始改变嘴硬毛病Day1 背地里:老婆,你要是想我的话,我就留下(泪汪汪) 昨天写完放存稿箱居然忘记设定更新时间了……不是故意没更的啊啊!我今天放更新才发现,所以,后面还有一章宝宝们 63 正文 第63章 ◎她说的话温吞,像含着水,又湿漉漉的◎ “盛小姐,你之后有什么需求都可以直接联系我,我也会一直在房间外待命。”根据曼文这么多年的职业敏锐性,哪怕盛如希与简寂星是在自己的面前不欢而散,但—— 很明显,简寂星格外的在乎这位大明星。 不然,也不会将自己这间房给盛小姐住。 曼文耐心地说了句:“这也是简导要求的,让我一直要照顾好你。” 盛如希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嗯,好,谢谢。” “……不客气的。”曼文有些诧异,又笑,“盛小姐,你要不然在这里先休息?这里很安全,是完全不用担忧有私生饭和狗仔打扰的地方。为了保证您的安静,往下两层的房间都已经做了清空,您如果需要什么,直接告诉我,我去找。” 曼文又说了好些,这些规格是盛如希平时出行的日常,但是对简寂星来说不是。 盛如希拧了下眉问:“这是简寂星订的房?” 曼文道:“准确来说,这属于……简导的,办公室?这间酒店本就是简导旗下产业,这间套房只为她一人打造,但简导极少使用。”顿了顿,曼文贴心地加上,“也从未给外人使用过。” 盛如希的眉眼间情绪稍缓,对简寂星要忙到很晚才现身的烦闷散去一些。 她只要不皱眉,稍微抬一下眼角,就漂亮的光彩夺目。 曼文愣了下,在心中惊叹女明星原来也有区别,她也是见惯了明星客户的,但从未有人卸去那些脂粉之后还显得这样惊艳。 就是让人很想想尽办法,只要能让盛如希展颜一笑。 为了舒缓盛如希的心情,她又说:“简导也是超人一样的行程,我都想不到她明天要飞去京市的制片公司开会,今天还会去处理这些,她为了新电影的会议也很焦头烂额的……” “她还要和制片公司开会?”盛如希抬起头来。一般来说,简寂星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除非她的项目推进的并不顺利。 曼文微微睁大了眼:“唔,前几天就定下了。” “怎么,她新电影没人投?” 曼文咋舌:“不不,应该不是……只是这几天有看到简导都在忙这个事,来回跑个不停,具体的可能要您自己问简导才知道。” 盛如希的眉头便又皱起来了。她现在虽然心情烦躁,可身上是舒服的,换了环境,换了舒适的衣服,还有曼文在身边跟着,可简寂星却是马不停蹄,一刻也没闲下来。 甚至,在自己这儿都没得过好脸色。 现在还得帮自己去处理后续的问题,按简寂星的意思,应该会直接把这个片子给拒了。 盛如希捏着手机,想和简寂星说点什么,却迟迟不知该怎么打出第一个字。 她有时候也恨自己的倔。 既然已经能够自己将那份喜欢说出来,就已经掌握主动权了。 都已经走了九十九步,再往后面走一步怎么了? 可她就不是倔上,不愿意再走了。 ** 简寂星匆忙地送盛如希回来,又匆忙地回到了影视城那边,韩晗已经在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她,还有于清岚的经纪人和公司公关负责人。 她不太需要说话,冷着张脸坐在那就有足够的压迫力,韩晗见了她就像见了一尊大佛,端茶倒水的,就怕简寂星不高兴。 经纪人那边,仍旧想着争取于清岚继续留在韩晗的剧组。 但韩晗是个明白人,发现了简寂星对盛如希的心思不一般。 且不说,简寂星是怎么刚好会过来找盛如希的,就这亲自为盛如希处理后续的行为,可从来没在简寂星身上看见过。 那边于清岚的经纪人口水都说干了,还想要说,被韩晗阻止:“这事就这么办吧,于清岚赔偿剧组损失,并且解约,网上的联合声明需要简导过目后,你们才可以发。” 明明白白的写明事实,不然于清岚的团队还来借此炒作。 经纪人急眼了:“不行啊,这样我们小于以后还怎么接戏?最多配合声明,声明可以……简导怎么要这样对我们赶尽杀绝?你怎么对盛如希这样?怕不是——” 话刚说完,便被简寂星眼眸扫过来,那喉间一噎,什么也不敢再说出来了。 简寂星冷冷地勾了下唇角,就把韩晗吓得心惊胆战。她这么轻易地就压住了场子,但自己好像丝毫不在意,垂眸看着还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手机。 …… 盛如希这一整个下午都在酒店里待着,外面自然是不能去了,本以为曼文在外待着便是待着,结果饭菜也是她送,还带下午茶,倒是准备的妥当。 她压根没对曼文发什么指令,都是曼文自己来询问的。从曼文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来看,这些都是简寂星做的。 难为简寂星了,明明在那边忙着事情,还得操心酒店这边。 周玫中途给盛如希发过来一张照片,角度不佳的偷拍。简寂星被围着坐在中间的位置,神情淡淡的,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拍的太头偷感了,所以有些模糊,但盛如希还是实诚地将这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既然在走神,那怎么一句话都没和自己说?难不成是在想制片公司的会? 盛如希倒是好奇起来,是简寂星不想拍商业片了么,才让投资方这么为难。 她和简寂星的默契竟然只体现在这儿,聊天框明明打开了,但还是谁也不找谁,似乎在较劲。 其实盛如希知道简寂星已经为了自己做够多了,但心里总是别扭,她想让简寂星承认些什么,表达一些什么。 曾经觉得自己喜欢上简寂星,那是简寂星的荣幸,她一定能永远保持这份骄傲。如今看来是话说的太少了,真正投入了感情,就容易患得患失。 更别说她与简寂星都容易被刺激,做不到真正的温柔相待。就如简寂星所说的那样,需要有人退让,可两人都在试探着,退一步,刺两步。 盛如希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别扭,她苦恼地丢开手机,将自己埋在被子里,摇晃着头呜了两下。 简寂星不会觉得累吗?还没有谈恋爱就这样。 不过一两秒之后,盛如希便又娇气地轻哼——累就累吧,累得死她吗?简寂星的身边应该也从来没出现过一个自己这样的人吧。 盛如希纠结着好半天,拿着手机将自己的拍一拍后缀改了,暗戳戳地满意。 晚餐的点后,简寂星仍旧没回来,城市被陆陆续续的灯光点亮。盛如希吃过后打开几个周玫先前给她的剧本在看,表情专注。 她的手边*是一杯葡萄酒。 曼文来的时候看见,自发替她倒上一杯,问起:“酒店的十二层有vip集成店,如果盛小姐想的话不如去逛逛,解闷。” 她站在这里有好几分钟了,才发现盛如希的剧本一直没翻过。 像是在等人——是在等简导吧? 虽然盛小姐一直没有提起过,可曼文看的出来,她很需要简寂星回来陪她。 可今天的简寂星抽不开身。 盛如希抬眸看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慢慢将酒喝了,示意曼文再倒。 就这么看盛如希喝了三杯,曼文劝道:“盛小姐不可贪杯……” 盛如希笑起来:“难不成这也是简寂星跟你说的?” “那倒不是。” “那她有没有告诉你我酒量很好?” 曼文有些窘:“这个没有说起。” 盛如希微笑:“你可以去问问。” 此时简寂星没脱开身,韩晗整个剧组里的核心工作人员,加上公关人员,以及压着火气的于清岚公司那边的人,都一同到了饭局上。 还有后续赶来的顾晟辞她们。 她的电话响起来的时候,简寂星迅速低头看一眼,皱了眉,但还是起身到远处接了。 曼文没有犹豫:“盛小姐说,想请问问您,知不知道她酒量很好。” 这话听起来都有些离谱。 简寂星沉声说:“你转告她,我不知道。” 曼文觉得自己很像是那种为吵架的父母传话的孩子,有些幼稚,又有些惊奇,简寂星这样的人竟然也会耐心陪盛如希玩这样的游戏。 “她喝多少了?” 曼文说:“三杯。” “别让她再多喝了,刚从医院里回来。” “可是盛小姐她好像……失眠。” “看看她还有什么需要更换的,实在不喜欢现在就让人全部换了。我这边还没结束,如果她实在闷,随她想做什么都顺着她去。” 这么听起来两人的心情有些不同步,但作为下属,曼文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应了。 重新回到位置上,于清岚的经纪人终究是不敢招惹她,恭恭敬敬端了酒杯准备过来敬酒。 简寂星今晚没喝多少,她不会允许自己醉醺醺回去,淡着神色喝了,她也不想听那边在说什么,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 终是没忍住,她去轻点了下盛如希的头像。 【你拍了拍小绿豆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简寂星:? 她差点就要把这个问号发出去。但是上面的那行小字让她冷静了下来,这只是盛如希更换的一个拍一拍。 又好气又好笑,这和盛如希说:【我生气了,勿扰】差不多了。 顾晟辞在旁边,从简寂星起身去接电话就一直注意着。简寂星今天整个晚上都很低气压。韩晗本来还以为简寂星大概与盛如希的信息素极合,这么看了一晚上后也游移不定了。 也只有在接到电话嘱托曼文要把盛如希那祖宗照顾好的时候,脸部的轮廓才稍显柔和一些。 只是挂了电话又好扫了眼手机,不知谁触了霉头,过来坐下又是一副低气压的样子。 顾晟辞是后来才过来的,为的是方便到时候方便和简寂星一起飞京市开会。她做的事没有简寂星那么多,只是辗转了两个地方便觉得疲惫。若没有猜错,从出事到现在简寂星就没歇过,顾晟辞佩服简寂星对盛如希的这份上心。 只可惜那祖宗似乎不知。 简寂星之后滴酒未沾,手指虽然捏起杯子,视线沉沉地望向别处,有些意味阑珊。 她虽然发出那个拍一拍,但是没发消息,对面也无声无息。 片刻后,她又感觉到手机震起来时,也是很快拿起来看,却仍旧是曼文。 包厢里灯光柔亮,却无端刺了一下眼睛。简寂星忽然心中下陷一秒,感觉有些不对。 曼文知道自己在忙,如果不是有急事,从来不会这么冒昧。 简寂星这次没再离席走远,接起时曼文的语气急切:“简导,我不知道盛小姐先前晚餐时已经喝过特调酒,现在她喝了混酒,好像有些——” 曼文的话戛然而止,那边静了一秒有余,手机应当是被谁拿了去。 随后,盛如希那软的像是小猫似的嗓子飘进了简寂星的耳朵里。 “谁呀?”她说的话温吞,像含着水,又湿漉漉的,“是简寂星吗?”就这么连续问了三遍,声音很轻,像是没有指甲的小猫爪子,轻轻地挠。 问完,盛如希自顾笑了起来,说:“那你认识简寂星吗?” 醉了。简寂星很容易得到了判断。 “不认识,是谁。” 那边又笑了两下,仿佛眼前都能看见那娇艳欲滴的模样。 “就是我那只会嘴硬其他都不行的老婆。”她声音越来越轻,“麻烦你转告一下,今晚让她睡门外。” 【作者有话说】 简寂星:我其他都不行? 64 正文 第64章 ◎我有一双偏爱你的眼睛。◎ 简寂星只是顿了一下,那边的声音就换成了曼文的。 “简导,实在对不起,是我没看住盛小姐……”餐食都是曼文过目过才送上来的,那杯调酒看起来就像一杯佐酒的气泡水,上面飘着两片小薄荷。 闻起来也如白开水一样无害,谁会想到是高度酒精呢。 简寂星说:“不怪你。” 端的人看不出来,喝的人总是尝得出来的,盛如希是自己想醉。 “那现在……” “别让她乱跑。”简寂星沉声说,“我马上回来。” 她若是还不回去,只怕今晚上发酒瘾的盛如希,是真的会做出让自己睡在外面的事。 盛如希正捏着高脚杯,旁边的酒瓶已经空掉一半,她望着已经打完电话,回来的曼文,露出一个微笑来。 “你们没有自己的酒庄吗?这酒的味道不够好。” 虽然酒店的规格不错,但要酒庄的话太强人所难了……曼文忽略盛如希的醉言醉语里的不合理性,好脾气地回:“没有的。” 见盛如希的脚尖要踩上柔软的沙发,曼文忙去扶。酒劲越发上头,盛如希只以为自己刚才一直在和曼文说话,越发晕头转向,由着曼文将自己扶下来,斜躺在沙发上。 手脚也都柔软地垂着,身上每个地方都放松了。 这在她清醒的时候几乎不可能出现。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她闭着眼睛,只能模模糊糊地听见曼文在说着什么,又用湿润的毛巾在给她擦脸。 “盛如希。” 又有人叫她,声音像在梦中。盛如希抚了一下自己的脸,含糊不清地说:“不用管我……” “谁不用管你?” 简寂星已经让曼文出去了,她一进来,盛如希憋了很久的信息素就涌了出来,弥漫了整个房间。 房间里的灯光只留了几盏,还有浅淡的红酒味,盛如希软软地倒在宽大的沙发上,就像一只蜷缩在那的小猫。她的体温灼热,将身体里的酒气蒸腾而出,混合着信息素,成了独特的女香。 诱人的香气。 而始作俑者此刻无知无觉,像是一朵任人采撷的花。 简寂星将盛如希拦腰抱起,带她去床上:“你喝醉了,需不需要醒酒?” “是你。”盛如希听见声音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认出了是简寂星,但不知她以为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声音飘得很,“我才不要,我没醉。” 抱起她时,盛如希的手搭不住简寂星的脖子,很无力地垂下来。 简寂星并不了解盛如希的酒量如何,盛如希现在体温明显上升,但是脸上还是一片,她显然不是那种容易上脸的人,只是这种人更容易酒精过量还排不出来。 不知什么时候换的真丝裙子,柔软的褶子窝在她的小腹之下,简寂星扫过一眼,想把盛如希放在床上时,盛如希却忽然哼唧起来。 “我没醉,说了没醉。” 简寂星还没说话,一放手,抬眸就看见盛如希的眼睛红了。下一秒,热烫的泪珠滚下。 把她放在床上不愿意,简寂星愣了一下,还没去帮盛如希擦眼泪,人就已经把头偏向一边,压到枕头去了。 看不到也知道盛如希在流泪,一时之间,简寂星不知道盛如希会先被自己眼泪淹死还是被枕头捂到窒息,她再度将盛如希捞了起来。 盛如希还在流泪,但是到简寂星怀里之后就老实地窝着了,眼睛很湿,睫毛也是,连耳边的一些头发都被眼泪湿成了一小绺一小绺。 “是简寂星吗?”盛如希说话的声音轻到无力,简寂星觉得她好像要昏睡了,答道:“不是简寂星。” “那是谁?” “你那位不想去睡门口的老婆。” 简寂星一边抱起盛如希,一边又在手机里发消息给曼文,让她送解酒药过来。 曼文说医药箱里有,并且告诉了她具体的位置。 对于这个鲜少居住的房间,曼文比简寂星可熟悉多了,这些药品什么的也会经常备好。 盛如希在怀中力气不大的动了两下,然后闻到了简寂星的安抚信息素,终于乖巧了下来。 “你不是在忙。”盛如希好像恢复了一点力气,在简寂星翻找解酒药片的时候,手指戳向简寂星的胸口。 “都忙完了。”简寂星只能腾出手来把盛如希的手捉住,抱着人到沙发上,让她坐好。 盛如希一坐下就往边上倒,盛如希无奈地把人捞起来,坐在自己腿上。 这沙发宽大,像床一样。 “你帮我干什么?又不和我一起去安抚粉丝,你为什么?”盛如希说了一番乱糟糟的话,她滚烫的手心盖住简寂星拿药片的手,脸上都是湿漉漉的。 一下要顾及这,一下要顾及那。药没拿出来,简寂星又拿了棉柔巾来给盛如希擦眼泪。她觉得盛如希真是水做的,不然怎么能哭了这么久。 简寂星回来的匆忙,衣着也不复走时整洁,但她浑然不知。 “先把药吃了。”简寂星哄着她,“乖。” “……苦,不吃药。”盛如希听见要吃药,哭得更凶,两指拎着简寂星的一点点领子,“你是简寂星吗?” “不是,不苦的。”简寂星从善如流地回答她,很担心盛如希就这样将脑子喝坏了,皱着眉,觉得很热,才发觉自己外面的衣服都没脱。 简寂星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外衣丢开,扶着盛如希的腰:“到底喝了多少?” “只是一些。”盛如希忽然笑起来,眼睛明明还在下雨,这个笑让人心软。 “喝不了就不要这样喝。”简寂星感觉到头痛,方又叹口气,可双手又老老实实地扶稳了盛如希,任由盛如希在自己的面前为非作歹。 她去给盛如希擦眼泪,盛如希再度转头。不听话的很……简寂星扣住她的下巴,轻而易举地捏住了盛如希的两颊软肉,连带着盛如希的唇也微微嘟起来,有着水亮的光泽。 大拇指的指腹将滚落的泪珠擦去,简寂星无奈至极,又是不知拿她怎么办的语气:“盛如希,别哭了,好吗?” 哭得让简寂星感觉到自己哄人的技巧竟然是如此的拙劣,光是自己这个人站在盛如希的面前,就叫她如此伤心。 酒精会放大心中的欲望,也会加重委屈。此刻简寂星回来了,很想听一听盛如希心中到底想说什么。 盛如希就这样定定地望着简寂星,伸手过来擦擦脸,才意识到自己哭得这么厉害。她的视线胶在简寂星的脸上,还在辨认这到底是真还是假。 “谁哭了?”她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和脸,“今天影视城下大雨。” 今天哪里都没有下雨。 “嗯。” “然后我接了一点雨水……”她顿了顿,“你知道吧?” “我知道。” “你什么也不知道。”盛如希又说,说了刚擦完的脸上又湿了,“简寂星就是个讨厌的傻瓜。” “确实是,我以为你不愿意和我一起出现在粉丝面前,以为这事情你还在怪我。”简寂星忽然意识到,盛如希生气的点,和自己想的点是不一样的。 没有酒后的胡言乱语,她都不得而知。 盛如希垂下眼,忽然朝简寂星扑过去,将自己的眼泪都抹在了简寂星的衣服上,然后负气地照旧窝在简寂星的怀里。 如果这是梦,她能不能咬简寂星一口? 就在简寂星觉得盛如希已经平复下来,或者说,是清醒了一些能够好好吃药的时候,她准备去倒杯水,就听见盛如希问:“所以你可以和我一起来安抚粉丝吗?” “可以,如果你需要的话。” “后半句一定要加吗?” “可以不加的。”简寂星知道自己又说错了,“对不起,盛如希。” “你一定要和我道歉吗?” 盛如希觉得很难过,虽然简寂星不管是话语里还是行动力都在顺着她,可是听了简寂星道歉之后,她一点也没有半分好受,眼前也再次从清晰到模糊。 抽泣了下,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脚都在发软,想蜷缩起来都做不到,她觉得冷,想抱紧简寂星。 可是简寂星的怀抱也第一次变得这么冷,让她感觉不到温暖。 她受不了自己喝了酒之后这乱糟糟的思绪,哭起来便没完没了。情绪上来了,那种急需安抚的情况像是泡泡不可控制地浮出水面。 盛如希不再说话,倚在简寂星的怀里,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简寂星越来越拿盛如希没办法,也同样拿自己没办法,她恼怒自己为何总是猜不中盛如希的心思,也无法让盛如希真的敞开心扉。 盛如希真的气气起来,软的硬的都不行。但简寂星并没有放开盛如希,倒水都是带着一起去的,等再次回到沙发上也没听人说话,她觉得不对。 低头去看,发现盛如希正抿着唇默默地流泪,委屈的不行,还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不该如此,盛如希是骄傲璀璨的,就连哭都要大大方方,而不是委屈。 “盛如希?”简寂星这样没办法更好地看见盛如希的状态,便将盛如希放在沙发上靠着,自己在她的面前半跪下来,“再哭下去明天眼睛还要不要?” 盛如希的脸颊仍旧是冷白的肤色,唯有眼尾和鼻头处因为哭泣的原因而泛起绯色,如瀑似的长发在灯下像柔软的缎子,散在她的肩头与身后,遮挡着她隐约的后颈,修长的线条。 虽然很不合时宜,可此时的盛如希娇气又诱人,比起那散发着甜美酸涩信息素的后颈,简寂星竟然更想吻住她。 是不是接吻就能让盛如希不哭了?她想,这个方法素来是有效的。 可简寂星没让自己这么做。 她怕惹得盛如希更烦,更反感自己。 有一些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小心翼翼出现在她的种种行为里,她也是第一次为盛如希做这些。 之前简寂星以为自己到底对盛如希来说有些许不同,既然开口说喜欢,是有一些不同的吧?现在简寂星才知道,没有。 盛如希这一路长大,身边围着的人谁对她不好?谁不是对她言听计从,温柔的?自己做的这些才哪到哪里,她连哄盛如希都不是佼佼者,盛如希连哭声不许她听。 简寂星去贴了下盛如希的脸颊,又将手放在盛如希的颈侧,脉搏很快。更别说房间里越来越多的信息素味,简寂星觉得很热,脱了外套都没用。 是信息素在作用,简寂星不想趁人之危,可醉酒后的盛如希一点也不知收敛,不知自己的信息素一直在勾人。 盛如希的脸往下滑,简寂星忙去托住,声音哄着:“乖好吗?我们先吃药,你要怪我,要骂我都可以。但是不能这样对自己的身体,吃过药解了酒再打我,不是打的力气能大一些?” 她托起盛如希的脸,声音已经低到不能再低了:“拿我撒气就好,别用自己的身体。” “你又不喜欢我,只是因为我们之间的义务才这样照顾我,对不对?”盛如希呜咽着闭起眼睛,有些贪婪地汲取着简寂星身上独特的冷冽香气,将自己的眼泪都落到简寂星的手心里。 “反正你不喜欢我,一点也不喜欢我,也不会来找我,都不会……” 越说声音越小,盛如希还说的磕磕碰碰。夹杂着委屈和别扭。 她难过的在于,怕是简寂星再也没有喜欢自己的可能了,如果她和简寂星仅仅是一纸合约,等到合约结束的那一天,她和简寂星之间的缔结也要随之结束。 盛如希已经不愿意再进一步,她还不知道该怎么让简寂星来走这一步,所以她和简寂星分明走到了一个死局上。 “之前你问我的时候,我不是和你说过,只是暂时不喜欢?”简寂星抹着她的眼角,嗓音有些哑,但更好听了,“真是不长记性。” “那是骗我的!暂时不喜欢就是一直都不喜欢!就像是雾雾以前拒绝你那样的不喜欢。”盛如希忽然大声,情绪激动之下,那鼻头和眼尾的红更明显了。 盛如希想要扑腾几下,最好是踢简寂星两脚,但是未果,她还是使不上劲,不过就是软绵绵的,小幅度地动了两下。 “反正我和雾雾打几次电话,想知道你的事情,晚上我还去问她,你肯定没有过。”盛如希说着,眼泪落下的速度减缓,说话时还报复似地,张口咬了简寂星一口。 后面的话都听不见,简寂星皱了下眉,“打过好几次电话?” 盛如希像是没听见她这句疑问似的:“在牧区拍宣传片的时候我就是故意去的,我想要再试着和邹新霁相处,想知道她和你的区别到底是什么,我还知道今越喜欢我……”她想要搜集自己记忆中的一切,来笨拙地表达,是因为做了这些之后,她才发现不一样的。 她对别的人,和对简寂星是不一样的。 不是那种乍见之欢,稍纵即逝的感情。 而是越陷越深,不知不觉中已经占据了她心脏所有柔软处的感情。 不知何时起,简寂星的名字,勾起的不再是自己的恼怒,而是别的情愫与牵挂。 她患得患失,她也小心而苦恼,为什么简寂星不能与自己一样,为什么不能喜欢自己呢? 简寂星凝气听着,心中不知作何感想,压下那些听见别人名字的莫名酸涩:“那不哭了。” 这些眼泪不许为别人流。 喉咙堵的难受,盛如希费劲地吞咽了一下,简寂星看出来了,拿了水来喂给她喝。半口被盛如希喝了进去,半口淌在了简寂星的掌心,从指缝中滴滴落下。 盛如希低头一蹭,简寂星收手不及,盛如希的鼻尖染上那些湿润,她仰起头:“你知道吗?我本来是很厉害的,很骄傲的,怎么可能会有……试探别人这样……我晚上,晚上要和雾雾打电话,再问问……” 简寂星来不及擦干手,直接遮住盛如希的唇,堵住她所有的话,免得又说出什么要去找楚雾或者别的人这样的话来。 被她这样捂着嘴,还有些紧,不满地睁着湿漉漉的双眼呜呜着。 简寂星寻到盛如希的手机,丢到一边,低头:“你还要找楚雾?”她松了松手,好让盛如希能说话。 “要找的。”盛如希不再哭了,可声音里染上了重重的哭腔,还没有完全恢复。 “找她做什么?” “她温柔又聪明,会安慰我。”更重要的是,雾雾比她更了解简寂星。 温柔聪明,会安慰人,盛如希说出来的这几点确实是楚雾的优点。分明,盛如希说的就是客观事实,可是简寂星只觉得从盛如希的嘴里说出楚雾的名字就显得又突兀又刺耳,更别说那份亲昵。 哪怕知道盛如希是喝醉了,这可能是一派胡言,她还是感觉到那份酸涩化为了实质,现在是酸到她牙都疼,想要咬住盛如希,让她改口才好。 那解酒药完全不用吃了,简寂星冷静地想着,她的膝盖还跪在盛如希的面前,但是上半身直了起来,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盛如希:“那你也会喜欢那样的人吗?” 盛如希说过,她的爱是流动的。 会流向何处?到底会被谁承接?简寂星都不知。 盛如希仰起头,那些暖意的碎光如星,落到了她的眼底。 她摇了摇头。 简寂星好想透过盛如希的眼睛,看明白盛如希的心意。她情不自禁地低下头,看见了盛如希轻颤的眼睫,像蝴蝶,徐徐飞落。 “你会喜欢很多人。”简寂星的声音分外的冷静,陈述事实。 “喜欢花,喜欢漂亮,喜欢天上的星星,都算吗?如果算的话,那便算。喜欢,很容易很容易的。” 盛如希说着,恢复了力气的双手,在这个晚上第一次的主动就是去捧住了简寂星的脸颊。 她的笑柔和的不可思议,说:“但是怎么办呢?我似乎有一双偏爱你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简寂星:心脏狙击 65 正文 第65章 ◎这是一场不用惧怕醒来的美梦。◎ 什么深夜打电话。 什么故意的试探。 在此刻在简寂星的耳边化为乌有,她快溺死在盛如希的这双眼睛里了。 简寂星一直明白,盛如希是个爱意充盈的人,她是被美好托举成人的公主。 到此刻,简寂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多年前,那些校园捉弄的背后,她也曾期待过盛如希分出一点点的爱流淌到自己的身上。 她还没说话,盛如希就拉过她的后颈,往下。 双唇相触。 盛如希所有恢复的力气,也只够她蜻蜓点水地这样一吻。 简寂星强装的冷静与镇静就此不复存在,她的手臂托住了盛如希,低叹:“以后没有我在身边,你绝对不能喝成这样。” “还认识我是谁吗。” 盛如希抿了下唇,柔软的唇没有口红,自然粉嫩的颜色,像是淡粉色的玫瑰。 回答的声音慢吞吞的:“不认识了。”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还有什么瞒着我?”简寂星移动了自己的位置,把盛如希慢慢放下,语气温沉,“还有你为什么生气?” 盛如希已经不哭了,现在倒是开始眼睛疼了,虽然身上有了力气,但还是堂而皇之地窝在简寂星的怀里,上扬着下巴,凑近简寂星的脖子。 她好像意识到了,自己面前的是谁。 察觉到简寂星好像是在套自己的话,盛如希昏沉的头有了一丝清醒,她说话的语速极慢:“嗯……还有什么瞒着你?后来常常和雾雾打电话,算吗?还有,你为什么要关心我为什么生气?” “你是为什么生气,我就是为什么要关心你。” “我是因为生气你不在乎我。”盛如希说的干脆,“你在乎我,不来找我。你是吗?” 终于说了一句真话,但这句真话一定非得跟着“常常和楚雾打电话”这个前缀吗?如果没有这个前缀的话,简寂星会觉得听得更开心。 简寂星回:“我并没有不在乎你,现在我回来了。” “那是因为我们之间还是名义上的伴侣,有那么一个合约。” “不全是。” “那就是!”盛如希张开嘴作势要咬她,简寂星一动未动没打算躲,盛如希又把嘴合上了,她说,“除了我们的合作治疗义务,你和我没有别的连接了。” 而且,简寂星的信息素过敏症已经大为好转,从上次医院的检查结果,这次过来救自己时的反应都能看出来。 盛如希盯着简寂星,声音慢慢的,小小的,要凑得很近才听得见。 “没有当时赌气的婚约,没有互相治疗的义务,没有雾雾的话,你的心里,对我,到底如何?” 她的声音和气息太近了,导致简寂星的耳朵一直在升温。 心跳随着字字句句鼓噪不已,就连记忆也不曾平息。 简寂星侧过头,凝视着盛如希的双眼。 此刻,她看见了盛如希的脸红,泪痕已被拭去,亮如泉水般的眼眸潋滟。 “不止是义务,盛如希……我才知道,原来我让你也这么不安。我好像刚刚才明白,你之前对我所说的喜欢,并不是你口中说的那种,也能流动到别人身上去的喜欢。” 如盛如希所言的那样,是一种偏爱。 喜欢可以给很多很多人,但是偏爱只能给予一个,不然何来的偏爱? 盛如希并不是将自己当做一个试验,而是真的在接纳她。 她以为盛如希那样的骄傲,就算自己不去找她,眼前的生活也足够精彩纷呈。是她错了,有些东西,除了对方,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她生气的点,简寂星也终于完全明白——盛如希想她了,想见她而已,所以恼火自己两天不过去。 明明可以一直都理她的,却让自己喝了酒,在酒劲的驱使下将自己心中的委屈全部倾倒。 至此,简寂星甚至感觉自己应该谢谢今晚的酒精,让她明白了盛如希的心意。 简寂星记得,自己在和盛如希结婚的时候,就写了一个备忘录,里面记录着自己和盛如希所剩下的次数。 她们原本就是为了治疗彼此身体的隐疾,需要达成十二次的标记罢了。 但从那次她记录下盛如希喜欢的戒指风格开始,之后,简寂星都不再去划线。 盛如希委屈的在哭,眼泪砸在她的手背,整个人就像是柔软的云,还很香。她却卑鄙又不合时宜地发觉,盛如希今晚的眼泪,给了她很强烈的触动。 这是一种,坚定地被人选择的触动。简寂星从母亲们离婚又各有伴侣后,从未有过的感受。 盛如希听她不开口,脑袋又要糊涂,实际上简寂星回答了什么她也没大自己挺明白,只是满脑子的简寂星一点也不在乎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要卷土出现。 简寂星的指腹压在盛如希的眼角,询问:“你要不要将那个问题重新问一遍?” 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哪怕盛如希此刻醉酒,明日就不记得了,简寂星也想认真地告诉她。 将一切都重来,一切都清空。 她的眼神也会追随盛如希,一如既往。 盛如希却像是脱力似地,要从简寂星的怀里滑下去,被简寂星用腿撑住之后,她顺势趴在简寂星的肩头,侧头对着简寂星的腺体嘬了一下。 “唔……好香,肚子饿……”她嘟囔着靠近,“冰激凌,给我舔一口。” 简寂星:“……我让你先问问题。”非常严肃! “简寂星的腺体是好吃的小熊软糖,我要一口全部吃掉,嗷呜……” 简寂星就她勉强带离:“盛如希,怎么还能一会儿醉一会儿清醒?” “我迟早有一天要把简寂星摁在床上,摁在沙发上,摁在洗手台池子上……” “不要再说了。”简寂星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理智的边缘跳,她反复告诫自己千万别在此刻做个趁人之危的人,“原来你脑袋里想的一直是这种东西?” 盛如希忽然又安静了,一声不吭,可是对着简寂星的后颈吹气,痒得简寂星实在受不了,将她双肩揽住拥过来,盛如希迷蒙着双眼说:“所以简寂星怎么可以不喜欢我?” 简寂星实在不知道盛如希这又是把自己当成谁了,“她没有说不喜欢你,盛如希?” 盛如希听了这三个字毫无反应,眼睛一眨,热泪滚下来,“我就说简寂星不喜欢我。” 简寂星皱紧了眉,深知现在完全不是时候,但她还是认真且郑重地说:“我喜欢你。” “真的?你也喜欢雾雾?那你快去追她。”盛如希眼眸亮起,“首先你先去变成omega,雾雾她喜欢omega的,以前她拒绝简寂星的时候就是这样说的,她说,说接受不了AA恋……” “我知道,我知道雾雾只是说的比较委婉,她就是不喜欢简寂星啦。” “……” 简寂星不想听盛如希再胡言乱语以前的事,“盛如希!” 盛如希摇头晃脑,闭着眼睛,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模样和形象,也不知道听见了没。 简寂星才刚扶住她,盛如希便自发性地将自己全部挂在了简寂星的身上。 简寂星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纵容下去了,便拍了拍盛如希的后背:“吃药。” “不要,我离不开你的。” 盛如希哼哼唧唧地,耍赖似地将自己挂在简寂星的身上,她好似把简寂星当做了自己的玩具,一会儿捏一捏简寂星的耳垂,一会儿就是捏脸。 反正手是没一刻闲下来的。 简寂星一手护住盛如希,就用这个把人护在怀里的姿势,单手去掰药片:“我们有离开过吗?” 都已经变成连体婴了,从把盛如希抱上了沙发开始。 “张嘴。”简寂星扫了一眼,上面标着解酒片是柠檬味的,只要不苦,应该也还好下喉。 “是要和我接吻吗?”盛如希抬起头来,眼睛都笑弯成月牙了,她微微撅起嘴,“那我允许你和我接吻了。” 看她醉醺醺的模样,知道自己面前的人是谁吗就接吻?简寂星又好笑又好气,从脸上来看,完全分辨不出来盛如希是醉没醉,可是她呼吸间的浅淡酒气和行为,都表明了这是个小醉鬼。 药片不是很大,简寂星捏着要送进去,但是盛如希见了便躲,扭着脸不肯吃。简寂星听见她嘴里在说什么了。 “你先亲我一口,我就吃。” 有一瞬间,简寂星想过自己要不然强制一点,直接捏住盛如希的下巴,把药片丢进去算了。 但也只是这一瞬。 她想到盛如希那一碰容易红的娇嫩肌肤,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静静地看着盛如希,盛如希张开双眼,长而卷翘的睫毛忽闪一下,笑得很娇憨:“快呀。” 她是不是太小看自己了?真的觉得自己不会趁人之危是吗? 简寂星的心中几乎没有迟疑,她伸手覆住了盛如希的眼睛,吻上了那柔软的双唇。 在她的掌心之中,那睫毛尖儿急速地颤动了两下,微痒。 这显然出乎盛如希的意料,可这就是简寂星想要的,她忽略了上一秒吻上时自己心中的那些悸动,很快就让盛如希含住了那颗药片。 之后,她*灵巧的手指在盛如希的后颈一压。 腺体传来的酸胀感让盛如希小小地惊呼了一下,双唇张开了刚好的弧度,简寂星拿起水杯,让她喝了一口,总算把这颗解酒药送了进去。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盛如希咽的太快,导致还打了个嗝,一脸无措地看着简寂星。 简寂星:“……” 那股酸意让盛如希刺激的身上一颤,直冲上天灵盖,她向来讨厌吃酸的……看着还拿着水杯的简寂星,盛如希恢复了三分神志:“简寂星,你欺负人!” “我今天晚上哪里欺负了你?”简寂星放下水杯,满眼无奈地看着她,“今天晚上是你喝醉了,稀里糊涂。”所以盛如希要说自己什么她也都认了,谁能和小醉鬼一般计较。 那药片的酸,让盛如希的浑身都开始泛酸,仿佛透到了骨子里。到处都是信息素,简寂星身上的沉调焚香把自己笼罩的严严实实,衣服穿了就像没穿一样。 等等。 衣服? “你没有对我做什么吗?”这么多信息素在这个房间里,让人很难不多想的,盛如希脑袋昏沉,手脚发软,终于发觉自己的手居然挂在了简寂星的脖子上,而简寂星的腺体烫的惊人。 这明显就是情动—— 意识到什么似的,盛如希终于把自己的手从简寂星的身上收了回来,但同时,她开始松解自己的睡袍的系带。 “我要检查一下。” 盛如希直起身,跪在柔软的沙发上,睡袍的两边分向两边,露出她的微微发红的膝头。 就只是这样一下,她的膝盖就红了。 简寂星的眼神发沉,并未阻止盛如希的动作。 这件睡袍的系带很宽,就像是一个腰封,将盛如希的腰束的极细。现在绑带松开少许,柔软的布料竟然是先从肩头滑落的。 盛如希低头仔细看自己的身上有无痕迹,完全不知简寂星的眼神正在温度上升。 即使简寂星想要将一切想的更简单些,但盛如希的身体的冲击力仍旧太强了。哪怕只是长颈、直肩,锁骨。那露出的大片冷白像是泼洒的白色珍珠海,光泽柔滑,却逼人。 眼睛都挪不开。 在那一片乳色柔白里,露出了一些弧度挤压的曲线,松掉的浴袍遮住大部分,可也看得出圆润且鼓胀。 真的不能再看下去了,这睡袍是哪个品牌的?下次真的不能再让盛如希穿了,起码不能让别的任何人看见。 盛如希找了半天,没在自己的身上看见一个吻痕,还想往下扒的时候,看见了简寂星沉默地望向自己的眼神。 下一刻,盛如希小小地尖叫出来:“你为什么在我房间里——” 简寂星不堪其扰,也在这声尖叫里回过神来,她将盛如希打横一抱,放在了我是的床上,裹好,然后就进了卧室冲澡。 注意干净,注意卫生,注意……影响,哪怕要发生什么,那也得洗完澡再说。 简寂星洗的很快,但她出来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安静了,放在床头的水已经喝光。她放轻了脚步声过去看,盛如希已经睡熟。 估计是解酒药起了效,盛如希的不觉得身上难受,便睡着了。 简寂星的心中的燥热虽然还未平息,但是看着盛如希在床上平稳睡去的模样,世界变得安静,她身上那些被盛如希触碰过的地方逐渐收拢,汇集了所有的细小电流,泵入她的心跳。 她知道自己在笑,或许表情还出奇的柔和。欲念还没消失,但她看向此时的盛如希,和欲念无关。 简寂星到床边去,帮盛如希松了松被子,将空调的温度稍微往上调高了一度,然后打开了信息素的清理模式,冷冽的气息灌入,外面的空气正在进行交换。 现在的盛夏,再冷冽的气味都会染上热烈。 她外套还落在地毯上,屋内还有几盏灯都没光掉,玻璃杯,酒瓶,静静地在空气里淌着酒香,以及盛如希的呼吸。 简寂星过去都拾起来,顺手收拾干净,将灯关到只剩下最后一盏,才躺在盛如希的身边。 她这边陷落,已在睡梦中的盛如希就似乎有所察觉,要钻入她的怀中,简寂星张开手拥住她。 她又摸了摸盛如希的脸颊,颈后的温度,包括腺体,确定都已经恢复如常之后,简寂星心中的担忧才彻底落下。 她伸出手来悄悄捏了下盛如希的鼻子,看了半晌,当发现自己的手指去摩挲盛如希的眼角时,才自顾自地失笑。 她怕盛如希哭,也怕自己在盛如希睡觉之前的那些话不得盛如希的心,听说睡觉之前没哄好的情绪,容易在梦里复现。 她不想让盛如希哭了,也不想让盛如希不开心。 还好,盛如希似乎情绪平稳,唇边还微微上翘,似乎是有了美梦。 一开始她和盛如希躺在一张床上,恨不得中间隔着一条河,现在她却能够这么信任地窝在自己的怀中。 简寂星收回手,也闭起了眼睛。 能让做着美梦的盛如希这样与自己相拥入眠,对自己而言,也是一场今夜的美梦。 一场她不再惧怕醒来的美梦。 【作者有话说】 醒来后的盛公主:谁懂天塌了的感觉 66 正文 第66章 ◎“你喜不喜欢我。”◎ 简寂星第二天还得开会,她在手机铃声还没响起来之前就睁开了眼睛。 而身边的人还在沉睡。 一整个晚上,盛如希的睡相都不老实,翻个身动一动,都能将手臂甩到简寂星的脸上。 简寂星隐隐有察觉,却没有那种被打扰的烦躁。她会在盛如希再次过来的时候,精确无误地将盛如希揽进自己的怀里。 所以,一整个晚上,她都没有改变过自己的睡姿和位置,以方便盛如希随时找她。 她这两天的行程确实太赶了,今天过去京市那边开会,还要将自己公司团队里的那些新方案看完,包括一些后期的审片。已经是这么脚不沾地的状态了,简寂星本来也打算去那边开会待几天不过来,经过昨晚却改了主意。 今天提前过去,忙完了她就再回来。毋庸置疑,昨天折腾到那么晚,盛如希今天也会相对应的睡到很晚。 应该来得及。 一夜过去,房间里的信息素已经被清理的很干净,只剩下了淡淡的香氛。 简寂星转过头,温柔地将盛如希散落在脸上和眼皮上的发丝给拂到耳边,确定盛如希已经没有醉酒的影响后,替人将几乎要走光的睡袍重新拢好,才起身下床。 她在手机里联系了曼文,让她在下午两点之前不要来打搅盛如希,进来前一定要确定盛如希衣着整齐。 这副模样,给谁看都不许。 想了想,又撕下床头留下的便签纸,告知盛如希要记得换好衣服再开门。 做完这些,简寂星又在床头,低头凝视着盛如希的睡颜。 盛如希正在熟睡,呼吸平和而绵长,简寂星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唇与微弯的弧度之上。 盛如希的美梦仍在延续,而她的也是。 就这样看过了又看,到了自己的闹钟即将响起的最后一分钟前,简寂星终于出门。 她乘坐电梯下楼,狂打哈欠的顾晟辞已经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她,已经蔫儿吧唧的为简寂星递来一杯冰咖啡。昨晚的睡眠时间不够让顾晟辞说话的声音格外的气血不足:“你真是个神人……” 顾晟辞听说昨晚盛如希喝醉了,难怪简寂星当时在饭局上说走就走,不用说,照顾醉酒的人可不是什么好活,更别提连曼文都出来了。那不是撒泼全都撒在简寂星一个人的身上? 就这样,简寂星今天出现的时候居然没有半分倦容,仍旧这么矜贵从容,甚至眉眼之间都在发光。 还是提前了两个小时出发的情况下—— 啊,顾晟辞真是想和这群人拼了,难不成这就是有老婆和没老婆的区别? “一大早就喝这么冰的?”简寂星接过咖啡,“太不惜命了。” “……?”顾晟辞差点以为简寂星被夺舍了,你一个以前作死地不照顾自己的人,怎么好意思说。 你要是惜命你就不要这样连轴转了OK? 最终,她也只是跟在简寂星的身后一同上了去机场的车,郁闷道:“有老婆是了不起。” ** 午餐的点已经过了,盛如希翻了个身。因为窗帘被拉开了缝,她已经被日光从睡梦中唤醒了。可她完全不想起来,在床上闭着眼睛模模糊糊翻滚了许久。 她觉得手脚的发软发软像是忽然长出了一身懒骨头,直到摸到身旁没有温热,才觉得奇怪…… 昨晚不是这样的,她知道简寂星过来了,还搂着她睡觉。 很舒服,软绵绵的。 “嘶……”盛如希终于费劲地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着旁边的枕头,枕头中间的地方有皱褶,她的感觉没有错,昨晚自己是和简寂星一起睡的。 没有信息素的气味。 看地毯和沙发,也完全没有凌乱的衣服和被蹂躏过的模样。 连那瓶自己喝的酒也已经不见了! 她坐起来,想回想一些昨晚更多的细节,可是越想,原本不疼的脑袋也开始发胀发疼。 救命,她从来没有断片过的,昨晚真的喝成那样子了吗? 低头一看,她腰间的系带是松的。刚好处于一种不会太紧让她可以舒适地睡觉,但也不至于睡袍全部垮下来导致衣不蔽体。 是谁帮她弄的,不言而喻。 啊啊啊—— 盛如希正要打内线叫曼文,内线竟然自己响了,盛如希急切说:“曼文!曼文,你来我房间了吗?” 曼文有些诧异,没想到简导竟然把盛如希的苏醒时间猜得这么准:“盛小姐,我就在门口。” “你快进来,我给你开门。”盛如希说着就要下床。 “不用,您先等等!您……您先去换件衣服,不着急的。”曼文的语气委婉。 盛如希低头,看着自己的睡袍高开叉眨了眨眼睛,转头便看见了放在床头柜上,用自己的手机压着的那张便签纸。 简寂星的字迹,她怎么都不会认错的。 电话也还没挂,曼文听盛如希久久不出声,又试探地说:“盛小姐,您昨晚喝了混酒,醉的好厉害,您自己还记得吗?简导今天走之前交代过我了,让我不要提前进来。” “简导对你非常好的,她没让我进来,里面的都是她亲手收拾过,我还从来没见过她做这些。” 盛如希的两眼一黑,几欲栽倒。 简寂星收拾的,全部都是简寂星收拾的。 她喝醉酒之后最喜欢挑衅人家了,还喜欢乱七八糟颠三倒四的说话。 简寂星每次一被挑衅就会应战的,那—— 她们不会已经做完了,然后简寂星又收拾好了? 盛如希挂了电话就脸发烫地跑去换衣服,在镜子里扒光了转一圈,确定还是完美无瑕,没有红痕。 连腺体都不疼。 简寂星是什么都没做吗? 不对啊,这非常不对。 就算简寂星忍得住不做什么,那自己面对着简寂星,又是醉酒……盛如希捏起那张简寂星留下的便签纸,手微僵。 简寂星字写的很好看,但这两行字,在写到最后“把衣服穿好”的时候,是凌厉又匆忙的草书,仿佛能看的到她当时的无奈,还带着点气。 完蛋了。 盛如希是清楚自己的,她和简寂星的信息素那么相合,生理吸引力特别够。 虽然,和简寂星多次标记后,盛如希那对标记和接触渴望的病症好了不少,但是,对简寂星,那种欲念一旦开始,就没有消退过。 盛如希想哭了。她怎么能不记得了呢,她就算是占了简寂星的便宜,怎么可以一点占便宜的爽感都不记得了? 白瞎了,只怕被简寂星发现了自己这一模样,以后就再也再也占不到便宜了。 盛如希选了一件把自己套严实,第一次是头发凌乱的去开了门,但眼睛上还敷着眼膜,昨晚肯定是哭了许久,她觉得眼睛好肿,脸也肿,形象一定已经毁于一旦。 曼文倒是没觉得,只感觉一位漂亮的女明星素颜也如此光彩动人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她把身后的餐车推进来,微笑:“盛小姐,用餐吧,没有酒水。” 啊——天,非得提醒她一句昨晚的醉酒。还好盛如希演技了得,没有在此刻就面红耳赤。 餐食丰富,种类各异,都是她会喜欢的口味和类型,又符合第一餐的要求,低脂清淡。 还是热的。 盛如希徐徐望过去,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叉子,自己咬了简寂星后颈一口的记忆突兀地撞进了她的脑海。 于是曼文就看见眼前的漂亮大明星双手抱头想抓头发,又想起自己敷了面膜眼膜只能拼命忍住,最后从喉咙里蹦出几声呜呜呜。 “盛小姐你……”不是昨晚上已经吃过解酒药了吗?这么久不醒酒的吗?曼文感觉到,以后酒单上得划掉昨晚上的那两种。 为什么会咬简寂星的脖子啊!她上次咬简寂星的脖子就是做……还是那种会故意说气话的那种。 她没有又提起雾雾吧?没有alpha会喜欢那时候听到别的alpha的名字的。 她有没有说自己为了了解简寂星给楚雾打了不止一个电话?可千万不要说!以后自己还能有面子吗? 盛如希觉得自己还不如彻底断片了好,为什么要让自己像是开盲盒一样一点点地回忆起这些片段。 她扫了一眼手机,简寂星的消息框毫无动静,她也不知道简寂星是什么时候走的。但盛如希记得,今天的简寂星要回去开会。 简寂星很忙,没时间。那正好—— “盛小姐,你不要吃一些东西吗?这些是简导吩咐给我的。” 盛如希依言嚼起来,根本没太在乎自己嘴里是什么味道,她的脑袋里转的飞快。 周玫没联系她,说明热搜上的事情一定是已经处理好了,盛如希能肯定,自己应该不用再拍韩晗剧组的那个戏份了。 这里还是简寂星的套房,曼文也是简寂星的管家,她会把自己的情况都告诉简寂星的。盛如希尽量保持着自己脸上的冷静,实则在盘算着—— 先走,走到国外去,要不然去雾雾那边?丢死人了,在自己把昨晚醉酒的事情全部记起来之前,她没办法面对简寂星了。 她咽下食物,斟酌一会儿才说:“曼文,我要先走了,一会儿我经纪人回来接我的,我要回去处理一下……嗯,昨天的事情。” “您是说剧组的事情吗?”曼文的脸上带上妥帖的笑容,“那用不着您操心,简导今天上午就已经澄清过了,您还不知道吧?” 鬼知道……什么,什么?! 盛如希猛然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刀叉。 起偶来的时候,因为看见了简寂星写的话太惊愕,亮屏后又只查看了自己和简寂星的聊天框,她现在都没去管其他的消息,也没有登陆社交平台。 如有所感,她的手机终于开始不停地嗡嗡起来,周玫竟然一连给她发来了好几条。 【醒了吧?韩晗那边主动赔偿了我们损失,你要是不想拍了,我们就不用拍了。】 【于清岚那边本来还想故意诱导粉丝觉得是你信息素导致的她失控,结果你猜怎么着?上午简导直接大号澄清了!这下你们是真的有cp粉了。】 紧接着,宴芙筝的消息也跳了出来:【你是怎么搞定简寂星的?她这和粉丝们承认了喜欢你有什么区别啊啊!你的超话广场大粉都变粉后缀了!!】 盛如希的手打哆嗦。 她又想起来了……自己昨天晚上是不是和简寂星说了什么?好像是怪简寂星没有和自己一起去安抚粉丝。 她急速地切到了自己的超话广场上。 只见,简寂星亲自发的一条动态,在超话热度第一挂着。 【简寂星V:谢谢大家的关心,盛如希没事,她应该要睡很久,不是大家误会的那样,她与于清岚只是同事关系。】 【?】 【什么活久见?是简导吗?简导自己吗?简导?!】 【我们不关于和于清岚是什么关系,比较在乎现在希希宝贝和简导您是什么关系呢/对手指.jpg】 【简导你出来再说说啊!不是死对头来的吗?楚教授你俩都不要了吗?】 【解锁粉牌牌后缀,即刻成为首批cp粉】 【@简寂星V简导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救命昨晚上她们做了什么?所以希希宝贝才要睡很久?我现在都没看见希希上线!】 有简寂星发的这一条,不仅冲向了热搜,更是让所有的粉丝都把注意力放到了盛如希和简寂星的身上,一点热度都没让于清岚蹭到。 跟着,韩晗也发了和于清岚解约的申明和道歉。周玫同步转发后,表示盛如希只是因为信息素波动后休息,但粉丝压根不听。 盛如希更是两眼一黑,这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吗。她和简寂星之前就说,两人的生活互不干涉,尤其是在圈内,不要有任何牵扯才好。 等等。 她是不是还问了更离谱的问题? 在一些“你喜不喜欢我”的字眼蹦进脑袋之后,盛如希吃不下了,她一下就站了起来,胡乱塞了几套衣服挤进行李箱里,扣住一个鸭舌帽就想往外冲。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直接伸手将她的拉杠握到自己的手中,视线轻轻地扫过来:“去哪儿?” 【作者有话说】 特种兵简融融 67 正文 第67章 ◎“我和你能不能从忘掉合约再开始?”◎ 简寂星看着盛如希稍显凌乱的模样,轻而易举地用拉杆将盛如希步步逼退,重新退回到了室内。 “你……你……” 盛如希满脸震惊,不知那个应该还在京市开会的人此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连简寂星连上那危险的表情都顾不上了。 曼文也诧异地瞪大了眼眸,她没想到简寂星能这么拼,对盛小姐难不成是真爱?按照简导这忙碌程度,她几乎马不停蹄,没有一刻钟是在休息的。 进了房间里,盛如希自发地后退,直到简寂星将箱子稳住。 她想走的意图这么明显,平常最在意华服的人,连那些薄纱裙摆没有塞好,就这样卡在拉链之间。 还是曼文先开口的:“盛小姐这是知道简导要回来吗?” 盛如希:……我半分都不知道! “她只怕巴不得我不回来才好。”简寂星勾唇,将盛如希的未加掩饰的慌乱和被发现之后的强装镇定都尽收眼底。 曼文不解地望向盛如希,盛如希又退了一步,重新踩上了柔软的地毯,逼着自己和简寂星对视上:“我只是想出门看看,谁知道你突然又来了?” 简寂星微微摇头,看了一眼餐盘里剩下的食物,确定今天没有酒之后,才对曼文说:“曼文,你先休息。” 曼文察觉出来见加成和盛如希之间的气氛不一般,尤其是简寂星这可是一副准备算账的模样,怎么了?曼文摸不准是因为自己工作的失职还是盛小姐的举动又气到了简导,只能先下去为妙。 在带上门的那一瞬间,简寂星的信息素就很不客气地钻出来了。 真的很不客气,带着独属于她的强势,一下就让盛如希脚软到想要瘫倒在沙发上。 但她还是忍住,固执地站着,虽然心虚也不愿在简寂星的面前低头。她的声音是挤出来的:“你不是在开投资会吗,为什么回来?” “就是专门来找你的。”简寂星终于得闲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放在旁边的衣架上,“有没有不舒服?昨晚你喝了很多。” 简寂星伸手去探盛如希的脸颊,就像昨天晚上做的那样,可是她的手才伸开,还没触碰到盛如希的脸颊,盛如希就下意识地别过脸去。 “这会儿倒是躲起我来了。”简寂星没生气,只是无奈地笑笑,她此时觉得不清醒的盛如希要比清醒状态的盛如希要可爱的多,“我只是想看你体温是不是正常的。” 这会儿,盛如希一下就想起来,昨晚上有许多次亲昵地贴脸颊的动作。 “我哪里躲你……”盛如希说话的底气都没了,现在的简寂星运用起信息素来越发得心应手,盛如希很难招架。 “你不要告诉我,昨晚上的事情你全都不记得了?”简寂星有心逗弄她玩,语气漫不经心,“你自己说的自己酒量很好,我想那些酒应该不足以让你醉成这样。” 除非,是自己想醉,想要用酒壮胆,说出一些清醒的时候很难说出的话来。 “我不记得了,我没有酒量好,我酒量只是一般,而且我平时——”很少那样喝的,除非自己想喝,哪有人敢让盛如希喝酒的,盛如希噎了下,手指悄然握紧,“你别说了。” 那些酒后失言或者丢脸的地方,简寂星能不能不要记得这么清楚。 “我就要说,因为昨晚我们有些话必须再说清楚。”简寂星说,“那些你不高兴的地方,醒酒了之后我要重新再和你确定一次。” 盛如希咬牙,不知道简寂星是怎么用这种温柔的话说出不荣拒绝的话来的。 “我说的全是假的!不是酒后吐真言!”盛如希放弃了回忆自己在昨晚具体到底和简寂星聊了什么,甚至抗拒,她没有完全记起来,但是记起来的片段里面,都是自己在撒泼,折腾简寂星。 简寂星进来的时候像是来兴师问罪的,但是语气又完全不像。 “不是酒后吐真言?都不是?”简寂星目光灼灼,逼近了盛如希一步。 盛如希终于支持不住身体,倒坐在沙发上。现在简寂星变成了高位,可神奇地,盛如希竟然没感觉到任何被压迫的感觉。 “……”她沉默半晌,记起了简寂星回答自己的话,简寂星说喜欢她,竟然说了喜欢她。 是应付醉鬼的话吗?盛如希一再忆起,那些藏在自己心底的,关于自己和简寂星之间结合的不安和那些对合约的质疑,竟然全都这样说了出来。 还有吃药前的索吻。 “我替你回忆?”简寂星垂眸,“你说不高兴我不和你一起安抚粉丝,还说我不去找你,所以你不开心。” “今天上午去安抚粉丝了,安抚效果应该还可以,今天在那边开完会就回来了,我这样没有做错吧?” 盛如希迟钝半晌,缓缓抬头和简寂星对视上,心里开始像挤入了柠檬汁,开始发酸。 她都已经醒酒了,简寂星还这样对她,是什么意思? 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简寂星低声说:“你没有想错,我在哄你。” “你……”盛如希的惊讶从她的双眼中透出来,还有点点的莹润,她眨了眨眼睛,将那些酸涩感重新逼回去,“我没有生气了。” “不要和我不说实话,不生气了,你跑什么?” 盛如希吸了吸鼻子,分辨不出简寂星这话酒精几分真心,“我很难面对你,因为昨晚做了很多糊涂事。” “也不全糊涂。”简寂星笑起来,像是看见了什么极为可爱之物。 但盛如希以为简寂星没说两句又笑话自己,手撑在沙发柔软的面,指尖陷进去,赌气似地说,“你最清醒了,现在还来笑我,哄我也哄不了几句话。” 简寂星以前经常会被她突如其来的小脾气刺激到的,今天却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发现怎么看都是可爱的样子,连生气起来撇下的嘴角也可爱。 根本就生不起气来,以前怎么从没发觉? 只要盛如希不在自己的面前提起别的alpha名字,简寂星觉得自己耐心到了极点,赶回来的疲惫感也没有,在和盛如希说话的几句中就消融了。 “没有笑你,只是想告诉你,以后想见我就直接告诉我,我会来的。”简寂星伸手去捏了捏盛如希的脸颊,很快收回手,“抱歉,让你不开心了这么久。” 盛如希觉得很不可置信,简寂星变了,其实她是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和这样的简寂星相处的。 但那些心里的柠檬汁像是流到了眼睛里,她又想掉眼泪了,心里的别扭在这份感动中不合时宜地涌上来,再回神话已出口:“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们签过合作协议的,你没这个必须陪我的义务。” 又赌气上了是吧,这回简寂星是真的听明白了。也还好有了昨晚那一出,她才能明白现在的盛如希是还需要自己哄哄的,而不是吵一架。 和盛如希在一起的时候,像和小朋友们在玩游戏,需全心全意又精神饱满。她有时候是治愈的天使,但稍有不顺心时就变成了长有犄角的小恶魔,都凭着心情来,不给面子的。 但好在,她的快乐很持久,脾气也去得快,还是个忘性很大的人。 简寂星也在盛如希的身边坐下,看着盛如希想了一会儿后才说,“你醉酒的时候说也说过合约的事,我知道你不喜欢。” 盛如希的心重重地一跳,本能地感觉到自己似乎有某种弱点被厉害的猎人给锁定。她以前从来不在乎这个合约,但是在喜欢上简寂星之后,一切都变的不一样了。 合约的时间成了倒计时,还是某种束缚。 可是她还记得当时自己骄傲自负,签下合约时的潇洒,满脑都只有自己一定要赢过简寂星的念头。 那时候确实从没想过,在了解中,她会自发地朝简寂星陷落。 盛如希嘴硬道:“那是一些喝醉了的醉话,你只是听听就好。” “我已经放进心里了。” 盛如希的呼吸一滞,山密的阳光充裕,从外面照进来,刚好让她们坐着的位置处在光亮之中。 她闭了闭眼睛,第一次想逃避阳光,阳光将她心中的酸涩照的太清楚。 盛如希才第一次明白真的喜欢一个人的感受,原来再骄傲的人在得到一些答案之前也会变得胆怯。而她在这层基础之上,还会用一些倔强来伪装。 不承认的话,就不会被拒绝了。假装不在乎的话,简寂星若是继续说不喜欢她之类的话,就不会难过了。 她很骄傲的,公主永远要当公主,就算是先喜欢上别人也要是公主,不可以委屈自己。 盛如希心里的想法都转了千百遍了,但是影后般的演技让她维持着镇定,打定了主意后,她甚至扯了扯嘴角:“简寂星,别开我玩笑了。” 简寂星的手忽然落到了盛如希的唇上,压住,止住了她接下来想要说的所有话。 她摩挲了两下,盛如希的心也颤了两下。 “昨晚之后,我想要开始学习正确的追求是什么。” 盛如希的眼尾微红,在睁大眼睛的时候便格外的明显,她的睫毛轻轻动着,像是被风吹动的蝴蝶羽翼。 “在回来的飞机上,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和你说,似乎在我们之间,要在平和情况下说这些认真的话很难。” 简寂星的手移到盛如希的后颈,将人带到面前:“我和你,能不能从去除合约再开始?我昨晚说的喜欢你,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你追我,我追你,我们两个甜蜜蜜 68 正文 第68章 ◎对于融融这两个字,她想到全是温暖的意向。◎ “……忘掉,之前?”盛如希愣愣地坐在沙发上,仰起头,无声地在心中重复两遍,注意的重点却放错了。 “你的意思是,以后我们两个就不用再上床了?简寂星,唐医生说了我们必须有十二次的!” 简寂星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给自己噎死。 差点磨牙,她挑了下眉:“盛如希,怎么该聪明的时候就不聪明了。” 不是刚到还在难过和自己的婚变只是异常赌气的合约,现在自己说了要忘掉这个重新开始,她就只知道两人以后不能上床了。 盛如希持续追问:“你倒是说呀,我们的信息素很合拍,最近身体的情况也好转了许多……哪里是你说打止就打止的?不行的,医生会说我们。” “你停下来奇怪的联想,我才不是这个意思。” 盛如希飞快地瞥她一眼,用蛐蛐人的语气小声说:“那还能是什么意思……” “我说喜欢你。”简寂星气到笑出声,“半个字都听不见吗?” 一定要自己把这几个字说出来,盛如希才舒服了是吧。 果真,盛如希在一瞬便偃旗息鼓,但也只是那一瞬,简寂星没错过她那明亮雀跃的眼神。 她继续小小声:“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而不是为了哄我。” 简寂星:“……” 果然要和盛如希平和的交流是需要一些定力的,简寂星让自己深呼吸两下,压下自己的冲动,“你可以往后看,看我的表现到底是敷衍你还是说真话,我们需要一定的时间去互相了解。” 盛如希眨巴了两下眼睛,在心里把简寂星的话过了好几遍,已经兴奋地快要跳起来了,差点要蹦到简寂星的身上去。 她就知道!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自己,不会的。 盛如希在心中告诫自己要冷静,在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当时在牧区简寂星对自己说的话。 原来是真的啊,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有这么多的不安会自发出现,就像现在,哪怕简寂星说了喜欢她。她也和简寂星之前担忧的一样,会不会只是一时的? 盛如希声音还是很小,抿了下唇问:“简寂星,今天喝醉了的是你吗?” “我的真心话不用喝酒也能说出来。” “……”盛如希听得出来简寂星在笑自己酒量差和胆子小了! 她气得好半天没吭声。 简寂星失笑,没忍住伸手过去在盛如希的鼻子上轻轻地捏了一下,“说话?” 她这不是商量,其实是一种请求。 现在盛如希还有没有说,答应自己的请求,允许她来喜欢她。 盛如希张了张唇,好些话快要冲破喉咙,但又几次被她咽下去。 她感觉到有种充沛而汹涌的情感正在冲刷着理智,盛如希觉得和面前的人一起变老*肯定不错,她的眼前甚至浮现了自己和简寂星已经白发时还在斗嘴的场景。 盛如希清了清嗓子,感觉到简寂星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存在感格外强烈,她说:“哪怕是这样,哪怕……是我先喜欢你的,但是你已经喜欢我了,也还是要追我的!” 还以为是什么呢?简寂星笑了:“当然,盛如希,你仍旧是公主,还会一直都是。” 而且简寂星不仅要让盛如希在自己面前是,在所有人的面前,都要是。 自己就会是她的底气。 盛如希的唇角已经忍不住地上翘,但还在最后的嘴硬,“你以前不是最不喜欢我这样,说我娇气。” “那是我之前有眼无珠,不解风情。” 盛如希觉得简寂星现在这模样又新奇,又让她有种欺负人的兴奋,说上瘾了:“你还说我难伺候,以后没有alpha会和我过。” “……我过。”之前说出的回旋镖尽数打到自己的身上,简寂星看着盛如希那狡黠的双眸,无奈道,“小祖宗,差不多行了。” 盛如希骄傲地一扬下巴:“我喜欢你是你的事,你喜欢我是我的事,咱俩各论各的,我可不会轻饶你的。”意思就是不会让简寂星轻易地追到了。 简寂星越来越觉得好玩,点头:“当然,我说了你是公主。” “简寂星,可是我还是觉得你之前和我吵架的时候好玩,这么顺着我,我觉得好奇怪。”盛如希甚至抖了抖肩膀,“我需要做些什么?” 在不知不觉中,盛如希的情绪已经完全安稳了下来,她的注意力已经全部放在了简寂星的身上。 “什么都不要做,只要不躲我就可以。”简寂星往盛如希那边看,伸手为盛如希挽好垂下的发丝,“你的存在本身就很值得人去爱,不止我。” 盛如希的眼睛眨都不眨了,定定地看向简寂星,心口的那些酸麻在瞬间迸发,让四肢都在发软。她前一秒才刚说过各说各的,这一秒,却只想钻进简寂星的怀里,抱一抱这个人。 这是她第一次,在简寂星的眼睛里,看见了一种清晰的渴望。 对爱和温暖之事物的渴望,不再是掩饰般的吊儿郎当和平静。 真好。 盛如希忍了两秒钟还是忍不住了,屈腿上了沙发,动作熟稔地窝进了简寂星的怀里,把重量都压下,让简寂星护着自己的腰背。 简寂星像抱了个柔软的大娃娃,还香香的。她的身体早就在迎接盛如希了,即使盛如希无声,什么也不说,但她到自己怀里来,本身就是一种令人心中感到妥帖的力量给予。 “我知道你同意了,那么我说出我的条件。” “什么?” 在怀里的盛如希仿佛从一场美梦里被人泼了凉水,醒了过来,上半身都自己直了起来。 “简寂星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你要趁机和我说什么条件?” 一生气,盛如希的那双漂亮的眼睛便更加的亮与夺目,哪怕是生气的情绪,也是美人嗔怒,令人感到赏心悦目。 简寂星揉着盛如希的后颈,漫不经心地说:“既然你也同意了我来喜欢你,那么我一旦开始,就不允许谁中途退出。” “换句话说,”简寂星在她的耳畔低语,“合约期一年后,或者我们的治疗结束后,又或者十二次满了之后,也不结束。” 缓缓的,简寂星的语气沉了下来,“除非你有了另外喜欢的人,那我们就结束。” 这句话说的格外的认真,盛如希刚好和简寂星面对这面,将这份郑重看的清晰。 “我们说好的,简寂星。”盛如希说,“就按你说的来,我对你,也按我之前说的来。” 学不会对自己好?那我就来对你好。这回,盛如希在心里又加上了一项。 简寂星说,她什么都不用做。 但盛如希知道自己还有一件事可做。 那就是,让简寂星一次比一次地更加确定她拥有的。 “我发现,现在在听你说我名字的时候,和以前的感受好像不同了。”简寂星说,“你再念一次?” 平时都叫的好好的,现在忽然这样说一下。 盛如希竟然觉得拗口起来,简单的名字,竟然能烫了舌头,让她半天都说不出来。 简寂星偏偏搂着她,等她说,大有她不说出来,就不将她放下去的模样。 盛如希觉得简寂星变得更坏了,之前就很坏,坏在喜欢和自己吵架,现在的坏带着逗弄,像在调情,一样让人难以招架。 “简寂星。”无法在这种热烈的眼神中还不败下阵来,盛如希认了输,用很轻的声音,几近呢喃一样地喊了简寂星的名字,“简寂星。” 简寂星感受着在盛如希说起每一个字时自己内心感觉到的悸动,她扣住盛如希的腰。 盛如希的身体在跟随着简寂星的每个动作而紧绷,神经也是,简寂星这么直白而热烈的眼神太不常见了,盛如希的心跳的很快。 “简导。”盛如希又这样说,两个字的气息在舌尖绕半天。 以前她这样叫简寂星的时候总是带着讽刺意味,现在不一样了,语气、神态,还有姿势的稍微改变,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不再。 “我觉得你还是叫我名字更好听。”简寂星低声说,多的是人叫她简导简导的。 “你的名字照样也有许多人会喊。” “嗯……倒是有一个谁也不能喊的特别称号,就看你叫不叫了。” 这句话果然正对盛如希的胃口,她的手撑上简寂星的锁骨,好奇追问:“是什么?” 简寂星笑而不语,视线流转在自己和盛如希之间,平添几分暧昧。 盛如希在瞬间明白过来,眼神一顿,紧接着微微睁大,一个惊诧后恼怒的表情,在她的脸上生动无比。 “你在调侃我还是调戏?”盛如希作势要捏简寂星的耳朵,但向来是个雷声大雨点小的人,最后也没捏,只是轻轻揪了一下。 还能有什么称呼是只有她们俩之间才能称呼的?简寂星不就是想听她喊老婆。 放在第一天就展开追求的人身上,这不是调戏是什么。 “我不敢,我在说实话。”简寂星忍俊不禁,“随你好了,之前你为了恶心我还会喊老婆,现在不敢了啊?” “啊啊啊简寂星你不要再说了!”盛如希再好的演技也要被简寂星这翻旧账的行为弄到破防,她两个手都去压住简寂星的唇,电光火石中,她想到了。 “叫你融融就好了,你的小名好听的,也没别的人知道。” 盛如希的手松开。 她还以为简寂星会直接说好,却没想到简寂星的眼神微微冷淡下来几分,但又自嘲般的笑笑:“其实我以前还想过把这个小名改成大名。” 盛如希敏锐:“……你不喜欢自己的名字?” “之前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是喜欢的,后来怀熙出生了,我有一段叛逆的时间,很不喜欢自己名字。” 盛如希了解简寂星的心结所在,一直以来就希望见加成能新人自己,把心底的那些难过和不难过,只要是情绪,都可以说给自己听。 现在发现简寂星想要自己跨越心防,求之不得,很认真地点头倾听。 “怀熙的名字充满希望,而我的不是,我那时候就是这样想的。”加上简砚川对女儿又格外的严格,在特殊的时期两人对简寂星的关注都不够,简寂星有过一段自厌阶段。 “不会,简寂星,简寂星简寂星简寂星,你听我说呀。” 柔软的手心毫不客气地贴上简寂星的脸颊,一挤,一转,一揉,盛如希笑眼弯弯地靠近她:“之前我听过勒塔和小鸽子和你聊天,问你的名字是不是寂寞的星星。” 简寂星的脸被盛如希不大的力气挤压到变形,嘴唇也嘟起,说话含糊不清:“难道不……似?” “当然不是了!” 盛如希又是一挤,挤得简寂星龇牙咧嘴,似乎要她通过这种方式记住,声音笃定:“名字的含义都是人为解读的,在我看来,你是启明星。” 简寂星的视线顿住。 “启明星你知道吗?就是破晓时,还在天上最亮的金星,是最亮的。”盛如希唯恐她听不懂,继续解释,在解释的时候,还着重地强调着“是最亮的”这几个字。 最亮不最亮的,亮的过此刻盛如希的双眼吗? 一股冲动在简寂星的心口横冲直撞,让她的胸口各个地方都开始发麻酸胀,直到那股酸麻突破了桎梏破土而出。 心脏,眼眸,她的手心,四肢,腺体,甚至每一根头发丝……都汇集成了统一的目的。 想拥抱她入怀。 “你知道了吗?”盛如希没听到简寂星回答自己,以为简寂星还沉浸在自己的难过回忆里没有走出来,担忧地靠近。 下一刻,她被人紧紧扣在了怀里。 “哎——”虽然惊讶,盛如希却没有拒绝,也没有害怕,她知道简寂星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原来这就是我的名字你念出来给的好听的原因。”简寂星微微沙哑的声音在耳边,“我应该谢谢你,为它赋予了新的意义。” 她说话的语速很慢,又就在耳边,所以盛如希可以听得很清楚。声音带上哑意时,叫人听得耳廓酥麻,半边身体都像是过了细小的电流。 她们的动作这样的亲密,就连简寂星对自己说谢谢都像是一种认可,盛如希只知道自己做的是一件小事,她不知道简寂星会如此郑重,会让人觉得,自己在被她好好珍重着。 天。 她还需要去学习如何追求一个人吗?简寂星只需要做自己够了—— “融融。”盛如希伸手笨拙地轻抚着简寂星的后背,终于可以温柔地叫简寂星的小名。 她真的觉得简寂星的名字特别特别的好。 是启明星,还可以不高高在上,暖意融融。对于融融这两个字,她想到全是温暖的意向。 她轻声说:“你的大名小名都是最好的,你也是。” 盛如希抬起头来,在很近的距离中和简寂星的视线交汇。 在盛如希的眼睛里,简寂星甚至看见了身后的阳光在空气里洒下的金色微尘,一颗一颗的,好像是盛如希眼中的繁星。 她从来没在白天见过这么亮的星星。 盛如希穿的不再是睡袍,而是一条墨绿色的大摆长裙,这样浓郁的颜色放在盛如希的身上,能完全将盛如希衬托出来。 她身上的吸引力由内向外的散发着,无论是盛如希看向谁,都无法逃脱。 简寂星靠过去的时候,盛如希已经闭上了眼睛,还没碰到时,门铃被人按了起来。 顾晟辞在外面喊:“简寂星你给我开门!快点开!我知道你在里面。” 氛围顿时被破坏,简寂星在这一刻把顾晟辞吊起来打一顿的心都有了,想要忽略,但忽略不了。 盛如希也如突然醒过来了一样视线垂下,简寂星只能暗叹一声,让盛如希从自己的身上下来,又把盛如希的裙子全部都整理好之后,才开了门。 顾晟辞一进来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盛如希人懵了:“啊?” 简寂星一脸冷漠,她才知道自己好像做了件错事,嗫嚅了说:“我哪知道是你们两个住在这儿……” 以前简寂星这个套房从来都是自己住的。 顾晟辞跟着简寂星跑了这一天行程人都快累死了,本来想休息,结果宴芙筝的稿件还需要她来跟,又和简寂星回来。 她以为简寂星回来肯定是去和团队碰面了,谁知道在这儿谈恋爱呢! 气归气,但还是和盛如希打过招呼,才笑嘻嘻说:“第一次看寂星这么着急,过去开会人家还有事没说完呢就溜走了,她工作没做好,还要善后。” 她们要谈电影的事,盛如希也听出来顾晟辞言语间的调侃,没等简寂星回头问她,她就说:“赶紧去。” “你别听她乱说,不是。”简寂星问,“等我回来?那边剧组还想去吗?” “我已经让玫姐给我推了,这两天我休息。”盛如希说,“到时候……暂时的通告表我到时候给你。” 简寂星说:“想要什么就和曼文说,需要什么安排也找她,我晚些回来。” 盛如希清楚地感觉了出来简寂星是在百忙之中腾出时间来和自己见面的,她很被重视。 自己还说着要给简寂星安全感,其实就如简寂星之前对她说的那样,她居然真的不需要自己做什么。 简寂星走到门口还在往里看,顾晟辞一把将她拖走:“服了你了,人在这儿还能不见了不成,你被勾魂了?” 简寂星镇定地将顾晟辞的手甩开:“我和你这种孤家寡人不好说。” “……你真是发病了,还是之前那个天天和盛如希吵架的人吗?”顾晟辞焦头烂额不说,居然还要听简寂星秀恩爱,杀人的心都有了,“等楚雾回来了你就好了。” 不提还好,一提简寂星脸色冷下来,把顾晟辞吓了一跳。 简寂星想起来盛如希说深夜还和楚雾打电话的事,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也打电话过去问候一下。 顾晟辞虽然已是业界知名的投资人,但背后仍旧有整个投资公司,想要投一部电影有诸多考量。 公司那边希望简寂星能够延续之前的成功,拍摄一部商业片。 简寂星之前的态度模棱两可,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这次过去开会却一反常态,确定地说自己不拍商业片了,要拍人文片。 如果不是简寂星在圈里地位高,那些开会的高层们个个都要掀桌子走人。 简寂星倒是随意,苦了顾晟辞在里面费尽嘴皮,毕竟她怕简寂星一个不乐意就不让自己公司投拍了。 公司那边做出的妥协也就是主演一定要是流量明星,正当红的那种。这又苦了顾晟辞,谁不知道简寂星选角苛刻,真没什么人能进她的眼。 又坐回到会议室,顾晟辞觉得自己命好苦,打眼一看,简寂星正在按语音说些什么。 她凑近一听,简寂星在问:“曼文,她在干什么?” 谁啊? 顾晟辞继续听。 曼文的语音条很快发过来:“盛小姐在看电影,珠宝送过去了,她很高兴,但是说这么多这珠宝哪里选的出来。” 简寂星说:“那不选了,都留下来吧。” 顾晟辞:“!” 简寂星发出去后看手机,盛如希没找她,应该是觉得自己在工作所以没说话,是她自己想要知道盛如希在干什么,迫不及待地去问了曼文。 得到曼文的回复后,简寂星才放下手机,一抬眼看见顾晟辞幽幽地盯着自己。 她莫名。 顾晟辞说:“你要是有这么多闲钱没事干的话,不如留下来发奖金。” 简寂星觉得她说这话多此一举,笑着说:“我其实有更多的钱,完全可以自己去拍,不用通过公司。” “得得得,你就知道用这个说。你要是真想咱们顺利推进完这个项目,不如你自己回去和家里说的更快。”顾晟辞叹息。 简寂星转行做导演时,家中虽然没有阻止,但简寂星那时年龄小又傲,不要家中的任何帮忙,也苦熬过一阵。成名之后,知道她背景的人变多,也知道简家默认她仍要回去继承家业。 她与家中关系并不亲密,也不知是谁以讹传讹,说家中不喜她做这一行。 无论是颜家还是简家,谁也得罪不起,所以敢承制简寂星片子的公司也不多,又都是业界天花板水平,简寂星一样要过所有的流程,没走过关系。 会议上的内容简寂星之前已经听过了数遍,都是一些市场分析,她真是耳朵都快要听出茧子了。 她不是第一次走神,但她这是第一次为了想盛如希而走神。 让她在这种好投资方用无数ppt证明谁有商业价值上待上两个小时,还不如让她和盛如希吵嘴两小时来的舒坦。 手机嗡嗡一震,她打开一看,是盛如希发过来的一张图片。投影的幕布上,竟然是自己的电影截图。 那是简寂星拍的第一部文艺片《苔藓》里剧情的一个高点,那是极有性张力的一段床戏。 简寂星记得,盛如希以前很不待见自己拍的文艺片,说看不懂。 小绿豆:【图片】 小绿豆:【简导,床戏拍的这么好是为什么,可以请教一下吗?】 【作者有话说】 开始追求(划掉)开始谈恋爱√ 69 正文 第69章 ◎【你想让我在哪里教?】◎ 会议室里,长丰传媒的汇报负责人说到压轴的女明星,幕布上的ppt一切换,竟然出现了盛如希。 现场的氛围有一瞬的凝滞,毕竟大家都知道盛如希和简寂星那形如水火的关系—— 哪怕最近网传有所改善,但两位惹不起的大佛曾经有不合作的言论在前。 众人都去观察简寂星的反应,却见简寂星的眉头深锁,似乎极为不解,黑眸里的情绪重得叫人看不清。 她紧捏着自己的手机,似乎已经无语至极。 负责人的后背起了冷汗,心里也不由得打了鼓。将盛如希放到合作对象是公司高层的意思,要说流量的保障,盛如希是不二人选。 加上盛如希和简寂星两人名字本身就具有话题性,其实盛如希就是公司最属意的合作演员,其二则是先前和简寂星已经合作过一次的伊越洋。 事已至此,负责人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盛如希,不仅有着超高的号召力,粉丝消费力,她的演技也有目共睹,双金影后,双重保障。” 简寂星沉声不语,视线从手机上短暂的挪了下来,然后又看见大屏幕上盛如希的笑眼。 满脑子的,都是刚才盛如希问的那句话。 现在真不是以前那样了,以前的话,她会觉得盛如希在挑衅自己。 而现在,简寂星满脑子不太清水的画面,觉得盛如希这是一种引诱。 而她回过去的那条消息,盛如希一直没恢复,也不知道是不想回复,还是看电影去了没看见。 拍电影的时候,她注重镜头和画面的美感,绝对的心无旁骛,床戏的拍摄手法有固定的一套流程,哪有什么旖旎可言。 顾晟辞一看就知道简寂星心思不在这儿,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代为问:“可是盛如希并不喜欢拍摄感情戏也是业界周知,她的感情戏稍微薄弱了些。” 顾晟辞平时在简寂星的公司里走动的多,提前看了好几版剧本,知道简寂星在里面加了感情戏。 虽然戏份不多,但是简寂星要求很高的,这两口子在工作的时候若是各执一词,那也很是灾难了。 “不,这就错了。其实盛如希的感情戏也很棒,说薄弱只是根据她得奖影片的另外的情绪戏来说稍弱些。”负责人战战兢兢,又一按遥控器,调出了一段画面来证明自己。 “这是当时盛如希和邹新霁合作时的感情戏片段,热度也是相当高的,当时的花絮都很出圈。” 视频画面中,盛如希所饰演的女主角蔷薇和邹新霁饰演的徐泾每一个眼神都能拉丝了。她们在海边相拥,奔跑、在潮汐声中接吻。 还有一个两人把衣服一脱,肆意地跑进夜色下的海浪中的背影。 简寂星比自己想象中的更熟悉盛如希的身体,她一眼就看出来,那光裸纤薄的后背就是盛如希自己的,没用替身。 瞬间,她的气息就不一样了。 顾晟辞用眼神示意那傻憨憨一样的负责人,赶紧把你这些“证据”都销毁吧,这是要让一会议室里的alpha都不好过。 负责人也没有想到,怎么在自己拿出盛如希演戏演的很好的片段出来之后,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的诡异了。 “怎么样,简导,您不觉得如希演得是很好的吗?当时她们的cp粉很多,两位演员也很入戏。” 寂静的两秒钟之后,简寂星开了口:“我好听说盛如希工作认真,有什么她不愿意拍的?” 听这语气,负责人觉得是简寂星松了口,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先前问过,尺度要见剧本而定,经纪人说过,床戏拍不了。” 简寂星又不是拍情色片出身的,她的片子里会有亲密戏都是为了剧情服务,不会很多。而且这一次不是说要牌…… 负责人也有点懵:“简导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拍偏人文一点的片子吗,也要拍床戏?” 简寂星这种偏好自由创作的导演就是这么任性,就说了个要排什么类型的片,剧本都不带给他们看的。 简寂星点头:“一个人就不能有床戏了?也有,可能会有吧,我的剧本偏重于主角解放欲望的过程,这个欲望包括了个人的生理欲望。” 负责人:“……”沉默再度席卷了会议室。 在她的耳朵里听来,这就是简寂星变相拒绝了要和盛如希合作的要求。 僵持不下时,ppt上还在重复播放着盛如希和邹新霁的那段戏。 简寂星看得太阳穴直跳,拿起遥控器就关了。 直到会议结束,这件事没讨论个所以然来。 简寂星往外走的时候,她的手机终于响了。简寂星拿出来一看,却不是盛如希的消息,是盛如希开了直播。 她点开,屏幕正对着的是盛如希的侧脸,看角度,应该是曼文在帮她用手机直播,她自己的手机摆在一边。 她穿着很简单的A字吊带裙,头发也只是随意地用鲨鱼夹往上一盘,但耳上却缀着两颗极亮的钻石,细细的流苏随着她时而的动作,一点一点地触碰着肩头。 璀璨生辉。 直播间的标题写的是【看会儿电影,播一下】,直播间里周玫也来了,呐喊的声音即刻淹没在粉丝们的尖叫里。 【小祖宗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开直播了!!!】 简寂星拿着手机进去的时候,刚好看见周玫的这一句弹幕,还是其他的粉丝看见周玫的话一直沉下去,在弹幕里提醒。 曼文才在画外说了一声。 “我给粉丝们报个平安呀,知道你们担心我。”盛如希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挪了两下,凑过来镜头,“我没事了,这两天行程也停了,你们别扑空。” “韩晗导演以后有机会还会合作的,嗯……” 【救,希宝你凑得太近我的心跳挡不住了】 【上班的时候能看见希宝这样直播,今天下午都能活力满满了!】 【不对劲,希宝你不对劲,之前叫你直播催好久都不带动的,现在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直播啦?你是不是有情况?】 【这是哪里?和之前玫姐发的希宝住宿的图片不一样,在家里?】 【希希耳朵上的钻石这是五克拉的吗,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挂在耳朵上呜呜呜呜】 【要不是你们说,我就只顾着看希宝的脸去了完全没注意这个耳坠】 简寂星看到之后,点开礼物送了一束花。她是在刚开播的时候和所有的粉丝们一起进的盛如希的直播间,之前又没发言,所以没人发现。 而她在送礼物的时候,粉丝们也在送,简寂星觉得盛如希应该看不见。 “唔……不要送……”盛如希的视线在下方一扫,刚好看见了那束花的特效,她的眼神一闪,声音的尾音高了些,“不要送花,不要送礼物。” 她说话的时候,钻石耳坠的流苏忽闪,盛如希拨弄了一下,笑着说:“这个是我收到的新礼物,漂亮吗?” 弹幕又是一阵尖叫。 【希宝你这是在哪里呀!】 【希希,你在看什么?简导昨天晚上来你的超话了知道吗?】 “知道。”盛如希弯了弯眼睛,“很感谢简导帮了我那么大一个忙,下次我一定请她吃饭。” 【希希怎么还只停留在请吃饭啊?你和简导都已经有cp粉了知道吗??】 【在此艾特一下楚雾教授,发现自己的两位追求者忽然被网友们按头成一对了有什么感想?】 “我和简导现在还很清白,不要乱说。”盛如希伸手在唇边比了个“嘘”的动作,可眼里的笑意怎么也挡不住。 简寂星却眯了眯眼睛。 清白? 照顾她那一晚上又咬又啃的,忘记了是吧?是不是需要提醒一下? 【清白?】 【清白?暂时清白?老粉震惊了】 【这和没有否认已经没有区别了希宝!你是不是为简导的信息素着迷了?】 【路人来一看震惊了,粉丝们这是为了撕饼故意把盛如希和简导放在一起的吗?就那种情况,简导能把盛如希带走难道就让人放那儿?】 当不太和谐的声音出现的时候,盛如希就有些不乐意了。虽然当明星会面对很多黑粉,但她也一样不乐意听就是不乐意。 而且她知道,简寂星也在看。 她已经解释一次,就不打算再解释第二次,而是坐在沙发上认认真真地看起电影来。 电影的画面并没有露出来,但隐约有声音传来。 简寂星的表情实在太过高深莫测,顾晟辞好奇在后面抬头一望:“你到底看什么呢,从一开始开会就在摸鱼,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简寂星将手机一挡:“你别操心。” 顾晟辞倒也不敢操心她的事,哼一声说:“别随便看别的女明星直播?小心我去告诉盛如希。” 简寂星没吭声,顾晟辞道:“说正经的,其实演员演戏这个事,不同的导演拍出来的效果都不一样。我觉得吧,如果是你来指导,盛如希的感情戏都能突飞猛进。” 简寂星意味不明地“嗯”了一下,其实,她觉得盛如希的感情戏已经很好了。 刚才和邹新霁演戏的那些片段好的让人觉得是真的,对视的时候全是感情,哪有技巧。 那个吻戏,拍的不错纯粹是因为盛如希在前景。 顾晟辞又可惜道:“就是你俩之前在颁奖礼上搞得也太僵,如希说没看过你电影也看不懂估摸着是真的。” 没看过?现在不就正在看着呢。 房间里,盛如希将灯调的很暗,窗帘拉紧,正在看电影。 汤蕙和伊越洋两位演员的床戏之后,有一段伊越洋的在浴缸里的单人戏份。 在表达心迹的亲密戏之后,这段没有台词的画面呈现蓝调,冷意逼人,伊越洋坐在没有放水的浴缸里,却犹如溺水那般慢慢让自己的身体瘫软下去。 她的双眼失焦,臆想里的深水逐渐将她淹没。她拼命地仰头,大口呼吸,又被淹没,喘息。 整个表演都在空的浴缸里自己进行,却如同窒息。 盛如希看的心揪,以前她真的看不懂简寂星的电影要表达的意思,也是因为那时候,她从来没想过要去了解简寂星。 现在,她发现自己看懂了。 亲密过后,主角的惶恐来源于害怕自己拥有的那些都是一场梦,过往的痛苦像是水下的怪兽,把好不容易浮上水面的人往下拖拽。 不安,纠结,还有破碎的痛楚,都表达的淋漓尽致。 又是安排在床戏过后,对比极其强烈。 盛如希不是在看电影,而是直接透过镜头的语言,看见了简寂星内心想表达的东西。 她碰了碰自己的耳坠,若有所思地垂眸。 是不是和自己的每一次亲密过后,简寂星也会感觉到不安?怀疑自己所拥有的? 她忽然意识到一点。 那些美好的上床体验,是不是都是从加深感情然后循序渐进?像她和简寂星这样先上床,之后才慢慢产生感情的确实不多。 曼文在镜头外悄声提醒:“盛小姐,已经快半小时了,还播吗?” 盛如希点开看了一眼,发现简寂星不知何时已经退出了直播间,应该又是去忙了。 粉丝们直言看不够:【如希别关啊,你看电影我们陪着你看电影都是可以的!】 【盛如希看的电影是《苔藓》???妈呀!这两人是真的要合作了吗?】 【如希什么时候再和简导一起直播一次?想看】 “你们居然连这都能听出来,我就是欣赏一下简导的电影。”盛如希的态度落落大方,笑着又和粉丝聊了几句才说,“以后有机会的话,会一起直播的,今天先到这里,我认真看电影。” 她关了直播,拍了拍自己的双颊,长呼出一口气。 还好直播的时候有滤镜挂着,房间里的光线又比较暗,看不出来她的脸上很烫。 手机里,还停留着简寂星的回复。 实在可爱的悍妇:【你想让我在哪里教?】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会撩啊! 因为看懂了,所以盛如希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只能用简寂星在忙这个借口告诉自己:不回不回,就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还能在哪里教…… 在截了图去给简寂星的时候,她就是故意的,有自己的小心思。 没想到被简寂星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之后她自己又不好意思,简寂星这人,以前真的没有过经验吗? 盛如希让电影放着,招手让曼文来陪她看。 “曼文,能不能问你一件事?”盛如希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拉住了曼文的胳膊。 “盛小姐你说。” “简寂星她……她有没有,嗯,有没有……为别的女孩子,安排过?像我这样……?” 曼文了然:“你是说,简导有没有前任,有没有在这个房间里做过别的事?” 盛如希一赧:“曼文,你说话好直接。” 和简寂星一个风格的,不愧是简寂星的管家。 “这个房间只是简导一人的,从来没有别人来过,至于简导的前任,这个真的不知道。”曼文微笑着,“简导以前对楚教授很是照顾,但和您的还是不同的。” “因为喜欢而追到这边来的人也不少……我印象中,前两年有过一位女士在这里留过不短的时间,不知道她们发生了什么,后来就没见到过了。” 盛如希只知道阿依勒塔之前喜欢过简寂星,又是在山密地区,便自然而然地以为是阿依勒塔。 她的重点不在这,重点在问曼文:“那有没有可能,一个人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和人上过床,但是经验很*老道的?” 曼文迟疑了几秒,又想起刚才盛如希将那段简导执导的床戏反复看了好几遍,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很精彩。 “盛小姐,你是想学习吗?” “我没有!”盛如希急道,“我只是单纯的好奇,就是感觉……也不是,我其实就想知道,我就是觉得简寂星她拍这个拍的很好。” 越说到后面,她越小声。 曼文惊讶道:“盛小姐,你没有拍过这种戏吗?” 盛如希噎了下,小声说:“没有,我没这个经验,拍不出来好的效果。” 曼文说:“……盛小姐,您想问的是?” 盛如希想到自己喝醉了就对着简寂星又啃又咬,内心感到十分挫败,她迟疑了下说:“我想知道情侣之间,要开始好的性生活的话前戏要怎么做……” 绕了大半圈曼文终于懂了,原来是盛小姐觉得自己和简导昨晚上不够美妙?可是这不应该是简导的问题吗? 曼文在心中小小地腹诽了一下,还是贴心地给予了回答:“盛小姐,这个你完全可以问问简导,看对方喜欢什么。” “不了,不了。”盛如希的脑海中掠过以前简寂星说让求她之类的虎狼之词,简寂星的喜好不难猜。 曼文以前一直觉得盛如希应该很难相处才对,出身优渥不说,出道之后又一直在巅峰,身边也不缺人围绕,没想到心思还这么好猜,有时候更是直接写在脸上。 她很认真,在对简导的时候。就连这种问题,她竟都想要去学习,曼文觉得简导真是幸福,她由衷地说:“盛小姐,你和简导有一种适合结婚的感觉。” 盛如希一下抬头,捂住她的嘴:“别乱讲,简寂星要是听见了,我怕她气死。” 末了又禁不住心里的喜悦,翘了翘唇说:“才没那么容易让她追到,她都不浪漫,一看就没正经追过人。” 曼文想起想起简寂星走前对自己的那些交代,心道不是这样,简导只是务实派。 她好心问:“怎样才是浪漫呢?” “起码不能让我等这么久,你看。”盛如希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屏幕随之亮起,“我这么久不说话,她也不知道来问问——” 话音未落,如同和她心有灵犀,简寂星的电话竟打了进来。 【作者有话说】 简融融:回答我的问题,你想让我在哪里教 70 正文 第70章 ◎“没有目的性的盲盒是惊喜。”◎ 曼文看到那一瞬间盛如希表情的凝固失笑,原来从演技很好的影后小姐也有控制不住自己面部表情的时候。 一看就知道是谁来电话了。 曼文悄悄地后退了一些,让出空间,让盛如希能和简寂星好好聊天。 盛如希如同惊醒,按向了接听键。 未等她说话,那边先是有带上门的声音,似乎是换了地方,再是简寂星先开的口:“我看见你直播了。” “我知道你看见了。” 听着这稍带着雀跃感的尾音,简寂星的眼前都能浮现出盛如希那微微上翘着的唇角。 会议室里的负责人正想追出来,伊越洋的汇报还没结束,怎么就不看了?只要顾晟辞知道这是在给谁打电话,示意助理去将负责人拦住。 “休息时间,不要打扰。”顾晟辞言简意赅道。 简寂星倚靠在长廊的尽头,望向高楼之下的城市车流,长时间开会的疲乏在此刻消失。 找她请教床戏? 真够敢想的。 “我拍的电影如何,现在还觉得不好看,看不懂吗。” 盛如希早已听出来简寂星语气中的调侃,但压根生不起气来,只剩下些微的倔强:“有一些晦涩。” 简寂星回:“看床戏的时候不觉得晦涩了。” 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看了好几遍的!盛如希听到的瞬间,狐疑的目光落到了曼文的身上,曼文急忙摆手证明自己的无辜。 盛如希:“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简寂星轻笑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握紧了些手机的边缘:“那你为什么要请教我床戏?” 盛如希自然不可能告诉她真正的原因,只说:“我从来没拍过,万一呢,我取取经。” 手机的另一端沉默不语。 仅能听见呼吸,但盛如希立刻就感知到了简寂星变低的气压。 嗯?开始知道在乎人了?她在意自己会不会拍床戏? 简寂星的手落在扶杆上,半晌,将憋着的一口气缓缓舒了出来:“盛如希,你想拍床戏?” 盛如希觉得简寂星念自己名字的时候,那三个字压得格外的重,莫名多出了几分明显的占有欲。 就是不知道这占有欲是属于生理上的,还是因为她个人的不快。 “怎么了,简导。”盛如希并没有正面回答简寂星的问题,而是语气轻松,“很多时候,这种床戏也是可以增加影片美感的,就像是你那部片子拍的那样,并非只为了表现情欲。” 简寂星不悦,她本能地不想让盛如希去拍,但她得承认盛如希的观点是正确的。净了一瞬在心中斟酌,才说:“我那部片子就是为了表达情欲。” “有许多片子都不是!” 简寂星的脸色冷下来,声音也是,只见隐隐地发白:“拍不好。” “你是说我?”盛如希觉得不得了,哪有人这么直接拒绝的啊,她的声音都高了,“你说的不算。”还真把她的胜负心再一次刺激出来了。 哪想到对面低声说:“我是说我,我拍不好。” “简导这话说的粉丝都要伤心了,这部《苔藓》不知道养活多少盘点账号。”盛如希淡声说,“里面的亲密戏也常被人提起,说你会拍,有经验。” 不仅如此,盛如希特地去看过相关的影评区,粉丝们每隔一段时间就回来重温,说常看常新。 还有一点绕不开的是:能把床戏拍的这么美的alpha简导,到底得多懂? 这个问题的答案,盛如希正在探索中。 “我有没有经验,你最知道。”简寂星深吸一口气,察觉到盛如希有些上头,便调换了自己的语气,“和别的人没有过,一边吐一边做谁也不能行。” 盛如希:“所以我不需要找你学了。” “那你还想找谁。”简寂星的声音又低下来,说完自己感觉不对,“你如果实在想拍的话……” 她的话忽然停了下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说了声算了。 盛如希嗤了下,以为简寂星又是想说别拍之类的话,想到简寂星发来的那条消息,知道自己脸上红,还好简寂星现在看不到,也回不来,她在手机这边想怎么调戏简寂星都行。 “就算想让你面对面教,你现在也办不到吧?”盛如希拨弄了下自己的耳坠,“送我这么多礼物,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你欺负我了。” “怎敢,不喜欢?” “喜欢,但太多了,没有新意。” “我以为你就喜欢亮闪闪的东西,还有那几套高定,送过来免得你又要拿我的车去接。”简寂星看了一眼会议室的的方向,心中有了决定,“那你需要什么,花要不要?” 盛如希已经换了姿势,舒舒服服地靠在软枕上,半支着下巴打电话。 曼文站的不近,但也能听见盛如希说的话,她惊讶于盛如希和简导之间话题跳跃的这么快,似乎无论说什么,对面的人都能给予回应。 真神奇,真适合结婚的一对。简导你可要努努力啊!曼文在心底呐喊。 这句话,倒像是在回应先前直播间里她说的那一句“不要礼物不要花”,盛如希心中了然。她其实知道简寂星说的每一句的意思,但想要送花,都没有半分惊喜,还来问她。 “才不要。”盛如希轻哼了下,“都不是我需要的。” 若说她现在最想要的,其实还不如让简寂星现在就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你的心思有些难猜。”简寂星慢条斯理地回,盛如希说:“那你知难而退?” 还以为简寂星不会再说什么,盛如希却在挂电话之前听见简寂星低声说:“自然是迎难而上。” 还好这个答案没有错,简寂星在结束这通电话之前,听见了盛如希愉悦的笑声。 这是她能够继续忙完工作的动力了。 简寂星计算着时间,看自己是否能赶回去,所以在提及要去片场的时候她欣然前往。 摄影棚区域自然都在影视城里,方便她回去找盛如希。 下午的山密气温偏低,上午的阳光忽然被掩在了云层之后,摄影棚里的工作人员许多,简寂星被许多人簇拥着,但表情始终显得淡淡的。 她不时地低头看一下手机,曼文告诉她盛如希还一直在看电影,中途用过了少量的午餐,茶点,正在睡觉。 身边的人喋喋不休,满脑子围绕着商业的展开,简寂星时而觉得无聊,一想到这样的展示工作要一直进行到自己低下来主演,她便头大。 简寂星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工作这么沉闷,自己如此热爱的电影事业,现在不及盛如希的一根头发丝。 到了将近五点的时候,简寂星这阶段的工作接近尾声,曼文告诉她盛如希在赖床。 简寂星一时兴起:【看看】 以为会是一张盛如希睡眠惺忪的视频,没想到发来的是一段十秒的视频。 盛如希是在沙发上睡的,她看电影看困了便倒下睡去。这时候被叫醒可人并未清醒,眼神是涣散的,头发难得炸毛似的往外面乱飞,没有平时看见的那么而精致。 不精致的盛如希,却带出了几分丝毫不做作的娇憨,像个棉花糖,身体和表情,都让人觉得软软的。 曼文的声音出现:“盛小姐,起床啦,不要赖床啦。” 盛如希抓住裹在身上的毛毯,脸埋进去,苦恼地呜呜呜呜了好多声,再又是痛苦又是苦恼:“午觉好舒服。” 这一下简寂星竟然开始有些羡慕曼文了,她让曼文多看着点盛如希在做什么,倒是让曼文享受上了。 这不是工作,已经变成了一种奖励,简寂星也想要。 “起床去吃饭吧?” 盛如希的脸没有抬起来:“不想去啊……不吃了吧?晚餐呢,女明星可以不吃晚餐的。” “影视城附近有一家空中餐厅很好的,以前也有很多艺人过去打卡,私密性很好。”曼文建议道,“简导说,那个风格您应该会喜欢。” 盛如希抓了一下头发,缓缓地从发懵的状态里醒过来,“简寂星呢?” “简导还在见投资公司的人,应该还在忙。” “就她忙成这样。”盛如希可是实打实地在房间里舒服的看了一整天电影,没有任何的打扰,除了现在见不到简寂星别的都是自己满意的状态。 她其实个人对这种餐厅感觉一般,不过还是多问了一句:“简寂星去过的?” 曼文点头:“是的,简导说那家菜很不错。” 那意思就是那家店很和简寂星的口味咯,盛如希来了点兴致,看在简寂星辛苦一天的份上,她大发慈悲好了。 去吃饭,再打包一份给简寂星送过去。 看不得把简寂星感动的死去活来。 她终于开始收拾自己,简单的打个底,抹上口红。曼文便已经开始默默地后面欣赏起来,怎么会有人素着脸都美成这样…… 需要出门,盛如希对自己穿什么从来不马虎。曼文提醒她从下午起便在降温,盛如希就往身上套了一件橄榄绿的廓形大衣,配了条蓝色的直筒裤和暗棕的中跟短靴。 耳饰换成了大圈,照例戴上了墨镜,穿在盛如希的身上就是很有高级感的一身。 “盛小姐,我觉得你套个麻袋都会很漂亮。”曼文再一次被盛如希私服的品位震撼到,“你要扎头发吗?” 盛如希点点头,她有点想戴鸭舌帽,显得风格轻松一点。 以前不怎么喜欢戴的,发现简寂星好像习惯了戴,就也想着和简寂星试试一样的单品。 她选择了和简寂星喜欢的同一个品牌的另一款鸭舌帽戴上,将微卷的头发绑成一个低马尾。 盛如希从酒店后方的电梯里出来,还没来得及掩一掩自己帽檐,就看见了沉色傍晚和霓虹的背景之下,将车窗慢慢降下的简寂星。 盛如希在电梯里还在想要给简寂星点几个什么菜好,要不要自己先试过诸如此类的。下楼的时候,曼文说要晚些,她还以为是曼文开车带自己去。 下来见到简寂星,她才知道,曼文本来就和简寂星是一伙的! 在简寂星打开车门的那一秒,盛如希也和她对视上,本来还在往外走的脚步竟然顿住了。 简寂星穿的一身都是黑色,今天反而没戴帽子,在一堆色彩鲜艳的霓虹里望过来,反而有一种只有盛如希看明白了的温柔。 看见盛如希的脚步停住,简寂星主动朝盛如希的方向走去,一步又一步,到她的面前之后,简寂星朝盛如希勾起唇,自然地屈起手指扶了一下盛如希的帽檐。 “上车。” 盛如希的心里闪过一个突兀的念头——简寂星就这样回来了,她不会真的想和自己实践一下床戏的拍摄理论? 拉开车门,副驾驶上放着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玫瑰,在花团锦簇的中间,有一个精美的小礼盒。 “送花我问过你,但中间这个小东西能当做事惊喜吗?” 坐进去,盛如希拿起花看才辨认出来了,这是和直播时简寂星送来的那束花一个品种,盒子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盛如希拿起,还没打开,只转头问:“你怎么过来了?” “刚好有时间。”简寂星只是轻描淡写地掠过那些工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我怕你觉得我知难而退了。” 盛如希下午和曼文聊天很多,知道简寂星这段时间可不轻松,哪有她说的这么简单,从医院回来开始,简寂星就一直在连轴转,刚好有时间是假,硬生生挤出来时间陪她才是真。 她甚至自己开车来接她。 桩桩件件,都让人很难控制住不心动。 简寂星还是厉害,这么轻易地就在关系中攥取了主导权,真是太容易把人的心拐跑了。 她的好,容易人让人想要得寸进尺。 盛如希的心里酸酸的,在心脏悸动的同时,又不知为何有些难过,她低垂着眼眸看向那些盛放的玫瑰,再开口时声音有些闷闷地:“我没有说让你回来。” “嗯,是我自己要过来的。”简寂星没有半分生气,也不觉得自己在容忍,慢条斯理地说,“走吗?” 盛如希:“我要是说不走呢?” “我再想想办法,让你想和我一起去吃饭。” 盛如希有些刺挠,抬眸问:“你现在怎么不和我吵架了?不觉得我有小脾气了?” 简寂星笑起来:“有倒也没关系,我现在觉得和你相处的时候,像拆盲盒。” 包括盛如希的小脾气,偶尔到来的小敏感,甚至是她故作聪明的嘲讽,都像是盲盒。 盛如希听不明白简寂星的形容,瞪了她一眼:“失望?” “没有目的性的盲盒是惊喜。”简寂星的语调缓慢,有种散漫的温柔,“一遍又一遍的惊喜。”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有好好谈恋爱了√ 71 正文 第71章 ◎“咬死我。”◎ 如果盛如希没有听错的话,她想简寂星这是在对自己说情话。 她捧着花坐在副驾驶上,车里没有别的香氛味,她闻到的都是新鲜的玫瑰花香,微微带着甜。 她不得不承认,简寂星在哄自己开心这件事上,和自己斗嘴一样机灵,甚至叫人无法招架。 小脾气都收敛了进去,盛如希抿唇垂眸,什么也没说。 简寂星发动起车子,带盛如希去目的地。吃饭的餐厅部远,又格外的注意私密性,从到地下车库里便有人指引,见了是盛如希与简寂星出来也能专业地做到目不斜视。 因为要去吃饭,盛如希便将花留在了车上,却拎上了那还没拆开的礼品盒。小小一个,她猜测是戒指或者是项链。 她首饰向来不缺,但谁不喜欢新的呢。上午,简寂星就让曼文带来了珠宝设计师,盛如希选不出来,就干脆把最新的高定新款都纳入囊中。 但千金万银堆砌的礼物,倒不如简寂星自己亲手挑选的合心意,所以盛如希更中意这个简寂星亲自拿来送的。 “如果你告诉我,你是在很忙的情况下特地来找我吃饭的,那我会更高兴一点。”盛如希说着,“拆盲盒这种话又是在哪里学的?” “真的没有学,不然我就按照你想的那样说了。”简寂星边说,边体贴地为盛如希拉开凳子,“真的觉得要和你吵架才好一些吗?” 盛如希实话实说:“因为你和我好好说话的时候,我总感觉不是真的。”有种像是在梦里一样的美好,也虚幻,怕那只是一些有着绚烂颜色的泡泡,易碎。 简寂星:“或许吵吵架也不错。”当是情趣了。 盛如希便又瞪她,简寂星无辜得很,在对面坐下:“我说要和你吵架了你现在又不乐意。” “还是这么能说。”盛如希朝她皱了下鼻子,“花就算了,怎么这个也拿来送我,是什么?” “这是给你的小脾气准备的……外套?”简寂星说,“打开看看。” 她不提床戏的事,说话也变得循序渐进,虽然还很想去逗逗盛如希,但她想要这小祖宗安生吃了这顿饭,别影响自己的食欲。 盛如希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水蓝色的方钻在戒托上排列了三颗,外面缀着的浅蓝色碎钻,在灯下熠熠生辉。 戒指盛如希才不缺,但她从来没见过这种造型,一看就是私人订制的。 盛如希在看见喜欢的东西时,她脸上的表情很明显,不加掩饰,这极大程度上雀跃了送礼物的人。 哪怕小祖宗嘴上仍旧不饶人:“你以为送我礼物我就会……嗯,这个叫什么名字?” “满天星。”简寂星勾了下唇,语气克制的淡淡的,“把星河放在你的手上。” 盛如希在恍惚间都不知道,简寂星这是来和自己讨论那个床戏问题,还是来撩她的。 她不由得感慨简寂星会挖陷阱,真是叫自己越陷越深,让她差点忘了,她本来是想找到简寂星兴师问罪,为什么表现的这么有经验。 却总是被简寂星轻而易举地就绕了出去。 送礼也这么会送。 盛如希能不明白简寂星的意思? 晚上才说简寂星是启明星,现在就送了有星星意思的戒指,这是在用特殊的含义赔罪。 要是真能把简寂星放到戒指里带着走也不错——盛如希弯着眼眸,自然地将那枚戒指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和简寂星结婚登记的时候,婚戒都是家里定下的,两人极少佩戴,那意义也不一样。 戒指漂亮的极为漂亮的,但套上去,却发现尺寸并没有完全贴合。 她瞬间抬头。 “是你食指的尺寸。”简寂星淡声解释,“应该是合适的。” 怎么会是无名指呢?盛如希才知道自己想多了,她以为简寂星送如此名贵的戒指,应该默认是无名指的。 拿下来之后,盛如希并没有拿来套在自己的食指上,而是重新放回到了盒子里。 “不喜欢?” “不,是觉得自己想的多。”盛如希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食指,尺寸确实相合,她抬头的时候笑了笑,“你哄人很厉害。” 简寂星虽然有点疑惑,但也听得出来盛如希语气里的不高兴。 戒指刚拿到的时候不是还很高兴?怎么一下子的功夫就又没能投其所好了。 “不厉害,”简寂星接了话茬,“如果真厉害的话,你现在肯定不是这样。” 点的菜都送了上来,盛如希只是微微挑眉,没有回答简寂星的这句话。 等了一会儿,简寂星没等到她说话,虽然盛如希吃饭的样子很美。可她不说话,简寂星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简寂星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绞尽脑汁的想要盛如希说句话就好,哪怕是骂她。 “给你。”盛如希将那个盒子推了回来,“你今天不是已经给了我那么多吗,那些已经够了,这个不想收。” 简寂星:“……” 她又说:“哪里不高兴了?我倒是想让你和我吵一架,也别这样。” 盛如希却在此时提起床戏的事:“我下午看了好多你的电影,不如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怎么那么会拍。” 室内的灯光是精心布置的,柔和又明亮。清透的玻璃落地窗外,明晰的夜色像是一堆散落在空气里的彩色玻璃珠,折射着各色的光。 那些光落在盛如希的眼睛里,第一次让简寂星感觉到万家灯火是有温度的。 这人,虽然嘴里和动作都说着别扭的话,可是双眼却不会骗人。 在盛如希这里,简寂星学到一件很重要的事:眼睛可能会误解,很多真话和重要的事需要用心去看才能看得清楚。 所以简寂星也不会生气。 送出去的礼物没能让盛如希收下,她便重新接过,递给了其他接待人员,说话的语调未变:“没吃过猪肉,总也见过猪跑。” 学习拍电影的时候,情色片也是学习的资料之一,但简寂星全然是以一种学习的心态去对待的。 话糙理不糙,盛如希只是余光扫了一眼那被助理模样的人带走的礼品盒,问:“是吗,可是你很会。” 简寂星一时语塞,她感觉到自己的这个回答如果回答的不好就会很危险。 她的沉默让盛如希继续追问:“所以是怎么学会的?” 有些事情是无师自通的,如果是在从前,简寂星可以很直接地说出这句话。 可这种夜晚的话题在两人面对面的说出来,平添了几分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简寂星垂眸:“如果我说,是你……教会的?” “什么?” 盛如希以为自己听错了。 简寂星此时才像找回自己主场似的,看着盛如希,似笑非笑地说:“你醉了的时候,教会我的。” 从第一次误闯房间时,拉过领子的吻,再到擦过脖颈时的温热呼吸,甚至是张牙舞爪小猫似的轻咬,很多时刻,简寂星是盛如希的学生。 盛如希:“……” “你不要在我清醒的时候来说这种话,我可不会上当。”盛如希被简寂星看得心脏发紧,“我干什么了?” “晚上干什么都不记得了是吧,那我帮你回忆。”庆幸这灯光恰好,让简寂星看清了盛如希开始泛起微红的耳垂,“你咬我了,咬在这里。” 简寂星将自己的头发拨开一些,如玉般的指节屈起在皮肤上一点,“说要咬死我。” 这个画面根本就没有出现在盛如希的脑子里,可是简寂星那正经严肃的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盛如希的脸色直接爆红。 她不明白了——如果这事情真发生了,那她们怎么什么都没发生,自己对简寂星这么没有吸引力的? 盛如希再开口时咬牙切齿:“那又怎么样,你什么也做。” 简寂星:“……”她在一瞬想直接问,自己是不是该做些什么,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如果自己真的这么说了,只怕盛如希会像个被针扎的气球。 砰地一下炸掉。 斟酌再三,简寂星眯了下眼睛:“你那时候醉了。” 醉了是醉了没错,可是她闻得到简寂星的信息素,知道自己面前的人是谁,不然她早就一巴掌抡过去了。 盛如希更果真更气了:“我没醉!” 简寂星明白,醉鬼都是不会说自己喝醉了的。她好脾气地笑一笑,将盛如希的小脾气照单全收,解释道:“我只是不想趁人之危。” 盛如希感觉自己好像一巴掌打在了棉花上,自己似乎完全不是简寂星的对手。 她是想问简寂星为什么不对自己做什么的。 她还想问简寂星床戏拍的那么好,怎么就能对自己那么克己复礼,压制住自己的天性,什么都不发生。 她为什么喝酒!除了说出心里话,还不就是想要发生一些不正经的事情吗! 她还想知道……吸引力,对,吸引力,自己的吸引力,难道不应该自己一个眼神,简寂星就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吗? 可惜,她所有的意有所指,都被简寂星看成了恼怒。 “我真……咬了你?”盛如希只好换上自己的演技,双眼一闪,带着几分不相信的委屈。 是真咬了。 简寂星也知道盛如希在演戏,可她一演,简寂星就有点想违背事实说没有。 她缓缓说:“也可以算不咬的。”又接着说,“可以算是我咬了你。” 盛如希:“……?”她一时分不清,简寂星到底说的那画面是真的还是假的。 简寂星语速不紧不慢,目光紧盯着盛如希:“为了补偿我咬你,不如我让你咬回来。” 【作者有话说】 盛如希:她是在求我奖励她吧?是吧? 72 正文 第72章 ◎“我是一颗木讷的树。”◎ 盛如希错愕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后便轻笑了下,“咬回去?你这是让我奖励你。” 简寂星的心思被戳穿,也不窘,坦然地将目光投去:“不可以吗。” 盛如希嗤了声:“礼物我都没收,你还想要我奖励你,没门。” “那要怎么样?” “你要送我一个别人都没有的,只要我一个人都知道的,我……”盛如希挑挑眉,“我就考虑。” “我想想。”简寂星思索起来,顺手就将盛如希多看了两眼的荔枝慕斯推到了盛如希的面前,“可以给我一些提示吗。” 简寂星怕自己再猜不中盛如希的心思,送的又不是喜欢的。 慕斯清甜,荔枝的香气沁入鼻腔之中,盛如希抿了两口,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随之产生。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简寂星顿了顿,无奈道:“还是那个?那个我已经回答过你一遍了。” “换一个。” “你说。” 盛如希用叉子搅了下柔密的奶油,将舌尖的甜意咽下:“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简寂星微愣。 她做好了盛如希会又说出难回答的事情出来刁难自己的准备,却没想到只是一个这样的问题。 对于简寂星来说,这实在是一个非常好回答的问题。 她点头,对此没有任何的犹豫,而盛如希的第二个问题也随之而来:“原因呢?就算你告诉我喜欢没有原因,那我也要一个。” 盛如希的眼睛带上探究和亮度。 即使在和简寂星的相处中,她从来不怀疑简寂星对自己的真心相待,可这个情感问题仍旧绕不开。 她很好奇,也是真的想知道。 “如果一定要找原因的话,我认为,是不同。”简寂星开口,“是我们之间的不同。” 这也是盛如希意料中完全没有想到的答案:“不是应该更容易喜欢上和自己相似的人吗?” 简寂星笑了笑:“别人我不知道,但我是如此,从初中开始,我就知道你和我完全不同。” “在学校之外,你也知道,我母亲对我很严格,我从小成长的轨迹都是严格的循规蹈矩,在看见你之前,我不知道自己还有那么恶劣的一面。” 盛如希小声反驳说:“……那也算不上恶劣,应该就是你本性比较调皮。” 她是看见简寂星的语气完全没有调侃的意思,才反驳的,见不得简寂星行贬低自己一点点。 简寂星含笑望过来:“母亲教导我连情绪都要稳重,最好做到八方不动,不要让任何人读懂自己的心思。可你不一样,你的家庭和谐,心思也全部写在脸上。一开始,我喜欢看你被捉弄后气急败坏的眼神。” 特别鲜活,有一种简寂星羡慕的生命力。盛如希很像是一把锋利的锯齿,将简寂星的外壳都打的稀碎。 从现在来看,初中时候的盛如希甚至还保留着一份难得可贵的童真,因为纯净,所以很感染人。 让她发现,原来和别人相处起来还有另一种可能。 只是那时候的她们都太小了,不知道那种捉弄和鲜活代表着什么,稀里糊涂地就一起针锋相对了那么多年。 简寂星想今晚上是个很好的时机,她说得自然:“所以,那时候我是捉弄你的,我从来没有要追楚雾。” “从……来没有?” “从没有。”简寂星挑了挑眉,“但后来,大家都以为我喜欢楚雾,倒是省了很多麻烦,所以也没有特意地澄清。” 盛如希一下什么都忘了,就记得:“可是你还和雾雾表白了,她拒绝你了,雾雾就是因为拒绝了你才出了国——” 提到这个,简寂星就想笑。 “那时候到底是谁在你耳边以讹传讹?我只是和她上了个天台,就成我要表白了。”简寂星说,“你火急火燎地跑过来说你也要表白,让我快点。” 当时,简寂星知道楚雾准备出国读书,两人只是在天台上商量毕业时给楚雾在哪里践行。 哪知道盛如希听见风言风语的就跑过来了。 想抢着表白就算了,但自身是个有教养的人,看到简寂星已经在楚雾的面前了,大声说让简寂星快一点。 她一副谴责简寂星怎么可以表白也抢在了自己前面的样子,而简寂星自然是如盛如希所愿。 那时候宴芙筝到外地去参加比赛去了,跟在盛如希身后是另外三位咋咋呼呼的同班同学,一直在怂恿盛如希快些快些。 盛如希便恼火地让简寂星快些快些。 若是有人细心一点去看,就能看出来简寂星和楚雾的表情完全不对。楚雾本人对这种情况完全没有招架能力,听到简寂星似笑非笑地问要不要在一起,脸都急红了。 而盛如希的表情,就像今夜坐在自己面前这样的精彩。 盛如希什么都不吃了,睁大了眼睛盯着见她,里面全是不可置信:“简寂星,原来你一直都不喜欢alpha。” 难为自己这么多年还一直将简寂星当成情敌! 她真的以为,那时候真的以为……毕竟那时候楚雾*也一视同仁地拒绝了自己,盛如希在失落之余还有点小开心。 反正都是被拒绝,她觉得自己和简寂星又站在同一起跑线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简寂星一直专注于逗自己,逗了这么多年。 盛如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没参与过简寂星之前的人生,印象中从认识简寂星开始,这人就一直有些吊儿郎当的,成年后又一直在玩那些极限运动,要不是简寂星主动告知,她真的不会知道,这些改变里也有自己参与的功劳。 盛如希是气,但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生气,只因楚雾说对了,当时她对楚雾的追逐,更多的就是和简寂星的赌气。 “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秘密?”盛如希也没想到和简寂星一聊,反倒把自己的心给聊明白了,“我不接受,还要一个。” “已经回答过你两个了。”简寂星可不上当,“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盛如希哪里肯:“那你后来还飞去看雾雾,在那里一直和她待了一周是怎么回事?” “她后来的研究所是我投资的,有没有可能只是公务?”简寂星的话题一转,“原来你先前这么关心我行踪。” 盛如希一噎,有种被人揪住了小辫子的心虚:“谁关心你了,去那边大摇大摆的,被人拍下来了而已,我刚好看见。” 简寂星点点头:“这样啊。” 盛如希在她的若有所思的眼神下,有一种自己的心思全被看穿了的错觉,站起来:“饱了。” 简寂星跟了过去,到了车上,才发觉那束花已经有些微蔫了,仍旧在副驾驶上待着。盛如希还没去拿,简寂星就拿了起来,放到后座。 盛如希莫名:“你把花拿走干什么?” “不新鲜了,喜欢的话我继续给你换。”简寂星挑了下眉,见盛如希坐上来,自然地上前去帮盛如希扣好安全带。 盛如希才忽然想起来车里到处都没看见那个盒子:“戒指呢?” “你不喜欢的东西,就不要了。” 一瞬,盛如希明白了简寂星说的“不要了”并不是说“没拿”。 她的手指蜷了蜷,仿佛手指上还残留着被戒圈碰触的微冷,盛如希也没想到简寂星会如此干脆。一枚彩色宝石戒指虽然很昂贵,但对简寂星来说不算什么。 对盛如希也是。 她抿了抿唇,指尖禁不住捏紧了安全带,并未吭声。简寂星开车往酒店去。 夜色渐浓,影视城外一片繁华和五光十色都从车窗外掠过,停留在最后一个红绿灯时,简寂星侧头看盛如希。 她看见了盛如希的头和身体都微微侧向车门的那一边,从心理行为的角度来说,这是盛如希抗拒和她亲近的肢体体现。 简寂星伸出手去,才在半空中,盛如希忽然转过头来。 而简寂星的动作也没停,她看出盛如希没有躲开的意思,而她也只是伸手去碰了碰盛如希的鼻尖,像是在逗弄一只傲娇的长毛猫。 “盛如希。” 简寂星只是语速极慢地这样念了盛如希的名字,她音调与唇舌里的缱绻,一瞬竟让盛如希觉得自己与简寂星刚才才结束一场缠绵。 可简寂星的后半句话没能说出来,红灯便已经跳转。 盛如希的心在瞬间被撩拨,慢慢升至空中,还被不时碰触抓挠,让她所有的感官都在跟随着简寂星的一呼一吸跑。 直到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谁也没下车。 盛如希最后还是忍不住了,她的手放在安全带上要解开的时候,简寂星的手再次迅速地伸过来,覆盖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压下。 力道不重,可掌心灼烫,瞬间像是火星一般,蔓延到她所有的指间,令她无力挣脱。 “盛如希。”简寂星又重复了一遍,她收起了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我似乎很难懂你的心。” 盛如希道:“不,你经常看穿我在想什么。”可就是不合时宜,有时候看的懂,有时候又不懂。 顿了顿,盛如希垂眸看向简寂星的手,“你这又是为什么。” “我亲手扣上的,当然是我来亲手解开。” 简寂星的手从盛如希的手背上移开,可那热意却一直攀升,到身体,到脸颊。 安全带是松了,简寂星的双眼却像是惑人的漩涡,把她牢牢地固定在了副驾驶上。 稍有不慎,便要沉沦。 简寂星俯身上前,主动将距离拉近。 一瞬,盛如希以为简寂星会吻她。 可是简寂星没有,她只是专注地看着盛如希的眼睛,眼中的情愫让人觉得她如此深情,珍视到连碰都不忍碰一下。 “盛如希,我最近总觉得自己是一棵树,一颗木讷的树。”简寂星叹息着,她很想要变成盛如希肚子里的蛔虫,好看看盛如希的心里话到底是什么。 盛如希:“……那我是什么。” 简寂星身上的气息,在说话的时候若有似无地呼在盛如希的脸颊上。 “你是能够淋湿这棵树的雨,细腻的雨。”简寂星语气正经,却笑得漫不经心,“把我淋得透透的,可我还是想接住你。所以,我该从哪里开始了解你?” 【作者有话说】 “我是一颗木讷的树,而你的爱是淋在我身上细腻的小雨。” 简融融的mibt是:intj-a 73 正文 第73章 ◎“简寂星,你有没有想过要公开。”◎ 简寂星的视线在观察盛如希,不想要错过任何一处细微的表情,在盛如希想要将她推开的那一刻,她反而更近一步,鼻尖几乎碰到盛如希的脸颊。 可她仍旧停了下来。 在咫尺的距离里,简寂星将选择权交给了盛如希。 “我不会上当的,”盛如希说话的时候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来,简寂星气息太近,近到她已经很难让自己不去本能地靠近。 这是在蛊惑,还是直接用她自己。 简寂星轻笑,将她的稍纵即逝的慌乱尽收眼中,“我要你的奖励你不给,我只能这样。” 打一巴掌?盛如希的手差点有动作,可瞬间便想到自己只要转过头,就能和简寂星贴上。 慌乱确实只是一瞬,很快盛如希便反应过来简寂星的逗弄,反正两人都在试探,她需要怕什么?盛如希打定主意,侧头张唇。 简寂星察觉到她似乎是要咬人,微微后撤,指尖随之压在了盛如希的唇珠上,摇头:“不是让你咬人。” “快给我咬回来!”盛如希反倒和她较起劲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凶巴巴的,殊不知她的耳根通红,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绯红,这威胁毫无威慑力。 “你自己说让我咬回来的。”简寂星的手指施加了一点压力,她因为唇开合不顺,所以说话的声音都显得黏糊糊的,像是糯米团子。 简寂星只是笑着看她。 盛如希恼火地看向简寂星,好不容易感受到的旖旎氛围在此刻消耗殆尽,有的只有对这场较量的必胜决心。 她不是拆一次这样做——既然压着自己的唇,那就先咬简寂星的手指好了。 盛如希已经料定了简寂星也会将手指移开。 但这次没有,在她觉得自己稳操胜券的时候,因为简寂星没有松手,盛如希的又没卸掉自己的力气,所以这一下结结实实地咬了上去。 当盛如希的牙齿咬上来,比痛感先来的是盛如希柔软的舌尖,就像是某种温柔的舔舐。 所以她一点也没察觉到痛感的侵袭,脸上的笑容也并未消失。 反而是盛如希吓了一跳,顿时移开:“你干嘛躲都不躲!”她的视线里扫到,简寂星白皙的手指已经有了清晰的牙印,旁边已经起了微红。 简寂星现在才退开,让两人处于安全距离离,她的笑势在必得,动作矜贵优雅,抽出了一张湿纸巾将指间的那点晶莹当着她的面擦干净。 “这个奖励也不错。”她淡声说,“走吧,我送你上楼。” 盛如希深呼吸了几次,没有动,一反常态地追问:“晚上你还有什么事?” “要去搭建的片场看看。” 简寂星没有开口相邀,盛如希一时也不知怎么开口。虽然她知道简寂星很忙,但她觉得自己和简寂星还没带钩。 简寂星:“你晚上没事?” “没事,我想玩。” “玩什么?” “逗逗你玩,可以待在你身边吗?”盛如希又将自己那已经炉火纯青的演技调了出来,刚才还在嗔怒,此时便双眼湿润无辜,“我想跟你过去,也看看你们搭建片场。” 盛如希又说:“你不是也伪装好了来看我没被人发现,我也要一样的。” 让双金影后伪装成自己的工作人员,放在外面可真是闻所未闻。而且……就盛如希这个身上的其实,她就算是包的严严实实的也盖不住那一身的贵气和星味。 所以,要是真的让盛如希跟着去了片场,确实是玩她了。 不过,她想玩,那便让她玩好了。 “当然,将口罩戴好,我带你去。”简寂星点头,随后便发了通知给林茄,重新开车驶出车库。 到达片场外面时,钱春和带着好几个工作人员已经迎了上来,钱春和满脸笑容,盛如希见着人多,掩了下自己的口罩,下车就问:“都认出我来了?” 简寂星很擅长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只有小钱知道。” “小钱?” “你之前见过的,林茄的女朋友。”简寂星笑,钱春和忍着笑,显然很兴奋,但还是得体的站在一边。 简寂星帮盛如希拉开车门,让盛如希下来。 “小钱现在是帮你管理这些事情的助理了?秘书?”盛如希戴着墨镜和口罩,可是在和钱春和碰面的时候,还是笑了下,又对简寂星小声说,“你不人家的女朋友谈恋爱,让她跟着一起在加班。” 简寂星说:“我给了她们三倍工资。” 盛如希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那可是你让我和你一起去的。” “是,我舍不得你,所以把你带到工作的地方来了。”盛如希紧挨着简寂星往里走,不是第一次遮得这么严实,但却是第一次偷摸地跟着简寂星过来。 她的心里有些紧张,也带着小兴奋。 钱春和就跟在盛如希的身后,小声说:“这还是简导第一次带女朋友过来!盛小姐,你这样了都好漂亮,外面好多狗仔好多代拍……” 盛如希:“……小点声,小点声。” 简寂星听着她俩的话,勾了勾唇。到了内场,林茄和杨畅正围在一起和其他的工作人员说些什么。 见简寂星来了,朝她招手:“简导,快点。” 盛如希的心一紧,但还是强装镇定,在发现没被发现之后才松了口气。 简寂星伸手在盛如希的肩膀上轻轻一揽,让盛如希靠近了自己,低声在她耳边说:“等我。” 没等盛如希反应,简寂星就走到了监视器前面,拿上了对讲指挥起现场的工作。 盛如希自觉站到另外工作人员之外。 简寂星工作时的状态严肃而认真,从进入工作之后,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再放在盛如希的身上。 盛如希才发现,简寂星平时对自己已经很温和了。其他人在她面前时,只是一个眼神,都怕的不行。 奇怪。 她怎么一点都不怕简寂星?哪怕简寂星释放信息素的时候,她也只想去亲近简寂星。 钱春和一边要在林茄那边递资料,一边往返在盛如希的身边,大约半个多小时后,盛如希看的疲乏,又发现确实没人发现自己,于是就准备周围走走看看。 片场很大,她走远了些。 离门口不远处,两个刚拿完道具窝在一起休息的两个工作人员正在窃窃私语,她们的视线方向正是简寂星的身后。 盛如希本来已经要经过她们了,却听见了简寂星的名字,所以停了下来。 “你看见了没有,今天简导带了个神秘的女人来探班,是不是她的女朋友。” “……咦,不会是盛影后吧?” 本来在听见简寂星的名字时盛如希还有些好奇,在听到“女朋友”时还有几分小雀跃,结果又听到自己名字。 禁不住后退了半步,认出来了? “不是,不是,怎么可能是盛影后啊?这个时候过来,那不是要直接炸了?” “是不是以前那个女朋友,我还以为简导最近正在和盛影后甜蜜期,原来和以前的那个女朋友没有分开?” “可是先前她来的时候都已经闹得那么僵——”另一个犹豫了下说,“简导心里装得下吗。” 盛如希越听越不对劲。 这说的好像不是阿依勒塔,是阿依勒塔吗? 她的心提了上来。 “哇,可是现在外面可多人了,真不怕被认出来啊?”那个又说,“cp粉们的心都要碎了吧,本来就听说投资公司那边想要借着cp粉们的东风……” 后面的声音有些小了,盛如希没太听清楚,但她听见另一个噗嗤一声笑了,说:“你懂什么呀,就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吧。” 盛如希几番忍耐,压着自己又倒退了一步,才忍住了自己开口追问的冲动,但也没有在片场待下去,而是往外走去。 刚刚听见的话都在她脑袋里转来转去,一下,曼文先前说的话也想了起来。 是不是曼文那时候说的也不是阿依勒塔。 也对……盛如希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在面对这种问题的时候真是太过愚钝。怎么会是阿依勒塔,在牧区的时候看大家的反应,勒塔并不是那种离开过牧区的人。 盛如希绷着脸往外走去,循着记忆找到了简寂星的车,这消息有些难以消化,而简寂星此时又还在片场里,盛如希不想再呆在这儿。 想回去,却没有车钥匙。 她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儿,周围其实人不少,但这是简寂星的私家车,还好没有人蹲守着拍,盛如希只能告诉了曼文,拜托她来接一下自己。 曼文秒回说自己马上就来。 盛如希倚在车门上,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 没多久,心中已莫名被些许烦闷填充,她轻轻踢走了脚边的石子。 那颗石子滚了几圈,被快步走来的人抵住。 来的人这么快,却不是曼文。 简寂星的领口还别着个麦,显然是从片场直接出来的,脸上的冷淡在看见盛如希时才消融,染上两分无可奈何:“想回去怎么不直接叫我?” “怕打扰你工作。” “送你回去没有多久的事。”简寂星走近时,呼吸才平静下来,“怎么表情这么难看?” 盛如希说:“我口罩都没摘。” “从你眼睛里看出来了。”简寂星把盛如希的鸭舌帽往上抬了抬,还以为是自己工作忙忽视了盛如希,“今天晚上是有一些忙,对不起。” 盛如希却别过了脸去,简寂星微微皱起眉,刚想问怎么了,就忽然听见盛如希轻声问:“简寂星,你有没有想过要公开。” 【作者有话说】 小绿豆:懂我意思吗?(委屈巴巴) 74 正文 第74章 ◎“我只是服务意识强。”◎ “在你问我之前……”简寂星沉思了片刻后才说,“我没有想过。” 想是想过的。 但之前她们已经有过协定,不公开是默认,起码在这一年的婚姻存续里,就是这么打算的。 她知道盛如希现在不是很开心,所以不想在说出什么让她更加不开心的话。 简寂星没想到自己说完之后,盛如希的脸上没有别的表情。 没有生气,也没有愉快,出奇的平淡,“我也没想过。” 她坐进车里,似乎是累了,倚在副驾驶上不再开口。简寂星的眉头越皱越深,上车后,双手捏在方向盘上,“如果你想要公开,那我们公开就是。” 盛如希觉得有股止不住的酸涩感正在从脚尖往鼻子里冲,她抿了下唇,可能是那颗小石子当时硌到她了。 毕竟从来不是让自己堵着不说出口的人,她说:“我没想过,都不想公开也算是有契约精神,就遵守吧。” 简寂星竟从盛如希的语气里琢磨不出情绪来,越这样越不对。 她将车发动,开往酒店。直到送盛如希到房门口,两人都不发一言,一种奇怪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 简寂星觉得自己在和盛如希相处的时候就像是在坐过山车,好不容易到了高处,又得迎接下一个低谷。 偏偏上一个高处带来的多巴胺让人着迷,令她可以短暂地忽视了这些在低处的不快。 下车的时候,盛如希没有去拿那束花,谁也没有开后座的门,所以简寂星也没拿。 对简寂星来说就是如此,送出去的礼物,既然那人不要,她确实不会再留着,更何况只是一束花?盛如希不缺少自己送的一个珠宝,自然也不会少那一束花。 到了门口,简寂星没有进去,却在盛如希进门想要脱下外套时,自然地接手,不仅帮盛如希脱去了外套,挂在了玄关边的衣帽架上。 盛如希转头:“你做的很顺手。” 简寂星:“……” “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一直都很顺手。”盛如希今晚的情绪仿佛找到了出口,她说话的音调很轻,“你真是会照顾人的好人。” 简寂星沉静半晌,分不清这到底是一张奇怪的好人卡还是盛如希的夸奖。她在照顾盛如希这件事情上已经成习惯了,盛如希也应该已经被人照顾成了习惯,何来好之言。 而且,见加成做的这些事情都是自然发生,根本就不需要盛如希特意去记着,现在忽然说出来,反而到处都透露着一股奇怪。 “盛如希。”简寂星站在门口,语气低下来。 “怎么。” “我对你的这些好,不用你特定来告诉我。还有,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难道不好吗?你确确实实的做了这些事,曼文当告诉我说你工作的时候最认真,但你居然抽时间出来和我吃饭,还能让我进入你还没布置好的片场里玩,满足我的心愿,你不好吗?我一句你好,不对?”盛如希勾唇浅淡地笑了笑,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过一门之隔的距离,却如同一道无形的天堑。 她们很近,抬脚半步的距离而已,语气之中却把彼此推的很远。 “我说过,这些好都是你应该享有的。”简寂星说,“你想这么别扭的跟我说话,那也可以。但你自己不会不舒服?” 不一样的。 这种不舒服甚至不是说一两句话和斗嘴能解决的了。 简寂星看到盛如希那娇贵而矜持的沉默,有一瞬甚至想直接粗鲁地把盛如希给抓过来,看看她这可爱可气的小脑袋瓜里面到底想些什么? 盛如希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的,自己感受的到。她这晚上突如其来的憋闷和难言,原因不过是来源于那句“情侣乐趣。” 一想到简寂星也和其他人这样子过,或许她照顾人的手法都是从前人调教而来,她的心里就非常的不舒坦。 她以前怎么没想到过?虽然简寂星对omega的信息素过敏,但不代表她不能有女友和谈恋爱。她和别的人只要不进行到上床那一步就好了,该有的照顾一样都不会少。 她恨自己的后知后觉,怎么这个时候才想到这一点。 看见盛如希转身就要走进去,简寂星的脸色冷下来,她按住了盛如希的手腕,往自己这一拉。盛如希始料未及,身体被拉的一转,踉跄着往简寂星那边,手也跟着按到了简寂星的肩上。 “放开。” 简寂星就是不放。特别是在听盛如希说了这句话之后,她将手放在了盛如希的腰上,往下一拉。 盛如希自然无力与她抗衡,最后整个上半身都半趴在了简寂星的怀里。 她的脸被迫轻靠在简寂星的胸口,感受着皮肤之下的跳动反复,似是要重重落入她的心。 简寂星的心跳似乎带了攻略性,令盛如希觉得好不自在,在趴上去的那一刻,甚至连呼吸都停了下来。 简寂星一个字都不说,除了将盛如希带到自己的怀中,还在盛如希低头的时候,又抬起了盛如希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 盛如希将眼神移开,她便低下头,紧锁住盛如希的每一个动作,逼得她无法再后撤。 谁也不让谁。 里面的灯光不亮,盛如希只有余光是自由的,她敏锐地察觉到简寂星的意图不明,可且自己已经明确地落在了下风。可她此时倔劲已经上来了,毫不相让。 她的双眼被染上了湿润的光,望向了简寂星,于是压在她腰上的力道有所减弱。 简寂星还是心软的,盛如希想。 须臾间,她以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 积蓄了力气,正想要从简寂星的怀里起来。可就在她放松警惕的这一瞬,简寂星压着她腰的手已经完全松开,转而扣向了盛如希的后脑勺。 随之落下的,是一个完全不讲道理又蛮横的吻,冷冽的气息仿佛变成了冰凉的蛇,侵入,又不允许盛如希后退,在她的口腔里肆意妄为。 从前天晚上开始,简寂星便一直在多加忍耐,和盛如希相处了几番,又是甜蜜又是争吵,情绪如同在坐云霄飞车,忍到此时,连同之前压下的欲望同时迸发出来。 盛如希难懂,又不将心底的话说出来,简寂星别无他法,于是只能用这最原始的法子。这办法一句话不用说,胜在是有用的。 盛如希猝不及防时,所有的感官已经被剥夺。再到反应过来时,舌早已经失去了主动权,全然跟着简寂星在游移,唇边都已经湿润起来,脸和耳朵也在急速的升温。 她反应过来,极力挣扎,要扭,生气地从唇齿之间发出几声轻哼,力道像是小猫在挠痒,反倒叫人心痒,没有半点能将人推开的意思。 本来是演的眼泪,此时被吻得急,盈眶的湿润成了真的,眼泪像是透明的珍珠落下来。 可这一次,却再没有用了。 眼泪润湿了盛如希自己的脸颊,也湿润了紧贴着她的简寂星。泪水滴落至下巴,却被简寂星伸手摁碎,紧紧抬起盛如希的下巴,不允许她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除了接吻。 盛如希别无他法,身上其他的地方都被迫紧张不已,崩的紧紧的,连呼吸都被掠夺,感觉到头脑虚幻,似乎下一刻就要窒息。 她原本还能撑着简寂星身体的双手卸了力,软软地扶着,简寂星走了进来,和她舌头的攻势一样,彻底地结束了安全距离,跨越了模糊的界限。 很快,简寂星的手不再放在盛如希的下巴上,转移到盛如希被上好的裤料包裹的双腿,往上一托,她轻而易举地让盛如希跨住了自己,缠紧。 而抬起下巴的那个人虽然变成了她,却只是在等待。 盛如希泪眼朦胧的看着她。 等待的时间很短,盛如希自己放弃了抵抗,软了自己的态度,主动地再次和简寂星贴紧。 抗拒无效,那就不如放纵自己沉陷其中。她不再抗拒,可也难敌过简寂星刻意的折磨,在盛如希因为浑身的酥软要哭出来的时候,简寂星放开了她。 她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已经被放在了沙发上,简寂星目光深入浓夜,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盛如希感觉到自己的唇被肿了,还被吮的微微发痛,下意识地去舔了一下。 一个再小不过的动作,却因为简寂星视线的热度而变得别有深意,她伸出手,轻轻捻了一下盛如希的唇角,没说话,而是将盛如希抱在自己身上。 盛如希又羞又窘,又想走开,但是浑身使不上力气,她的双腿都缠在简寂星的腰上,呼吸不匀。 她的外套在开始今年的时候就脱掉了,里面是一件浅色的露肩的针织衫,薄且脱身,勾勒她身体的起伏。在侧身趴到简寂星身上的时候,挤压的很明显,肩部往下滑了少许,便露出少许那几欲喷薄的饱满形状。 盛如希还在喘,一呼一吸,曲线起伏。 简寂星眯了眯眼睛,并不提醒盛如希这一刻自己感受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手从盛如希后背往下轻抚,悄然停留在腰线之上。 盛如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等到气息平顺才抬起头,待简寂星帮她将眼角的泪痕擦掉才说,“你晚上还有工作。” 简寂星的声音带着微哑和轻哄:“现在有人更需要我。” 盛如希抿了下唇:“你什么意思?” 简寂星仔仔细细地看着盛如希,视线稍微下移了一点点,然后伸手,把盛如希的衣服往上拉了一点。 “我更想哄好你。”简寂星开口,语气的末尾上挑,仿佛是在逗盛如希,又带着真心,“工作什么时候都能做,但我不能让你误会我过夜。” 盛如希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的模样,开口的语气骄纵而负气:“你懂得很?” 简寂星试探了几句,基本上懂了什么会惹盛如希生气。先前好好的,收礼物的时候也开心,但是说到床戏的时候就问之前是不是有经验,之后就不开心了。 所以症结在于——她的经验。 天地良心,她真的没有任何的经验,所有的经验,也是都和盛如希摸索的。 简寂星倒没觉得生气,她觉得盛如希这样很好玩,同时还有一种被盛如希在乎的实在感。盛如希的喜怒是被她牵动的,自然是她来解决。 “是因为讨厌我有经验,觉得我为别的人也做过?”简寂星的手指轻碰盛如希的头发和后背,轻轻地点着,“没有为其他人做过。” 盛如希还在想着那位还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前女友,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简寂星看。 一瞬,窗外有一闪的炫目灯光划过,不知是哪里的活动请了无人机升空表演,在上方排成了盛放的花束与烟花绽开的模样。 转瞬即逝,将两人眼底的情绪翻涌照的分明。 盛如希抽噎了一下,小声地说:“那你有没有给前女友送礼物,有没有送首饰,有没有送花。” 简寂星顿了一下,“哪来的前女友?” “前暧昧对象。” “……没有这样的人,谁告诉你的?”简寂星没想到盛如希是想到这个,盛如希垂眸,一滴眼泪要掉不掉,趴在简寂星怀里。 盛如希瞥下嘴角,不看简寂星:“我自己想的。” 有时候想象力太旺盛了可不是好事,简寂星知道这误会可大了,她将盛如希的脸抬起来,叹息。 盛如希说:“我听人说以前也有人来你剧组等你下班……” 说真的,要是盛如希不提,简寂星都快忘记那人的名字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寂星重申,“我先要告诉你的事,根本就没有那个前女友的事,也没有送过别人花和首饰。” “那你却很懂。” “盛如希,你乱想什么。”简寂星将盛如希的脸捧起来,双手贴住,把盛如希的脸夹了一下,让她快些清醒过来,眼底含笑,“你知道为什么吗。” 盛如希在简寂星的掌心之间摇头,像是个软乎的糯米团子被左右揉了两下。 “我只是对你的服务意识强。”简寂星低声说,“但这也仅限于你,就你一个,名正言顺。” 这句话显然已经打消了盛如希心中七成的顾虑和不高兴,但她还是嘀嘀咕咕:“我怎么知道你是对我服务意识强,我怎么知道……” “你会知道的。”简寂星打断了她的话,“既然已经想了这么多,就没想一点别的?” 简寂星的手贴上了盛如希的后背,指尖停留的地方微微的凸起,那是搭扣所在的位置。 盛如希轻而易举地感知到了简寂星的意有所指,当简寂星的手指捏住那一处时,她也仿佛被拿捏住了某种开关。 还未等她询问,简寂星就已经先开了口:“教会了学生,怕会饿死老师……盛如希,你在请教我床戏的时候,有没有想到现在?” 【作者有话说】 简融融:展现我非凡定力的时候来了! 75 正文 第75章 ◎简寂星的服务意识,服务的只是她。◎ 盛如希也没想到简寂星能把这话轻而易举地说出来,就放在明面上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房间里的光都被面前的人给堵严实了,盛如希只是呼吸稍微平息,可心跳却从未。她的衣服哪怕有简寂星帮忙提拉,却因为身体自然的紧贴而变得狼狈不堪。 简寂星的服务意识,服务的只是她。 “想过,但是你……”盛如希抿着唇,她看简寂星的定力好的很,脸色如常不说,呼吸也照旧平稳匀长,没有半分被挑逗到情难自控的模样。 只有她,如此的明显。 哪怕已经没有再任何进一步的动作,可是在背后停留的手那么明显,让她无法松懈,时刻警惕,更无法忽略自己心底那无法忽略的隐晦期待感。 简寂星还在慢条斯理的轻轻拍着盛如希的后背,抚一下,指尖又重新回到搭扣的微凸上。再抚一下,再重新回来。 如果不是简寂星还端坐稳重的表情,盛如希只会觉得她这是在故意挑逗。 她完全不知,自己已经彻底进入了简寂星的圈套之中。要想得到最丰厚的回馈,在这之前,便要强大的忍耐度,更不可操之过急。 等待是第一要素,太容易得到的甜味不够。简寂星虽然已经食髓知味,但也懂得将甜度发挥到最大的道理。 一口哪里吃的下?她要延长这一份可口,一小口一小口细细的品味。 在盛如希的现在的认知里,简寂星的这种迟迟不行动是一种迟疑。 她扭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想驱散那些黏腻的湿感,“没看出来你的服务意识。” 才刚说完,所有的束缚应声而解,盛如希的脑袋轰的一声,像是被人打开了水闸的开关。 盛如希的脸在一瞬间通红,就连锁骨和脖颈处也是。 她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不想这样?”简寂星的神色淡然,手也没有在任何地方乱放,语气也淡,“都已经到房*间里来了,穿着不舒服。” 这有什么不舒服的?全部都是借口。难不成还能因为她觉得裤子不舒服而脱了吗。 简寂星又轻拍了下盛如希的背,语气轻哄:“还需要我证明有多有服务意识吗。” 盛如希垂眸看去,简寂星另一只手落在她的腿上,修长的手指自然地微曲,正在替她顺抚着衣摆出现的些许折痕。 她的手指从腿部直到腰间,做的事情就没有正派的,她手指若有似无的碰触,比完全压上来揉捏还让人心神荡漾。 盛如希控制不住地想要叫出来,但她趴到简寂星的肩头,埋首进去嗅简寂星身上的冷冽想起,将那些呜咽都压下。 她蹭了蹭简寂星的脖颈,想说点什么,身上却感觉分明。在松掉了上半身的搭扣之后,被长裤包裹的双腿便感觉到紧绷起来,很不适。 盛如希动的时候,偏厚的裤料轻轻摩挲着简寂星,简寂星在想,这条裤子实在很碍事,而且显然盛如希穿着也不舒服。 “下次不要穿这条了。” “穿……裙子?” “如果你想的话。”简寂星姿态松散地靠在沙发上,一手在后面扶住盛如希的后颈,另一只手堂而皇之地解开了盛如希的裤扣。 这么有暗示性的动作,却被她做得矜贵优雅,完全看不出来她是在解人扣子。 “我凭什么听你的。” 盛如希的喉咙堵得厉害,差点又要一口咬在简寂星的肩头,最后撑着点理智,倏地将手指按在了简寂星的肩膀上。 刚刚已经平复了的呼吸,大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盛如希的腰细身轻,解扣之后简寂星只是将她轻轻往上一抬,束缚去的轻而易举,像是承受不住她肌肤的柔滑。 盛如希将这一切都默许,终于在脚踝挣脱出来时,埋在简寂星的身上发出了声音,她终于抬眸,恰好与简寂星眼底深重的欲念直直相撞。 一瞬,简寂星的手覆上去的同时,唇也吻住了她。盛如希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被简寂星掌握在了手中,唇舌也是,简寂星深深地吮着她,手也不放过她。 水声明显,盛如希已经完全升温,没办法再想其他,只能跟随着简寂星去体验。 直到盛如希双眼湿润着哭出来,差点咬破简寂星的唇,简寂星稍微侧了一下,贴着她的脸颊,喘息。 那双指骨分明的手水意弥漫,举起来,用同样湿润的指腹挑逗似地擦掉了盛如希滑落的眼泪。 “凭我合法合规,还又争又抢?”简寂星的低语在盛如希的耳侧,“都不是,是凭你喜欢我。” ** 之后的两天里,简寂星都泡在了片场里,她的工作进度顺利,终于开始着手完善了剧本,这样团队才能开始搭建棚拍内景。 同时,简寂星还在等顾晟辞那边的消息,看看女主角的最终名单是谁。 盛如希休息完,重新开始了通告行程,她近期的工作也都安排在了影视城。 因为行程公开,网上有一部分粉丝还冲到了影视城来跟行程,期盼着能拍到简寂星和盛如希同框的画面。然而,一直没人蹲到。 因为没有后续的曝光跟上,简寂星和盛如希在网上cp粉的讨论力度终于低了下去。 谁也知道,每晚她们一前一后的回到酒店,会躺到一张床上。 简寂星已经在影视城里租棚置景的消息也很快被狗仔们传遍了。 一张简寂星正在监视器前和几位工作人员聊天的抓拍被放上了网,看上去似乎没什么问题的图片,却被认出来围在简寂星身边的人虽然低调的带着帽子,但居然全是业内有名的导演,编剧,制片人,韩晗在里面的咖位都不是最大的。 可这些人,在简寂星的身边围着,都是虚心请教的模样,谁都看的出来是以简寂星为中心。 简寂星的号召力非凡,甚至不需要她号召,新项目一旦准备开始启动,合作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都知道简寂星要着手准备新电影了,粉丝们比自己的正主着急的多,让现在还在影视城的艺人们赶紧去简寂星的面前刷眼熟。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谁不知道简寂星拍戏选角也看眼缘,主角是不奢望了,但是能去分个小角色也很不错。 她的新电影秘密选角开始,从这一张照片之后不再秘密。 夜戏的露天片场,简寂星在监视器前懒散地坐着,看面前的剧组在拍一场开车追逐的对手戏。 拍摄的时候是巧用镜头的调度,没有真撞,更多是男女主的文戏。 简寂星其实只是来看看,但不知怎么就让坐在了总导演的位置上,这个剧组的总导演陆梨反而站在一边,带上自己戏中的女主角江妗妗,低声训斥着什么。 江妗妗的脸色不太好看,其实她这场戏本该和男主角是情感迸发的时候,但她和对手戏演员曾经有过过节,怎么演都是恨海情天,不是爱意缠绵。 简寂星百无聊赖地听着,脑袋里在想自己有多久没见到盛如希了。 虽然两人睡在一个套房内,但作息习惯截然不同。工作上碰不到一起,简寂星出去的时候盛如希没起,简寂星回来的时候,盛如希已经沉入梦乡。 唯一不变的是,盛如希的身体似乎已经越来越适应简寂星,只要简寂星躺下,她就会自己钻到简寂星的怀里,贴的紧紧的。 简寂星因此发面盛如希的一个优点。 只要到自己怀里来睡觉的时候,盛如希的睡相特别的老实,能一直保持在自己怀里不乱动。 当简寂星的背后被轻轻拍了拍时,陆梨以为又是哪个想到简寂星面前套近乎的工作人员,没抬眼就要训人,却看见简寂星忽的起身。 整个晚上简寂星都懒洋洋地坐在这椅子上,谁到她面前了都要低头哈腰,没见到她动过一下的。 “祖宗,你这是怎么了?”陆梨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这才发现简寂星身后站着的那人身材高挑,虽然遮得严严实实,但是垂落的微卷发丝每一根都光滑发亮,经过了打理,气质和旁人截然不同。 听到陆梨的话时,女人甚至轻轻笑了声。 陆梨觉得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别瞎喊,”简寂星似笑非笑地瞥了陆梨一眼,“现在是我小祖宗来了。” 陆梨:“?” 小祖宗本人摘下了口罩和墨镜,狡黠的双眼微弯,和陆梨与江妗妗打了个招呼。 陆梨目瞪口呆:“盛盛盛……如希?!” 江妗妗惊呼:“天,盛老师!” 她还一直喜欢盛如希,算的上是盛如希粉丝的,打扮的这么严实之后一点也看不出来了,简导是怎么不看就认出来人的? 简寂星不顾两人惊诧的表情,让盛如希过来和自己站在一起,先朝盛如希介绍了:“陆梨导演,我以前的学妹。” “你这是什么话啊,我和如希也见过几次。”陆梨从来没听过简寂星这么正经做介绍,“我说简寂星一直在这无聊也没走,原来是在等人。” “陆导好,这是在发什么脾气?我只是顺路过来看看。”盛如希笑得轻松,双手都是自然垂下的,但她和简寂星的距离很近,肩膀都挨在一起。 江妗妗见到前辈便难掩激动,刚刚挨得骂全忘了,兴奋道:“盛老师盛老师!你来的正好,能不能指导我一下?” 陆梨说:“你这是相爱相杀的戏拍不好找如希来指导什么?你还能找到参照物——” 话到一半,顿住了。 陆梨的眼神在简寂星和盛如希两人身上打转。 不对劲,这两人关系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 “看来我和简导之间的关系,在大家的眼中误解还很深,其实简导很会指教人演戏。”盛如希微笑着将话题重新抛给简寂星,“只要简导同意,我不介意来示范一下,你说呢,简导?” 【作者有话说】 小绿豆:演戏中 众人:盛老师你演技太好了吧呜呜呜呜呜,谁是你恋爱戏不好的啊!你看简导好像看自己追了很久就追到的老婆一样! 小绿豆:有没有一种可能……(扶额) 76 正文 第76章 ◎“只要你乖。”◎ 今天陆梨的片场挤的人格外的多。 不知道是哪个多嘴的员工在内部群里说了一嘴简导要亲自来指导女演员演戏,但凡和陆梨这片场稍微沾点边的人全来了。 简寂星这种大导,能够偷师学到一点点,那都是赚了。 虽然陆梨被简寂星介绍了一下是学妹,实际上,也不过是大学时候同上过导演课而已。想和简寂星攀上关系的人多的是,要不是陆梨后来确实作品出色,也很难在简寂星的面前说上话的。 片场并未做封闭处理,陆梨这是长脸面了,简寂星没特地说不能让人看,江妗妗兴奋的好像追星成功,一瞬间对陆梨的敬畏感都少了几分,猫着身子在监视器前面说:“陆导你真是牛,原来和简导是同学,那简导大学的时候真的和盛老师关系不好吗?怎么会答应和盛老师一起示范呢?” 问题也太多了。 要是别的拍马屁陆梨麻溜就接受了,但这句同学承受不起。 从陆梨上课的时候,简寂星就是老师口中的那位学姐了。 中途来跟课,拍出来的作品看似随意却展现出别人无法跟上的天赋。 至于盛如希—— 那时候真的毫无交集吧?一个商科,一个在表演班,似乎连同台都没有过。 所有人都以为这次是简寂星来指点江妗妗的,三两位长期蹲守陆梨剧组的营销号线下代拍进来一瞧,惊得眼睛都要掉下来了。 不是啊? 啊?那是谁啊? 再定睛一看,相机都差点掉在地上。 镜头之下的车里,简寂星那张已经足够让人惊艳的侧脸之后,居然还有另一张漂亮浓烈的脸庞。 靠。盛如希,怎么是盛如希?! 管她呢,镜头的宠儿,先凑上去拍了再说啊!!! 即将开拍。 陆梨带着江妗妗走过来,被简寂星和盛如希之间这凝重而冷肃的氛围,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小心翼翼。 要不怎么说,是最专业的演员和最会调教演员的导演呢。 简寂星说开拍之前应该酝酿状态,从那时起,两人就不再开口说话,丝毫没有互动。 这场戏,就是用来表现男女主之间爱恨交织的复杂的。 一场两车对峙的戏份,女主江珞宸是卧底警察,与男主周庭在疾驰中即将决裂,对面过来的另一辆车目的明确,只要江珞宸的身份存疑,即刻便会对撞上江珞宸的副驾驶。 台词句句不提爱,确实感情最浓烈的时候。 饰演周庭的男演员是手中已经有两部古偶的年轻小生柏俊游,被粉丝夸上天的演技到了这种家国情怀的现代剧里明显不够用,也和江妗妗一样挨了骂,在边上学习。 江妗妗离他有三人远,恨不得柏俊游从自己的面前即刻消失。 熟悉了一下剧本和台词,盛如希表示可以了。她可是专业的,台词速记很厉害。 实际上,盛如希的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 她刚结束一个杂志的棚拍,没收到简寂星的消息,问了钱春和,人也没在自己的片场里蹲守搭建,倒是到这儿来了。 她本来是好奇,来看看。 本来以为自己乔装打扮能力应该挺厉害的,没想到一下就被简寂星认出来了,甚至盛如希都没开口说话。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来的时候想的是等见了简寂星之后,要好好逗逗简寂星然后再亲她一口的。 但见到人之后反而端起来了,自发地装成她和简寂星不熟的样子,看简寂星什么时候才能忍得住。 “简导你这边?” 简寂星从喉咙里“嗯”了一声,两手放上方向盘。 场地很大,为了让场景和效果逼真,两车是真的会对向而开。不过车辆经过合法改装,速度已经做了限制,最高不会超过三十码,车窗外对照物迅速滑动,给观众们造成一种风驰电掣的错觉。 “听说有些导演就是只适合做导演,演戏不行。”冷不丁的,简寂星听见盛如希开口,“你属于哪一种?” 简寂星:“不会演戏的那一种。” “那你就是很会调教演员。”盛如希勾了勾唇,“给我看看。” “准备开拍——” 简寂星直接踩了一脚油门。 盛如希猝不及防,猛地往前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恰到好处地出现在她的面前,用手背贴了一下她的额头,不大的力道,却足够将她重新好好贴到椅背上。 “周庭你疯了!”她瞪大了眼睛转头,愤怒的情绪中夹杂着些许惊慌,声音拔高,“停车,我打了那个女人又怎么样,现在知道心疼起来了?之前对我的花言巧语,是在那里学的?” 被训斥的人油门松都不松一下,俨然一位亡命之徒。车速还在变快,开车的人却侧过来,微微歪着头,像是情人一般:“那你现在又是什么身份,来说我?” 盛如希的眼睛里不知是恐惧还是迸发出的生理性泪水,点点晶莹。 “坏胚,原来我以前都是看走眼了……”盛如希咬牙恨恨,“我要下车!” 车里有监听设备,她们一句话都不能暴露。 简寂星慢条斯理地挑了下眉,眉眼间生出浪荡之气:“你怎么会看走眼?我爱你,只要你乖。” 根据剧本的要求,盛如希此时需要去抢简寂星的方向盘。可是,当听见简寂星说出“我爱你”这句台词的时候—— 哪怕是台词,也让她有了一瞬的失神抽离。 但这片刻,镜头外的都不知道,只有简寂星知道。 当视野里出现另一台车的时候,盛如希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是要被灭口了。 求生的本能让她孤注一掷,想要上前止住方向盘。 对向的车来势汹汹,车灯更是闪得令人睁不开眼睛。镜头已经切成了车内的怼脸拍,聚焦在盛如希和简寂星的脸上。 两人的表情令片场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屏气凝神,完全进入了分秒必争的危险氛围中。 有一瞬,盛如希被灯晃的,觉得自己真的死定了。 猛烈撞击的一瞬,她的视线完全被剥夺,那道熟悉的身影笼罩过来,毫不犹豫地保护了她。 盛如希的心重重地跳起来,明知撞击感不过是到达固定位置后用道具制造的效果,眩晕,颤抖随之出现,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已经伏倒在了自己身上的简寂星。 简寂星的最后一丝力气,是拿出了在副驾驶底下的监听设备,对着盛如希摇了摇头,扯出了一个决绝的笑容。 盛如希的表情瞬息万变,已然全部都懂了。她张开唇,失声喊着简寂星的名字,泪水与鲜血混在一起,悲伤到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 “……卡!” 陆梨喊卡的声音,让还沉浸在这氛围里的众人如梦初醒。 简寂星几乎在瞬间出戏,抹了一把自己头上的血浆,“啧。”这玩意做这么逼真干什么,真有一股锈味。 她抬眼,才看到泪眼婆娑的盛如希。不仅是眼泪和刚刚被自己蹭上去的道具血浆。离得近了,简寂星才发现盛如希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是真的入戏了。 而且,可能还没出戏。简寂星毕竟是导演,不会让自己一直在这个状态里,而盛如希这么精致的人,此时丝毫不顾自己的形象,就这样狼狈地望着她。 那眼神快将简寂星的心里烫出一个洞来。 她抬手,阻止了陆梨带着其他人冲过来。 在镜头下,重新将盛如希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盛如希,你看着我,是我。”简寂星的手将盛如希的下巴抬起来,让盛如希和自己的视线对上,轻擦去盛如希的眼泪。 她的额头轻贴上盛如希的额头:“我没事,感觉到了吗?” 盛如希的眼神从这时候起,才逐渐从那种混沌中醒来。 “简寂星……” 额头的温热驱散了那些冰冷的颤意,盛如希的睫毛像蝴蝶翩飞的羽翼,轻轻地扫在简寂星的脸颊。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触碰,简寂星摇了摇头,“血浆,别脏了你手。” 这时,盛如希才看见了周围有那么多人。她眨了眨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在简寂星的怀里。 后知后觉的羞赧涌上,迟到的力气也在逐步恢复,盛如希立即想要从简寂星的怀里起来,却被简寂星按下。 在所有人探究又小心而八卦的眼神中,简寂星将盛如希抱了起来:“我们先去换衣服。” 直到两人走远,陆梨自己抽了两下自己的脸:“我刚刚看见了什么?” 江妗妗也拍了自己一巴掌:“简导把盛老师抱走了,把盛老师抱走了……” 柏俊游也恍惚:“谁来抽我两巴掌,看了简导和盛老师示范的我觉得我演得好差……导演,导演?啊!” 陆梨抽了他一巴掌,喃喃道:“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那样子,哪里是演的?分明是有真感情,才能演的出那份不一样的缠绵。 ** 换完衣服,简寂星在更衣室的沙发上等盛如希出来。 掀开帘子,盛如希见着简寂星还在外面,下意识地就想要帘子再拉上,却被简寂星一把拉了过去。 看到简寂星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盛如希也想躲。 但简寂星不给她机会:“为什么?” 盛如希别过脸去:“哪有为什么。” “你是专业的演员,怎么会出不了戏。”简寂星不让她低头,抬着盛如希的下巴,让她和自己对视,“是哪一句?” 盛如希的耳根渐渐红了:“没有!你不要胡说!” “你现在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说我?” 盛如希:“不是!” “那我想想。”简寂星的眸中划过笑意,“你怎么会看走眼?只要你乖……” 怎么会有人这么完美的避开所有的答案?盛如希倏地抬眸:“不是——” “我爱你。”简寂星的手指压在了盛如希的唇上,“唔……原来是这三个字。” 盛如希蓦地僵住,心脏也狂跳起来。 对视间,某种答案的求知欲呼之欲出。 此刻,盛如希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念台词,还是借题发挥。 她问:“你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说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 简融融:她问我了,她心里有我(计划通) 这周有些忙。大家都放暑假了吧?祝暑假快乐噢! 77 正文 第77章 ◎“看你自己的本事。”◎ 简寂星动作未停,替盛如希将衣摆抚清,慢条斯理地回:“追求者?导演?还是你的……老婆?” 盛如希的心跳又在这调侃的语气里漏掉了一拍,她镇定了一秒后睨向简寂星:“别借题发挥。” 虽然她承认,自己也有私心。 那是演戏,现在没有演戏了,简寂星的真心又是什么。 更衣室里安安静静,两人之间的呼吸都能听清。盛如希在这场视线的对峙里率先败下阵来,她抿了抿唇。 简寂星忽然松开了她的手,“我是什么身份,都要凭你定夺。” 盛如希如梦初醒般从柔软的沙发上站起身来,“别把问题抛给我,什么身份——” 她淡淡道:“那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再次回到拍摄现场时,陆梨已经为柏俊游和江妗妗重新拍了两条。 两条都不错。 如果没有简寂星和盛如希演的那一遍的话,那是相当不错了,可以直接拿去用。 可惜,有了前面的一版在,陆梨紧拧着眉,觉得实在差强人意。 勉强能用。 简寂星和盛如希一前一后回来后,也没打算多待。只是江妗妗见到偶像出来,情绪激动地围上来讨教。 “简导,你的戏怎么也能这么好啊!!”江妗妗边说,视线边好奇地在简寂星和盛如希之间转悠,小声说,“我真的之前就一直很喜欢你文艺片里的感情戏,看了好多好多遍,之前你拍的那部没上映的短片,真的很可惜没能去参展。” 简寂星微微拧了下眉,要不是被江妗妗在这里提起,她几乎快把那部片子忘了。 因为那些从脑海中划过的画面,让简寂星淡淡说出:“那只是一个失败的项目,不可惜。” 可站在简寂星身边的盛如希,却明显感觉出了简寂星的不同。 本来刚才还是好好的人,身边的气息一下子就凉了下来,像是雨后的潮湿。 柏俊游疑惑问:“简导以前还拍了短片啊?” 盛如希立刻看向简寂星,简寂星的神色漠然,江妗妗道:“有!就是和谢老师拍的那个啊!是——” 此时,陆梨过来拽开了江妗妗:“脑子里怎么装的这么多和拍戏无关的事?别说了!自己和小柏去对戏,好好学学盛如希的。” 盛如希没吱声,却将这位“谢老师”的名讳挤在了心里。她出道不过几年,印象中,圈子里姓谢又叫得上名号,还活跃在台前的人都认识。 她竟然不知道简寂星还和哪个谢姓的女艺人合作过。 只是她看着,简寂星似乎并不想说起这位故人。 她的心里有了些预感,能感觉到,这位应该就是曼文嘴里说的那个以前来狂热地找过简寂星的人。 车里,简寂星与盛如希一同坐在后座,盛如希憋着心中的疑问,什么也没说。 今天是曼文过来当司机接人,从后视镜里看到两人一言不发,很有眼力见地升上了车内的挡板,为她们隔绝出了私密的空间。 简寂星忽然问:“这边的工作基本都结束了?” “想我走了?”盛如希反问。其实她的形成这大半个月都能待在这边,还有几个通告在手上,周玫让她自己选择是接还是不接。 虽然没明说,但盛如希知道,自己是不想走的。 周玫没给她压力,但实际上公司那边也希望她可以去角逐一下简寂星的新片女主。 可是两人明明每晚都靠的这么近,愣是没说起过一句,像是卯着劲。 简寂星无奈回:“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我不知道,你如果不告诉我,我怎么去猜你的心?”盛如希心中有些郁气,抬起头来却笑得明媚,“谢什么?你的本事都是和这个人学的吗。” 虽然盛如希不擅长感情戏,可是在戏外,她又不是没体会过感情。简寂星是名导,身边围绕着一个又一个女演员都不离奇。 以前她对简寂星没那种心思,所以压根不关注。现在到简寂星的身边,才发现这感觉有多折磨。 简寂星的优秀和光芒无时无刻不在吸引人,哪怕她岿然不动,却有人对她前赴后继。 盛如希知道自己心中的苦涩来的很没道理,大家都是从事演艺行业的人,知道这事无法避免。 简寂星拧紧了眉,这件事情要再想起来对她来说不太愉快:“那只是当时的一位合作伙伴,从来没别的事。” 她想起今夜顾晟辞对自己说起的最终名单,投资方那边快敲定了,已经确认了最后两人。 伊越洋和盛如希。 伊越洋的公司对这事情很积极,但盛如希却一直没有对这边传达出想要合作的动作。投资方本来更为倾向于盛如希,可顾晟辞今夜忽然被叫去开会了,说是公司那边临时来了一位新的高层,似乎有别的意见。 简寂星想要拍一部完全不受干涉的电影不容易,加上还在连日修改剧本,这些事不免让她有几分焦头烂额。 她稳下声音:“已经很久以前拍的片子了,脑袋里已经快没印象了。” 盛如希酸溜溜地道:“那你为什么说自己不知道拍感情片?” 江妗妗说那未上映的短片里感情戏很好。 简寂星看了盛如希半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合上了眼睛,头往后微微仰起。 还以为简寂星不准备说话了,不过两秒便听见简寂星说:“小醋精。” 占有欲还挺强。 “!”盛如希没想到简寂星一句话出口成了调侃,正要说话,简寂星的声音疲惫地传来,“我头痛。” 痛痛痛痛,痛吧,我才不管你。 别以为苦肉计能行。 盛如希等了一会儿,又听见简寂星“嘶”地抽了口凉气,声音不大,但她听见了。 再回过神来,她的手已经按了上去,有些生疏地开始帮简寂星揉着太阳穴。 “这死手……”盛如希嘟嘟囔囔着,但手还是没停下,“我只是大发慈悲这一次,下次别想用这种办法。” “谢谢公主殿下屈尊。”简寂星还是闭着眼睛的,但是之前紧绷的神情已经舒缓,“不生气了,好不好?我有时候在想,伴侣是不是就是这样的,前一秒在发脾气,下一秒就会诚实地去照顾。” 盛如希揉了一下简寂星的太阳穴,手指按到简寂星的发间,“才不是,是因为你这个人不好好照顾自己啊。” 简寂星轻轻一笑,手忽然抬上来,圈住了盛如希的手腕:“你停留在这里是不是也想拍我的电影?” 盛如希一怔,脱口而出:“不是!” “说句实话对你这么难吗。”简寂星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盛如希的手腕内侧,“总要这么嘴硬。” 盛如希说:“你是想让我拍你的电影吗?” “在我还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我不会对你承诺。”简寂星低声,“这部片子,和我之前拍的文艺片有些不一样,怕你不喜欢。” 剧本也只有一个大概,所有的细节都有可能随着开拍而更改,拍一部这样的作品是冒险的。只是她的名号响亮,仍旧吸引了演员和投资。 退一万步来说,简寂星已经做好了这次拍出一个大众眼中是意识流烂片的打算。 盛如希的团队对她的定位不是这样。 盛如希的心里从来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她只听见了简寂星的前半句,说没这个打算。 用力地揉了下简寂星的额头便松了手,声音发冷:“你才是那个死嘴硬的人,我明天就走。” * 第二天简寂星在片场盯工的时候收到了曼文发来的消息:【盛小姐收拾行李去机场了,不需要把盛小姐拦下来吗?】 简寂星扫了一下自己的置顶聊天框,盛如希今天没发消息来。 【问了你什么?】 曼文:【问起了谢瑾衡小姐的事……我说我不知道。】 简寂星捏了下眉心,刚又打开盛如希的聊天框,还没想到发什么消息过去,那边消息刚好来了。 小绿豆:【京市有通告,走了,上飞机。】 言简意赅,只字不提自己问过谢瑾衡的事,这不是盛如希的风格。 想到谢瑾衡这三个字,她更觉得头疼。如果没有以前谢瑾衡的事,她倒也是愿意多拍些感情片。 下午,顾晟辞开完了会,夺命电话便来了:“没定好,公司那边说想先和发行平台那边碰一下,下周有个电影峰会的局,一块儿去。” 简寂星一听就感觉出来这饭局没那么容易,道:“谁的面子这么大?” “你啊。”顾晟辞说,“据说咱们公司新来的这位是你影迷,要是她早来两个月,就是她接手你的制片不是我了。” 顾晟辞又低声说:“咱们的意思就是把候选演员带去啊,当场就能定下来。对了,盛如希呢,我这几天怎么没见着她?” “她回去了。” “?”顾晟辞噎了一下,“这节骨眼上怎么走了,你是不是又惹人生气了,好不容易谈上的老婆,这前两天不是还和你腻歪歪探班吗?” “……”简寂星盯着眼前片场里忙碌的团队,“你以公司的名义和周玫说一下,邀请她过去。” “你干嘛这么多此一举?”顾晟辞笑了,“直接说一声不就行了。” 简寂星道:“以我个人的名义邀请她,她不一定会去,但如果是以工作的名义,她肯定会去的。” ** 一连一周下来,简寂星和盛如希聊天的次数虽有,但也明显变少。 简寂星问她到了没,忙完没有,要不要休息这类的话,盛如希都会回复。 别的,一概没有多说。 简寂星有两部作品将在峰会上放映,她甚至已经提前得知会给她颁的什么荣誉奖项。 这是电影圈的年中盛会,许多业界大佬都应邀参加,没有一定实绩的演员,连走上这边红毯的机会都没有。 资方也纷纷进驻,所以场地用的都是最高规格,到处透露着奢华。 恰巧,与简寂星的影片一同展映的,还有盛如希的获奖的那两部电影,就连宣传时的海报都张贴在一块儿。 就连座位的安排上,也在一起。以前从来没有人敢把这两人排在一起,大概是效仿顾晟辞上次在颁奖典礼的成功安排。 后台里,顾晟辞幸灾乐祸地扫了一眼镜头扫过的场面:“盛如希来么?” 简寂星面色平静地坐在沙发上,手上还捏着个空掉的瓷杯:“没回我,我不知道。” 风水轮流转,她记得那次的颁奖典礼上是简寂星迟到,现在换成了盛如希不知道会不会来。 晚会有直播,导播已经不停地切了很多个座位的镜头。离开始没多长时间了,总导演忽然过来,语气战战兢兢地:“简导,一会儿,座位……” 顾晟辞见她犹豫,直问:“怎么回事?盛如希来了吗?” 总导演看了眼简寂星,咽了下口水才说:“盛如希那边说,希望,希望把座位调换了。” 谁也不知道不愿意的人是盛如希,毕竟座位安排表一开始也给简寂星过目过都没问题了。 奈何这祖宗有乱来的资本,总导演都没说盛如希的原话是——让简寂星换个位置。 就这么蛮横。 总导演都已经怕的要死了,顾晟辞反而笑了,“这倒是如希的风格,你还有救。” 简寂星将手中的那小杯轻轻放下,没为难导演:“换吧,随意。” 小祖宗这是发话了,要是不换位置她饭局都不会来。 简寂星今天下午才飞回来,家里都没过去,稍微休整了一下就来现场了,自然不可能和盛如希碰到面。 等总导演如临大赦地走了,顾晟辞凑到简寂星的边*上:“我也是好奇,你怎么惹到她了,这一个星期自己反思清楚没有?” 简寂星还真反思了。 她思来想去,想到一个最有可能的答案。 “她那次,应该想要听我说一句我爱你,但我没说。”简寂星面沉如水,“而且她还误以为,我对别的女演员说过这句话。” 元素太多,顾晟辞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哪个更离谱。 “那你就说啊,人家想听,你哄哄她不可以吗?” 简寂星道:“我们现在的关系和身份,还没到可以开玩笑地说出我爱你的地步。” “古板,都已经是结了婚的人了,还不能说那对谁说?啊对,如希以为你对谁说过?” 简寂星瞥了她一眼,“谢瑾衡。” “谢……谢瑾衡?!”顾晟辞的脸色骤然僵住,两秒之后她想替简寂星掐人中,“真是救了命,她的名字再过几年我听见都替你头痛。” 镜头一转,导播再次切了次镜头,而简寂星也看见,自己旁边的位置贴纸换了,换成了伊越洋。 她才起身,准备入座。 直播镜头里,粉丝们已经开始寻找着自己想找的身影。 镜头扫过全场,所有人都已经端坐,就连工作人员们都已经准备开场了,大厅的门忽然打开。 声音很小,也只是惊动了少许坐的离门近的艺人,可这一看,眼神便难以挪开。 盛如希穿着一身黑色的及地长裙走进来,复古的盘发造型,乌发红唇,钻光闪烁,就像是古典风格的公主。 简寂星一眼望去,便认出了盛如希颈间与耳上坠的,是上次自己送过去的一套珠宝。 不时有人和盛如希打招呼,她微微地笑着都应了。 她的脸一出现,便是镜头的宠儿。当她来到前排时,简寂星也没有移开目光。 以盛如希的咖位,她本就该和简寂星坐在绝对C位的。但据说在她自己的要求下,才坐到了偏一些的地方,由伊越洋隔在了她和简寂星的中间。 伊越洋好长时间没和简寂星见面,本来还在闲聊,当盛如希来到自己的身边坐下之后,视线全凝在盛如希的身上了。 哪怕感受到了简寂星和盛如希之间的奇怪氛围,也丝毫不耽误伊越洋来欣赏美女坐在自己身边。 盛如希穿的黑色,她本就肌肤冷白,更是衬得像薄雪一般。就连她要坐下时,都是伊越洋替她将座位放下来。 她也因此对伊越洋笑了笑,眼神却没往简寂星那边看。 这时,镜头搞事一样,给了简寂星一个镜头,将她落在盛如希身上的眼神拍的清清楚楚。 【我的妈希希这一身好公主!完全大小姐】 【一时不知道是来看电影的还是来看我们如希宝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别激动,不知道我们如希之前就是电视台实习生的保障吗,真人看起来比镜头还惊艳】 【每次看到盛如希我都在想哪有人配得上她啊】 【简导都在看她,就是说如此权威】 【你们两个真的不能试试对抗路情侣?】 顾晟辞挑了个边上难拍到的位置坐,和鬼鬼祟祟的宴芙筝碰了个头。 宴芙筝还带了个助理专门来拍盛如希和简寂星,但是自己捧着手机正在看直播间的观众们发送的弹幕。 嘴里不停:“我就说,本来都把今天好不容易可以不来,怎么又要来赶场,原来是为了来见我们简导。” 顾晟辞看着那些疯狂刷起来在讨论盛如希以后会和谁结婚的弹幕,深感简寂星的前路艰险,小声说:“那她没想着要公开吗。” “套话么?”宴芙筝瞬间警惕地看向她,“我可是娘家人啊,别往我这来,走走走。” 顾晟辞:“……” 从盛如希进来之后,伊越洋左看右看,最后悄悄地在简寂星的耳边说:“简导,要不然……我和你换个位置?” 隔着一个人的位置,简寂星知道自己的声音盛如希应该听不见,“她说的?” 伊越洋:“那倒没有,因为我看你一直在偷看。” 简寂星道:“我没有偷看。” 她立刻收回了自己的余光,让自己看向台上。 颁奖开始了,台下响起了一片掌声。简寂星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的目光再往盛如希的那边看。 现场的镜头时不时的总是切到第一排,大概想要拍到些什么,却只看见了简寂星与盛如希坐的端正,除了和偶尔与伊越洋交流,两人愣是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内场有空气净化系统,没有人的信息素会影响到简寂星。可是—— 哪怕她和盛如希之间还隔着人,简寂星仍旧感受得到,空气里有盛如希身上独有的浅淡的香气。 似乎是家中卧室的洗手间里放着的沐浴露的香气,以及盛如希喜欢的那种甜香调的淡香。 她心猿意马,思绪早就飘远。到了结束时,还没来得及和盛如希说一句话,就看到盛如希离场的比自己还快。 正想追上去,顾晟辞将她拦下:“行了,跟我一台车去吧,刚刚问林茄了,说小钱会送盛如希去的,人没想和你一台车。” 再抬眼,发现盛如希人影都不见了。简寂星觉得有点热,抬头把头发随意地一扎,不知是气还是无奈,无奈地摇头笑了下。 她以为进了包厢就能看见盛如希,结果进去了又没见到人,中间的位置空了四五个,简寂星坐过去之后,顾晟辞公司那边相熟的人和她闲聊起来。 简寂星的身边还有三个位置,无人落座,显然是为了后面的人来的。 简寂星漫不经心地端着自己手里的酒杯,旁边的人想为她倒酒,都被她摇头拒绝。 门外的脚步声响起来的时候,简寂星还没抬头,她听见了伊越洋的声音,但脚步是两个人的。 倒是坐在她身边的顾晟辞动静比较大,手里的酒杯都没端稳,“咣当”一下掉在了桌上。 “寂星,是,是是是是……” 顾晟辞在猛戳简寂星。 在简寂星抬头之前,她终于听见了熟悉的走路声。 她能听得出来盛如希高跟鞋的走路频率。 视线所及,先出现的竟然是一张意想不到的面孔,伊越洋正是跟在那人身后进来的,此时正在和门口的高层礼貌寒暄。 可只是一瞬,盛如希那张足够夺人的脸就随后而来,视线牢牢地锁住了简寂星的方向。 简寂星的目光仍旧沉稳,可手上的酒杯却在瞬间无声放下,顾晟辞更是紧张到额头都快出汗。 一瞬,有两道目光,都看向了简寂星身边的那个空出来的位置。 刚好站在了盛如希面前的人,此时也有所察觉,缓缓直起身,转头看向盛如希,脸上带着得体又温柔的笑容,率先伸出手:“盛小姐,久闻大名。” 今天参加峰会的重要资方都有单独定制的烫金胸牌,但活动已经结束,本该摘下。面前的女人不知是不是来的着急,她的胸牌还在高定上别着。 所以盛如希也看见了她的名字,谢瑾衡。 【作者有话说】 昨天没更是因为,闺蜜生娃,我去见我干女儿啦 今天补上!周末一定要好好更新!!(不是flag) 78 正文 第78章 ◎盛如希逼得很近,呼吸在说话间暧昧地交融◎ 盛如希注视着眼前的女人,在她的脑海中几番搜索,确定从来没在荧幕上看过这张脸。 谢瑾衡? 她长得很漂亮,哪怕语气是温和的,但眼神却带着少许不可忽略的攻击性。 好久不见吗? 如果不是提前打听到一些,盛如希还真不会想太多。 又是一位omega,不过谢瑾衡在公共场合还挺克制,盛如希从她隐约的发间,看见了贴在后颈处的阻隔贴。 盛如希知道自己的身后一直有目光看着。 她扬起唇角,和谢瑾衡对上视线,握了下手:“幸会。” 简寂星的视线,就没有再移开过。她只是放下了酒杯,而顾晟辞已经紧张地冒汗了。在看见谢瑾衡带着那烫金铭牌出现的时候,她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新高层。”顾晟辞一脸生无可恋,在简寂星的耳边低声说,“你真的不用过去吗。这两个女人……好狠。” 居然谁也没有把视线落在简寂星的身上,要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两人以前认识呢。 刚刚在和谢瑾衡寒暄的那位中年男人是这次饭局上说的话的负责人之一,见到盛如希来了,介绍道:“小盛觉得面生吧?这是我们公司新上任的投资部总经理,谢瑾衡,你肯定对她母亲不陌生的,是秦予安秦老师的女儿。” 秦予安的女儿,原来有这么大的来头,难怪能直接空降。 秦予安是知名的国家戏剧演员,是贡献巨大的艺术家。她本人私生活低调,在退到幕后也从未公开过家庭成员。 盛如希说:“原来是这样,那就祝谢小姐能胜任这份新工作。” “说起来,其实盛小姐应该算我的前辈,我曾经也拍过一部戏的,就是没机会上映罢了。”谢瑾衡笑说说,“这次特地为了这个项目回来,就是想把之前的遗憾补足。” 她拍了拍伊越洋的肩膀,轻轻将伊越洋带到自己的跟前,面向盛如希:“我们去坐下?” 一时之间,盛如希也分辨不出来,谢瑾衡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吗?她说的弥补遗憾,怕不止是弥补那未能播出的剧。 她只是笑了下,并不做声,抬手随意挥了下。 既然谢瑾衡这么开口了,那自然是让谢瑾衡她们先选座。 伊越洋丝毫不知盛如希和谢瑾衡之间的暗潮涌动。在来之前,经纪人已经告诉过她,这次简导的新电影基本定了她,因为她之前的试镜片段打动了谢瑾衡。 有谢瑾衡的肯定,这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她也拿过好几个大奖,但是在盛如希的面前是不够用的。伊越洋没觉得自己竞争的过盛如希,只是单纯以为盛如希是不想和简寂星合作,碍于自己公司的安排才过来走个过场。 所以她没什么尴尬的,但她本能地感觉——简导身边的那个位置似乎不能选。 谢瑾衡拍她肩膀就是让她自己选,她也没推脱。 伊越洋几乎没有犹豫,就坐在了离简寂星最远的那个位置上。 在她坐下的瞬间,那两道目光,终于姗姗来迟地落在了简寂星的身上。 盛如希和谢瑾衡看了过来,看她,和她身边的两个位置。 简寂星:“……” 两人还是同时迈步的。 简寂星倒是没什么好紧张的,和谢瑾衡她没有多余的话说,可她却看出来,盛如希并不着急,她的脚步一直稍稍落后于谢瑾衡一点。 谢瑾衡的脚步却是一顿,在和简寂星相隔一个的位置停下,手指落在椅背上。 “我与简导是老相识了,之后叙旧的时间多的是,你要坐简导边上吗?”谢瑾衡侧头看向盛如希,“我看网上说,最近你们俩的关系好转了许多。” 她才终于对上简寂星的视线,责怪的语气:“寂星,你怎么现在还是对演员这么凶,什么地方得罪我们盛小姐了,赔过罪了没有?” 听到这话,顾晟辞都感觉两眼发黑想抖腿了,却看简寂星一言不发,一下眼睛都没眨。本来以为这场面够让人怕的,结果下一秒,盛如希那小祖宗就在和简寂星隔了一个位置坐下了。 坐在了伊越洋身边,腾出了离简寂星最近的位置。 盛如希侧头,扫过了简寂星,才看向了谢瑾衡:“谢小姐想坐就坐吧,我怕你不知道,简导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只怕今晚后就没时间和你叙旧了。” 谢瑾衡的笑容这时候才稍稍一僵,却发现,简寂星的眼神一直落在盛如希的身上,就没有移开过。 但也只是一瞬,谢瑾衡的笑容回复如常:“看来外面说的也都是真的,盛小姐对寂星的行程倒是很清楚。” 盛如希扯了下嘴角,对这话懒得回应。然而就在谢瑾衡坐下的瞬间,听到简寂星清晰的声音。 “是我常和她报备。”简寂星一字一顿,“盛如希,非要离我那么远?” 盛如希:“自然不耽误简寂星和老朋友难得的叙旧的机会。” “那你有些误会了。”简寂星说,“我和谢小姐不是老朋友。” 谢瑾衡也不生气,端起杯:“倒也没什么影响,你要说我们是新的合作伙伴就行。” 说罢,她摇了摇头笑了:“嘴硬还是和以前一样,你身边的人没跟着受气?” 顾晟辞急道:“气!气气气,都气!都吃饭吧,别说这么多。” 盛如希轻飘飘来了句:“气到我了?” 简寂星道:“谁敢气你。” “这样吗?只怕我要说的事情会让盛小姐有些生气了。”谢瑾衡夹在盛如希和简寂星的中间,被这样一来一回的说了两个来回,还是保持着不变的笑容,只是声音淡了下来。 “今天大家在这里都是为了简导的新片女主选角来的,这事情拖了很久,今天就由我宣布。”谢瑾衡往盛如希那边看了一眼,“盛小姐很优秀,但是从综合因素上考虑,这次并不适合和寂星合作,所以我们定下的人是伊越洋。” 桌上另外的人听了谢瑾衡的话,纷纷停下了自己手中的事,原以为这该是皆大欢喜的场面,却看见话题中心的简寂星面色沉静,仿佛没听见,就像是根本就没被知会过这个结果一样。 简寂星重新拿起了酒杯,轻轻晃着杯中的酒液:“谁定的?” 谢瑾衡:“我定的。” 安静中,盛如希忽然笑了声,淡淡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谢小姐是导演呢。” 谢瑾衡说:“我作为投资方可以让寂星敞开了去拍她想拍的电影,不用估计商业,何尝不能理解为共同作品呢?” 她的语气,让盛如希听得非常不舒服,尤其是共同作品这四个字,说得好像她和简寂星有个孩子似的。 她终于仔细地看了简寂星一眼。 灯下,她清楚地看见简家捏着酒杯的指尖发白,可是表情仍旧是一贯的懒散,甚至有几分似笑非笑,像是在一瞬带上了面具,让人无法摸索到她的内心。 盛如希忽然觉得百无聊赖,对眼前的一切没了兴致。 简寂星的脑袋嗡嗡了几秒,一些烦乱的记忆钻入脑海,让她有些控制不住地烦躁。谢瑾衡这个人不止骄纵,时不时还很极端,选角这件事上,其实只要盛如希的一句话,她立刻可以放弃和任何资方的合作。 正因为盛如希那边没松口,简寂星也拖着没说,公司本来是等她意思,却没想到谢瑾衡突然回来插了一脚。 此时简寂星的心里完全不是选角,而是怎么才能和盛如希解释清楚。 哪怕盛如希表面上看上去好像毫不在乎,但这不耽误简寂星觉得今晚得回去跪个搓衣板。 “盛小姐,我看过你的影片,也知道你不太喜欢拍感情戏,所以我想你比较难理解透剧本。不知道你看过剧本没有?寂星这次拍的主角,是一个逐渐学会释放自己欲望的女性。” 谢瑾衡微笑着看向盛如希:“盛小姐理解的了吗?这个只怕需要一些经验,光靠普通的演技不够。” “谢瑾衡。”简寂星微微皱眉,出声打断了谢瑾衡,“你冒犯了。” 虽然谢瑾衡也是omega,可是对另一个omega说这样的话,就差没直接问盛如希性生活的经验有多少了。 谢瑾衡似乎自觉失言,立刻对盛如希道了歉:“对不起,我也是想让电影呈现的效果更好看。如果盛小姐你实在想和寂星合作,不知道愿不愿意出演女二号,我可以让杨畅为你加戏。” 盛如希倏地起身,提了下自己的裙摆:“里面味有点大,我出去透下气,失陪。” 简寂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跟了出去。谢瑾衡只是看了一眼,也不追,满脸都是势在必得的笑容。 走廊悠长,盏盏水晶灯投下细碎明亮的光,盛如希的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寂静无声。 没有声音,可她知道,简寂星跟上来了。 盛如希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往前走着。 她感觉的到简寂星的步伐开始慢了下来,变得从容不迫地跟着她。 她的脊背不自觉地挺直,因为身后的注视如有实质,让背后的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肤都发烫。 一个转角,盛如希的身影隐去。 简寂星这才疾步上前,却发现盛如希好整以暇,轻轻靠在墙上,抱臂端详着自己。 她的脚步也随之停下,目光凝在盛如希的脸上。 盛如希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仍旧骄傲:“好玩吗?” “不好玩。” “好看吗?” 这里只有她们二人。 在盛如希问出这三个字时,简寂星闻到了熟悉的信息素,只是这次,酸涩味极重,像是没成熟的浆果……她的腺体随之给予回应,突兀地跳动起来。 静了两秒钟,简寂星说:“你好看。” 冷冽的信息素在瞬间包围了盛如希,微苦的气味钻入她的鼻腔,掠夺了她的理智。 偏偏这人面沉如水,看上去无动于衷。 让人很想打破。 盛如希一把揪过简寂星的领子,把人勾过来,仗着自己踩高跟鞋的优势,直接把简寂星压在了墙上。 “做什么?” “简导,你知道我这个人讨厌质疑吗。”盛如希逼得很近,呼吸在说话间暧昧地交融,“那我就释放欲望给你看,看看我适不适合做你的女主角。” 【作者有话说】 简导:我准备好了(内心尖叫) 79 正文 第79章 ◎“你如果说想我想的受不了。”◎ 简寂星被盛如希的这一吻搅乱了思绪,摸不清楚她的意图。她与盛如希足足有一周没有见面,身体的契合度却一点没减少。 见着了人,又被盛如希这么一堵,自制力不堪一击。 还没接吻,信息素就已经先吻上去了。 柔软的触感虽转瞬即逝,可简寂星的手还是自然地落在了盛如希的腰上,低头想继续这个吻,偏盛如希不随她愿,挑眉退后了少许,抵住了简寂星的肩膀。 她今天擦的是自然裸色系的口红,有水润的光泽,简寂星甚至在唇齿间尝到了一丝樱桃的甜味。但此时唇色已经花掉了一些。 后颈处越灼热,简寂星就让自己越镇定。她的另一只手压住了后脑勺,埋首在盛如希的颈侧。 她换了个更敏感的地方吻,盛如希不自禁地高扬起下巴。 “想做我的女主角?” 简寂星轻言细语,呼出的热气都在盛如希的颈侧:“说是要释放,为什么不给我亲。” 盛如希能感觉到简寂星的呼吸的火热,可她的手始终规规矩矩,在腰上不曾有任何游离。 一面是镇定自若,一面却是情难自抑。 而她也常常陷在简寂星这种反差的逗弄里。 不想和她接吻,不想和她只是接吻,不能在这里肆无忌惮的接吻—— 盛如希的心中纠结,知道可能随时有人会来。简寂星吻一下,便停一下,用鼻尖蹭一蹭,逗得盛如希的心里像是时刻划过羽毛,无法平静。 她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趁着消停的一瞬,侧头,主动出击,吻在了简寂星的下巴上。 盛如希感受到简寂星落在自己腰间的手微微一紧,微微张开唇,没有咬,而是用齿尖轻轻地磨着。 随着她的动作,简寂星闭了闭眼睛,吞咽的动作明显,抿住了唇。 盛如希的撩人方法简单笨拙,偏偏就对自己如此起效。一开始是纵容盛如希对自己的为非作歹,在一来一回中,逐渐变成了异常折磨的拉锯。 简寂星忍得住自己快要溢出的气音,却忍不住自己在盛如希的撩拨下越发浓烈的信息素。 忽然,盛如希的手机却震动了起来,这个小插曲打断了盛如希,她原本不打算接,在看见备注后才接通。 “祖宗啊,你人呢?不是说好的把这饭局走完吗?”电话那边的是周玫,语气急切,“说好的赏脸怎么中间走了?谁惹你生气了?” 谁惹她生气了?倒也没有谁……盛如希正要开口,简寂星的唇却来到了她的耳侧,盛如希的气息一滞,稳下来才说:“电影的女主角都已经定了——” 话没说完,简寂星就在她的耳侧轻轻呼了一口气。 气息如同一缕若有似无又目的明确的细勾,成了情欲化成的蛇舌,钻入了她的耳朵。 话语戛然而止,盛如希忍了忍,语调低下来:“没人惹我。” 她的手没什么威胁地勾住了简寂星的脖子,把热切的气息往身侧拉了一些。 盛如希听见了简寂星的轻笑声,盛如希一惊,要去捂住简寂星的嘴。 “你在哪儿呢?谁在你边上?”周玫警觉。 “外面透气,侍应生走过。”盛如希稳了稳。 她的脖子和耳朵一片都麻了。在简寂星的信息素面前,她很难抵挡的住。 简寂星抚上盛如希捂住自己的唇的手指,从指尖到指根,慢慢地划过去。 盛如希的心直哆嗦,差点忍不住轻吟出来。 周玫在那边继续劝:“我挺顾晟辞说你是因为被那位谢瑾衡小姐气到了,你别气,那不都是过去式了吗?我们也是才打听到,原来之前谢瑾衡做过一段时间演员,据说那时候简导拍她的时候,她入戏很深,到后期要改简导的剧本,闹得不太愉快,这么多年都没听过两人提过一句。” 盛如希一怔。 “但她现在能继续来投资,和简导应该已经冰释前嫌,我是听顾晟辞那边说女主角确实没定下来才叫你去的。”周玫解释道,“怕什么,你和简导的关系也是别人不知道,要是知道,哪还有什么竞争对手啊?” 盛如希的声音从简寂星的指缝溢出:“我没怕,也没说一定要演。” 她抬眸看了简寂星一眼,简寂星只是隐隐听见那边有周玫的声音,并不知道周玫说了什么。 但她听见了盛如希说不一定要演,就知道周玫在和盛如希说什么了。 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盛如希的手指,微张的唇有湿润的气息,徐徐地打在盛如希的手心。 盛如希骤然松开了手,睁大了眼睛瞪着简寂星,无声地警告她。 “……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隐隐地,简寂星似乎听见了脚步声。 但她却没有放开盛如希的打算,反而将盛如希压在自己的怀里,低声问:“晚上回去么?” 简寂星就是因为知道盛如希会来,才从山密片场那边抽时间回来的。 “有人来了,还不放开……”盛如希也听见了动静,所以没有正面回答简寂星的问题,她想挣脱简寂星的手,然而简寂星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盛如希作势要用高跟鞋踩她:“里面还在等你,谁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你回去的话,现在就结束。”简寂星不躲半分,而盛如希最后也没真的用鞋跟踩上去,只是轻轻地踢了一下。 原以为那脚步声不会往这边来,可能是其他包厢出来找人的,可是那脚步声居然越来越近,竟然是循着她们的方向来的。 要是真让人看见她俩在这边抱在一起,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也不知道来的人是谁,怎么就这么准确地找到了她们在的地方。 “快点松开。” 盛如希立刻咬牙将自己的信息素全收敛了,把简寂星往前面一推,自己则是往隐蔽处一侧,后背贴在了墙上。 前后大概才两秒钟。 “寂星。”有人从后面过来,叫了简寂星的名字。同时,也停在了简寂星的面前,不可思议地闻了一下空气里的余味。 “你的信息素?”谢瑾衡忽然意识过来,“你刚刚和谁在这里?” 谢瑾衡站在简寂星的面前,微微上翘的眼尾望过来的时候,眼里全是惊诧。 似乎还想再闻一下,可就在瞬间,空气里的信息素无影无踪,只有简寂星身上的冷意。 此时的简寂星,和在盛如希面前截然不同。 她站着,堵了谢瑾衡还想进一步去看的动作,语气淡淡的:“没什么人。” “这么久不见了,真的和我这么生疏吗?寂星,我可没有错过任何你的消息。”谢瑾衡语气中似有无奈,她弯了弯唇角,“寂星。” 谢瑾衡不再上前,她本来就是为了找简寂星而出来的。谢瑾衡的身上有淡淡的酒气,没等简寂星说话,她便开口:“寂星,你现在好优秀。” 很莫名的一句夸奖,甚至让简寂星不明白谢瑾衡是如何说出这句话的,就好像她一直在看着自己成长一样。 谢瑾衡紧接着开口:“就是可惜不再拍感情片了,你多有天赋?你当时指导我的时候,连我这样一个没有基础的演员都能快速的入戏。” 简寂星皱了下眉,双手也互相环抱住,语气不再保持平淡:“不要再提这些。” 在盛如希的认知里,她从来都只是看见过简寂星在面对他人时的懒散状态,从来没见过简寂星会带上这样严肃,甚至明显不耐的表情,似乎是刻意做出,就是为了保持距离。 感情片。 她们当时到底是发生过什么? 盛如希虽然心跳的很快,但是呼吸却越发的轻缓。 “你结婚了吗?我回来的时候问过我母亲——” “我结婚了。”简寂星丝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盛如希在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心脏猛地漏掉一拍。 “是吗?是圈内的人吗?在知道之前和我拍的那些之后,还和你结婚的?”谢瑾衡似乎并不意外简寂星这样回答她,反而神情天真地问,“我就知道你要这样逗我。” 简寂星没动,而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向面前的人。 她并不在乎谢瑾衡说什么,可是谢瑾衡说的话是否会被盛如希误会? 谢瑾衡轻笑道:“在外面别太久,我进去等你。” 谢瑾衡退后一步,如同胜利者笑了,重新往包厢的方向走去。 直到她真正地消失在视线之内,简寂星觉得空气还有谢瑾衡身上的那股香水味,她拧着眉倒退一步,却没看见盛如希。 那侧的安全通道门开了半边,显然,盛如希压根没想着要听自己的和谢瑾衡的掰扯,早就从那离开了。 简寂星的眉头就没松下去过,分明上一瞬还在和自己吃醋女主角的定人问题,恨不得要咬人的样子,下一瞬就能这样直接离开。 她握着手机,在盛如希的聊天框发:【去哪了?】 盛如希很快回复过来:【没有偷听的习惯,先走了。】 简寂星走进了几步,打开了安全通道的门,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丝盛如希身上的浅淡香气在浮动。 如果简寂星出来的时候没看错,盛如希的包没拿,还放在座位上。 一阵从底下旋来的风铺面,外面的空气十足的燥热,把简寂星吹得短暂清醒,她后退了一步,没有再发消息,而是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很快,盛如希接通,先问:“聊完了?” 还真是一开始就走了,丁点都不关心自己这边的事么? “真走了?” “嗯。” 盛如希那边很安静,连风声都没有,估计早就坐进车里了。 简寂星顿了一下,手指忍不住攥紧了手机:“回不回家。” 盛如希那边静了静:“不回了。” 简寂星没有挂电话,也没有说话,那边也没有,最终还是沉不住气,盛如希说:“你什么时候回那边。” “我今晚就可以回。” 盛如希的呼吸重了一点,又安静了一下,语气听不出生气还是别的什么情绪:“真走?” 简寂星缓步往包厢里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直到她快走到门口,才听到盛如希在那边说:“你如果说想我想得受不了,那我可以考虑回家。” 【作者有话说】 小绿豆:爱要大声说出来! 80 正文 第80章 ◎“我想你,盛如希。”◎ 独自回到包厢里的简寂星目不斜视,但她出现的一瞬,包厢里还是净了一瞬。 简寂星倒是无所谓。 她重新回到这里的目的性明确,只是为了盛如希遗落在这里的手包。 伊越洋踟躇着,明显感觉到简寂星身上散发的气息不对劲。 明明追着盛如希出去之前还好好的,现在,盛如希人没回来,简寂星的脸色也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吵了架。 顾晟辞大致知道简寂星是不会在这里停留了,在简寂星拿起盛如希的东西往外走时,使眼色让其他人不要再多言。 “怎么就走了。” 可总有不用看脸色的人出现,并且说话的声音还挺清楚。 谢瑾衡才刚坐下不久,见简寂星回来了,视线就没离开过。 “你们先吃。”再开口时,简寂星就已然恢复了平时面对团队时的懒散,“女主角的事,再说,我先走。” 其他人当然也不敢拦,顺着说些漂亮的场面话。 “真要走了?”谢瑾衡似乎一点也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也跟着起身,“我送送你。” 电梯恰好就在这一层,简寂星毫不犹豫地跨入。 即将关门的前一瞬,谢瑾衡的手挡了进来。 简寂星没动,谢瑾衡笑着进来,站到了简寂星的身边。 与简寂星浑身的冷意截然不同,谢瑾衡总是有一双温柔的笑眼,只要她收起锋芒,就很容易让对方产生亲近的好感。 她是个有天赋的好演员,哪怕是初次演戏,前期也和简寂星配合的很好。 那时候,简寂星也以为谢瑾衡能是个极好的合作伙伴。 电梯开始下降,简寂星并未言语,先开口的是谢瑾衡。 “我看了你的剧本,不是和之前我们合作的那部短片,内里都是一样的么?寂星,如果不是知道你会不愿意,我愿意自己来出演的。”停顿了一下,她轻笑,“我是有经验的,比其他任何的演员都更能理解你的意思。” “已经好久没有与你这样并肩说过话,你真的一次也没有想起我过吗?” “从来不会。”* “我们是谈论过……”谢瑾衡的声音小下去,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神情中带了怀念,“你过的好不好?” “……”简寂星忽然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将婚戒赶紧买了。哪怕盛如希不同意自己公开,自己单方面的在圈里说自己已婚总是可以的。 “盛如希走了?我前段时间只要一上网,看见了许多说你和盛如希的关系改善的,我还以为真的,原来不是。” “这不是你要操心的事。” “我还着急过,以为你真的会像粉丝说的样,和盛如希合作,万一会因戏生情呢?” “你说完了吗。” 电梯门一开,简寂星走出,可谢瑾衡不疾不徐地跟上了她。 “盛如希应该是你喜欢的类型,是你学生时代追逐的那个人,对不对?” 谢瑾衡跟上来追问:“她就是那个你之前作品梦中出现的女生A,是不是?” 当时,作为简寂星的第一部作品,谢瑾衡深度的参与到了作品中来。 许多跨界的新人导演,首选的第一部片子,往往会选择自己深刻的记忆片段,简寂星也没有例外。 她那时出于探索的出口,以剧中主角的角度,想要调解自己成年后仍旧对母亲、家庭认同的渴望。 影片的基调偏向沉重,主角从一开始的幼年时便在家庭教导下压抑自己的所有需求,情愫懵懂时压抑自己的情感,再到成年后故意的克制,再到最终的和解。 短片,总计不过三十分钟。 谢瑾衡作为新人独挑大梁,饰演女主角,她适应的出奇的好。 直到最后,与母亲开始进行和解时,才逐渐走向不可控。 “留步。”简寂星不想和谢瑾衡多说半句,她望过去,“不知道秦老师现在怎么样,她有好些时间没有露面,前不久我似乎听人说起,她有了新女友。” 谢瑾衡的目光在她的身上顿一下,今晚第一次把目光从简寂星的身上移开,“嗯,你倒是挺关心,她过的很好,前几天她还让我好好和你合作,说我们有缘。” 简寂星眯了下眼睛,没接这话。 但她敢肯定,秦老师一定不会说出让她们好好合作这样的话来。 地下车库的空气不太流通,她感到发闷。哪怕此处空旷,也无人打扰,但不过只是和谢瑾衡一同站在这里没有多久,她便能感到不适。 这种不适从胃的翻腾开始,然后堵到了嗓子口。 当年谢瑾衡在前期一直配合的很好,她也是第一次执导电影,倾入的精力与心血是之最。在一次又一次的讨论剧本唯独中,谢瑾衡更是能精准地表达出简寂星想要描述的意思和意境。 于是,谢瑾衡对影片创作各方面的了解也更深。一开始,简寂星只是发现,有些台词有了细微的改动。 演员有自由发挥的权利,只要没有偏离意思,简寂星都会保留。 后来是少许的道具。 到她拿着台本来让简寂星和自己讲戏,问能不能将台词改成“我爱你”之类带有强烈情感的字词。 简寂星甚至还示范给她看了一遍,告诉她不该那样演。 再到和母亲和解的戏份,谢瑾衡在拍的时候将主角那句“我想让您来爱我的”改成了—— “我爱你,我想让你来爱我。” 当时,谢瑾衡的眼神不是女儿对母亲的释然,而是一种隐约疯狂的迷恋。 简寂星察觉到不对劲,在谢瑾衡的演绎下,已然完全变了意味。 她想拍出来的,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完全变了。 那时简寂星才刚开始做电影,没有什么人在拍她的。可她和谢瑾衡讲戏的片段不知怎么到了秦予安那里。 后来秦予安亲自过来了,而她和谢瑾衡闹的非常不愉快,就连那部片子因为种种原因不得已上映。 那部片子虽然拍完了,可是成片的效果出现了很多问题,看到片子的人很少。 从那之后谢瑾衡离开了国内,只在国外制片发展,谁也不知道有这段往事。 简寂星将车钥匙拿出来,按响。谢瑾衡双手举过双肩,挑眉无奈道:“这么决绝干什么,留不住你,我先走。” 说完,离开的不拖泥带水,和跟下来时两个摸样。 简寂星实在有些头疼,她打开车门坐进去,没开车,将车窗打开,静静地坐在自己位置上。 她打开中控台,摸出里面的一盒烟,打开拿出来一支,只是放在手里无意识地捻了捻,又放了回去。 简寂星没有烟瘾,这只是她想事情时的一个动作。半晌,她才松了一口气,回过神来,去看手机。 她进包厢之前,还是没能把那句盛如希想听的话说出来。 其实她只是在心中准备的时间太长了,过了三秒钟,盛如希那边没听见她的声音,很干脆地把电话挂了。 所以今晚盛如希不会回去。 她的想念慢了半拍,现在盛如希不会知道了。 简寂星盯着手机屏幕看,那股想要呕吐的欲望再次涌上来,哪怕谢瑾衡已经走了。 简寂星将头靠在方向盘上,身侧却忽然听见了声音。 “你在为谁哭?” 简寂星的肩膀僵了一下,仿佛为了辨认自己听见的声音的真实性,她缓缓地抬头,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盛如希。 盛如希的身上还是那般好闻的气息,可她的头发有些发丝凌乱了,身上的配饰已经摘下,肩膀上已经围了一条大的薄巾。 她看上去确实离开了,之前来的时候没有这些的。 简寂星不明白,为什么盛如希又出现在自己的车旁? “你……” “开门。”盛如希静静地看着她说,“下来帮我开门。” 简寂星的脑袋有些反应不过来,但立刻就下来照做了。 盛如希没有坐副驾驶,而是坐在了后座。 简寂星没有犹豫,车都不开了,跟着坐在了后座。 “为什么又回来了?” “我有东西忘了拿。”盛如希淡淡地扫了一眼在副驾驶上方着的闪闪发亮的手包,“我还有句话忘了听。” 实际上,接她的车已经开出去两公里远,可她又让司机重新开了回来。 盛如希对自己说,如果前面有三个绿灯她就原谅简寂星,可是一调头回来就碰到个红灯。 她没办法了,于是降低了标准说,只要看见一个绿灯就可以,接着便畅通无阻了。 她将此定为上天的安排,本想下车就给简寂星打电话的,却看见了简寂星上了车。 她只看见了个谢瑾衡的背影,真没听清楚两人在聊什么。 但是,在看见简寂星一个人坐上车的时候,盛如希停住了,她觉得那时候的简寂星好像特别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这个夜晚,她已经看见了太多简寂星不一样的样子。 她也藏着好多的问题,都想一股脑倒给简寂星的。她可是很生气的,在很生气的情况下还能回来找简寂星,简寂星必须得给自己——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简寂星将头抵在方向盘的那一刻,盛如希就只想去抱抱她,摸摸她的小脑袋瓜。 简寂星在想什么呢?她真的好想知道,比想听简寂星说一句想念还想知道,简寂星的难过到底是什么。 “什么……话?” 简寂星已经明白盛如希就是为了自己才折返,“你忘掉的手包在这里。” 她忘掉的不是手包,盛如希在心里说了句,看着她:“你在想什么?” “……没有想。” 盛如希忽然起来,探身,伸出手,将车窗全部关闭:“那你拿起手机想要确认什么?” 所有车窗关上的那瞬间,轻轻的一声“砰”,仿佛落进了简寂星的心里,她不自觉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而此时,成功关晚车窗的盛如希重新回来,可她却侧身坐在了简寂星的身上。 想说的话,在瞬间改了口。 柔软的重量落入怀中,让简寂星失去了犟嘴的能力,她望着:“我想你,盛如希。” 盛如希的脸颊贴近:“还有呢,融融。” 简寂星有些受不了,顺着她讲:“想你想的受不了,回家,好不好?” “都受不了了,还能忍到回家吗。”盛如希终于露出了笑容,轻言细语的,“车里,可不可以?” 一瞬,简寂星才明白,为什么刚才盛如希径直上了后座。 【作者有话说】 主动起来!!! 嘘 81 正文 第81章 ◎这个吻的等待实在太久。◎ 车早就发动了,里面温度适宜。但盛如希的话说完之后,里面的气氛便改变了。 简寂星的双手都撑在自己的身体两边,并未有任何的动作。 可是语气却出卖她的情绪:“盛如希。” 盛如希坐在她的身上,高上了少许,简寂星吻了吻她的下巴,盛如希得到了信号,伸手勾住简寂星的脖子。 “抱着我不可以吗。” 简寂星的手这才放上去,她好像只会听从盛如希的指令行动了。才刚将自己心底的真话说出口,此刻她在盛如希的面前不再倔强,坦途心底脆弱。 那些被谢瑾衡的言语刺激到的焦躁在此刻也得到了短暂的释放。 看似是她抱着盛如希,实则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是她在依靠着盛如希。 她虽然能轻轻松地让盛如希在自己的身上,可如果没有盛如希的主动,只怕自己此时还在拧巴。 “现在你听见想听的了。”简寂星低喃,唇轻轻蹭着盛如希的脸颊,“你听见想听的了?” “她对你来说不一样?”盛如希深呼吸了两下,“她和你之前到底是怎么样?那部没有上映的短片又是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什么?她都做过你的女一号。” “你不会想知道以前发生的事情。”简寂星想吻过去,却被盛如希捏着脸,停住所有的动作,她的话语有些不清楚地传出,“不管你如何想,我和谢瑾衡现在并未有任何瓜葛……” 说到这儿,简寂星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不擅长解释,她此刻的脑袋已经有些难以转动,“对不起,是我让你误会,我与她以前确实合作过,但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些亲密——” 盛如希的两手加重了少许的力道,挤着她的脸颊,把简寂星要说出口的话都捏走了。 她紧紧地盯着简寂星,像是要继续等待一个满意的解释,又像根本就不在意这个解释。 安静了一会儿,盛如希才问:“你是因为真的想我了,还是因为被谢瑾衡刺激到才想我?” “是……”简寂星的答案几乎要呼之欲出,可她忽然顿住了。 她不知道盛如希为何执着于这种答案,甚至有点摸不清盛如希此刻真正在乎的是什么。 “说出来。” 地下车库的光不亮,车里也没有开其他的灯源。简寂星半仰着头,保持着凝视的动作,而她眉眼之上,覆盖着盛如希望下来的阴影。 在长久的注视中,简寂星感知到盛如希的试探之心。 大抵是今晚被谢瑾衡刺激的力度太大,真让简寂星记起了那些被碾碎过,践踏过的真心。 她以为自己不曾胆怯,原来还是有的。 哪怕她知道盛如希和谢瑾衡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被合作伙伴的背叛也不该是此时她对盛如希的真心惧怕的理由。 可她还是犹豫了。 盛如希松了贴住简寂星的手,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想扯出唇角笑一笑,却发现要抬动唇角是如此的困难。 “你还在等什么?”盛如希面对着她,“吻我。” 可她的语气已经冰冷下来,和刚才上车的时候完全不同。此时的接吻,不似情人。 简寂星的心抽痛了两下,对此时的情况有些不知所措。 “接吻,之后呢。” “不是受不了吗,现在又都忍得住了。”盛如希从简寂星的怀中稍微直起身来,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幅度,但已经被简寂星极其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我和你之间的次数还有多少?我知道你有在记下。” 这次是盛如希主动去吻,可是简寂星却避开了。 简寂星的呼吸渐重,是气的。 明明之前已经说过,一旦开始,便不会再轻易结束,她们之间刚结婚时规定的次数,便再不做数了。可盛如希却在此时提起,简寂星知道她是故意的。 提醒着自己这仍旧是一场合约,是互相约定不可公开的一段婚姻。她们只是短暂地凑在了一起,而此时自己却已经真正地动了心。 盛如希,却还有动身离开的能力。 简寂星的视线忽然望向了盛如希的后颈。 她知道。 自己和盛如希的匹配值虽然很高,但是,她又没有对盛如希进行终身标记。 这一瞬,她甚至想卑鄙地将盛如希终身标记,将她就这样困在身边。 让她乖,让她听话,让她心甘情愿地爱。 盛如希的视线就没有从简寂星的身上移开过,她如此仔细地看着,希望能在简寂星的表情里找到端倪,或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盛如希又开始离她近了一些:“为什么避开我?” “简寂星,为什么?”盛如希靠近,这一次哪怕简寂星已经转过头去,她也没有从简寂星的身上移开,“为什么是我想要和你上床你就愿意,如果是我为了完成任务和你上床你就不愿意了?我提起次数,让你这么生气吗?” 她的指尖,一点又一点地戳着简寂星的胸口,平添了几分暧昧。 “现在到了我的面前,就知道自己受委屈,知道不高兴了。刚才在面对谢瑾衡的时候,不高兴怎么不去打她两巴掌?”盛如希哼笑了下,指甲修的圆润,带着一点点尖的弧度,让简寂星身上被点过的地方都又痒又麻。 力气是使了点的,但完全感觉不到痛。 简寂星试图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但发现压根就平复不了。不仅是呼吸,还有被黑夜放大了数倍的情绪。 确实,在盛如希的面前,她很容易失去所谓的冷静。 偏偏盛如希也是在气头上和自己对呛的人,理智告诉她,此时她宁肯不说话。 但是一转头,和盛如希的视线对上,话语就已经脱口而出:“做不到像你这样分得开,想要与不要都在一瞬间。” 说完,她就紧抿着唇不再说,可盛如希的表情却僵住,紧接着紧皱着眉,脸色忽的不好看。 “我分得开?我几时不要?”盛如希真想甩简寂星一巴掌,可还是忍住了,她问道:“你觉得我和你的感情是玩?” 头都快要痛起来。 明明过来时为了安慰简寂星而来,原本想在这里也不过是情难自抑,顺理成章,哪想到现在冷言冷语的,什么欲望都要浇灭了。 说到底,她还是没能让简寂星真的相信自己。可感情是不是真的,她自己不会衡量吗? 简寂星又不是笨蛋,盛如希也不是,她甚至能清楚地意识到,简寂星的这种不安来源是因为。 还是胆小,不敢真的迈出那一步。 简寂星一直没有说话。 唯有不知什么时候垂落在身侧的手,已经将衣角紧紧地攥住。 盛如希就是不愿让她再逃避,于是伸出手,强硬地将简寂星的下巴掰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哪怕你认为我的真心瞬息万变,”盛如希说话的声音缓慢,一字一顿,格外的清晰,“你就不能勇敢一些,抓住此刻的真心?” “我已经抓住过了。” “……你没有!”盛如希的身体语言和神情都表明着很生气,她的情绪外露,迫不及待地想要撬开简寂星的内心防线,“你就该为自己任性活一回?” 她记起,谢瑾衡说起的这次简寂星要拍的剧本。 释放欲望,她看简寂星就是太需要释放自己的欲望了,不管是哪种。 哪像自己?盛如希从小到大就不知道压抑自己是什么,反正她都会得到满足。 也就是在简寂星这里碰了壁,偏偏这种碰壁还叫她欲罢不能。 简寂星看着盛如希,低声回答:“在你的面前,我已经足够任性。” 根本没有。 如果真的信任自己的话,现在就和自己吵架啊。甚至可以直接吻上来,为什么不这样做?为什么不能让她做最最最特殊的那一个?特殊到可以承接住简寂星所有的难过和委屈。 稍偏一些的另外通道忽而有灯亮起,不知是有车还是人,这也提醒了这不是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简寂星想要放开盛如希,或是自己重新坐回到驾驶座去。 车里实在是太闷了,快喘不过气来。 车窗被摁下来一些,一缕光线从外投入,刚好掠过了盛如希的眼角。 她按住了简寂星想要将自己放下去的手。 简寂星伸另一只手,她也跟着摁下,不让简寂星出去。 “不准。” “什么?” “不准出去,也不准松开抱住我的手。”盛如希紧握住简寂星的手指,“我的真心还有许多,你只是抓住过一瞬,还有下一瞬,下下一瞬,很多的一瞬。” 盛如希道:“你别想走,今晚,明晚,后晚,后后晚……你都别想走。” 简寂星的心头震颤,感受到盛如希到底说的是什么,她的手指分明摸到的是坚硬的车身皮革,却在盛如希在耳侧轻声说话时,仿佛触到了那份柔软而美好的真心。 盛如希将简寂星的手给拉了回来。 她用的力气很大,简寂星被拽地往后倒。她微微侧身,在此刻显得窄小的空间里转过来,将简寂星抵在那一侧的车门上,一边的长腿斜踩着,另一条腿屈膝跪上来。 眼神相交,什么也没说,盛如希做了主动的那个,低头便吻了上去。 这个吻的等待实在太久,等得人的心七上八下,早已忍到了极点,此时终于落到实处,便格外的重、且深。 简寂星非常用力地抱住了盛如希,将盛如希托起来,彻底地坐在自己的身上,她触到了盛如希的高跟鞋,细又尖的跟,有棱角的钻,磨着手心。 轻易地便将其脱下。 整个过程,简寂星没有放开盛如希,吻得身体都要揉在一起,盛如希的腿缠着她,她勾着盛如希的舌尖,夺走所有的气息。 长腿如蛇,如水,卷着她,也淋湿了她。 简寂星对盛如希的反应再了解不过,手中抚上盛如希背后的细拉链时,才挤出片刻清明,贴在盛如希的耳边:“现在就回家。” 【作者有话说】 本来有五千多字的,写不下了在这断开……(别打我) 小绿豆:快点,快点啊啊啊!等不了一点 82 正文 第82章 ◎“不论是我的喜欢,我的心动,和我的……”◎ 盛如希压根没想还等到那个时候。 从简寂星开始回应自己开始,有些事情便开始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简寂星残余的一丝冷静,也只是挣扎着将车窗关严,她与盛如希吻了许久,她的背紧压在车门内壁,而她的掌心之下,则是盛如希。 盛如希摸索到简寂星的另一只手,与之十指紧扣,摁在真皮座椅上,深陷下去。 这一次盛如希强势的多,简寂星承接着她,紧闭着眼,感受着盛如希的长睫在自己的脸、鼻梁划过。 心痒难耐。 直到外面有了一道敲响车玻璃的声音。 从车外看不见里面,就算看得见,简寂星也顾不上了,盛如希也是,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样子,她的裙摆已经不知何时卷至上方,肌肤细腻柔滑。 顾晟辞镇定的声音响起:“需要人开车么?”她知道简寂星在里面。 但是在里面干什么,她不想猜。 只要能升上挡板,那后面在做什么都看不见了,但简寂星实在没有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和盛如希进行一些活色生香事情的癖好。 哪怕盛如希不愿意停,她也只能松了松自己箍着盛如希的手,呼吸无法平息:“晟辞来了。” 冷静些? 可这三个字没说出来,盛如希便将她的下唇咬住。 “顾晟辞她这个人……操心,没看见我人出声……一会……”可能还会打电话来的,简寂星一边回应着盛如希,一边又抽出空来,断断续续地说话。 馨香软玉在怀,很难控制住自己。 盛如希不说,只做,手指在即将解开简寂星衣扣的时候,蓦然顿住,视线也出现了一瞬的涣散。 她的腺体,被含住了。 吮的很重,虽然没有咬进去,可这刺激不亚于被咬了一口。 简寂星紧抱着她,侧脸深深埋在后颈,呼吸喷薄,唇仍旧时不时地吻在周围。 “慢一些,不着急。”虽然她也很……急,简寂星安抚了盛如希,低声呢喃时,把盛如希的裙摆都弄好。 半晌,车门打开。 当顾晟辞看见从后座下来的简寂星时,眨了眨两下眼睛,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但很快,关门前,她看见了一闪而过的盛如希。 顾晟辞看向简寂星的眼神,仿佛看见了一个变态。 在顾晟辞还没问在干什么的时候,简寂星言简意赅道:“滚。” 顾晟辞:“……” ** 这么一闹,回去的时候简寂星的心稍微平复了一点。但一上楼,盛如希默契地跟在她的身后进了主卧。 门关上了。 在简寂星还没开口时,盛如希的手贴上她的脸:“简寂星,衣服。” “嗯?” 她这才发现,盛如希脸上的红根本就没褪下去多少。只是刚才在夜色里没看清。 盛如希指了指自己另一边空荡荡的耳垂:“这边的耳钻掉了。” “再买。” “……没掉外面。”盛如希的声音很轻,眸中有清晰的羞赧,“在衣服里,刚刚的时候,掉进去了。” 简寂星瞬间明白过来:“我帮你拿出来,在哪里?” 盛如希闭了下眼睛,才点头,转过头背对着简寂星:“好像滑下去卡在腰那边了。” 简寂星一时不知该怎么拿,背后是拉链。 明明刚才那样亲密过,此时到了房间里还会羞涩,她被眼前的那一大片冷白晃了眼睛,定了定神才低声:“我要把拉链解开。” 盛如希的身体不着痕迹地颤了下,声音寻常:“嗯,好。” 简寂星把拉链开了一半,就已经能看见盛如希那优越的脊骨线条了,蜿蜒至下方。盛如希主动将头发都挽到了前面,她露出了少许的腺体周围,还是红色的。 而罪魁祸首此时还在假装正人君子,明明解开了她的裙子,却在假意正经地寻找那枚耳钻。 偏偏,就是寻不到。 拉链已经不能再往下了。 简寂星说:“没看见,转过来看在不在前面?” 她说的这么严肃,不带一丝情欲,却让盛如希咬紧了下唇,以为简寂星在和自己调情,她的脖颈都有些开始泛红了。 简寂星不费力地就将她转了过来,看着盛如希在自己面前的这模样,她的眼眸越发晦暗不明。 手卡在了盛如希的腰腹处,掌心摩挲而横过:“在这边吗?” 盛如希的后背都快要羞出了汗:“哪有在……” 耳钻虽小,可卡在衣料之下,总会有微微凸起的触感的,简寂星这样问,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在逗她。 尤其是简寂星之后的视线,更是让盛如希的身体发热。 本来在车上就是强压下去的欲望,再次像是被丢了一把火星。 “那不就只能是卡在这里了?” 在紧致又平直的锁骨之下,因两端饱满而自然形成的曲线凹下,形成沟壑阴影。 而简寂星的目光,就落在这里。 盛如希浑身都快烧了起来,却不说话。 简寂星注视她良久,感受到自己也已经口干舌燥,她将盛如希一侧的肩带落下,“你自己没有感觉到在不在里面?” 盛如希声音低低的:“不知道。” 她抬眼,不知为何双眼清亮湿润,像月夜下的清溪,衬得简寂星此时的心思格外不纯。 简寂星将盛如希扯到自己的怀里,掌心已将盛如希握住,“不在这里面。” 盛如希的唇在瞬间抿紧,简寂星没给她多余反应的机会,让她对着自己便重重地吻到一起。 简寂星伸手一揽,便将盛如希公主抱起来,两人一同进了浴室,花洒都自上方浇下,也没将任何火热浇熄。 衣服、裙摆,长发都已经湿了,贴在身躯之上。盛如希而庆幸,花洒落下的水,足够掩饰她身体的湿意。 简寂星在吸气。 哪怕沾了水,盛如希的肌肤也仍旧滑。衣服既然已经湿透,那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 从回来的时候开始,两人就不再藏起自己的信息素。 简寂星的牙齿已经冒出了小尖,她用犬牙时不时地轻磨着盛如希的后颈,又吻她的耳朵,用自己的气息把她整个人都笼罩。 裙子的大摆轻松地提上来,她的掌心湿热了一片。 盛如希将身体都靠在了简寂星的身上,完全没办法起来,也没有半分力气,她虽然站着,但已经全被简寂星的手掌掌握了。 想哭出来,连哭声都被吻了进去,模糊中她听见简寂星在耳边叫自己的名字,叫的好温柔,她的心都要化了。 想到以前简寂星是怎么说自己的,她贴着简寂星的额头,有气无力地埋怨:“还说我呢,你自己也是,只能在接吻时温柔一些……” 简寂星拿她没办法:“我什么时候敢凶你。” 以前还没有表明心意的时候都不敢凶她的,普通吵嘴而已。 “你喜欢我的信息素,你也喜欢和我待在一起。”盛如希在简寂星的耳边说,“要是早一些把误会说清,是不是现在我们就早该过结婚纪念日了?” 简寂星随手拿起一块大浴巾将盛如希裹起来,抱着出来,一边回答:“我想可能不一定。” 每个时候的想法都不同,或许让她们在这个时候相遇,才是最好的。简寂星记得自己刚开始拍电影的那两样,脾气比现在不知道要冷刺多少,指不定盛如希就能被自己扎走。 被放在了床上,唇舌和四肢也有了短暂的休息,盛如希望着自己头顶的简寂星,“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好看不懂你。” 简寂星伸手在她的鼻尖上捏了捏:“但没关系,你可以来问我。” “我问你,你又不讲,真不问你了,你是不是还要一个人悄悄的生气?”盛如希把简寂星的手指拿开,自己去捏简寂星的脸。 “你这不是看的很清楚吗?”简寂星笑了起来,就这样在灯下看了盛如希好一会儿才说,“我有时候也怕自己太不懂你。” 言语、举动和细节的小错误,就可能让对方误会,这个误会还有可能绵延很长时间。尤其是她这么不会道歉,不会解释的人。甚至今晚的事,简寂星的能感觉到,更多都是盛如希对自己的引导。 盛如希并非那种引导型的恋人,她有对所有人傲慢的资本。能够在自己面前好好沟通的原因——简寂星心中都明白。 如果不是因为在乎,又怎会改变,她们是相互的,可简寂星知道盛如希的改变比自己多。 简寂星低下头,又开始吻盛如希。呼吸并不急促,温柔地在两人身上流转。 “我们似乎都反复了太多次,为了确定对方的心底,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位置。”简寂星抚着盛如希的脸颊,“对不起,我在这个确定的过程中做的很糟糕。” 盛如希闭上了眼睛。 她和简寂星这么近,可不知为什么,此时她竟然不敢睁开眼睛。 怕一和简寂星对视,又听见了她这么真诚的道歉,自己真的会很没有出息地哭出来。 索性便伸出手来,简寂星明白了她意思,将盛如希勾到自己怀里,盛如希才睁开了眼睛,双眼湿润地望着:“咬我。” 简寂星的手却抽出来,贴在盛如希的腰间,“这次是为了什么?” “为了我可以这样喜欢你。”盛如希每说一个字,自己的心也跟着颤抖,仿佛被投下石子后的湖面,涟漪一圈又一圈,“为了我的坚定,我能给你什么?我想让你知道自己坚定所拥有的。” “不论是我的喜欢,我的心动,和我的……”盛如希仰起头,主动将自己送上去,“和我这个人。” 【作者有话说】 简融融:我明天还要继续 83 正文 第83章 ◎越吻心中越晦涩难明,那股酸涩几乎要冲破喉咙◎ 后来的事,简寂星的记忆是片段的,姿势、位置的转换,还有她滴落的眼泪,身下的潮水,如一片雾气,湿淋淋地扑撒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和盛如希不是没做过,可没有一次像这晚。 哭了还不愿停止。 全身心投入的交付,不管不顾。 简寂星不知道是自己的力道让盛如希疼,还是别的什么,为什么会哭的那么难过。 那些一滴又一滴落在自己身上的眼泪,让简寂星隐约意识到,那不仅仅是为了盛如希自己而流。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吗? 问不出来的话,都已经揉碎在了吻里。 夜半,简寂星仍旧换了一套床单,撤在旁侧,再铺上柔软的枕巾。 这些事情都是自己来,她也已经习惯了。往常盛如希在完事之后撑不了太久,去浴室泡个澡就睡着了。 今天却不同,简寂星都已经清洗完出来,看见盛如希还精神抖擞地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没睡着。 已经两点了,完全超过了盛如希的美容觉范围。 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手心在柔软蓬松的枕头上砰砰两声。 简寂星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还不困?” 她这话稍微有点歧义,导致盛如希的脸几不可查地升温了一瞬,嗔她一眼:“有话和你讲。” 如果盛如希不说这话,简寂星就当是她觉得自己今晚还不够卖力了。 简寂星:“要讲故事?” 她在盛如希的身边躺下,把光源也稍微调暗了些,房间里都是令人心安的味道。 盛如希摇了摇头:“简寂星,我感觉你好像很怕我喜欢你。” 同时,盛如希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 在这份害怕之下,她还感觉到,简寂星明明就很需要自己,不然也不会将自己推开之后,又忍不住想*要靠近,反反复复地拉扯着,最后还不是落到让自己不痛快上。 这种谈心时间,从仁青那边的牧区下来了之后就再没有过了,她们太少真正敞开心扉的时候。 简寂星沉默了片刻,盛如希轻轻问:“为什么?” 盛如希从小便是那样锦衣玉食,要风得雨的,她从来没体会过这种患得患失,更不知——这种感觉,除了让人感到痛苦之外,竟然还会让人觉得着迷。 期待着让她喜欢的人真是太多、太多了,多到她从不珍惜,连眼睛里都看不见那些人。 之前盛如希也短暂地认为:自己这短暂的迷恋,大概就只能维持到简寂星回应自己的那一天。 但那一天真来了的时候,盛如希预想之中的兴趣索然没有如约而至。 她对简寂星的喜欢,好像进入了另一个阶段,不仅仅是基于挑衅和要强的普通喜欢了。 她还想和简寂星做冤家,简寂星想要和自己怎样的相处都可以。隐隐地,盛如希竟然也懂了当时简寂星为什么会对自己说,只用她做自己就好。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正因为明白,那些泪珠子就那样自己掉了下来。 她真的不想在简寂星这里,连承认被自己喜欢都这么难。 虽然知道简寂星在这方面是个本能的胆小鬼,但是没等到简寂星的花,盛如希还是忍不住心口酸涩,语气也低落:“我只是想问你,你的一个答案就这么难拿到……” 盛如希不想让自己这么低沉,她也不是个会让自己沉在这种情绪里太久的人,“那就不要你的答案了吧。” 简寂星侧过头看她,盛如希并没有将自己的脸埋在枕头里,而是迎上了简寂星的眼神。 “简寂星啊。”她轻轻地唤,“我觉得我自己好像比想象的要喜欢你,哪怕你没有。” 末了,她又静悄悄地补上一句:“不是因为刚和你做过。” 这话是她本来就想和简寂星谈的。 简寂星的呼吸微妙地急了一瞬,心思也不再平息。 她的视线才过去,盛如希便已经主动地堵上了她的唇,咬着,含糊不清地说:“算了,今晚很美好,我还不想听你又拒绝我,好吗?” 她又怎么笃定,自己即将说出来的话是拒绝呢?这一刻,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简寂星都想肯定盛如希的勇气。 勇敢的令自己羞愧。 简寂星吻得很温柔,随盛如希对自己予取予求,咬她也可以。 今晚盛如希在简寂星的身上留下了许多的痕迹。 脖子,锁骨,腺体,还有腰腹,等等。 简寂星说她真像是被惯坏了的小猫,又抓又挠又咬,盛如希就气。 如果不是简寂星那一下,自己至于失控到抓伤了简寂星的背吗? 所以还是简寂星自己的问题。 盛如希又咬了简寂星的唇一下,才小小声说:“总之,你现在还是不喜欢我,我知道。你说你要追我,可是你还是不喜欢我的。” 她已经松开了简寂星,话也说的平静,就好似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 说完后,也没给简寂星说话的机会,这下倒是开始钻进被子里这杯休息了。 简寂星拧眉掀开被子,倾身过去,“你觉得是这样的吗?” 她在上方挡住了灯光,这是很有压迫感的姿势,可是在简寂星的身上都感受不到。 正因如此,盛如希肆无忌惮地骄纵,也不怕她,“难道不是?今天吃饭的时候,那个谢……谢瑾衡,她是来给我下马威来的。” 谁看不明白了似的,那胸牌不就是特地放着的吗,故意给她看名字的。 其实盛如希什么都懂。 “谢瑾衡?”简寂星的呼吸一顿,也不知道盛如希到底看到多少,猜到了多少。 盛如希不无酸溜溜地说:“又是第一部戏又是第一个女一号的,印象深刻。”一般这种都是互相成就,意义非凡的。 所以今晚上简寂星在面对着谢瑾衡的时候,那些小小的不自然和僵硬,都被盛如希敏感地注意到了。 “不是,我和她只是以前合作过,印象深刻是因为当时闹得不愉快。她当时在演戏到后半段,忽然改变了演绎方式,也改了剧本和道具……机她的母亲,秦予安也对这部片子不满意。” 简寂星曾经以为,这些事情就烂在肚子里好了,她以为自己不会再提及了。 简寂星斟酌片刻,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词汇:“当时家里不是很想让我拍电影,一拍就出了事,后来是我母亲为我压下来的。” 也因此,简寂星之后的电影出品便不再和家里有任何的瓜葛了。 秦予安是上流社会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她母亲简砚川虽无私交,但是说上有用的话已经绰绰有余。这件事对当时的简寂星来说很难处理,可到了简砚川那,只是一句话,点个头的事儿。 盛如希敏感地觉得这个故事绝非自己听见的这么简单,她的眼睛露在外面,眼神只在简寂星的脸上:“为什么她改了剧本,秦……秦老师会生气?” 为什么还会牵扯到简砚川的出面呢? 哪怕是盛如希,现在也明白了简砚川对简寂星的严格程度,这种事情或许在简砚川的眼里,是一桩出格的丑闻。 不过,只是改了剧本和演绎方式,怎会闹成这样…… “那部片子的最后是和母亲的和解,谢瑾衡曾在片场对我请教过,那段要怎么演,她说,自己怎么演都不对。” “我在片场给她示范过一遍。” 在片场里,导演给演员示范怎么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当时她说要加一句台词。我说不行,并且当时我也给她演了一遍,说这句话不适合在这个语境和状态里。” “什么台词?” 简寂星看她半晌,才挨在盛如希的耳朵边,用气音说了那三个字。 盛如希瞬间僵住了。 我爱你。 一时她分不清,这是在阐述当时的事实,还是在耳边蛊惑自己—— 盛如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泛红的耳尖却骗不了人,她的耳朵好痒啊。 简寂星是故意的吧。 她怎么可以这么会! “后来这些片段,被断章取义地曝了光,最后被秦予安知晓。”简寂星说的轻描淡写,“所以,不是你想的那样,明白吗?” 盛如希总算从刚才的震惊里回过神来,“为什么要对母亲说那样的话?” 她的心底有了个大胆的猜想,这猜想的结果让她感觉到。 当年简寂星一定受了不少的委屈,可她却什么都没说出来,起码没对自己说。 虽然岁自己说的是实话,但还是有所隐瞒。 简寂星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在唇边“嘘”了一下,“要不要睡了?” 只要让盛如希的小脑瓜知道,自己和谢瑾衡是绝对不可能的就可以了。 其他的,简寂星也没打算这晚就告诉盛如希,怕把人吓到真的不肯去睡觉了。 在盛如希的眼中却并非如此。 她才和简寂星那么深层次的交流、亲近过,可是在简寂星关灯躺下,说让自己睡觉时,她感到自己和简寂星之间那好不容易的亲近又拉远了。 她不喜欢。 盛如希不管不顾地钻进简寂星的怀里。 还觉得不够,干脆把自己整个都睡在了简寂星的身上,像个树袋熊一样。而简寂星静静地,牢固地抱着她,手臂的力道越来越紧,像是要把她嵌进去。 真的好紧,盛如希快喘不过气。 她的手贴在简寂星的起伏之上,小声地问:“所以你还是不喜欢我……” 带着委屈,带着小小的埋怨,成了一种让人抵挡不住的娇憨。 简寂星顺着她的腿,托住了臀,将盛如希往上一提,和盛如希接着吻。吻她的唇、脸颊,还有额头,耳后。 越吻心中越晦涩难明,那股酸涩几乎要冲破喉咙,她哑声说:“怎么会不喜欢?” 她这样犹犹豫豫,前后游移又安全感几乎等于无的人,怎会不喜欢盛如希? 她怕的是——太喜欢。 爱意还未如约而至,她便开始恐慌抽离时的失落。她该怎么做?才能让盛如希长长久久的爱着她? 【作者有话说】 谈恋爱!!!!! 84 正文 第84章 ◎“宝贝。”◎ 她为愈发浓烈的喜欢感到害怕,也会因此更担忧和在乎盛如希的想法。 她忧虑的那些可能并不会发生。 但一旦冒出,就好像是某种无底洞,将她往下拖。 简寂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比喜欢更难压制的是,害怕太喜欢到失去。 似乎只能用身体的接触,才能将这种恐慌稍稍弥补。 简寂星已经不知道自己把盛如希抱的有多紧。 唇舌相抵,她的腺体又开始酸胀不已。 想咬…… 盛如希惊觉自己的脸颊湿意弥漫,这一次,并非自己的眼泪。 意识到什么时,简寂星哑掉的声音已经在耳边:“别看,不要睁开眼睛。” 盛如希的心在瞬间塌陷了下去。 这些不安又脆弱的眼泪像是烧化的蜡烛,一滴一滴将她烫得融化。 她颤着眼睫,抚着简寂星的脸颊,“要不要终身标记?” * 第二天下午,简寂星才醒来。 她第一次如此长时间的违背了自己养成固定习惯的作息,直到风吹纱帘,盛夏的气息从缝隙灌入。 她睁开了眼睛,惊坐而起。 第一个举动就是去摸自己颈侧。 这腺体还能要吗? 微凸的皮肤表面还算光滑,可是旁边两圈深深的齿痕,到现在都还没消失。 嘶。 这小猫,都没alpha那样的犬牙,是怎么能把自己咬成这样的—— 这次滴酒未沾,她和盛如希都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过了这纵欲一晚的,所以,所有关于昨晚的记忆和话语简寂星都清晰的记得。 想到自己落下的那些眼泪,饶是简寂星早就修炼得当的脸皮,也禁不住再次泛红。 小疯子。 简寂星看向旁边,枕头、床上,房间里还残留着盛如希身上的香气,但人不在。 昨晚的后半夜……不对,应该是说今天的凌晨,她和盛如希做的很凶,从盛如希问过要不要终身标记之后,和疯了似的。 简寂星说不同意,盛如希就咬她,刺激她的腺体。 简寂星掀开被子下来,发现昨晚上换下的那床湿掉的床单已经无影无踪。 “……” 她看了时间,手机里的消息都没管,下去找人。揉了下眉心,简寂星扫到阳台那边敞开的玻璃门,静静地凝视了片刻。热风吹入,凌晨时,体温在上面烙印过,历历在目。 昨晚是不是太过火了些? 那上面干净如初,湿润的水痕大约是被盛如希擦过了,没想到她还会去做这个。 简寂星摇了摇头,发现自己自从醒来开始,脑子里就没有停下来过那些旖旎的遐想,实在是太有辱斯文了。 她胡乱地将头发往后抹了一把,走路的时候感觉到腿根有些酸。 不用看也知道是盛如希的杰作,哪里都咬,不该咬的地方都咬,扬言要把她的身上都做上自己的记号。 又不是标记领地,哪有人是这样做记号的? 不过,也是昨晚,才让简寂星懂了,之前为什么医生会说盛如希的欲望长期处于被压抑的状态。 这一晚上。 她觉得盛如希的身体数据都会好很多,大概很长时间都不会有想要抑制剂咖啡了。 才刚开门准备下楼,就听见了楼下的隐隐的说话声,简寂星眼尖,还看见夏岚身后带着人。 “情况还好么?” “她现在还不醒会不会是晕过去了?她平时腥的很早的。” “一般不会的……等会儿可以做个检查,盛小姐也跟着做一个。” “那我上去叫她。”叮叮当当一些响动后,盛如希的声音很雀跃,“我这次做的很厉害吧?” “很厉害!” 岚姨,唐医生。 还有盛如希准备上来了。 简寂星不知道自己就是睡久了一点还能被这么担忧,干脆想逗逗人,悄声又回去躺下。 她还抱住了盛如希的枕头。 当盛如希来到门口时,就看见紧闭着眼睛的简寂星头蹭了蹭自己的枕头,嘟囔着说:“老婆好香……” 夏岚和唐医生礼貌地站在门口不进去,但也听到了这声清晰的呓语,她们很是面不改色,只有盛如希的觉得脸热。 咳了下,简寂星没醒来,她“嘘”了声,端着自己静心准备好的餐盘在门口待着,看简寂星。 她不累,一点也不。 被喂的很抱,盛如希格外的精力充沛,她甚至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承受力这么好。 只有累死的牛。 她现在看着简寂星睡在那里,对有自己气味的枕头都如此依赖,就觉得好满足。曾经她以为自己会永远厌弃这些床事,对于alpha和omega之间的信息素吸引,在看过大哥和嫂子结合的改变后,她一度深恶痛绝。 如今却是开始庆幸,原来在和自己喜欢的面前,高匹配度的信息素是另一种安全感。 她只想沉沦在简寂星这个人怀里,溺死都行。 天天和简寂星一起在床上耍混账也不是不行。 盛如希刚打算入圈的时候,还想过要用新的身份,以自己闯出一片天来,让家里人刮目相看。 她本就相貌出众,从小到大献殷勤的人不计其数,有了家中的保障,不管是谁,在她的面前也仅限于献殷勤,不敢造次。 人一旦被保护的久了,偶尔也会对外界的危险失去一定的感知力。 当时还未毕业的她,想凭仗着自己的能力去闯荡,于是用了个新名字去试过镜。 那是一个小成本的电影,可是剧本人设很精彩,盛如希去的时候还很新鲜,她第一次看见那么多小演员们聚集的片场,很乱,有些脏……挤来挤去,负责登记试镜的人看她一眼,便笑起来:“你可以先去另一个地方试镜。” 美貌是一切的通行证,盛如希一直以自己的脸为傲,她知道这也是能力之一。 但后来,她才知道,那个所谓的另一个地方,是将所有导演看中的女一号聚到一起,比谁能豁得出去。 她没想到是这样,家里的人来的很快,那个导演从此查无此人。从那之后,盛如希在家中庇护出道。 合作的演员和业界人员里,有太多别人眼中顶尖的alpha,可是盛如希看了就犯恶心。 压抑的越多,便如弹簧。 盛如希自从发现自己在发情期时格外敏感、暴躁,且对alpha的信息素毫无招架之力后,便采取了措施。 一次在片场里的晕倒,才让家里人知道她将抑制剂当水喝。长期服用的副作用已经很明显,她处在极端之中。 欲望很强时无法舒缓,身体便更加的渴望。但摄入的大量抑制剂让发情期的时间完全混乱,等到再也没办法放出信息素,发情期不再到来时,omega的寿命也将大大降低。 以前宴芙筝为了帮她好想过孬办法,带着盛如希到包厢里,一溜就是进来十几个风格各异的alpha。那些人有些青涩,有的成熟勾人,皮囊都是一等一的好。 可是盛如希完全没感觉,一些等级普通的alpha在释放信息素的时候,她除了身上发痛,什么死动静都没有。 更别提和她们上床。 被咬一口都是侮辱自己了。 她一直以为这种事对omega没有快乐可言,直到简寂星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盛如希逐渐明白,不是这种事让人着迷,而是和简寂星做这种事才让她沉沦。 就这样来来回回,在床上,地上,门边,各个地方折腾了整整一夜,她还是觉得好兴奋。她咬了简寂星,起不到任何的标记方式,但是盛如希就是喜欢咬简寂星。 她的这种兴奋像是将以前没吃过的全补了回来,睡了不到半小时便自然苏醒,兴致勃勃地在厨房里捣鼓,用手机搜索:【和老婆做了一晚上之后白天给她做什么好吃的】 底下说做一晚上有点太荤了,醒来还是吃点清淡点的好。 后来盛如希觉得不对,还是将夏岚和唐医生叫了过来。 夏岚一听还要唐医生,她照顾简寂星多年,心里将她当孩子一样,着急问了声:“是累到了睡到了现在的?昨晚干什么了?” 嗯……盛如希尴尬归尴尬,但怕真出了什么事,隐晦地说:“就是有点累到她了。” 夏岚顿时噎住,说自己会很快带医生赶到。 再急的心,此时在这里看见简寂星的模样也懂了,只是对唐医生交代了下,夏岚赶紧下楼。 人到年纪了,遭不住这么猛烈的冲击。 简寂星在继续装睡还是假装刚醒之中由于,不知道盛如希干嘛站在门口不进来。 半晌,她才听见好像有东西放下,然后是盛如希说:“我先去看看,唐医生下去等我?” 唐医生应声走了。门也跟着被带上。 不知为何,在门被带上的时候,简寂星的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因为闭着眼睛,她的听觉变得格外的敏锐。 轻微的声响,像是从某种金属的东西拿了东西,细微无比,也清晰。 盛如希拿了什么? 很快,她的脸颊上忽然贴上一阵冰凉,简寂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那冰凉的触觉在缓缓地下滑,好像代替了手指在摸索。 “好凉……是不是?”盛如希轻声笑着,“我想到一种另外的方式叫你起床。” 简寂星的心一紧。 这是小疯子来的,这冰凉的东西已经从她的下巴游移到锁骨,在继续往下。 凉意胜过了体温,所过之路,都禁不住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 简寂星感觉到盛如希这是想乱来。 在盛如希拿那东西要挑起她衣服边缘的时候,简寂星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立刻坐了起来。 盛如希即刻收手,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叉子:“舍得起来了?” 原来刚刚在她身上的叉子的长柄,细长而冰凉。 盛如希穿的齐整,在家里还换上了公主裙,方领泡泡袖大摆的,该遮的什么也没遮住。 半露的胸前肌肤,锁骨,脖子上的红痕一个都没遮住,明晃晃的在那。 简寂星看的忍不住吞咽了一下,“换件衣服。”她发现,只是看着盛如希,自己的脸好像要发烫了。 好荒唐。 昨晚上不是自己为主导的吗,现在看见盛如希这么坦荡,自己在窘个什么劲儿?像是自己被吃干抹净了似的。 她有些后悔,还不如和一点点助兴酒,忘掉一点点也好。 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看见盛如希在自己面前,一听见盛如希说话,她就会想起昨晚上盛如希在自己面前怎么叫的。 叫的什么声音,是如何喘息。 还有她勾在自己腰上颤抖的腿。 “盛如希……”简寂星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声音发紧,“你起的这么早。” “我给你做了些吃的。”盛如希跪坐在简寂星的旁边,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湿纸巾来把刚才的叉柄给擦干净了,“我好像听见你刚刚不是这样叫我的。” 简寂星深呼出一口气,移开自己的手掌,强迫自己看上盛如希的双眼,“有吗?” 一些床上的称呼是情趣,总不可能在大白天的也这样叫。 “有啊,你不记得了?”盛如希意有所指地看了一下已经锁好了的们,微微侧过身去,“要不要我们再回到那个场景里,就能让你记起来吗?” 简寂星感觉自己的腺体在发紧,她不是不愿意,可外面不是还有别人?她还没办法厚脸皮到这个程度。 简寂星伸出手将盛如希手里的叉子拿过来,微微使劲,叉子就在她的指间灵巧的转了一圈。 简寂星用叉柄警告似地在盛如希的脸颊处拍了拍,似调情一般:“你不怕……” “什么?” “我说,那里要恢复一下。”简寂星正经地轻咳两声,“一会儿让唐医生也给你开管药。” 原本就一直处于兴奋状态的盛如希,倒是一点也没去关注自己身体的变化,她的肾上腺素还在高昂水平。 经过简寂星的提醒,才眨了眨眼睛,酸痛感和脸红一起迸发出来。 几乎是秒拒绝:“我才不要。” 她似乎是为了证明,尽力行动正常又快地去拿了餐盘过来,“吃吧,我做的。” 是牛油果虾仁沙拉和两片番茄,对于盛如希的厨艺来说,已经足够用心了。 但简寂星还是看了出来。 盛如希走过去给自己端吃的时候,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 估计之前没人提醒还好好的,现在一说才意识到。 盛如希盯着简寂星把东西吃了,本来表情还算平静,直到简寂星问:“昨晚上的床单都到哪里去了?” 盛如希像是炸毛的小猫盯着她看:“当然是洗了!还要问么!” 还是在岚姨和唐医生来之前洗的,不然怎么见得了人。 简寂星忍不住,无敌地说:“这是我的事,不用你抢过去做。” 换这些东西怎么能让盛如希来,她的手就不是做这个的。还有这份吃的,如果不是怕盛如希生气,简寂星也想说,以后盛如希千万不要做这个。 即使是为了自己做的,也不要。在简寂星的潜意识里,盛如希就不是做这些的人,她只需要享受就可以了。 这小猫虽然脾气容易爆炸,可是好可爱,这么怕羞,怕别人看出来昨晚两人荒唐,竟然还提前起来去洗床单。可是这一房间的情色印记,两人的气息交融,只要进了这别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欲盖弥彰。 简寂星的心好软,看着盛如希微微嘟着嘴,不满的模样也很娇俏,像名画似的让人珍藏。 盛如希撑起身体要走,被简寂星一把搂入怀里:“好了,不生气了,不然还能怎么办?让我们不要那么投入?” “……你又在说什么。”盛如希挣扎了下,脸贴着简寂星的耳朵,呼着热气。 简寂星的眸子暗下来,“那是奖励,我手上身上沾上的水,再多都可以。我弄的,我来洗。” 盛如希的脸红挡都挡不住,在听见简寂星这话的时候哄地一下全升上来了。她挣扎着要出去,啊啊地小声叫了两下,“不要再说了。” 昨晚的那些动静,她的求饶,在此时再度提起真的叫人难以招架。 简寂星此时完全清醒了,顾着外面还有医生在等,抱了盛如希一会儿就打算起来。 但她不让盛如希再动了。 盛如希没睡多久,她估计一会儿盛如希要补觉。 还是压着盛如希换了一套衣服,收拾完了,简寂星才开门,告诉唐医生自己和盛如希都可以做检查了。 盛如希小声反抗:“你这才是真正的欲盖弥彰吧。” 本来穿的好好的衣服,上楼一趟就换成严严实实的家居服了。如果不是自己的强烈抗议,简寂星还想让她穿上高领的。 在盛夏,穿高领。 alpha这奇怪的占有欲发作了。 盛如希真的犯困了,她揉着眼睛倚在床上,现在换她抱着简寂星睡过的枕头,夹在腿间,整个人都显得懒洋洋。 简寂星知道她不愿意动,抱她去外面见医生。 唐医生目不斜视地为两人做了检查,盯着自己再次得到的那些数据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样?唐医生?她还好吗?”窝在简寂星怀里打哈欠的盛如希问。 “很好,数值都在正常范围内。就是……”唐医生以前觉得,简寂星和盛如希的身体情况,保守十二次能恢复个八成,那是两人关系不佳,他还担心过没到十二次就离了。 那时候让简寂星和盛如希来诊室复查一次都费劲。 这回一看。 还超了,预计两人都能提前恢复。 盛如希:“那你为什么这样的表情?” 夏岚忍笑:“没事,只要你们没什么事我们就走了。盛小姐,你经纪人昨晚一直在找你,有时间了记得回她。” 盛如希埋首在简寂星的怀里,嗅个不停,依赖度显而易见。连送人简寂星都想抱着人去,盛如希觉得这样不好,还是站了起来。 唐医生终于在临出门前说:“其实也不可太纵欲,怕影响你们的现实生活,不然就多……” 他看向简寂星,表情很严肃:“要不然可以吃些补身体的,枸杞或是人参,炖些汤喝。” 简寂星平静道:“我还可以。” 唐医生秉承着医生的良心,苦口婆心道:“也不可以看着自己年轻使劲造,不然怎么有力气准备终身标记。” 到这里,盛如希终于听明白了。唐医生看她们次数多,以为她们已经在为终身标记做准备了……还没等她开口,简寂星就微笑道:“岚姨,麻烦你好好送唐医生了。” 送了客回来,简寂星连楼梯都不让盛如希自己上,抱着她走。 盛如希本来还挣扎了下,红着脸扭捏道:“别啊……你没听医生怎么说的吗,你,我……我们得节制。” “节制?” 盛如希有点紧张,小声说:“要不要真的给你炖点参汤啊。” 简寂星低头看她,指腹在盛如希的额间轻轻地一点:“需要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吗?” “不、不不不用了!”盛如希恼得把头埋到简寂星的怀里,不说话了。 简寂星抱盛如希回床上休息,把人放下就准备走,盛如希却拉住了她的腕:“你要回山密那边了么?” 她知道简寂星身上还有好多事,加上谢瑾衡那边投资公司出了问题,肯定还有很多麻烦。 “没有,我只是想去书房看剧本。”简寂星垂眸,“想让你好好休息。” 盛如希的眼角有困出来的泪花,晶莹又清亮,知道简寂星没打算走之后,纠结了一瞬,“不用回去?” 简寂星重新坐回到床上:“用,但我不想,可不可以?” “那片场那边不会很忙吗?等着你去才开工?” “不用。” 盛如希的心里像是被温水泡着,又湿又热,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在谈恋爱,皱了下鼻子,用最娇气的声音明知故问:“为什么啊?” “我不想离开你。”简寂星将被子重新揭开,回到了那个盛如希期待的位置,又伸手,把刚才盛如希扣得紧紧的扣子解开两粒,“不想走,就想看着你,好不好?” 那种湿热瞬间从心里满了出来,湿漉漉的浇下。 就连简寂星身上那独特的冷冽气息,都被融进这份热意之中,亲密无间地涌入各处隔隙。 “昨天说的,我都记得。”盛如希没来由地想哽咽,呜呜地让简寂星哄她,“你喜欢我。” 简寂星将盛如希重新捞入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盛如希的发顶,轻声说:“这是我的荣幸,盛如希。” 盛如希说睡觉之前不听故事了,要接吻:自己也感觉自己分外的黏人,但简寂星乐意惯着她,很温柔轻柔地好吻她,像是对待极为珍贵的宝贝。 吻得盛如希哼哼唧唧,手也不肯老实,但是力气越来越小,眼皮越发沉重,还不愿意睡,就缠着简寂星。 简寂星又给她说起那些蹩脚的睡前故事,只是这回再编,主角小希的身边多了一位小星的小伙伴。 没多久,盛如希睡着。简寂星没离开她,用自己的手机处理起挤压了一晚上的消息。 还有个新的好友请求,简寂星点开后就直接忽略不看了,没那个必要。 杨畅和林茄那边显然通过气了,知道晚上饭局场面非常不好看,简单问了两句后,说会支持简寂星一切决定,就没再打扰。 最聒噪的人还是顾晟辞,竟然能一个人唱独角戏这么久,时间跨度从昨晚上到二十分钟前。 昨晚上九点她离开后,【我靠你就这么走了啊?盛如希你带回去了吗?】 没多久的第二条:【要死啊,谢瑾衡也出去了,她肯定是去找你去了,这女人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实在不行我找我妈去,谁还没有个妈了啊?】 到了九点四十是:【姐们,你们妻妻俩可真会玩儿/抱拳】 晚上十二点:【开会啊大导演!咱们得有紧急预案啊!】 凌晨一点:【我恨你】 然后到了第二天十点多:【也不至于玩这么大吧,这时候还没醒?】 十二点多:【我找盛如希了,她怎么把我电话挂了,你们这臭情侣】 之后:【求你了,在爽死之前能不能来把会开了】 再到了二十分钟前:【见色忘义,一看见盛如希你就不要命了忘了情了不得了了,你还能吱一声我跟你姓】 简寂星回:【我上线了,开会吧】 顾晟辞怨气冲天:【我看见了,一午休完就要人开会,看到你就烦】 简寂星觉得这人真有点毛病,带上耳机,然后又打字回:【你实在不行就去谈个恋爱】 顾晟辞把团队里核心的人都拉进了会议室,开麦就说:“说话啊。” 简寂星看了一眼熟睡中的盛如希,打字回复自己不方便:【你们说话,我文字回。】 顾晟辞秒懂,又被秀了一波恩爱,感觉自己面前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狗粮味。 她忍住了骂人的冲动,开始和大家说起昨晚之后公司那边的情况。 谢瑾衡目的明显,就是为了简寂星的这部新片来的,她注资太大,无法再做出更大的让步。 即便简寂星更加中意盛如希,公司那边也会造势让伊越洋的呼声越来越高。 说真的,顾晟辞人在圈里,知道那些踩一捧一的肮脏手段。近段盛如希和简寂星确实很活跃,影视城里捕风捉影的几张照片,再随便安个什么潜规则的名头,几乎在瞬间就能安排的像真的一样。 狗仔们就靠这个过活,也是简寂星和盛如希背景了得,才没多大的问题。但谢瑾衡来了之后,就怕出什么漏子。 顾晟辞说了一堆利弊,口干舌燥,喝了一口水后又劝:“别沉迷温柔乡,你还不如直接来公司里谈,看能不能临时换资方,趁现在我们项目还没有完全启动。” “还有那些营销号的蹲点狗仔那边,我觉得还要多打点一下,怕出岔子啊。”* 顾晟辞又嘀咕:“你们两口子又不能被拍到。” 简寂星正想说点什么,手臂上却忽然一阵轻痒。原来是盛如希的头往自己这边再动了动,柔顺的发丝落到了她的手臂。 她的眉眼柔和下来,打字说:【不用急,定角时间还没到。】 顾晟辞急:“说是还有一周,但那是套话,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么你就快点拿着精细版本的剧本回公司,要么就是让伊越洋自己不愿意演。” 林茄和杨畅上麦与顾晟辞讨论起来,简寂星只是听着。一场会议下来四十五分钟,她只是偶尔发言。 但顾晟辞急归急,简寂星说现在还不定,那她就会听。 挂了电话,简寂星毫无睡意,低头打量着盛如希,又耐心地将那些凌乱的发丝都替盛如希抚弄好。 定下了时间,睡觉归睡觉,等一会儿还是要把盛如希叫起来吃东西的。 她从来没有这样放纵过自己,将所有十万火急的工作都已经抛之脑后,为了眼前的这片刻的温存,丢开一切都行。 只要看着盛如希这样依赖自己的样子,她就心不知道软到哪里去了。 片场和剧本还离不开她,简寂星将所有的事都挪到了晚上。她掐算着时间,轻手轻脚地放开了盛如希,下楼去亲自准备。 冰箱里都是上午夏岚带过来的新鲜蔬果,应有尽有。 按照盛如希的口味将菜都准备好,简寂星还炖上了盛如希口中所说的参汤。 她到书房才把灯光都亮好,拨出电话去,钱春和有些着急的脸出现在面前:“简导,你去片场那边吗?” 简寂星:“出什么事了?” “也还在调停呢……不知道,就是道具组那边有两个老师辞职不做了。”钱春和轻叹口气,“也是奇怪的很,付了违约金都要走,也不肯在过来了,不接电话。” 简寂星面色冷淡:“没事,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钱春和有些为难,她已经听林茄说了,简寂星和盛小姐此时正是蜜里调油,难舍难分。 偏偏此时麻烦,她不好开口,简寂星倒是明白钱春和的意思:“明早我会回来。” “……”钱春和只好干巴巴地说,“没事的简导,小别胜新婚的。” 挂了电话,简寂星倒有几分心不在焉了。她从周玫那里得知,前半个月盛如希一直在影视城待着,但是从上回韩晗剧组的事情后,她的大多工作就已经结束了。 其实她已经可以休息一阵。 简寂星做好了安排,便想让盛如希在家里休息一阵儿,虽然她也不想离开盛如希。 可工作就是工作,该处理的仍旧要去做完。 不觉便快到日暮,简寂星闻到了参汤的香味,便去房间里把盛如希叫起来。 盛如希睁眼便看见简寂星的脸,哪怕没睡够也一点起床气都没有了。迷迷糊糊地被简寂星抱起来喝汤,又温度刚好,睡了这么久确实很渴,盛如希一口气便喝了半碗。 微甜的,有一点点药材的气味,却是香的,一点也不难以下口。 “这什么?” “参汤。” “!!”盛如希瞪圆了眼睛,“那不是给你补身体喝的吗!” 简寂星不动神色:“一起喝就是了,只是我看你比较需要进补一些。” 要补的人是谁啊……难不成忘记唐医生的交代了么,盛如希很不满意,为了证明自己可以,她自己坐起来端起来喝。 小口小口啜饮,视线又瞥见旁边被自己双腿夹的有了痕迹的枕头,心思一飘远,便突兀地呛咳了出来。 “急什么?”简寂星帮她拍着后背,从盛如希的手里把碗夺过,笑她这模样像个着急的小孩儿。 “不喝了。”盛如希得寸进尺,咽下喉咙里的那一口,对着简寂星撅起嘴,“啊,简寂星,怎么办啊,我觉得你比我家里的佣人还合我的心意。” 大小姐夸人的方式实在太独特,如果不是知道她性格,简寂星肯定会觉得这是在骂人。 “我知道你在夸我了。”放下碗,简寂星轻松地将盛如希抱过来,让人坐在自己身上,盛如希则是伸手圈住了简寂星的脖子。 体温好温软,像是棉花糖一样的云,让人像埋在里面。盛如希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好怪,对着简寂星撒娇像呼吸一样简单。 她以前在家里都是习惯了撒娇的,可是以前和简寂星见面就吵架,基本没在简寂星的面前用过这项技能。 “怎么办啊。”她很小声地附在简寂星的耳边说。 “嗯?”简寂星故意往盛如希的那边侧过去了一点,顺理成章地感受到盛如希柔软的唇在自己的脸侧柔软的印了一下。 盛如希用力地在简寂星的颈侧蹭了蹭,满足地说:“和你谈恋爱原来是这种感觉,怎么办啊好上头……” 简寂星将她的腿分开,直接抱了起来。 休息了几个小时,盛如希的腿反而开始恢复了知觉,当腿一架上简寂星的腰,就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在这个房间里,昨晚上简寂星折腾她的时候,就一直站着用这个姿势,单手托她,另一只手胡作非为。 盛如希顿时屏息:“干干干什么……还没,没到晚上呢……” “别在这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了。”简寂星带着她往楼下去,忍不住又笑出来,“虽然我也和你一样很上头,但不至于时时刻刻都要折腾你。唐医生不是开了药膏,得去抹了。” 盛如希顿时脸红:“……”什么人啊!说的好像自己时时刻刻想着一样!哪有。 客厅的沙发宽阔,足够让人躺下打滚。 盛如希被简寂星放下,看的简寂星拿的那一管药时,才后知后觉地开口:“棉签呢?” “我帮你涂,不用棉签。”简寂星抬了下下巴,拿出一小沓透明的指套,“得用这个。” 这颠覆了盛如希的认知。 是正经药吗? 眼见到简寂星已慢条斯理地准备往自己食指上套上指套,盛如希的脸不知为何开始升温起来,说话也结巴:“不用不用了,休息就好,不用涂药,放我下去……” 她要起身,可简寂星屈膝压在了沙发边。 “昨晚的激烈程度只有我们知道。”简寂星低声说,“乖,涂药,不做别的。” 这能忍住才怪吧! 盛如希的耳朵烫的要命,身体里的某些变化显而易见。还没开始涂药就已经这样了,真的去涂药了还得了。 她不管了,只想要能把简寂星阻止就好。 干脆就拉住了简寂星的手指,把简寂星拉了过来,不管不顾地和她接吻。 那指套是专门用来上药的,贴合在简寂星的食指上,还未套到指根处,盛如希胡乱地摸索着,把指套摘了下来。 简寂星由她去了,反正已经弄脏,等会儿必须要换一个的。 先接吻的人反而被吻得晕头转向,盛如希在简寂星的耳边喘了好一会儿,简寂星捏着她的下巴问:“参汤没有效果。” 不然怎么这么一会儿就累? 盛如希内心在尖叫,但说话没力气:“谁家参汤是前一秒喝下一秒有用……不涂……” 简寂星又吻她。 她吻的有点是在挑逗,吻在唇上,等盛如希晕乎乎的伸舌头了,又移开。 虽然很难开口,但简寂星还是说:“我明天要走。” 而且很快,明天早上就要走。 她发觉,盛如希好像很喜欢自己这样。她很重地去吻,折磨似地去吻,盛如希都喜欢,她身体的颤抖和脸上的红潮,背后开始出现的薄薄汗珠,和无法控制的湿意就是证据。 简寂星只是长了一张明艳多情的脸,但对挑逗一事真的很不擅长,纯靠自己掌握了盛如希身体的反应。 盛如希被简寂星说要走说懵了,下意识地紧紧拉住了简寂星的领口:“走?不要……” 她的眼睛里含着泪光,可能是着急,也可能是害羞。日落了,如同碎金一般的晚霞钻进了她的眼底,融化的满身都是,让简寂星只想将美景捧起来,做什么都可以。 “宝贝,那就好好擦药。”简寂星附在盛如希的耳边,哄着,“别让我出去工作了还不放心,要视频看你恢复的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四舍五入今天日万了! 果然一到写小情侣贴贴就刹不住车,但是……不能多写,大家稳重稳重稳重。 简融融:可以再来一万字的吗? 85 正文 第85章 ◎“除了你,没人能欺负我。”◎ 盛如希被吻得无法招架,手脚都在发软,更是被简寂星的那一声“宝贝”哄得七荤八素,自己什么时候被放下的都不知道。 她就这么看着,简寂星在自己面前将指套带好了。 这画面过于香艳,盛如希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无法再去看。 她要凌乱了。 为什么只是一个擦药的准备动作,在自己的眼前看来如此的色|情,像是某种暗示。 而简寂星的表情还如此的正经,像是做一件大事,这么细致入微地看着那管暧昧的药膏。 “不要把腿这样并拢。”简寂星叹口气,“那我怎么涂的到?” 也不知这到底是给谁的折磨。 盛如希双手都遮掩在眼睛上,快哭了:“到底要怎么涂?” “进去涂。” 还没等盛如希摇头,简寂星就说:“效果才更好,都是医生的交代。” 盛如希压根不记得唐医生走的时候说了什么了。 但人已经在简寂星的手上,逃都逃不掉,只想紧闭了双眼,希冀着简寂星的动作能快些,别让自己一直困扰在场景之中。 简寂星没如她所愿,沉声:“……裤子。” “?” 见盛如希迷茫的抬起头来,简寂星轻咳两声,晃了晃自己手里已经戴好指套的那只手:“我已经把这个戴上了,没办法给你把裤子……所以你自己脱掉。” 盛如希想尖叫了。 但是简寂星的表情看上去那么正经,好像只有自己想歪了而已。她极其为难的咬唇,让简寂星等了许久,也只能在这让她升温的注视中将衣物缓缓去除。 “……” 明明也是刚才已经有过肌肤之亲的关系,但真的被这样看着,她还是第一次。 简寂星的注视如有实质,如勾如舌。 羞赧不仅让脸颊升温,连她的身体都在眼神下变成了浅粉色,像是已经成熟的蜜桃,戳一下就要碰出丰沛的汁水来。 偏偏,简寂星还一声不吭,只有温热的呼吸与微风拂过,冷热交织,令人颤抖,盛如希连脚趾头都忍不住蜷缩了起来,终于按耐不住。 “……好了吗?”盛如希咬着唇,看都不敢往下看一下,“简寂星。” 你别再这样子调戏我了! 她最后憋出的三个字,语气已在凌乱的边缘。简寂星怕再这么下去两人怕是连晚餐都不能好好吃,于是勉强自己垂下视线,指腹上涂上药膏,“马上就好。” 整个过程都让盛如希崩溃,强压着声音硬是忍着没有叫出来,只是上个药而已,却弄得她双腿酸软,好像经历了一场暧昧的进犯。 最后是简寂星是给她把家居服都穿好,把她抱起来的时候,盛如希都不想看她。 简寂星把指套摘了丢进垃圾桶里,过去托住盛如希的脸说:“我擦干净了。” 盛如希本来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简寂星又接了下一句:“再这么下去,里面的药膏就都被你冲干净了。” 盛如希猛地转头伸手去堵住简寂星的唇,眼神乞求,“简寂星,你为什么说话这么流氓……”以前知道简寂星是个这样的性子,但没想到真正得寸进尺之后能变得这么离谱。 简寂星抱着她轻笑:“差不多了,先去把饭吃了。” 知道盛如希刚擦过药肯定不愿意动弹,简寂星直接代劳抱她去餐厅,路过玄关的时候,门铃响了。 这个时候能突然打扰的,除了顾晟辞那个不解风情的人,没有别人了。简寂星扫了一眼门口的监控,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堵着了看不见。 无聊的小把戏。 简寂星没把盛如希放下,直接抱着去开门。 然而门一开,门外拖着个大行李箱的颜怀熙打眼看见这香艳场面,目瞪口呆地僵住,连姐姐都忘了喊。 她也是眼尖,发现沙发上还放着一些指套,那是什么药膏?不会是润滑剂吧?啊啊啊啊天!她姐和嫂子的好事是不是被自己打扰了?还是抱着来开门的……说不定呢……她们是不是在接吻? 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心思活泛,观察力了得又很有想象力,已经在脑袋里上映了自己会被丢出去的凄惨电视剧。 少儿不宜。 少儿不宜! 这四个字出现在盛如希脑海里时,身为长辈,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要从简寂星的身上跳下去,却被察觉到她意图的简寂星一把摁进怀里。 哪怕这是自己的妹妹,此刻简寂星的眼神也冷了一瞬。 颜怀熙打了个哆嗦,这才感受到来自alpha的压迫感,她都没办法张嘴喊声姐,就听见简寂星冷冷地说:“等着。” “砰”地一声,门被关上了。 “!”这也太直接了? 盛如希刚想说些什么,简寂星动作很快,将她放椅子上,自己顺手把那些指套和药膏收拾了,才问盛如希:“让不让进来?” 盛如希说:“……赶紧开门。” 门再度打开,颜怀熙委屈巴巴地看着简寂星:“姐……” 看了简寂星一眼,又双手把自己的双眼捂住,欲盖弥彰地说:“我发誓我什么也没看见。” 简寂星叹口气,让她进来。盛如希也拿出自己身为长辈的模样来,让颜怀熙过来吃饭。 简寂星直接坐在了盛如希的旁边,多上了一副碗筷,看着颜怀熙的那个行李箱问:“这是在干什么?” “妈妈让我去参加国外的研学,那个研学居然要军训!我不想去嘛,求求你收留我一阵子。姐姐,千万别告诉妈妈。”颜怀熙双手合十,“我只待几天,真的只待几天。” 看她这风尘仆仆的样子,简寂星猜她大概率是到了那边偷跑回国的。 “我明天就得走,不想让她打扰的话,我今晚给她找个地方送出去。”简寂星没搭理颜怀熙的乞求,只去问盛如希,一边盘算着等会儿直接发个消息给岳霭,把人接走算了。 颜怀熙边吃边哭丧着脸:“不要,如希姐姐啊不不,嫂子,你留我在这里,我给你讲我姐小时候的事好不好?” 简寂星瞥过去:“颜怀熙。” 在没有家长参与的时候,简寂星和颜怀熙的相处似乎回到了普通的长姐对小妹的状态里,甚至威严更多。 盛如希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事的好奇。 或许这段时间她和颜怀熙的接触比简寂星还多,最主要的是上一次因为那灵芝的事情,她也言辞严厉地对颜怀熙教育了一次。 小姑娘当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盛如希的腿还酸,“先让她把饭吃了,这模样像逃难回来的一样。” 颜怀熙感激地朝她笑,呜呜呜了半天说嫂子最好。简寂星现在自然是只要盛如希一发话就照做,三人一同吃过了晚饭,颜怀熙居然主动要去厨房洗水果,水龙头开的稀里哗啦的,盛如希看见了她在抹眼睛和脸。 电视放着,颜怀熙的行李箱还在边上。 简寂星皱着眉看过去,盛如希才推了推她的肩膀,简寂星低声说:“等我一下。” 简寂星来到厨房里,把颜怀熙手里的水果盆都拿走了:“出了什么事?” “啊?……没,没什么事。”颜怀熙匆匆抬头,撇了下嘴角,“就是不太会洗。” “到沙发上坐着去吧,不会做的事就不要做。”简寂星接过颜怀熙手里的果盘,什么也没多问,颜怀熙哦了一声,默默地走出去。 颜怀熙知道一会儿简寂星肯定要和盛如希坐在一块儿,非常识相地选择了边上的一个小单人沙发。 等到简寂星过来了,也不吃一口水果,哐哐拿来自己的行李箱。 打开一看,里面是个灵芝标本,还拿了个扁长的透明罩护了起来。 简寂星脸上没什么表情。 颜怀熙小心翼翼地拿着标本到简寂星的身边:“姐姐,对不起,我当时……嫂子也已经教育过我了!以后我绝对绝对不这么任性!” 盛如希心安理得的倚在沙发上看着,当时颜怀熙就被家里送去住校了,算算时间,应该就是刚得空出来没多久。 简寂星其实不太习惯颜怀熙这样,她在家中待的时间不长,和颜怀熙的关系一直不浓不淡,小的时候颜怀熙可能还黏她,但长大了就不会了。 不过简寂星还是看出来颜怀熙心里有事,她点点头:“好了,别弄这么大阵仗。你有事瞒着我吗?” “没有……”颜怀熙又小心地把灵芝摆上了展柜,简寂星没阻止,她回头说,“我们研学就是为了一份实践分嘛,做社会实践也可以的,我想……我能不能去剧组打工。” 简寂星冷面无情:“不知天高地厚。” 剧组的工作可比那研学的军训来的苦多了。 盛如希忽然问:“怎么会忽然想着去剧组打工呢?你姐姐剧组可不是养闲人的地方,连我都没能进去。” 简寂星:“……”忽然感觉到自己被暗戳戳的针对了。 “我看见姐姐要拍电影的消息了啊,不是说有人辞职了,现在很缺人手么?”颜怀熙拿出手机,忍痛道,“我现在卡里还有五十万,够吗?我转给你吗姐姐?” 简寂星和盛如希对视了一眼,不动声色地问:“谁跟你说的?钱收回去。” “听追星的同学说的,姐姐,你现在真的拍电影拍的很困难吗?” “……” “没有。”简寂星大概能才猜到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被她给注意到了,她将电视关了,“小孩子该睡觉了。” 家里没有佣人,只会每隔一日来做日常清扫,主人在家时是从来不会过来打扫的。 颜怀熙睡次卧,次卧里也是前日刚换上的新床品,但她也娇气的很,要换新的。 从小没做过这种事,简寂星在门边看她弄的皱巴巴,愣是没有去帮她。 颜怀熙自我感觉不错,拍了拍乱七八糟的床沿说:“姐姐,我做的很可以吧?” 简寂星没有走进她的房间,交代了几句后要走,颜怀熙忽然叫她:“姐姐,有没有小兔子啊,我可以问你悄悄话吗。” 在颜怀熙还很小的时候,她本能地依赖过简寂星这个姐姐。对着兔子玩偶说悄悄话是她们的小游戏,简寂星盯了她一会儿,脸色不难看但也称不上是和颜悦色,她随手将一个抱枕塞进颜怀熙的手里。 “想说就说吧。” 颜怀熙头搁在抱枕上,埋进去,闷闷地说了什么,简寂星没听清楚,只好挨近了一点:“什么?” 颜怀熙:“如果妈妈和母亲分开,又和简姨复婚在一起,我不想跟母亲,还能在家里待下去吗?” 简寂星一怔,没想到颜怀熙会对自己说这个,竟不知如何回答颜怀熙。 “算了,姐姐,总之我现在不想回家,我就在这边待一会儿,你明天不是要走吗?我不会打扰到嫂子的。” “大人的事,现在不用你去想,因为想了也没用。”简寂星说。 颜怀熙心里的那点小难过顿时被驱散了,嘟囔着说:“哇姐姐,以前看嫂子的采访说去嘴巴上下碰一下会把自己毒死,我还在下面给你说话呢!!!” 简寂星冷面无情道:“准备熄灯了。” “你能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吗?”颜怀熙可怜兮兮地问,“一个就行。” “我要去给你嫂子讲。” 颜怀熙撇撇嘴,虽然很想听,但也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简寂星心里肯定是以盛如希为重,揉了揉发胀的眼皮才说:“你是不是很喜欢嫂子?你连走路都巴不得替嫂子走。” 这回简寂星没说她是小屁孩了。 轻轻笑了下,却郑重地点了下头:“挺机灵。” 前脚关了颜怀熙这边的房门,简寂星就回到了主卧,盛如希正在床上看手机,手指不停地往上刷。 “怀熙怎么回事?”看她回来,盛如希才放下奋斗已久的手机,熄了屏。 简寂星摇摇头:“家里的一些事,但小孩儿忘性大,可能没事,我之后再打电话过去问。” 看简寂星也没清楚状况,盛如希点头不再细问,招手让简寂星过来自己身边躺下。 “刚刚在看什么?” “网上的一些废料,确实有一些小道消息,在说你的片场暂时停工了。”盛如希的指尖还有点酸痛,她看不过去,把那些不实的信息挨个都举报了。 简寂星不语,只是揉了揉她的指尖:“下次这种事不用你来。”顿了顿,她又问,“不怪我明天走?” “怎么会,我知道你抽出时间来已经不容易。”都是圈内人,又在这两天和简寂星互通了心意,盛如希表示充分的理解。 简寂星一时不知怎么说好,太舍不得的人反而变成了自己,她轻叹一口气:“最近事情太多了。” 她的视线落下,在盛如希的家居裤上意味深长地扫过:“还有不舒服么?” 晚上吃过饭之后,简寂星本来还想要继续抱着盛如希走动的,但想着家里有小孩子,盛如希一直都不让简寂星抱了。 开始吃饭的时候,确实还有一些难受。那药膏进去之后存在感好强,有些凉,之后就会被更加温暖的提问融化。 除了刚涂进去时的异样感,现在已经几乎无感,盛如希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腿根与腰上的酸胀感在快速地消失。 这特效药不会是简寂星特地找唐医生准备的吧—— “已经好了。”盛如希刚说完,想起了什么似的瞪了简寂星一眼,双腿并拢,“别说什么你来给我检查一下的鬼话!” 简寂星禁不住被她的举动逗得笑出了声:“你这样,显得我好像是个登徒子。” 你就是啊,盛如希用眼神谴责。 简寂星和她闹了一会儿,便把盛如希拥进自己的怀里,也不准盛如希再乱动。 知道今晚不能过火,不然又是整个晚上舍不得去睡觉。当然了——被折腾的更厉害的人当然是盛如希。 盛如希的美容觉已经因为自己耽误太长时间了,自己有权利监督盛如希的作息时间回到正轨。 盛如希也觉得奇怪极了,她下午睡了好久,按道理来说晚上应该很难睡着。 但一钻到简寂星的怀里,听着简寂星开始说起那些睡前故事,刻意放低的嗓音如同在耳边温柔的呓语,很快就将困意送入她的被窝。 甚至都听不完一个故事,盛如希就挽着简寂星的胳膊,睡熟了。 她自然是很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阵子补回来才好。简寂星无声地关了灯,在昏暗中仍旧眷恋地看了会儿盛如希,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才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早,简寂星恢复了自己的作息时间,甚至更早就醒来了。 飞山密的时间很早,天色都没亮起,简寂星在昏沉中打开手机,就看见顾晟辞骂骂咧咧的消息,指责她为了陪老婆硬是要今天出发。 简寂星没理这条,只回复了顾晟辞安排车过来送自己的时间。 简寂星轻手轻脚地推开门,下楼去确定自己已经把家里这一大一小的早餐准备够在冰箱里了。 转过头时,被一张萎靡的脸吓了一跳,蓬头垢面的以为自己是见鬼了。 “早……上好……” 简寂星把颜怀熙的头拨开:“好什么?” “我认床了。”颜怀熙幽幽地说,“姐姐,你要走了吗,嫂子呢,不来送送你。” “她还在睡。” 简寂星又交代:“她要睡到很晚起来,你自己在家里注意点,别吵到她了。” 她自己又要往上走,颜怀熙迟缓的脑袋在此刻才稍微反应过来:“那你又上去吵嫂子干什么,怎么不直接出门?” 简寂星在楼梯边转过头,挑了下眉,没说话。颜怀熙一拍脑袋才拔高了分贝“哦”了声:“知道知道知道,你要和我嫂子告别吻!但但但是,告别吻之后你还走的了吗?” 这小孩年龄不大怎么管的这么宽。 简寂星比起“嘘”的手势,眼神很警告,颜怀熙立刻点头比划个拉拉链的手势,溜进了厨房摸吃的。 房门再度被打开,窗帘敞了半边,天边隐约已有了光线。 简寂星的手里端着盛如希的水杯,放至床头,胳膊撑在被子上,倾身过去。 原本是背着睡的盛如希自然地循着熟悉的气息翻了个身,微张的唇刚好朝向简寂星这边,简寂星吻上去,又抬头,让自己的手指按压上放,轻轻地摩挲,像是在擦拭贵重的宝物。 才刚被好吻过,盛如希虽闭着眼睛,动作却热烈,舌尖轻轻碰到了简寂星的指尖。 只是轻轻地一触,简寂星吻上去,温热相交,呼吸缠绵。她轻而易举勾着盛如希的清晨的欲,在冷冽禁欲的气息中,做着极其不禁欲的情事。 盛如希终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 恰到破晓时分,一缕轻柔的光线透窗进来,落在简寂星的眉眼间。 “简寂星。”盛如希眼睛只是半睁,抬了下睫毛,语气里染上撒娇,“你……” “没看清是谁就吻,也不怕受欺负。”简寂星低声说。 盛如希眨了两下眼睛,声音很软:“除了你,没人能欺负我。” 简直回答到了简寂星的心坎上,简寂星一瞬间是真的不想走了,她又低下头去吻盛如希。 不知怎么的人也变成了侧躺在盛如希的身旁,简寂星第一次发觉自己如此的舍不得,简直想把盛如希缩小,直接带在口袋里一起过去。 盛如希大概是因为刚睡醒,呼吸都比平时要温热一些,声音软的要人命,贴在耳朵边说话时,简寂星觉得自己压根承受不住。 她迫使自己清醒一些,但吻着吻着,被子也已经弄到另一边宽敞的那边去了,两人挤在同一边,贴的亲密无间。 简寂星的呼吸也开始从轻渐重,盛如希的裤子形如摆设,简寂星吻她时,上半身轻轻地压着盛如希。 盛如希的脸热心热,在那一瞬间差点叫出来,简寂星撬开她的齿尖才不让她抿着唇,呜咽了好半天,盛如希要哭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的眼泪已经到了眼角,濡湿了少许的睫毛。 没有被子,什么也拦不住,也遮不住。 盛如希只能闭上眼,睫毛却因为身体的颤抖而跟着掀动,像是有风在抚慰她的睫毛尖。 “怕你不记得上药。”简寂星的手上没有指套,也没有药,这句话就是真正的欲盖弥彰,她的手落在盛如希的脚踝上,上抬。 外面渐渐亮了起来。 “看来不用上药了。”简寂星含笑的声音贴着盛如希的耳垂,亲了一下又一下,清晰的如同早知沟壑的尽头在哪儿,“涂不进去,会被冲走。” 【作者有话说】 继续黏黏糊糊的谈恋爱。 绿豆公主有话说:我想要再谈个四千字凑够一万不可以吗! 今天晚上有应酬,明晚如果也有的话应该也是4-6k —— 宝贝们后面还有一章!!!但是大家也记得评论一下这一章不要让它太孤单 86 正文 第86章 ◎【我咬一口就流出来了!看!】◎ 简寂星临走前还去阳台走了一圈,才在手机上给盛如希发去消息:【昨天的两套床单已经干了,没事的。】 那边的消息很快过来,带着气:【不用你说!!!!!】 被盛如希的感叹号谴责了,但简寂星还是觉得心情非常好。 在临走之前,让老婆满意是她的宗旨。 人是要去工作的,家里也要顾上。在颜怀熙的各种央求下,简寂星也没有再和家里打电话,但不放心,告诉盛如希,如果颜怀熙有哪里让她不愉快,不用犹豫。 【你是女主人,让她走就行。】 小绿豆:【工作去吧你】 “你能别对着手机一脸不值钱的笑吗?”顾晟辞在简寂星的身边坐了半天,坐的忍不住了,终于出声,双手比了个叉,“不是你自己说的不要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 简寂星收了手机,面不改色:“这不是情绪。” 是她的动力之源,这是两码事。 林茄在后面探出头来:“我看,简导就应该把盛小姐也带上一起来,简导不是想让盛小姐做女一号么?” 简寂星不语。 “差点契机。”顾晟辞接了句话,才发现钱春和今日没有出现在简寂星的身后。 继而空姐过来为她们送吃的时,简寂星没有点平时她一贯在早上吃的清淡口味,破天荒地要了奶油蘑菇意面,以及蜂蜜伯爵茶蛋糕。 中途,空姐送来了用来解腻用的冷萃咖啡,但遗憾地告知简寂星,之前她常喜爱的那款豆子还没有补货,今天用的是另一款。 简寂星居然也欣然接受了,脸上的笑容让顾晟辞以为换了个人。 知道谈恋爱可能会换人,但也不至于这么狠吧? 她和简寂星做了这么久的朋友,深知简寂星是个说一不二,又极其自律的性格,有时候顾晟辞甚至会觉得简寂星的个性太过板正,她就是那种定好了晚上十点钟去骑机车,一分一秒都要卡的死死的人,如同精密的仪器。 每日的饮食、工作计划,需要做的事项……都会在前一个周末制定完成,然后精确地执行。她从不让自己出现任何的纰漏,连组建的团队也一样,一起做了一个又一个的项目。 自打和盛如希结了婚之后,简寂星慢慢地就好像脱离了原来的生活轨迹似的。 从一开始的颁奖典礼就是,简寂星居然迟到,这已经够奇怪的了。 她只是看起来散漫和吊儿郎当,实则内里规矩而古板,向来循规蹈矩。 无序和任性。 从简寂星成年至今,极少出现。 简寂星吃过早餐才接过林茄手里的平板查看剧本,一边在手边*的草稿纸上随手画着分镜,专心了不过一小时,她困了,笼上身上的薄毯仰躺着。 不知想到了什么,简寂星找空姐拿了一个偏长条形的抱枕。不大,比家里的那个小多了,而且简寂星也没有用抱枕睡觉的习惯,只不过想到了盛如希。 这是盛如希的习惯。 她不得不承认,在不工作的时候,自己心里就没太静下来过,总是在想盛如希。 想她有没有好好盖被子,有没有睁开眼睛哼哼,有没有因为睡得太熟而流口水?有没有—— 很多琦念,只有关一人。 以前从来是个工作狂热的人,只要一旦开始,非得工作到最后一刻为止。如今居然也察觉到了困倦,想着进入那短暂的梦乡,只为了一次醒来便消失的碰面。 梦里,简寂星确实又见到了盛如希。 可却还是少女的盛如希。 初三这一年,许多同学都分化了,和初二时做的检测结果基本相吻合。 还不到十四岁的年纪,盛如希的脸已经褪去了婴儿肥,五官隐隐透出侵略性的漂亮,许多人站在她的面前只敢偷偷地瞄,被她多看一眼都会脸红。 再不走,盛如希就会说:“看什么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信不信?” 少女盛如希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家闺秀型,而是脾气暴躁又盛气凌人的公主,又很讨厌别人的打量。骂人的时候凶,撒娇的时候又娇,叫人无法招架。 但盛如希就是没对简寂星撒过娇。 简寂星去发作业本,故意捧着一沓到盛如希面前,捏着新本子,等到盛如希来拿的时候却故意往上扬。 “你好无聊!简寂星!”那时候的盛如希,还很容易一点就炸,简寂星只要一逗就会气呼呼的像个小河豚。 “你对我好好说,我就给你。”简寂星将那本子在自己的手上花式转着圈圈,又打量着,笑了出来,“叫我名字的时候怎么总是这么凶?” 盛如希不甘示弱,又站起来去夺。同样是盛夏时节,穿着校服的少女胳膊白如一节刚出水的莲藕,上半身压过来的时候,简寂星闻到了她校服领口的清淡香气,像是微风拂过的莲叶,轻轻摇晃成波浪,晃到了她的肩上。 那一次她把盛如希扶稳了之后,说话的声音就变得又冷又低,惹得盛如希对她好生气。 如今在梦中重现,简寂星都想笑自己太笨拙。因为盛如希凑近而掀起的心头波澜,硬生生地被面子压下。分明是想要盛如希以后再别的人面前一定要记得注意,却说话冷冰冰又刻薄,别扭不已。 她见到过盛如希对楚雾撒娇,说让楚雾给作业给她对答案,叫名字的时候,尾音都是上翘的,恨不得拖得很长很长。 楚雾没太大的反应,耳朵根都软掉的人却是她。 盛如希说话也直,有时候急起来了说话很不顾人脸面。但她自己说完之后知道话说重了,就会去晃晃那人的胳膊,只需声音稍微低下来一些,撒娇对她简直手到擒来。 既然对每个人都能这样,那么是不是凶了自己之后,也能对自己撒撒娇? 画面转换,就成了盛如希昨夜缠着她的模样。 没有课桌,没有作业,也没有对楚雾和别人的撒娇,只有盛如希轻轻颤着的眼睫,闭上眼睛还在含含糊糊地说她是个坏蛋。 那声音比撒娇还要人命,当个坏蛋也值得了。 凌晨五点半,她没想太折腾盛如希的,奈何盛如希的身体太熟悉她,手指勾上来,声音带着哭腔地问她:“能不能不工作啊……” 简寂星听着她在自己耳边难耐地哼,心软地吻着盛如希,不然她去咬唇。 裤子被子早已经弄到床尾去,但还不如垫着,因为后来又把床单弄的一塌糊涂。简寂星只能帮盛如希把腿上的都擦了,床单上的只能由着去。 她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飞机正在准备落地,隐有摇晃,可简寂星在自己的座椅上一动不动,望着机舱上方,甚至想要重新进入梦境。 沉溺在温柔乡里真的不行吗?人为什么要工作? “你可以打电话给你的达令了。”顾晟辞看她那一副还没回过神来的模样,挤了挤眼睛,“不会是做春梦了吧?” 被说中心思,但简寂星并不脸红。她缓了缓,终于直起身,看了一眼时间,知道盛如希肯定还在睡,于是只是报了平安就将手机收了起来。 虽然给了顾晟辞不算愉悦的一眼,但顾晟辞却知道,简寂星现在的心情非常的不错。 也不知道梦了什么变得这么不值钱的模样。 下飞机,直接有车来接她们去影视城,司机是个新面孔,很老实的模样,不太会说场面话。 一行人多数都习惯性地带着墨镜口罩,简寂星走在最前面,什么也没遮挡,司机看她一身黑色低调的衣服,却显得高挑,虽漂亮却冷意逼人,不笑的时候看上去难以靠近。 简寂星没说什么,直接上了副驾驶,调整了位置。司机在路上开了电台,还是特意调到的娱乐台,不知怎么恰好在播盛如希之前的采访合集,说她总是金句频出。 其中最有名的莫过于那句“演不来结婚戏,却能演出丧偶戏”。 司机感叹了句:“这盛小姐结婚戏不演,却能演丧偶戏,又不是隐婚了。” 车内安静一片,顾晟辞和林茄等人与简寂星同坐一车,想说些什么打圆场时便听见简寂星问:“很奇怪?” “怪啊,她这样一说,那要是有对象的话,不是在咒她对象吗?那谁还跟她结婚啦。”司机说完,简寂星只是拧了下眉,也没讲话。 但司机打开了话匣子:“我记得盛小姐以前好像和那个什么……嗯,我女儿以前还买过她们海报,哦对对对!是那个邹新霁。我看她们也不配呀,盛小姐大概是在说她……” 车内紧绷的氛围又逐渐松弛了下来,电台节目也盘点完毕,播放起了舒缓的音乐。 ** 简寂星大约十点时到了影视城,没有休息,马不停蹄地就去了片场,让棚内剩下的人根据新的工作安排进行工作,还和钱春和对接了一下。 钱春和从一大堆的道具和废纸里出来迎接的她们,是从未有过的灰头土脸。但是伸手重新将头发扎好后,仍旧神采飞扬,眼睛明亮。 就是眼睛底下黑眼圈很明显。 “两个人员辞职后,还带走了大部分我们原定的道具图纸,虽然我可以重做,但是进度上势必会拖慢了。简导,以目前的进度来说,我们来不及参加年末的经纬国际电影节。” 顾晟辞一听这话,就急得冒火,她不知道简寂星怎么还能这么冷静的,就好像早就已经预料到一样。 电影拍摄受阻就算了,她们其实可以用钞能力解决。进度上赶不上?花重金可以买时间,换而言之——要加投资。 问题是投资方是谢瑾衡在那卡着,女一号现在都还没确定下来,她们很两难。 目前不完善的剧本里,女主角是一位习惯了工作重压,习惯性地压抑自己所有需求的都市白领。在一次职场失误顶包后辞职来到朋友的牧区,逐步地从记忆中慢慢修复,再找回自我的故事。 整个电影因为时间跨度很大,加之简寂星拍电影向来精益求精,就算是室内的片场也一丝不苟,重新搭建需要很多的时间。 不如换投资人? 会议室安安静静,都在等待简寂星发话。顾晟辞欲言又止,到嘴边的话又全都咽下,等了好一会儿,听见简寂星淡淡道:“那就不用棚拍。” 会议室净了一瞬,顾晟辞面容惊愕,林茄和杨畅的脸上却隐隐有兴奋。 顾晟辞:“全实拍?你疯了!” 知道这要多花多少精力吗?而且—— “全实拍素来被称之为拍戏中的军营。”顾晟辞捏着手中的签字笔,笔尖快要把本子戳出一个洞,“演员都得把所有的时间放到剧组里,人家都不肯来的!” 简寂星却轻轻笑了笑:“那就换人。” 她的电影,还愁没有人来拍?况且,她心中本来就有人选。 一场足足有两小时的会议下来,除了简寂星和她团队里的人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顾晟辞有些萎靡不振。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简寂星之前被人说成是拍戏的疯子了。 这突如其来的想法能打乱所有的节奏,偏偏她团队里那两个左右手,还特别支持简寂星,说改剧本就回去改剧本去了。 顾晟辞却苦于自己对公司那边如何交代。 一下便到了下午,一行人都聚在餐厅里吃饭。压根没那么多讲究,简寂星也没有那套吃饭不说话,工作别带来的想法。林茄和杨畅两个人就是这样,思路一旦来了就会一直拉着她讨论,不管是什么时间。 简寂星掐算着点,一边听着,一边留意着手机发来的消息。 是颜怀熙发来的:【刚刚去嫂子门口听了一下,还没有起来】 【姐姐,那个三明治我要热一下给嫂子吃吗】 【姐姐,岚姨刚刚送了好多吃的来了,我已经摆好在冰箱里】 看着颜怀熙发来的照片,简寂星回复了下几个储存出错的地方,刚抬头,余光里看见有一行人从饭厅门口进来。 谢瑾衡被拥着走在最前面,气势很足,高跟鞋踩得稳稳的。简寂星和她刚好对视上了,也没移开视线,只是随意地瞥开。 谢瑾衡走过来的时候,简寂星也放下了筷子。 “寂星。”先是和简寂星打了招呼,谢瑾衡温和的和桌上另外的人都点点头,“抱歉,得和你们简导说些悄悄话了。” 顾晟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总觉得谢瑾衡只要和简寂星单独见面就没好事。 简寂星心里和脸上一样的平静,再见到谢瑾衡,她没了那些烦躁感。 也懂了些,当时的那些烦闷,更多是源于自己不知道如何和盛如希开口说当时的那些破事,前两夜都已经说开,她的心中都是盛如希给她的力量。 虽然说要谈谈,可简寂星没有一点要离座的意思。其他人纷纷撤到边上桌,谢瑾衡只能在简寂星的边上坐下。 “非得拒绝和我的合作吗,这么厉害,都想着拍全实景的片子?”谢瑾衡今天说话的声音很柔和,“寂星,现在先把人再定下来,也不是多麻烦的事,我帮你再找道具组的人来。” 简寂星挑了下眉:“你的消息这么灵通。” 她似是一点也不在意,手机震了两下,她便低头去看。 谢瑾衡一下自己想说的话忘了,“你以前不是最讨厌……” 她知道简寂星对自己的要求素来严格,在礼仪方面也一样,在与人交谈时从来不会出现当面看消息的事。 她可是投资人。 谢瑾衡还知道简寂星的家中并不会给予投资支持,如果自己此时撤资,电影项目很有可能夭折。 可简寂星似乎一点也不恼火自己项目即将被叫停,似乎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回消息上。 定了定心神,谢瑾衡才道:“我知道你有些怨我,但是这次你内部团队辞职的事我也不知道,今天一早飞来,不也是为了给你解决这些事?我是最希望你的这部电影拍完上映的人。” 简寂星闻言,才抬眸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这部电影你不拍完,心里的坎儿都过不去,是吗?寂星,我明白你,这不是和你都是有商有量,咱们都希望把戏拍好,顺利上映,去参赛。”谢瑾衡轻声说,“以前的事儿都已经过去了,你不和我合作,是不是怕那些狗仔挖以前的事?不会的,我母亲那边都打点过了,她说……大家就算知道了,也只会说我们是强强联合,当年之事早就翻篇。” “我们还可以找到合适的出品方,不管你这部片子拍的如何出格,我都可以保证你顺利上映。” 简寂星轻描淡写地说:“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阴阳怪气?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盛如希的采访,她说谁嘴毒都比不过我。” 盛如希这三个字一出来,谢瑾衡脸上的温和便有些挂不住了:“寂星,你怎么又提起她?” “喜欢她,当然忍不住提起她了。你不是也一直在提起秦老师吗?”简寂星的手指屈起,终于对谢瑾衡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年轻名导潜规则首部戏的女演员,和德艺双馨艺术家与继女之间的爱恨情仇,你觉得哪个更能吸人眼球。” 即便瓷砖上铺着柔软的地毯,椅子也因坐着那人起身速度太快而跌落在地,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谢瑾衡的面部表情冷的出奇,只有在她面前的人细看,才会发现她的瞳孔因为震惊,一直在细微的放大、缩小。 “……你要毁了你自己?”谢瑾衡的心口巨震,在这种情况下,居然瞥见了简寂星微信聊天的背景图片,是一个极其熟悉的侧脸。 盛如希。 她颤着声音:“你知道说这些话的后果是什么吗?盛如希要是知道这些,还会参演你的电影?一个有污点的导演。” 简寂星轻轻松松地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起一张纸巾擦着手指,勾起唇:“她是永远在我身边的人。” 话说完,见谢瑾衡的拳头都已经握起来了,简寂星也不再多言,起身就准备离开。 林茄和杨畅居然在餐巾纸上开始奋笔疾书,钱春和忙跟上去,紧张简寂星是不是被谢瑾衡骂了。 刚才那架势,感觉真要打起来了! “简导,去哪里?”钱春和端详着简寂星的神色,感觉似乎还好,“回公司吗?” “嗯。”反正酒店套房里也没盛如希,简寂星觉得自己回去继续工作的好,她大度说,“你回去陪着林茄吧,我会在办公室里。” 钱春和感觉她好像心情还挺好,再想说的话也只得吞下去,目送着简寂星进了电梯。 按下楼层,她拿出手机来看,终于在颜怀熙那里看见了自己想看的消息:【姐姐!嫂子出来啦!】 睡了快一整天。 简寂星来不及去回复颜怀熙什么,点开了盛如希的聊天框,本想打字的,临时换成了语音,问:“怎么睡了这么久?我快变成望妻石了。” 那边很快就显示在输入中。 但过了很久,又没有消息过来。叮一声,已经到地下车库了。简寂星皱着眉,将手机举过头顶晃了晃,确信此时的信号还很好。 直到她坐上车,才看见盛如希的语音消息姗姗来迟:“怪谁啊……你说怪谁啊简寂星。” 刚起床的声音,有些糯软,带着娇,让人很想去捏一捏。 简寂星点开语音说了好几遍,听得耳廓以下都有些发麻,决定先不开车出去,而是问:“给你打个电话好不好?” 盛如希很快发来两个字:【不好】 这次倒是很快,立刻又解释了:【在吃你做的三明治】 简寂星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去,仿佛看见了盛如希吃的腮帮子微鼓的可爱模样。 她的指尖在背景那张盛如希的侧脸照上点了几下,失笑。 似乎和她心灵相通,盛如希的话匣子似乎和味蕾一起被打开了,消息再次过来:【这里面的夹心好软呀,好吃,你怎么连个蛋都可以煎得这么好】 发来的图片上,是咬了两口的三明治,露出了里面的内馅,流心的蛋黄溢了出来。 【我咬一口就流出来了!看】 【怎么会这么好吃】 图片简寂星只点开看了一次,但是盛如希后面回复的这两句话,她看了许久。 才在聊天框里一个一个的打字,打完了,看了两遍,自己都忍不住喉咙发紧,又撑着头无奈地笑笑,没有犹豫地发送出去。 简寂星:【因为……和你一样?】 遇上了盛如希,她现在真是,越来越感觉脸皮这个东西不值钱了。 【作者有话说】 盛如希:请细说这句因为和你一样 上一章,我昨天写完后忘记发表了……所以今天有一万二 87 正文 第87章 ◎“你想不想我?”◎ 【简!寂!星!】 那边发出来抑扬顿挫的消息之后,还不满意,拨了电话过来,说话的时候含含糊糊的,一听就知道是嘴里还在吃东西:“谁叫你这么说话的?” 简寂星面不改色:“你。” “我没有!”从盛如希的声音,仿佛就能看见她的脸是红的,“简寂星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你要是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就不会这么问我了。” 盛如希直接把电话挂了。 但是手机震动个没完,发了很多猫猫谴责的的表情包过来。 简寂星觉得好笑,也跟着她一起发安抚摸猫猫头的表情包。 原来聊天都能聊的这么起劲。 从这天之后,简寂星和林茄一起足足打磨了一周的剧本,其他的事情则交给了钱春和。 山密的海拔高,气温已经开始降低,进入了初秋。剧组的工作安排重新规划后,简寂星将修改后的剧本稿让钱春和发去给伊越洋的经纪人。 钱春和是这样说的:“我发完之后,钟哥以前都秒回的人,五分钟后给我发了个'好的'。” 顾晟辞说:“你在胡闹什么啊!就这样发剧本和安排过去你这是能过的尺度吗!” 顾晟辞最近和简寂星一起,觉得自己好像就是那被熬的鹰。但一直跟在院队之中,她也看见了剧本内容。 怪不得当时谢瑾衡和捏七寸似的,对简寂星说自己这边可以保障出品和发行,如果没点背景,这电影拍出播的了? 尺度太大了,不愧是解放欲望为主题。她知道之后剧本还会根据主演的加入去修改,但没想到简寂星直接把初稿发给伊越洋那边了。 伊越洋先前与简寂星合作的是文艺片,影片里和汤蕙一同出演的爱情片段朦胧而青涩,隐忍又克制,和这次的风格是完全不一样的。 也难怪伊越洋的经纪人无法及时给予答复。 简寂星如若未闻,在晚上收到伊越洋经纪人那边的回复,含蓄地表达了是否可以修改剧本的建议,再加上说如果要封闭式跟组的话,伊越洋这边的档期无法腾出,都是以前就谈好的商务,如果要全身心投入到剧组中,那么就要承担仅千万的违约损失。 简寂星只是平静地回复一句:“剧组这边不会更改。” “简导,您……您是不是太任性……”外放的语音里,钟哥欲言又止的声音在那边情绪,许久之后,又补上,“剧组不是开工都成问题了吗?我不能让我的艺人跟着简导您去冒险。” 顾晟辞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简寂星的意图:“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此时伊越洋正是商务多的时候,她不能跟组,还要汤蕙也是。” 两人因为分手官宣此时热度正盛,公司不可能放弃她们身上的吸金能力。 “其实。”钱春和才笑起来,小声说,“我看简导早就有心选的女主角,排除万难都只想拍她罢了。” 顾晟辞才喃喃:“疯了真是疯了,我也陪你在疯……那人愿意陪你疯么?” 就算改,里面也不免有几场尺度戏。 简寂星重新点亮了电脑的屏幕,手中捏着一支钢笔,在洁白的稿纸上开始画着一张张分镜。潦草的几笔,勾勒出的轮廓越来越熟悉。 她入了神便忙到很晚,手机安安静静的。九点四十五分,简寂星的手机弹出一个没有声音的闹铃提示,她才伸完懒腰,放下纸笔。 手机这样安静,都快到盛如希睡美容觉的时间了,怎么还没有联系她? 这段时间里简寂星和盛如希在白天时联系不会太多,得益于她在家中还有个颜怀熙这个小情报员,哪怕盛如希气恼她做的过分不搭理人,颜怀熙兢兢业业地用文字报告着。 在影视城里待着,她要忙的事情真是很多,和谢瑾衡那边摊牌后,这边改变策略,更忙了。简寂星恢复了工作狂的原来模样之后,还知道底下的人都在议论不知什么时候盛小姐能来。 只有盛小姐来了,简导才能大度地休息,让全部的人都休息。 其实简寂星早已经让钱春和递消息去给周玫了,但还没消息,只见到盛如希忙得不得了,一场又一场的活动在做,像是把之前挤压的宣传任务都要一次性补上似的。 粉丝们天天都能见到盛如希高频的曝光是开心了,但苦了简寂星,连找个时间来给老婆打视频的时间都找不到。 九点五十分,颜怀熙发来:【姐姐,嫂子到家了!】 又过了两分钟:【嫂子好像在看新剧本了!】 简寂星的心一提,有些说不清楚的期待,怕不是周玫把剧本拿到,给盛如希提前看了? 她便先打开了盛如希的聊天框,等着盛如希和她说点什么,等了大概三五分钟,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反而是颜怀熙那又来消息了。 【哇,嫂子这次看的剧本好像不一般。姐,你知道那个陆明野导演吗,我记得他!以前我想看他的片子,妈妈还不让我看。】 陆明野?哪个喜欢拍情色片的陆明野? 简寂星微蹙起眉:【她在看陆明野的剧本?】 【是啊,我看到封皮上的名字啦,嫂子说这个本子很好诶,今天才递到她这里。】颜怀熙浑然不知道这边简寂星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还在雀跃地分享着情报,“嫂子说这还挺艺术的,她现在想试试转型爱情片,最近又快空出来档期了。” 什么爱情片。 陆明野拍的爱情片,是隐藏在爱情之下的两性动作片。 而且他拍的情欲露骨,演员确实一脱成名,之后却会一直被贴上标签。 她不信盛如希会选择这样的片子,家里也不会同意她接演的,这剧本一定只是看看而已,但简寂星还是心神不宁,再没坐住,直接拨通了盛如希那边的电话。 电话没响两声就接通了,盛如希的声音清甜的出现:“你怎么把时间卡的这么好?” 哪里好?是卡在她看别人的剧本,还是卡在这个时间点?简寂星在一瞬对自己的行为感到费解,她怎么连盛如希看别人的剧本都会生气。 盛如希随手翻着页,陆明野的剧本真是名不虚传,第一页的第一段便以一段激情戏开头,本来还没什么的,结果在这时候接到了简寂星的电话,她的脑袋里竟有了几分乱糟糟的联想。 而简寂星则是听见了她在那边翻页,明知盛如希此时在看剧本,还问:“你在做什么?” 盛如希翻书的举动戛然而止,静了一瞬才说:“在书……嗯,看剧本。” 简寂星想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到自己打电话的似乎不合时宜,“准备睡了?” “还准备看一会儿剧本,”盛如希其实已经合上剧本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的指尖在隐隐发烫,安静了一瞬,她才忍着笑慢慢问了声:“你是不是想我了。” 也是明知故问,因为问出来的是陈述句。 “嗯?” 盛如希道:“你不知道吗?在谈恋爱的两个人之间,问你在做什么就等于我想你了。” 简寂星在那边静了静,可盛如希却能感受到简寂星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的铺在耳边,哪怕隔着手机的屏幕,盛如希的耳朵还是禁不住热了起来。 真要命,也不拆除自己怎么就把这话说出口了。 简寂星不会以为自己的经验丰富吧?真的不是! 简寂星没说话,盛如希无端心紧,又翻开了陆明野的剧本,哪像到剧本中的两位主角刚好在打电话,通过电话调情,开头的一句便是: “你想不想我?” 荒诞极了。 放在腿上的剧本简直像是一团火,烧得盛如希坐立难安,想把电话快快挂断了。 简寂星忽然开口:“那你呢?” “什、什么?” 没多久,便听见那边低低的声音:“那你想不想我?” “啪”地一下,剧本从腿上掉了下去,盛如希几乎拿不稳手机,呼吸也无端急促下来。 一瞬间,脑袋里想的根本就不是回答,而是全部的黄色废料,那剧本里一瞥而过的露骨台词,全进了她的脑海。 哪怕剧本已经掉落在地。 可那里面的内容—— 那里面,这一句之后,电话那端的人引导着这边接听的人,用手指探索着自己的身体,并且要求喘的越大声,就代表有多想她…… 在只能感觉到盛如希的呼吸急促,而没听见盛如希回答的这空白时间里,简寂星又出了声:“一点也不想我?” 若是有相熟的人在这儿,一定会目瞪口呆。简寂星这故意的调调和刻意放柔的声音,带着蛊惑和诱哄。 盛如希的脸变得热腾腾的,终于在此时回过神来,“想的,怎么会不想你,……这一个星期我都在想你。” 不然她一直高强度的给自己安排这么多工作干什么?要不是为了之后能心无旁骛地去简寂星的剧组里,按照盛如希这种想要就要见到人的性子,一天都熬不住。 她只是没告诉简寂星,自己也在默默地把自己的档期全部都清空,为了这个女一号,她已经势在必得。 说完这句话,盛如希才意识到自己说话有多急切,装平淡压根就装不下去,简寂星只是这么一问自己就招了,可是也没听到简寂星说想自己的。 “想我,那怎么……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发消息来。”简寂星这时候竟然兴师问罪起来。 “你很忙,我知道。”盛如希还在羞赧的情绪之中,没意识到简寂星这话有哪里不对,“我问过小钱她们呀,说你这几天一直都忙个不停。” 为了剧组,为了剧本,还为了那些用来拍摄的地方。 她都听说了,简寂星甚至在还协调她们学校的春假时间,想要整个学校的场地进行拍摄。 还是她们初中的学校。 “那你也不给发一些图片,或者,晚上多和我聊一聊。”简寂星的声音称得上是循循善诱,“还是,现在晚上都不用睡前故事,改为看你那什么剧本了。” …… 那什么剧本,现在正躺在地上。 谁敢用陆明野的剧本来做睡前读物啊!老婆还不在自己的身边,除非是想让自己晚上睡不好了才看。 她今天也是偶然拿到,想着当小说看一看……颜怀熙在边上,还是个小孩子呢,她怎么可能和颜怀熙说实话,只是说这是一部爱情片。 爱情片是真的,动作也挺多就是了。 “哪有,你不要胡说。”盛如希撅了下嘴,恼怒自己只是在电话里和简寂星聊一聊这些就脸红心热,真是太没有脸面了,她干脆反将一军,“你不也没有找我吗,每天就一个早安晚安的,你又不是我的管家。” 一下子,简寂星也没招了,盛如希说的是实话,但她也是因为怕自己扰了盛如希的休息,于是没多发。 “你的活动图我都看了,扫楼的直播,我也有看。” “看了又怎么样,你不告诉我你看了,我怎么知道?而且,又不是说看了这些就是想我。”盛如希终于扳回一城,像是捏到了简寂星的小把柄一样,在这边自信地一笑,“这是想我啊?你要是真的想我,现在你就不是在打电话给我了。” “而是站在我的面前,”盛如希仗着简寂星现在确实不在自己的身边,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所看的剧本是什么,得意洋洋地说,“站在我的面前,和我一起看看我今天晚上看的剧本,还……” 盛如希咽了咽口水,不知为何,似乎感觉到自己耳边的呼吸沉了些,让她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但她知道简寂星没有透视眼,也不可能有什么监控,于是大着胆子说了下去:“还挺有意思的,这个剧本。” 简寂星:“……” 简寂星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她没有说话,手指十分的灵活快速,给钱春和发去三个字:【查航班】 电话自然没挂,“咔哒”一声,简寂星彻底和尚了那支她已经用了一整天的钢笔,落在桌上,“你想让我回来?和你一起看剧本,还是让我给你指点一些?” 她的声音淡淡的:“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剧本能让你觉得有意思。” 是那些情欲的戏份,还是那些爱情戏?想要转型,目前不就有一个大好的机会? 盛如希的呼吸发紧,总感觉自己是在被简寂星调戏,好像自己并没有沾到任何的上风,她让自己平复下来:“……嗯?你这是想指点我什么?” “爱情戏。”简寂星低声说,“或许你不知道,我有很多能让演员快速入戏的方法,最有效的一个就是……” 盛如希屏息等待,可到了关键时刻,简寂星居然一个字都不多说了,她急道:“说呀。” 那边笑了:“如果你以后有机会,自然会知道的。” 盛如希只觉得简寂星是在卖关子逗弄自己,哼了出来:“你就是仗着我先说想你在玩儿我,坏蛋吗你?” 简寂星心软,但又不想说盛如希什么:“我也一样的想你。” 盛如希偷偷蜷缩着自己的手指,很小声地说:“你肯定没有我想。”再过两天,她就能完全结束这边的工作,到山密去找简寂星了,这事情只有自己和周玫才知道。 要不是为了这个,盛如希以前想来是讨厌如此密集的工作安排的,她又不缺钱的,除了必要的职业道德和工作上的认真,她都是凭心情做事。 现在她的心情,已经完全记挂到了另一人的身上,所以她要去到简寂星的身边,累不累的是另说了。 简寂星无奈道:“怎么会,其实我今天给你打这个电话,都想了好久。” 盛如希说:“瞎讲呢,你要是真的这么想,那你怎么不来?记挂着你自己那么多的工作,工作都已经要变成你的老婆了。” 此时,钱春和那边已经将所有今晚飞往京市的商务舱航班全都列了出来*,并且指出了哪些能够更快地到达别墅,到时候如何安排人去接机,包括沿途的完全保密,不要让人拍到。 目的地都是一样。 钱春和甚至还将盛如希第二日的工作安排找了出来,很贴心地告诉简寂星:【简导,你如果能够上今晚十二点那班的航班,那么还能和盛小姐一起度过大约十一个小时?时间不等人,要走的话我们随时都准备走。】 看,她根本就没说自己要去哪里。可她身边的人都知道自己想的人是谁。 盛如希又有几秒钟没听到简寂星的回应,她就是个急性子无疑,“怎么不讲话。” “在反省我的错误。”简寂星的语气忽的冷静下来,叫盛如希真是琢磨不透,她起身去浴室里,侧头贴着手机,玩笑话似地问,“你不会反省完了会出现在家门口吧?” 简寂星此时其实已经选好了那趟航班,要让钱春和定下了。可是盛如希这么一问,把她打字的动作骤停。 “没有,”简寂星声音平稳下来,“这边很难走开。” 盛如希也从浴室出来,捡起了剧本,倒扣着放在了桌上才躺下,声音染上困意:“嗯……我知道,不然也不会和你这样开玩笑,睡觉了。” 开玩笑。 从哪里开始就变成开玩笑了? 简寂星心中疑问一个接着一个的冒出来,有一种她无法自控的蓬勃,这已经整整工作了一天的脑袋此时碰上盛如希的问题居然还能这么的活跃,她强迫自己把这些念头压了下来,和盛如希道了晚安。 恋爱真的会将人变成这样?她觉得自己好像和以前很不一样。 她感觉到自己正在走向一种无序的失控,一言一行都将受到另一个人的影响。就连打个电话,都会通过对方的呼吸和语句的停顿,猜测此时到底在想什么,做什么,看什么。 敲门声打断了简寂星的思绪。 钱春和进来时,看见简寂星那皱眉思索的表情怔忪了下,小声问:“简导,我看您一直在输入中,是有什么问题吗?” 简寂星这才意识到手机停留在聊天框太久了。 “没事。” 她的电脑已经息屏了,简寂星想继续揭开桌上已经写的密密麻麻的稿纸,心头却染上一层莫名的烦闷。 钱春和自觉上前来整理,手机上的时间跳到了十点。 “她明天还有活动?” 钱春和忙点头:“是的。” “之前她的通告表上没写。” “盛小姐这一周忽然增加了很多行程,都是临时调整的,所以我们先前不知道。”钱春和端详了下简寂星的表情,继续说,“她明天还有一场见面宣传,很赶的,后天也有,听玫姐说,近期还有好几个导演知道她档期即将得空,递了新本子过去。” “消息倒是灵通。”简寂星的眉眼间隐现疲惫,“我们这边也该通知到她了,你去催一下周玫。” 钱春和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心里知道这就是简导想说的正题,不动声色地说:“听说盛小姐要是看导演诚意合作的,只要合她心意,没片酬也演,若是不合她心意,千万片酬也不屑一顾。” 盛如希双金影后的光环在身,确实有她随意挑选导演的资本,这一点简寂星最是心知肚明。 但简寂星还是问:“这样的吗?” “是这样的。”钱春和将桌上的东西都一并齐整地归置好,“我们剧组的消息,业内多少有耳闻,盛小姐也一直是热门人选,她没回复,我想是在等简导您。” “你是说我在她的面前说的上话一些?” 钱春和:“估计不止,我想简导才是盛小姐最合心意的人,但她想要您亲自去和她说一说。” 盛如希在这方面骄纵的很,这一点简寂星也明白。但有什么关系呢,在愿意纵容的人面前,骄纵也是一种喜爱,迷人的要命。 简寂星眼底的疲倦在此时一扫而空,唇边重新染上淡淡的笑意:“那我是不是当年和她说,更加有诚意?” 钱春和笑道:“此时出发,还能赶上,您一定能如愿以偿的。” 简寂星当即什么都没拿,起身便出门了,车子果然就在外面等着,只待她上车,便一股劲地往机场冲。 钱春和眼观鼻鼻观心,在简寂星身边做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没点未雨绸缪的能力,她立即告诉了顾晟辞,简寂星回去找盛如希了。 顾晟辞来不及骂人,便着手安排别的——这干柴烈火的,小孩子在家里怎么行?还好现在夜生活才刚开始,她得交个朋友去把颜怀熙带出来,别在家里听些少儿不宜的动静。 * 简寂星这是老天爷都在给她行方便,航班提前出发,她比预计的还早了四十分钟到达京市。在飞机上她一直没睡,此时也有些莫名精神,到了家门口时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她没告诉盛如希自己要回来,只在上飞机之前,收到颜怀熙的消息说今晚出去玩了。 家里静谧而昏黑,她缓步上楼,在门外便脱去了自己的外套,免得那一身外面的浑浊碰脏了盛如希。 她伸出手来,轻轻按上门把手。 房间内,盛如希整个人都罩在被子里,用一盏很柔亮的暖色小灯,窝着在看什么。 她很聚精会神,脸颊在依稀光亮的照耀下有着清晰的红润。盛如希的没办法一目十行地阅读,看一两行,还得闭一下眼睛,驱散自己脑海中的琦念,念念有词:“我是为了学习……为了学习。” 陆明野的剧本说的是什么她浑然不知,只有那些露骨的描写与动作了,她还从没接触过这些,看的面红耳赤,却在床上忽然想到:自己不是可以以这个为教材,到时候实施在简寂星的身上吗? 她就快去找简寂星了,必须突击学习一下。 现在她看到这个场景,就是主角在深夜将自己蒙在被子里的一些想象,她想要身临其境一些,边看,便想象着到时候自己这样做了,简寂星会对自己怎样求饶。 剧本中,人物的感受描写的极其细致,她逐字看去,觉得口舌焦渴,薄被里的空气也变得稀薄,让人呼吸不过来。 知识进了脑海,她猛地蹦出一个念头,如果简寂星现在在这里就好了,自己就可以试验一下效果到底怎么样—— 难不成,用自己先试试? 盛如希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即使知道现在只有自己一人,脸也彻底烫了起来。 她的注意力完全在书里,又高度集中,全然不知已有人轻轻靠近,停留在床边,“啪”地一下,按亮了整个房间里的灯。 【作者有话说】 陆明野:深藏功与名 简融融:谁用在谁身上? 88 正文 第88章 ◎她气恼地将简寂星的衣服拽过来,“你欺负人。”◎!!! 在灯亮起的那一瞬间,盛如希的头脑一片空白,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觉得有贼,而是心虚地立刻熄了自己的小夜灯,把剧本往枕头下胡乱一塞,揪住被子,一动不动。 装睡。 她就算是被贼抓住,都不能被贼抓住自己在看什么的!!! 真的丢不起那人。 简寂星哭笑不得的看着面前的一切,“盛如希。” 谁? 啊?? 盛如希从呆滞的状态里回过神来,听到简寂星的声音之后,还以为自己这一定是幻听了。 不然怎么可能自己刚刚还在想简寂星,简寂星就来了? 简寂星没费什么力气,就把盛如希从被子里解救了出来。 薄薄的被子揭开,光线把视野点亮。盛如希还有些懵,直到简寂星俯身,从她压根没藏好的枕头边缘,拿出了那个已经被多次翻页而有些皱的剧本。 “啊!不可以!”盛如希急速起身,也来不及问盛如希怎么忽然回来,想夺走剧本。 哗啦啦啦,书页在简寂星的面前,里面的内容也一目了然。 很好,不错。 确实是陆明野的风格。 某些页码的折角,则是很有盛如希的风格了。 是偷偷摸摸的在研究这个,还是真的想要空出档期来接陆明野的剧本? 陆明野年轻又胆子大,简寂星和他认识也有几年了,甚至陆明野的家中曾经苦不堪言地委托过她,让帮着劝劝这小子,能不能成天拍这些见不得台面的东西。 那时简寂星甚至还帮着说过一两句话,她说:“每个导演都有自己想要追求的艺术。” 现在,简寂星觉得自己当时真不该这么说。 “你怎么回来了?!” 盛如希终于清醒过来了,确信自己的面前不是熬夜后出现的幻觉。意识到这一点,更是抚上自己的脸颊,想要掩饰那些出现的红潮。 挡又挡得了多少? 简寂星意有所指地看着目前心理与身上都凌乱的盛如希,“我要是不回来,怕你说我说话不算话,压根不想你。” “我可不想让工作真成我的老婆。”简寂星略一挑眉,“还好,我还进得了门。” 盛如希不自禁挤压了下自己的脸,看见简寂星身上隐隐的风尘仆仆。 匆忙回来的,一刻都没休息。 “快坐下来。”她眨眨眼睛,要起身时,简寂星却在她的肩上轻轻一拍,“没换衣服,等我一会儿。” 简寂星开始松解自己的上衣,裤子,平时要是见到了盛如希肯定会盯着看,此时却心虚的垂下眸,感觉自己的焦渴感更重。 不就是看了点睡前读物吗,自己怎么和干坏事被抓包了似的—— “陆明野的剧本如此吸引你吗,大半夜的不睡觉还要躲在被窝里看?”简寂星换好了舒服的家居服,将那还算厚的一本刚在旁边的桌上,随手拨弄两下,面色平静,“看明白了吗?” 盛如希的心一提:“什么啊……” “不是你说的,这剧本不错么,我自然也得回来观摩一下,看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能指导。”简寂星坐下,“好像也不过如此?一件事来来回回写了一百来回,串成了一部电影。” “你说,我要怎么和你讨论?”简寂星嗤笑了声,手掌随意地覆在盛如希的小腿上,“还是我打扰了你独自观摩的雅兴,脸红,是被我气的?” 什么雅兴……字字句句的,盛如希听来,都像是简寂星在笑自己一个人偷看限制级剧本。 她缩了下腿,却没能把腿从简寂星的掌间抽回来,视线再也不放在那剧本上,“我哪里想的到你突然就这么回来。” “因为我想你。”简寂星见盛如希实在不堪玩笑,暂时把话题从剧本上移开。 盛如希的心本来就跳的极快,现在又被简寂星直白的话语一拨弄,竟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发软了。她伸手朝着简寂星伸过去,简寂星自然把她抱到怀里,盛如希闭上眼睛,主动和简寂星吻过去。 简寂星的手托住她的臀,让盛如希更坐上来一些,再压住盛如希的细腰,和盛如希紧密不分地吻完,呼吸稍微平复的间隙,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揉着盛如希的颈侧:“你呢,有没有很想我?” “……想。”盛如希零星的困意全消,窝在简寂星的怀里不愿动弹,一和简寂星接吻,那些在脑袋里的跃跃欲试便再难抑制。 这次简寂星除了与自己接吻,手一直规规矩矩,并未有任何出格举动。 她的心中躁乱难忍,比以往要更加浓烈地亲吻简寂星。 隔了一周未见,她的信息素比自己的反应诚实的多,早就被引了出来。室内如同被酸甜的莓果覆盖,在木调的冷香之中尽情地释放。 “今天怎么这么着急,看剧本看的?”简寂星明知故问地逗她,盛如希含糊了半天,脖颈附近的温度格外炙热,她甚至没办法好好回答简寂星的问题,扭了下,双眸垂下,难以招架简寂星的目光。 盛如希反而希望简寂星此时能对自己为非作歹一些,咬了下唇说,“你回来是为了打趣我的么。” “当然不是为了这个。”简寂星一笑,掌心轻轻地拨开盛如希的头发,“我听怀熙说,你想尝试爱情戏。” 盛如希的心脏跳得厉害,一蹦一蹦的叫她稳不下心神,眼神闪烁着:“那是怕怀熙看我这本子,所以才说。” “这样么?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想要尝试爱情戏。怕你有不懂的,回来指导你一些。” “也想拍的!”她急急道,揪住了简寂星的衣角。 简寂星将她的双手重新环到自己颈上,语速缓慢:“陆明野的这种爱情片?” 盛如希的脸已经红的不能再红:“我只是想当书看。” “哦?第一次知道你喜欢看这种类型的书。”简寂星看着她的模样,脸上的表情越发正经,“学到什么了?” 盛如希被她问得快哭出来了,小声说:“把灯关了好不好。”光太亮了,她感觉自己再被问几句之后,会连话都说不出来。 简寂星动都不动,盛如希咬了下唇,决定自己从简寂星的身上下来,去关灯。可是她才刚一伸手,灯就被另一只修长的手按掉了。 “这点小事还需要你做?” 那还不是你在逗我不让去关?盛如希觉得简寂星好过分,但是嘴里偏说不出什么指责她的话来,“以后再不看了。” 她才刚说完这句负气的话,简寂星便笑了,将她重新抱回来:“不看就不看。” 盛如希的眼泪坠了下来,她气恼地将简寂星的衣服拽过来,“你欺负人。” “我只是不想让你睡觉都不安生,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 盛如希的呼吸发紧,那些声音被简寂星的吻堵住,她的声音像小猫在耳边细细的哼。她明白过来简寂星想对自己说什么,想去推拒,但没什么力气推开。 简寂星时不时便放过她,与盛如希随意地聊着,仿佛被夜色遮掩下一切都很清白平常。 “想尝试不同的戏,要不要看看我?” 她这句话其实早早的便该问出口了,在和钱春和聊起的时候,还说必须以示尊重必须得要面对面说才好。确实也面对面了,但是距离已经变成了负的。 她磨的厉害,大有盛如希若是不同意,就要一直折腾下去的念头。 “你,你……”盛如希应着声,在简寂星的攻势下差点连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她察觉到简寂星的意图,那酸胀让她的的气息没法安稳下来,忍不住那些不稳定的喘息。 “不答应?”简寂星的声音带着一丝散漫的戏谑,出现在她的耳边,“是因为我的服务不够?还是怕哪里的指点不行?” 怕是自己不把答案说出口,简寂星的手就不会停下。 盛如希心中难耐,却不可自控地生出了一丝微妙的期待,要和简寂星对着来。 她任由眼泪被刺激的直流,庆幸此时简寂星没办法看见自己的表情,不知道自己哭的这么厉害。 可简寂星的另一只手却精准无误地抚上了她的脸颊,找到湿润的眼角。 简寂星俯下头,在盛如希的眼角轻轻吻着,温热的气息在耳廓边,“怎么哪里都这么湿?” 盛如希毫无招架之力,没什么办法时竟然很想像以前一样骂她。 可再开口,就成了哭声和求饶:“不要了……” 这句话盛如希这段时间常说,但简寂星发现,自己好像完全没办法对盛如希的这几个字免疫,尤其是盛如希说这些话时候的语气,让她还算稳定的表面差点装不下去。 盛如希完全不知此时简寂星的心理活动,只感觉到简寂星没有再动了,将腿紧紧并起来,“老婆,真的不要了——” “……乖。”静默了一瞬,简寂星的气息变得有几分沉,只是说出了一个字,像是从犬牙里挤出来的似的,“夹住了,怎么动?乖,松开。” 盛如希不答,简寂星不做忍耐,很重地去吻盛如希的脖颈,在她刺入腺体的那一瞬间,盛如希失神地出声,浑身的力气在那一瞬间都像是被泄掉。 “你还没回答我。”简寂星提醒她,刚刚注入过信息素的嗓音带着沙哑,仿佛羽毛轻轻拂过了耳朵,热起来了,又像是情人暧昧的舌尖。 “我不知道要回答什么……” 盛如希的声音带着哭腔,执拗着没有说出最后的答案。 “说你愿意。” 恍惚间,盛如希几乎要以为自己是衣衫不整地出现在了自己幻想中的简寂星和自己求婚的场景。 愿意,她哪里不愿意。 卡在上不上下不下的时候,简寂星停了手,只轻轻地摩挲:“真的不拍吗?” “拍……”盛如希微微地扭着,觉得自己好不舒服,“简寂星,你不要这样停下。” 哪有她这样的人? “你要拍什么?拍谁的片子?”简寂星已然是尝到了这方法的甜头,用强大的控制力让自己别再继续,而是慢条斯理地折磨盛如希,以此来得到自己最想要的结果。 盛如希高扬起自己的下巴,不想自己的哭声被简寂星听见,但是眼泪却一直在往下低,感觉自己从腰以下到腿的那股酸麻,如同夜间的海潮一样,一遍一遍地漫过全身。 “拍你的电影,我要当你的女一号。” 盛如希把这句话完整的答完,简寂星才默不作声地,将她放在了枕头,而自己则是调整了姿势,俯了下去。 这太猝不及防,盛如希没想到简寂星会这样,脚背都紧紧地绷紧了起来,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简寂星从她的反应力便能看出自己的忙活没有白费,她起来,用湿纸巾将自己的脸和唇边都擦过了,才要去报盛如希。 盛如希的嗓子没办法用了,气得推她,可惜没有半点力气。简寂星将她抱着换到干燥的那一边,又撤去了那个已经变得湿漉漉的枕头。也不知道光是泪水还是什么。 “你是水做的。”简寂星把盛如希勾到自己怀里,在她的颈侧轻柔地吻着,“盛如希,相信我,我是个会调教演员的导演。” 盛如希的力气尚未恢复,说话的声音也气若游丝,软软地将头靠在简寂星的身上,被简寂星的那两个字刺激的头晕目眩:“这么会调教的女演员是用多少经验换来的?前人栽树,倒是后人乘凉。” 话音刚落,两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滞下来,室内仿佛落针可闻。 夜间的天气微凉,室内已经不需再用空调,一阵风掠过,让人的身体都冷了下来。 简寂星没说话,在盛如希身上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她的目光垂落,从盛如希的身体上划过,未做停留,落到床边。 盛如希皱着眉,已经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在瞬间有了更改,却抿着唇,什么也没说,只是松开了自己原本还环住简寂星脖颈的双手。 这一松,紧密之间就有了缺口,凉意更甚。 简寂星单手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了一些,拿过边上的衣物:“盛如希,我几时有调教过别的女演员。” 先不说有什么前人栽树,简寂星听出盛如希话语中的意味,这次拍完这部片子,与她一起学习到的技巧,甚至是另外的拍摄方式,盛如希觉得自己会去给别人用? 她是知道盛如希喜爱特殊的。 给过盛如希的东西,怎么可能继续给别人?同样,给过别人的东西,更是不可能再放到盛如希的身上去了。 盛如希委屈的垂眸,瞥了瞥唇角,意识到自己是说错了话,可念头转瞬即逝。同在一个环境里工作就是这般不好,盛如希见简寂星的身体已经和自己分开,说:“此时没有,总要有。” 她的声音很轻,之前那点欢愉的哭腔已经被刻意隐藏至不见。 一路处在兴奋的神经在此时仿佛受到了某种重创,简寂星心头染上难言的疲惫,她松开了盛如希,却还是帮她将被子盖好:“我说不会,你信不信?” 盛如希没有回答,简寂星在不太明晰的昏暗只中只看的见她的睫毛在眨动,什么情绪都看不见。 无声片刻,简寂星在旁边躺下,并没有去抱着盛如希睡,也没有更换床单,那片湿意她似乎压根不放在心上,“很晚了,睡吧。” 她似乎一点也不怕冷,甚至没有盖被子。在简寂星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一种更加强烈的酸楚涌向了盛如希的内心,她的心里乱糟糟的,知道若不是在理性克制,只怕简寂星今晚都会选择去另一个床上睡,不会与自己同眠。 她都没有把自己揽到怀里,像以前睡觉那样。 盛如希下定决心般,转过身,被角捻在手里抬高,愣是把自己和简寂星一同盖好了。 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像是退让了一步。简寂星也回过神,对向盛如希,等待盛如希对自己说些什么。 不过只是无心之举,只要说一句是因为盛如希太在乎,在乎到只想让她成为自己一个人的导演,说相信她的。 只要说相信,简寂星的心中的这些烦闷便可顿消。 在和盛如希表明心迹的时候,她就已经说过,既然开始,那就别想再中途结束。 说的不能结束,就是不能, 简寂星也不知要怎么办,才能让盛如希相信,自己那句话也是费了一番勇气才说出来的,很真心实意。这样的勇气一辈子一次便够了,所以怎么会有后人乘凉的事情发生? 盛如希的话,让她看见了在快乐之余的隐患,她们的婚姻是一场合作,那份合约仍在。如今一年之期过半,时间越发紧迫,她和盛如希的身体也均已好转。 似乎只要盛如希喊停,就能停止。 盛如希摸到了简寂星的手指,带着微微的凉意,她不管不顾地将手指放进去,和简寂星牵紧。 “简寂星,这来来回回好累,下次……不要这样累自己了。”盛如希语气缓慢地说出了这句话,刚放进去的手指骤然被握紧,片刻后,又松开。 像是没了抵抗能力的兽,只听见了简寂星的呼吸。 “要记得多为自己考虑。”盛如希压下自己喉咙的那些酸涩,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简寂星闭了闭眼睛,很想让自己笑一下,在扯动嘴角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面部表情已经僵硬。 “盛如希,如果你把那句话忘了。”简寂星接的话莫名,“那么我会的。” 这句之后,两人都不再说话。盛如希本该已经十分疲倦,此时的精神却无比清醒,在互道了晚安之后,她也没有像往常那样钻到简寂星的怀中。过了没多久,她听见了简寂星已经变得绵长均匀的呼吸。 这一路赶来,盛如希知道简寂星已经很累了。一回来,还紧赶慢赶着满足了自己,可自己竟然一句话讲错了连歉都不道。 盛如希的心都揪成了一团,酸的像是挤开了无数的李子,她忍住把简寂星叫起来的冲动,眼泪也不敢流,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纠结成这样。 那句话,她怎么可能忘记。 她说过的,简寂星不知道对自己好的话,那就对她好。 她会去对简寂星好。 一个字一个字的都镌刻在心底,从未忘记。 夜间在简寂星面前说出的那几个字,是一时的醋意驱使,她都不知道自己当时会说出那样的话。而再到之后简寂星的语气冷下来,她也没有道歉,是那股反劲上来了。 她知道简寂星会调教女演员,但她怎么可能说出让简寂星只和自己捆绑的话。 到目前为止,就没有见过简寂星有合作第二次的女一号,所以一开始说要定下伊越洋的时候,盛如希根本就不担心,因为她知道简寂星是需要新鲜感的。 等轮到了自己这里,心态便不一样了。她知道简寂星以后的电影会越拍越好的,会有更多的风格,合作更多的优秀演员,又怎会拘泥于一人的身边。 明面上能和简寂星合作一部电影,暗地里她还是自己的老婆,盛如希知道这已经是多少人奢求不到的。 简寂星的心敏感,也骄傲。是自己先伤了她的心,才让简寂星不愿意服软,一句哄人的话也不肯讲。 明早。 等到简寂星一醒来——盛如希暗下决心,她没能说得出口的道歉,一定要在亲了简寂星之后好好说清楚。 没关系的,盛如希在心里对自己说,简寂星不哄她,她也可以学着如何去哄人的。 盛如希的心事繁杂,所以在天快要亮起的时候才睡着,一睡下去便睡得极沉。在她熟睡没多久,简寂星就已经起床离开。 她没有吵醒任何人,没有一点的行李,怎么回到家里就是怎么走的。 下飞机的那一瞬,简寂星有了短暂的窒息感。她无所谓地笑笑,这边来过数次都没事,反倒是这个时候有了姗姗来迟的高反? 她比预想中的时间回来的早太多,打开会议室门的时候,一屋子的人与她诧异地对上了眼。 似乎完全没想到推门的人会是她。 简寂星疲惫地揉了下蹙起的眉心,没有半点要休息的意思,坐下就说:“剧本,我有新想法。” 钱春和往她身后看一眼,发现没其他人,眨了眨眼睛和顾晟辞对视了一眼,感到压力莫名变大。 还是林茄问:“不是都定稿的差不多了吗,干嘛又要继续改?” “有些不太合适了。”简寂星的语气淡淡的,“可能需要更换演员。” 【作者有话说】 小绿豆:我没有同意的啊QAQ 89 正文 第89章 ◎【你知道的,这种情况我们都劝分的】◎ 简寂星这一忙就到了中午,手机一直静了音,她没看过了。繁重的工作和会议把她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来,随意地吃过两口东西,简寂星准备在自己办公室里面的小床上倒头休息。 她有很长时间没休息,眼睛酸涩,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底生出了红血丝。 叹口气,简寂星没有再去碰手机,才拢过薄被,门被敲响了。 “寂星,我知道你在里面,简寂星!”顾晟辞大有门不开她就一直拍下去的趋势,简寂星不堪其扰,工作了一上午的怨气,在打开门的瞬间化为了对顾晟辞的怒视。 “我靠,你怎么变这样了,昨晚没睡啊。”顾晟辞一直知道整一上午简寂星的状态不好,特地过来看的,却不知自己撞在枪口上,“你是因为昨晚太快乐没睡吗。” 简寂星:“你如果是为了说这些没营养的话,就早点从我这里走。” “看来是吵架了,怎么?”顾晟辞打定主意,坐得离简寂星稍远一些,“还不是因为你的心情和咱们整个工作组的息息相关,不然你以为呢。你现在是我们的祖宗诶,以为你心情不好没人看出来吗。” 那身上的低气压,都快把办公室冻住了。也是因为她和简寂星的关系最亲近,才被委托来询问简寂星这些私人问题。 “干嘛换人,都定好了是盛如希的,不是听小钱说,你你这次回去就是请人去了吗,人呢?”顾晟辞问。 “两手打算罢了。” “你有个屁的两手打算?剧本不就是以盛如希为主角写的吗?”顾晟辞一听笑了,知道完全是简寂星嘴硬的说法,“你要是一开始就有做两手打算的心思,那当时在饭局上压根就不会那么不给谢瑾衡留面子,拒绝让伊越洋来做女一号。” 顾晟辞:“因为和盛如希有矛盾影响到你自己的工作?可真不像你。” 果然恋爱让人变成了另外的模样。 顾晟辞倒是觉得这样的简寂星更好些,像以前那样无论做什么事都绝对公正严肃有什么意思?一点任性都没有。 “而且周玫那边有了回信,就在半小时前。说盛如希公司这边可以把档期都空出,来接洽你的项目。” 就差临门一脚了,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倒是之前一直想着要促成的简寂星这边又退缩。 简寂星思索了片刻道:“我这边可以给补偿,可以让小钱去安排,把我先前来谈过的时尚资源都给她。” “你发什么疯,你老婆都要过来和你一起了!你要送资源把她赶走?” “她不一定会想要来这里。” 顾晟辞看了简寂星半晌,很是疑惑不解。不知道怎么才一个晚上,能让简寂星怀疑自己到这种程度。 “你难道没想过,你们把这部片子合作完,热度有多大?伊越洋那边的事搞定了,我们只要和如希签了合同,就能马上开机。你和如希现在的热度,完全可以作为卖点之一了。” 顾晟辞劝她:“而且你没想过吗,等合作完你们俩的感情稳定了,到时候也能顺理成章地官宣公开。都结婚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用一直这么没名没分下去吧?” 公开? 简寂星扯了扯唇角,语气平淡地回答:“公开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但对她来说不是最好的选择。” 对于演员来说,想要进行更多更好的尝试,同时还要稳固自己的人气,保持对外的单身几乎成了隐形条件之一,她知道这不合适盛如希。 若是真的公开,那就几乎和自己这个名字进行了深度绑定,对盛如希来说不是好事。 盛如希现在还如此年轻,是前途无量的年轻影后,不会甘于以后就绑在自己的名字后面,简寂星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影响盛如希。 “你们家里顶多也就这一年让你俩乱来,之后应该也会把你们在私人圈子里公开。”顾晟辞说,“你都没问盛如希的想法,怎么会知道她不愿意和你公开。” 简寂星:“我是……” “为她好?指不定,盛如希也这样为你想。”顾晟辞又恢复了平时那种爱开玩笑的表情,“我发现你谈起恋爱来有时候挺自傲,有时候又自卑,真是不像我认识的你。” 简寂星冷着一张脸,内心纠结了片刻,才闷声说出:“她昨晚对我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顾晟辞:“啊?”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什么?” 简寂星又重复*了一遍,然后面无表情。顾晟辞有些呆滞,差点骂出了声,但忍了忍才说:“你不会觉得这是盛如希在讽刺你吧。” 简寂星面无表情:“我没有这样觉得。” “有时候太敏感了也是一种自卑。”顾晟辞顺了顺气,自认自己说的很委婉,“你有没有觉得你在面对盛如希的时候有点……” 简寂星承认的爽快:“我自卑了,因为喜欢。” “你有病吧。”顾晟辞没能忍住,骂完才拍了下嘴,“我是说这时候了你还秀恩爱有病,自卑?自卑也正常但你别太过啊……盛如希那话也很正常啊,不就是小女孩一时吃醋,你哄哄她不就好了?” 多大点事儿,闹成这样。顾晟辞想到什么,神情又是复杂又有些欣慰,“其实你在盛如希的面前,情绪也挺自由的,不用憋着,是吧?” 简寂星没有出声,只是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一切的情绪都习惯地藏在了平静之下。 那么盛如希,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也如自己这般自由吗? “我看盛如希也从来没为谁成为这样过?先前看过她入戏时和邹新霁的那些片段,都不如在你身边时生动自然,不知你还在纠结什么,也不怕把人气跑了自己又追悔莫及。” 顾晟辞微笑起来,“剧本中有大量的感情戏,你让此时的她来演,一定正合适,还能为她打开事业的第二春,让那些说盛如希感情戏不佳的人都闭嘴。” 说完,顾晟辞便拍了拍简寂星的肩膀,没打扰她休息,起身出去了。 简寂星麻木地躺下,蜷在床上,面向墙壁那一侧。她本能地想抱着点什么,就像盛如希平时抱着抱枕的那样。 哪怕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了,但顾晟辞说的话那些话还在脑子里游荡,逼她正视着自己的懦弱之处。 她从小到大同样什么都有,什么都能得到。物质的丰盈却奇怪地让她的自我变得匮乏,对自我的肯定,只建立在母亲对自己的肯定之上。后来便建立起一种奇怪的模式,她需要先付出东西,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感情也是一样。 她不缺钱,家中的地位是最为强大的背景。在外时,只要说出姓氏,围上来提供情绪价值的人便不计其数。她收下了别人的情绪价值,用随手可以扔掷的金钱。她不知道真的会有一个人,无来由,无条件的来哄自己开心。 盛如希一直是众星捧月的公主,不论是在家中还是在外。她们看似有相同的背景,内里的性情却完全不一样。 简寂星在靠近的时候,便会一遍又一遍的察觉到这里的差距。她的敏感,原来是因为害怕盛如希离她而去。 在她动心,情根深种之后。 厌弃离开,她便独自面对万劫不复。 ** 盛如希醒来时听见了响动,猛然睁眼,身边空无一人,连旁侧的床单都是冰凉的。她疾步出来,却发现只是在外玩了一夜的颜怀熙回来了。 她怅然若失,心头涌起的失落几乎要将她击倒。 颜怀熙不知盛如希怎么了,走到厨房里习惯性地打开冰箱,小声说:“啊……嫂子,三明治都吃完了。” 盛如希愣了一下。 以往简寂星只要回来过一次,便会补充冰箱里的东西,不论多晚,不论多早。 看来这次简寂星真的生了气,盛如希垂下眉眼,放弃了要在手机聊天框里说点什么的举动。 或许她们真的应该彼此都冷静。 两天的行程过去,盛如希忙得脚不沾地,同时行李也让团子为自己打包好。这两天里的几场活动下来,粉丝们说盛如希的互动性好高,比以前更喜欢看着镜头。 只有她自己知道是为了什么。 简寂星说过她一直有关注。到了直播界面的时候,盛如希还会特地去关注那些进来的用户,id刷得眼花缭乱,她倒是看见了楚雾过来,却再没看见简寂星的名字。 她忙通告,睡的早,醒的早,想简寂星,纠结要不要联系简寂星,还在最后一晚失眠。 似乎是因为已经习惯了简寂星的气息在身边,没有的时候,她睡的很不安。 除了在工作状态中,她的心情也阴晴不定。还自己点过一次三明治吃,咬了两口便不想再下嘴,连味觉都已经被简寂星的手艺养刁了。 盛如希以前从不反思自己,这两日的晚上临睡前却总是想起自己对简寂星说的那些话。她想那时候自己就不该说出那句让简寂星下次不要这样来回累着自己的话。 何必? 自己不也是一样吗,为了能早点去简寂星那边,提前把所有的工作都安排完了。 为什么自己不能当即就回答简寂星,自己没有忘记。 说好的要对简寂星好的,自己这样又算哪门子的好。如果简寂星真的气到对自己说,不再需要自己了。 那哭的只会是她。 还说简寂星敏感,实际上自己不也是一样,骄傲之余还胆子小,因为怕和简寂星再聊起这件事的时候继续吵架,而选择了没有说。 不可以这样。 勇气亦是胆小的伴生之物,要抓住那转瞬即逝的冲动。 在即将上飞机之前,盛如希看着自己窄小的行李箱,带这个箱子纯属好看,其实她什么都不需要带。出于某种奇怪的默契和依赖,她知道自己所需的一切,只要到了那边,简寂星都会为自己准备齐全。 如同福至心灵,周玫的消息发到了她这里:【听林茄老师说,简导那边正准备修改剧本,还要去吗?】 盛如希的心里一惊。 修改两个字无异于一种无声的剧本,告知原定之人没戏了。盛如希不知简寂星怎么就那一晚还在对自己发出邀请,现在就改变——就因为自己说的那话? 可在工作上,她以为简寂星一向公平,会选择最合适的女一号,她怎么会以自己的心情做主? 简寂星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梦里竟然是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 她醒来时在小小的午休隔间躺了很久,末了才拿起电话给曼文:“有过来吗?”语气里有几分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期待,简寂星清了清嗓子。 “盛小姐的航班快到达了,简导,我在等候。”曼文爽朗的声音传出来:“其实,我觉得盛小姐更想看见你来接机。” 简寂星竟然松了口气。 她软而沉的身体好像在瞬间被注入了力气,简寂星起身重新回到电脑旁,随手拿着笔写着什么,“到时候你听她安排,照顾好她。” 曼文说:“那我应不应该告诉盛小姐,其实她的所有事宜都是您亲自安排好的呢?” 大到酒店,小到电动牙刷的替换头。晚上曼文收到简寂星发来的一份文档时真的大为震动,她从不知道一个人还能为另一人心细到如此。 挂了电话,简寂星手中的笔也停了,仿佛断了某种联系。 林茄掐着点过来找她,将剧本几页都标出来给她看:“你有没有这样改了之后更适合某个人?” 她标出来的那几段,是女主角姚苔躺在草地上收到远方笔友来信时,想象着自己回到了学生时代,悄然注视着自己曾经戏弄的女同学。 原来版本是姚苔故作轻松地嘲讽着同学想要对自己好友告白的想法,修改后,成了姚苔拒绝提交那封情书,并问女同学:“你觉得自己为什么喜欢她?” 女同学性格明媚骄傲,像小太阳那般炫目,撑着姚苔的课桌笑着回答说:“不要为什么啊,我想喜欢谁就喜欢了,怎么?” 姚苔问:“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这句问句是简寂星特别批改要加上的。 简寂星的视线落在这一句上:“适合谁。” “能说出这种话而不让观众觉得自恋的女演员,我想只有盛如希能够胜任。”林茄托腮思考,“这就麻烦了,盛如希总不能又演姚苔又演那个女同学啊。” 简寂星微不可察地抬了下眉:“我说过了,这个还没定下。” “别装了,你最心仪的女演员是谁我们还能不知道么,盛小姐怎么还没来?我好想和她一起围读剧本。” “……” “有些细节肯定只有和盛小姐对过才能创作的更好。”林茄催促道,“不同角度看见的应该是完全不同的。” “细节为什么要去找她求证。” “学生时代这段,虽然时间跨度改为了高中到大学,但从人物关系来看,似乎是导演您爱而不得的故事。”林茄说,“我猜你是想让盛小姐来饰演你,这样更好让她明白你当时的心境。” 林茄宽慰道:“是很好的爱情故事,相信拍完这部片子你一定能追到盛小姐。” 简寂星:“林茄,你皮痒了?” “我就开个玩笑。”林茄见好就收,看简寂星没说不行,就知道这事有转圜的余地,又试探地问,“要不然我去和盛小姐联系。” 简寂星说:“不用了。” 林茄看她的表情模样,也猜不太透,直言直语:“你和盛小姐不是在谈恋爱吗,那你自己去?” 简寂星说:“你们觉得我和她在谈恋爱?” “没有吗?放心,我们谁也不会对外说。你那腻乎劲还不是在和盛小姐谈恋爱?那么赶的时间还要回京市见她一面。” 简寂星无法反驳。 她见到电脑上的时针正在一点点地往后跳动,视线不自禁扫向门口。林茄看出简寂星的思绪根本就不在工作上,“你回去歇会儿吧,真该有人来管管你,不顾身体的造。” 手机一震,简寂星看过去,发现是曼文发来的消息,说已经将盛小姐接上车了,目的地是酒店,已经快到了。 简寂星的心垂落下去,在落空的那一瞬,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在期待着。 她勾了勾唇,笑自己的言不由衷,于是起身预备下楼。进了电梯里面,简寂星反倒有了个稚气的决定。电梯里信号不好,若是能拨出去电话,不如她就和盛如希道歉,那天不该那么早就走了。 有时候想做的事情不过是缺少一个契机而已,简寂星拿出来手机来的时候已经扫到了信号是满格,拨出去的号码也畅通无阻地被接通了。 “简寂星。”盛如希那边不太安静,有些风和叶子的声响,但也衬得她的嗓音漂亮清甜,染着极易察觉的愉悦感。 简寂星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清理自己的嗓音。盛如希……听起来,一点也没受那些情绪的困扰,还是那么的积极阳光。 这让简寂星再度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的犹豫,和盛如希截然不同的状态,仿佛处于天平的两端,她已经被架上了最高点。 哪怕盛如希是像以前生气的那样,对自己爱答不理地说一声,她都会觉得盛如希还是有些在乎的。 像现在这样,就好像自己在她的生活中是毫无影响的人。 “你在哪里。”简寂星稳了稳心神,最后问出的话和自己原来想问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车上,去酒店,我在山密。”盛如希没有半点要隐瞒的意思,也并没有说要见面,语气平常,“你在公司改剧本?” “……嗯。”看了一眼跳动的楼层,简寂星答。 “也不用那么不顾身体的改,多休息。” 她的话太日常了,日常的像是某种平和的敷衍,连简寂星都听得出来盛如希也不知道要和自己说点什么。 盛如希这边拿着手机,望了一眼外面熟悉的大楼,已经准备下车。 而手机听筒里沉默了片刻,思索自己要如何开口询问。 她很想问,你想不想见我?如果想见我的话,那我现在就会过来找你。 在这个问题在脑海中产生的同时,简寂星就好像听见了盛如希的回答。 一个会让她害怕的回答。 电梯门开了,她缓步走出。但心中探出的脚步却收了回来,说出口的话语也随之更改。 “让曼文带你去酒店住,那边我不会过来。” 盛如希的手搭在车门的把手上,本该打开车门,却在听到简寂星的这句话之后顿住了。 她捏紧了手机,用自己练习过的平静语气:“知道了。” 盛如希挂完电话便说:“回酒店。” 只有曼文,在盛如希的身边坐着,看向车外熟悉的景致,不仅捏了把汗,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一接上盛如希,目的地根本不是酒店,而是影视城里简寂星的办公地。本想着一定是一场惊喜,不想一通电话之后,盛小姐便不去了。 车影一闪而过,很快便消失不见。简寂星随后从大楼里出来,但也只是静静站了一会儿,继而往另一边离开往片场走去。 盛如希独自入住了简寂星的套房,发现里面添加了一些自己喜爱的品牌物件,还有生活起居的用品准备的比之前更为细致。 曼文特地说:“盛小姐,这些都是简导后来要求我更换和添置的,说这些你更喜欢。” “我知道。”盛如希轻声应,简寂星就是一个会把身边的人都照顾到的人。 这里布置的越来越有家中的感觉,不太像是普通的酒店套房了。想来,在准备的时候,简寂星就考虑到了她长住。 明明自己准备了这么多,为何非要嘴硬。盛如希感觉在和简寂星打着电话的时候,两人都像是梗着一根刺似的,彼此刚退了两步,又扎了一下,接着再退,想前进又刺两下,就是没完全靠近过。 她等到晚上,没有简寂星的消息,却无意中在社交平台上看见了韩晗导演的片场直播。 韩晗的直播标题大喇喇地写着和老朋友们聊聊天,盛如希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下方粉丝们的弹幕证实了她的猜想。 【韩导我们不看你,我们是来看你老朋友简导的,快把镜头转一转】 【简导的状态好好诶,看上去也没有被剧组停工那事影响啊】 【韩导夜间老朋友访谈一向是问感情生活,怎么这回还收着了?】 【酒是喝了,朋友也问了一大圈了,那些刺激点的问题没一个问到简导身上的,韩导你偏心了】 【下一个简单的怎么说也该到简导了吧!!!】 在弹幕的强烈控诉下,韩晗也没办法忽略。她一边应付着喝酒,一边打量简寂星的表情。 韩晗也不知道今天这祖宗怎么有时间再来自己这坐坐,还没拒绝出镜。但她是知道简寂星和盛如希之间关系不一般的,哪敢用那些暧昧的话题去问简寂星?只能一直拖,终于拖到来了个容易回答的。 问题的纸条交到了韩晗的手上,她先避开镜头看了一眼,松了口气。 镜头随即调转,简寂星在镜头前摇了摇自己的杯子,表情大方:“问吧,你要是再不问,怕是粉丝们都要把你取关了。” 韩晗赔着笑,展开了纸条:“是是是,简导最大度了的,这问题对你来说一点也不难——嗯,粉丝们想问问,如果你女朋友生气了,简导会怎么办?” 简寂星摇晃酒杯的动作稍顿了一下,和先前那些问别人的问题比起来,这个确实可以称得上温和了。她笑了笑,视线从镜头前随意地一扫。 说了句折中的实话:“我不太擅长哄人。” 弹幕里的粉丝们本来当在尖叫,不知谁说了一句【那简导这是承认自己有女朋友的意思吗】,其他人才纷纷回神了似的,纷纷要求简寂星再解释解释。 盛如希在屏幕外看着,手指紧紧地攥在屏幕的边缘,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竟然也在那些要求解释的弹幕上点了个赞。 “是啊,简导这要是谈恋爱的话,怎么还能让你哄,肯定是对方来哄着你嘛。”虽然直播间气氛活跃,可韩晗却快要冒冷汗,急忙给简寂星找补,“是吧,是吧简导?” 简寂星的语调平平,不知有没有将这问题放在心上,思索了两秒后才说:“我来这里是学习的,说的不太会就是不太会。我想这应该是一个需要学会的技能。” 韩晗的深夜片场直播间,总是会聊感情问题,还会为粉丝们连线出招,这是简寂星来的原因。 韩晗没反应过来,根本没想过这是简寂星真正要咨询的问题,直言道:“哄不了有什么问题?太作了也不好,换下一个远比学习来的快。” 简寂星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是吗。” 韩晗:“是啊,越年轻越有机会。” 简寂星的心中忽然警铃大作。 她感觉到自己似乎时刻处于被盛如希换掉的边缘,眉头也轻蹙起来,仿佛陷入了深刻的思考之中。 【这表情?是真的有女朋友了?】 【妈耶,那我们相爱相杀cp不能磕了?前段时候那个公主抱照片还小火了一阵,别这么快就没了啊T.T】 【不会是追到楚教授了吧!!!】 【心碎……之前看简导新片一直没有官宣,还以为可能接洽盛如希】 【不er,我怎么觉得楚教授不是简导嘴里这个“女朋友”,简导分了吧!!!太作了就是不够爱你】 简寂星的余光恰好扫到,眉头皱的更紧:“那如果两天没联系算什么?” “两天?两天都不联系?那个是谁啊……简导你帮你朋友问的?”韩晗震惊之余只能疯狂找补,“咱们三天不联系默认分手的,要是两天都能一点不联系,那真是不够喜欢。” 【简导居然这么纯情,还认真学习哄女朋友方法,结果还不被珍惜?】 【你知道的,这种情况我们都劝分的】 【场外来电时间还差三十秒!来个嘴厉害的姐妹来给简导出出主意】 【简导你糊涂啊,这还不算了?】 【我准备好了!】 这时,直播间的倒计时结束,刚好接入了场外来电的按钮,盛如希在怔愣之中见到那个红色的按钮出现在自己的手边,下意识地就拨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和好和好,立刻和好 90 正文 第90章 ◎“我现在吻你,可不可以让你对我不讲道理?”◎ 简寂星并未注意场外来电,她已经在思考,一会儿自己要如何对盛如希说自己这两天没联系不是那个意思。 越想越闷,她一口将杯中剩下的酒液饮尽,再一抬眼,瞳孔因惊讶而微微缩小。 直播间的观众们在看见连线上的那个名字时,早已把弹幕的尖叫打的满屏都是。 【盛如希!!!!】 【今天是什么日子,两大对头都在这儿碰到的】 【一看到简导有吃瘪的可能希宝闻着味就来了/笑哭,现在我相信你俩不可能有火花了】 【活久见,简导有了女朋友,在三人行中居然又加入了一个】 【盛影后怎么不说话?】 【@盛如希,说词呀宝】 【劝分这种任务交到盛如希的身上怎么会有一种诡异的合适】 盛如希:“……” 她现在该庆幸的是,场外连线是以不开视频的模式进行,不然全网的粉丝都会在那一刻看见自己惊愕且慌张的正脸。 一个破手机怎么可以捅这么大的篓子啊! 从连线接通的那刻起,简寂星的视线就凝固在了头像之下的昵称上。她并未开口。 其他人已然懵了,没想到连线会直接连到盛如希这么重磅的嘉宾。 现场鸦雀无声,弹幕热闹非凡。 直至所有人都听见那道熟悉的声线。 “……让我来劝分?” 那边同时传来细碎的声响,像是从哪里起身。 盛如希在连线上传来的声音平稳而宁静,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掐着腿侧,强行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那也得简导有人可分,才能劝。”盛如希盯着屏幕上简寂星的脸庞,“是吗简导。” 简寂星此时早已放下酒杯,姿势也在不经意间转换,不再是刚才那般懒散松弛。 她看向镜头,勉强让自己维持着体面的表情,实则内心几欲叫出声来:“那你也是这样认为?” 觉得那个人作便是不太喜欢你? 她与盛如希都不是情感专家,连线也就是病急乱投医一般的菜鸡互啄,竟然也把自己给啄伤了。 盛如希那边只是传来一声很清晰的笑,似乎满不在意,轻声说:“感情的事,都要自己做定夺。” 简寂星皱起眉,心中升起一阵茫然,让她无从把控。 盛如希是什么意思?不打算原谅自己了吗——她的答案也没有给出来,猜测是不太想把这个话题再和简寂星继续下去,盛如希说:“时间差不多了,那就祝简导早日解惑,学到新技能。” 学到新技能又是什么意思。 指的是哄女朋友的新技能吗?这门学问,只怕自己现在还没办法一下研究透彻。她甚至时而觉得自己在和盛如希的感情里在退步。 电话一挂,简寂星的脸色比之前还差,韩晗心道这两位祖宗怎么关系又差成这样,先前不还好好的吗?结果一场意外的连线,简单的问题都搞成这样。韩晗摸不准简寂星的脾气,只是知道自己惹恼不起,急忙让镜头转移。 镜头再没看到简寂星,哪怕弹幕上粉丝们一再央求,韩晗匆忙结尾,关闭了直播。 盛如希怔愣地在窝在沙发上,手机的屏幕因为长时间的没有操作而暗下去。 又因为别的什么艾特了她的消息而亮起,继续熄灭,这样周而复始几回。 但她知道,独独没有简寂星的消息。 她是幸运的,居然能和简寂星连上线。可是这一幸运,却没有让她们的关系好转。 盛如希能感觉到自己的心里负气感和委屈在打架,让她拿不定主意。都已经打算躺到床上什么都不管了,可是一躺下就浑身刺挠,怎么躺都不对。 不过五分钟后,盛如希匆忙抓了下头发,戴好装备就出了门,不管不顾地往外面冲去。 她这是晚上临时出去,连曼文都没有通知,全凭着心里的一股念头撑着她往片场那边走。 平时看似短暂的路,用脚步去丈量才发现如此漫长,且……她找不到简寂星的剧组到底是哪个方向。 她因为走的急,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想到晚上的那些话语,情绪越发不稳,心跳的每一下,都像是在往深渊里坠下。 那焦躁感让她停了下来,终于忍耐不住地拿出手机,将电话拨出。 来往的车流晃了她隐藏在墨镜之下的眼睛,那边也接通。 “还在片场?”盛如希不再强装镇定,声音带着细微的委屈,“为什么要那样问我?” “你在哪里,我过来。”简寂星那边安静,因此听出了盛如希这边的嘈杂,她的声音也跟着有些急,“出来了?” 她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盛如希心中的委屈又增加了一层。 “我一直在酒店里等你……”盛如希僵住原地一动不动,路口的红绿灯闪烁着,仿佛把自己也送到了分岔路口,“你知道我来了的,为什么一直不回来?” “我过来了。”简寂星听出来盛如希的情绪不稳定,“你现在在外面吗?有些晚了,不要到外面去,我现在就来找你好不好?” 她们已经有两天没有联系了,再来通电话,竟然也没半句互相的关心。 “简寂星。” “我在的。”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就像弹幕的粉丝们说的那样,不联系就默认着分手。 简寂星踩了下刹车,在一个跳动成红灯的路口急停,她才意识到自己从上车开始就一直蹙着眉,表情根本就没变过:“盛如希,这样的话不能乱说。我只是以为这几天你不想见我,才没有过来。” “谁说的——分明是你不想和我见面。”盛如希的声音大了起来,情绪也更加的明显,“要不是今天的连线,我连你的声音都听不到。” “你想我,随时都能和我打电话。” “和你打电话吵架吗?”盛如希的视线低垂,只看着自己的鞋尖,“只是为了和你吵一架而打电话?” 简寂星说:“如果能正确的吵架,也能成为我们在关系里学习的一种方式。” “可是我不想和你吵架!” “我来找你好不好?你现在在哪里?”简寂星的太阳穴急得直跳,可她知道盛如希的情绪不稳定,自己不能让她察觉,“有些话在线上说会表达错意思,我想我们见面会好很多。” “你在路边吗?把你的地址给我,我来找你。”简寂星又重复了一遍,一边还在分神注意着路况,后面有人想要超车,不耐烦地摁响了喇叭。 盛如希听见了,立马意识到简寂星在开车。 “我不要你来找我,在我们都不冷静的时候,谈也谈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的。”盛如希大口的呼吸着,“我挂电话了。” 简寂星的视线在往四周搜寻,她急道:“我很冷静!” 盛如希瞥了下唇,声音也跟着大起来:“那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静!” 情绪果真不由自己掌控,一旦有了可乘之机便往外倾巢而出。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矛盾,明明是在担心简寂星开车分神,说出来却变成了一种指责。 一听到简寂星那边声音的拔高,她便也不自觉地跟着提高了音量。 简寂星稳定下来:“站着别动。” “今晚我不在酒店。”盛如希说完捏着手机,又拿远,“你先开车,我挂了。” 挂断电话的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眼睛好痛,明明没有吹风,也像是被某种酸意击中,盛如希咬唇,不再执着片场的方向,而是调头往来的方向跑去。 真跑回去了才知道,原来她走出来才多远?几步路不到,可就像是鬼迷了心窍似的,一出来就有无数的路口,彻底扰乱了她的心神,分不清方向。 像她和简寂星的关系。 以为已经走了好远好久,再回头看看,自己竟然还退了回来。她越发想拥紧的人,反而被自己越推越远了。 盛如希甚至分不清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里住下去了。她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地住在简寂星的套间里等待。 等她上了电梯,进去清完东西就离开,她们是该彼此冷静一下,思考这段关系的意义。 就在盛如希即将走入酒店大门时。 强烈的灯光忽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将她在霓虹下昏沉的身影刺目地点亮。 简寂星甚至没有将车开入地下车库。 停车下来,她的表情冷静,眸底晦涩,走的极快,转眼间便到了盛如希的面前,轻握住她的手腕:“我们回去。” 盛如希哑口无言,被她的体温触碰,也只是僵硬了指尖,却没避开简寂星带她走入电梯,和电话里完全不同,真的和简寂星碰了面,她反而不再尖锐,但话语也如同沉积在池底的淤泥,坠得严实。 简寂星:“我们是不是该谈谈?” 电梯打开,简寂星也松开了她的手。 盛如希很安静地和她走在一起,“那就听你的。” 在打开房门的那一瞬,简寂星的双手都放在了盛如希的肩膀上,蹙着眉,“你哪怕现在打我一耳光,我都会觉得正常。可你不对我发脾气了,我真的会不知道怎么办。” 盛如希抬眸和她对视,勾出一个很淡的笑容:“我不想那样不讲道理。” 这不是往日盛如希的模样,这一瞬,简寂星觉得盛如希虽然和自己面对着面,却离自己非常远,远到她想用一切可用的办法,把盛如希抓住,来感受她的实质。 简寂星的指腹轻轻压在盛如希的双肩,滑落至下,和盛如希的手扣住,她微哑着嗓子问:“我现在吻你,可不可以让你对我不讲道理?” 【作者有话说】 下章一定,一定 91 正文 第91章 ◎“你是我老婆,别人是吗?”◎ 门已落了锁。 盛如希和简寂星都回到了酒店内,互相的对视却没有拉近一丝距离,简寂星感觉到自己被自己牵着的手一片冰凉。 她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盛如希的手心,语气也跟着缓下来,语气里的无措也不加掩饰:“盛如希?”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和你做这些。”盛如希偏过头,避开了简寂星的靠近,“我不知道你今天晚上会过来。” 简寂星的视线和动作一起顿住,在明白盛如希的言外之意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她们一直在这里没有动过,这里的感应灯亮了又暗,将她们笼罩又点亮,就如某种阴影攀升又退开,简寂星的心绪随之复杂难言,“你以为我要对你干什么?” 这么匆忙的回来,包括她的语气、动作,哪里让盛如希误会,自己只不过抱着要占有□□的目的? 盛如希并未搭腔,还维持着刚才偏头的动作,声音很轻:“你别想多,只是我们最近一见面就是这样,我……” “盛如希,我之前是以为,这是我们的情感浓度到了一定的程度,自发性的亲密,从未抱着单一的目的性。我从来不是因为……”简寂星也跟着回忆起这段时间和盛如希的几次见面,眉头越皱越紧,“从来不是因为是你的身体吸引。” 盛如希:“我懂了。” 简寂星也没有放开她。 仿佛是想印证什么,她僵持着和盛如希站在这里。盛如希没有躲避,她仍旧俯下头。 只是这个吻,只是轻轻地落在了盛如希的脸颊边。 只是碰到,就立刻移开。 盛如希以为简寂星会放开她。 但简寂星却将她拉到了沙发上坐下,沉默地将她抱到自己的身上。 她已经用行动消弭了自己和盛如希只见的距离,可简寂星除了感觉到怀中抱着人时那少许的安心感,其他的感觉都不好。 那种感觉和盛如希离得很远的距离还在。 她将头埋在盛如希的颈间,不管不顾地腾出另一只手来和盛如希紧扣着:“连线时,她们说的两天不联系就默认分手,你也认可?” “没有。” “我也不认可,可刚才我在和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没有给我说出这句话的机会。” 等不及再让盛如希开口,简寂星*的语气苦涩:“你要和我就这么算了吗?” 盛如希抬头,怔了一瞬,感觉简寂星未免也太会活学活用,这不是之前打电话时自己说的话,“我没有这样想。” “盛如希,我之前说的话是真的。”简寂星稍稍低下去一些,额头和盛如希的相抵,“所以就算你现在不想再和我在一起了,那我也不会同意,我不同意。” 她说这话时,面容有遮出乎平常的冷静,仿佛早已经过深思熟虑。 盛如希的心脏如同被人重力攥握,巨大的酸楚从五脏六腑流向全身,让她无法控制地轻颤起来。 “简寂星。”盛如希直视着面前的人,脸上出现了情绪难辨的笑容,“你这样很让我误会我们是真爱。” “再怎么生我的气也不能说这样的气话。”简寂星的语气沉了下来,误会和真爱这两个词组合都一起用的时候,生出了一种微妙的嘲弄。这在一瞬间,让简寂星觉得自己急忙回来堵住盛如希的举动像是在一种小丑般的玩笑。 盛如希的心跳动的极快,强忍着才没让自己的眼眶湿润。也没有大喊大叫,只是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已经让她快忍不住想掉眼泪。 虽然抱着,但简寂星没有任何另外过线的身体接触,像是在保持某种规矩。盛如希抿紧了唇,隐忍着。 简寂星却在观察着盛如希。 她知道自己和盛如希之间不能急,但她和盛如希就偏偏都容易急。在不着急的时候还好,三两句稳定下来能沟通。当盛如希也气起来了的时候,听不进去也讲不进去,这时候才麻烦。 “我道歉。那天,我不该在你说完那句话之后也和你赌气。”简寂星先开了口,“我后来想了好些天。” “那天晚上,我们两个状态都不好,其实不该就那样不说话。”简寂星叹口气,“那天晚上我是想回来邀请你的,反而弄巧成拙。” 盛如希的声音低低的:“你别说了。” “你不让我说,就是想让我说。”简寂星没依她的意思,“我现在明白了,有些话要反着听。” “简寂星!” “嗯,在的。”简寂星继续看着盛如希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把握,“除了我们上一次的不愉快,你还有不高兴的地方没和我说是不是?” 盛如希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不和简寂星对视。 简寂星却不再开口,耐心十足的模样,视线也带了温度,看的盛如希支撑不住,伸手去推:“说了没有了。” 意料之中的没推动,简寂星反而按住了她的手:“有时候我是因为真的觉得对你没有别的办法,才会想吻你。这……” 简寂星自嘲地勾了勾唇:“这也是我们之前的相处模式留下的弊端,那时候我们的吵架,只在接吻时才能安静。现在的关系改变,你不骂我,我反而暂时找不到和你相处的方式。” 盛如希抿了抿唇:“我没有觉得这是弊端。” “你的反应已经在告诉我是,我也不能再用这种方式逼问你,我哪里还需要做的好些。”简寂星的声线逐渐平稳,甚至逼近绝对冷静。 盛如希哑然,只觉得此时的简寂星变得很淡漠。 简寂星叹了口气,终于忍不住动了动,只用额头蹭了蹭盛如希:“抱歉,我现在是用另一种视角在看我们发生的事,这样才能理性。如果是我自己的本心,可能用不了几句又会和你吵架。” 所以让自己抽离出来,冷静地看着事情的发生,进行复盘。简寂星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学到的方式,只记得这个方法让自己度过了很多她觉得应该会很悲伤的夜晚。 简寂星闭上了眼睛,任由情绪在自己身体里游走,半晌才开口:“盲目的道歉也是一种错误,如果你是希望我来修正错误和来哄你的,你应该告诉我所有的错误,而不是让我在这片海洋里寻找。” 她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处于这种状态之中,感觉到哪里有错误,却找不到任何的源头。从很年幼时母亲的离开,再到分化时身体的不适,成年时找不到归处的摇摆,她无数次试问过自己:是哪里出了错? 她找到很多细小的错误,拎出来,试图将那时变得一团糟的原因归于那些如同沙粒的小错误之中。或许是因为她不喜欢那年夏天妈妈买来的公主洋娃娃,让母亲与颜瑶金爆发的争吵。 又或许是她自己没有及时算好可能到来的分化期,才让所有的事情都打乱。 这样的事多如牛毛,简寂星曾在一个又一个晚上潜入大海寻找。直到她潜游到海底,却发现海床上是数不清的细沙,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翻找的完。 盛如希诧异道:“简寂星,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自己心里也和你一样混乱……” 她感觉到有哪里不对,有什么细枝末节的东西如同丝线钻出来,又隐入了简寂星的眼底,盛如希说:“我不是要你在我面前这样说自己不好!”哪有什么错误的海洋,都是胡话。 她感觉简寂星的语气越发不对劲起来,吵架不吵架的顾不上了,抬起简寂星的脸。 简寂星却轻轻地笑了一笑:“我没事,只是觉得自己这么久了,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愚笨。” 开始拍电影之后,大概是累的,她再也不会去做到海床里翻找错误的荒诞梦了。将自己从原来的身份里摘的越干净,她感觉到自己慢慢重新活了过来。 却没想到,这次去邀请自己最想拍的女一号,却出了岔子。 “你是笨,但和你说的愚笨不是一种。”盛如希忽然从简寂星的怀里起身,言语中带上一丝坚持,“你还想找……找我拍吗?” “找。”简寂星说了实话,盛如希微微蹙眉问,“那你为什么又改了剧本?” 简寂星诧异:“你知道了?等等——”她猛然意识到盛如希一定是误会了什么,瞬间,一团麻线自己松开了一半,“你以为我不想和你合作了?不是!我后来通知改剧本,是因为要更符合角色。” 而角色,一直都是以盛如希作为第一人选,没有更改。 盛如希忽然问:“有投资公司那边的影响吗?” 忽然间,那剩下的半边麻线也在瞬间松开。盛如希的消息挺灵,知道自己改剧本,但又不是灵到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竟然以为这里面有谢瑾衡的施压或者参与。 谢瑾衡,女一号,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几个分割的片段在瞬间组合到了一起,成了一副连贯的电影胶片,简寂星定了定神,恍惚间竟然在这些片段中,寻到了相似的气息。 盛如希的不安,是和自己相似的不安。 虽然此时她的表情真的不合时宜,但她还是没能忍住,兀地笑了。 她的不安源于对感情滋生之快,喜欢越浓烈,越害怕这份浓烈的消失。就如她喜欢盛如希一般,从对方的不安中,简寂星反而得到了肯定。 “你还在想之前谢瑾衡和你说的那些话,你怕的是,这次和我合作了之后,会不可自拔。”简寂星抽丝剥茧般,将问题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而我还会拍另外的女演员,会有另外的女一号,甚至会有另外的感情。” 盛如希的表情有些凝固,简寂星说的太直白,让她无法招架,但还是僵着声线:“看吧,你一点也不愚笨,简大导演。” 简寂星眨了眨眼睛,却伸手去帮盛如希擦了擦眼角。 随即,她紧紧地将盛如希抱进了怀里。 “原来是这样,原谅我,此刻我庆幸你只是因为这个原因。”简寂星松了口气,把盛如希抱的快要喘不过气,这时候才感觉她真的把盛如希抱到怀里来了,“但给你的电影和技巧,永远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至于上次我说的调教,你也千万不要误会。” “那只能理解为我对你的一些小情趣用词,明白吗?如果是别的女演员,只是指教。导演指导演员,是我的工作范围。可我对你,嗯……算我徇私?借着工作的理由,想多和你待在一起。” 盛如希错愕地睁大了眼睛,浑身泛着软。 “你是我老婆,别人是吗?”简寂星忽然松开了她,侧过头,气息覆在耳垂上,让盛如希承受不住地发着颤。 温热感又忽然离开,简直是欲擒故纵的高手,盛如希按耐不住地也侧过头去。 “……” 话都没说出口,在她有动作的那一秒,简寂星将她的后颈扣住,压过来亲她,再不讲多的道理。 【作者有话说】 和好! 92 正文 第92章 ◎回去奖励你。◎ 去除了心中的芥蒂再吻上,简寂星终于感觉到之前那种与盛如希之间的距离感消弭。盛如希的身上还有在外面残存的冷意,融合着浅淡而温柔的信息素味道,甜意占据打扮,她感受到了盛如希的回应。 闭上了眼睛,投入到这场迟到太久的接吻中,这一刻的温存无比的真实。 盛如希也搂着她,再多的话说不出来,全然跟着简寂星的节奏沉迷,直到简寂星戏谑的话语落在耳边:“原来这么骄傲的人也会因为我吃醋,吃很多醋,还不告诉我。” 盛如希被戳中心事,轻锤了简寂星一下,推拒的力气也微乎其微。 “不是都说,在对工作上你最是认真负责。”简寂星说,“你应该知道我的这部片子是为了冲奖而去,怎么——盛影后就因为个人情绪,连这么好的一个剧本都不要了。” 盛如希听出她的有意调侃,哼两声:“不要了,怎样。” 但她的语气是温软的,收起了之前吵架时的那些棱角,让简寂星畅通无阻地摸到了她的真实想法。 “不怎么样,是我该反省,除了要做一个好导演,更应该学习怎么当一个好老婆?”简寂星用玩笑似地语气说着,“或许有个办法,能让你彻底打消顾虑?” 盛如希不解地抬眸。 “让你做我的最后一位女一号,岂不是更好?” 盛如希被吓到了,瞪大了眼睛:“我可不是这个意思,这是你自己的事业。”将心比心,这就像某一天简寂星也吃醋,自己就得要退出演艺圈一样,这太过分了。 个人情绪是个人情绪,但不能因为这个成为了彼此之间的枷锁。她和简寂星既然已经解开误会,盛如希便也想的开。 容易气起来,但只要说的话都在点上,也容易哄好气消。 “怎么不行?当时我拍电影,也不是为了以此为生。”简寂星反而起了逗她的心思,继续畅想着,“想拿的奖我已经拿到了,商业片,文艺片,人文片都已经尝试过,现在最想拍的故事也拍出来了。在最声名鹊起的时候急流勇退,那么成就就无人能够超越。” 盛如希一时语塞。 这话在别人口中离谱的过分,可是从简寂星的嘴里说出来就全成了实迹,令人无法反驳。 天赋高的人,走的路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 盛如希微蹙起眉:“别开这种玩笑话,容易让人当真。”她知道简寂星也是喜欢拍电影的,她亲眼见过简寂星在片场里认真专注的模样。 “好了,不逗你就是。” 虽然只是和盛如希隔了一周多没见,可简寂星将盛如希抱在怀中掂量,又从上到下的好好检查了一下,最后得出结论:“瘦了这么多。” 盛如希不知道她是怎么感觉得出来的:“是为了能够进组,所以控制了一下饮食,但也就两三斤……” 她看过剧本,知道女主角在一开始是被生活即将压垮的萎靡状态,并不丰腴。 “你本来就够上镜了,在我的组里,不用你太刻意控制饮食。”简寂星不甚在意,“你有些肉会更好,更像当时。” “什么当时?” 简寂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就是卖关子不让盛如希知道:“想知道?那就明天和我一起过去。” 被子一盖上,盛如希的呼吸就有些急促起来。简寂星安抚她片刻,才用另一只手臂把盛如希揽进怀里:“今天我们应该好好休息。” 这一觉的舒适和放松,唤醒了简寂星身体里的节律,她醒的很早,却放纵着自己没有睁开眼睛,沉溺在盛如希带给自己的温柔乡里。 餐点,恰是温度的饮品,以及大批送来的服装和珠宝,让盛如希目瞪口呆。 其实也不必这么隆重吧?她也是有自己带了那一小箱子衣服的…… 虽然昨天都已经穿过。 “你要穿新的,漂亮的,昨天的已经不适合今天的盛小姐了——这是简导吩咐我们做的。”曼文笑容满面,知道简寂星和盛如希现在已经和好如初,工作动力十足。 简寂星微微勾起唇侧:“不是什么大事。” 还说呢,说的好像真的轻松做到似的。若不是曾经在王仁青的牧区经历了那段时间,盛如希也不会了解,其实将物资送上高原没想的那么容易。 盛如希只好快速吃了,换好衣服,虽简寂星一同去公司。 公司里,林茄和杨畅带着钱春和几人颇有些萎靡的坐在会议室。 从简寂星说要修改剧本之后,林茄和杨畅两位编剧就把自己的生活起居搬进了这里。 本来以为改就改了,结果今早上,顾晟辞又带来一个噩耗,这让她们在怀疑这部电影到底是简导真的要拍一部炫技之作还是打算玩票。 “简寂星今天来这么晚,不像是会被消息打倒的人啊。”顾晟辞幽幽叹气,像是在给自己洗脑,“只是投资商少了一半而已,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是的,今早她临时接到的消息,说简寂星自己撤掉了一半多的投资。 看那架势,是和谢瑾衡彻底割席了。 顾晟辞倒不是想拦着她,也知道本来谢瑾衡不是什么好人,可是这个节骨眼上就刚好赶上换角,事情就变得麻烦的多了。 “要是女演员是盛小姐就好了,投资人不是闻着味就来了吗?”杨畅仰天,“我听说简导和盛小姐家里背景都很了得,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钱春和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们并不想借助家中的背景呢?不然简导怎么会第一部片子到最后都没上映。” 林茄沉默了一下:“难不成这会变成第二部,啊呸呸呸呸,哪有这样的,还说今天下午围读,读什么?” 对着空气读? “简导自己都没来上班,群里也没发消息,今天大概是要翘班。”林茄烦乱地抓了下头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我要去洗澡。” 走到门口,会议室的门自己开了。 看着眼前这两个熟悉又不熟悉的人,林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喃喃:“这是我通宵没睡而产生的幻觉么?” 不然怎么会看见简导带着盛如希出现在这里? 简寂星面无表情地拨开了林茄,将盛如希带到了会议桌的中心位置:“大家醒一醒,来见见我们的女一号。” “啊?!” “简寂星你闷声干大事是吧?前两天说改剧本其实就是为了这一下?” “啊啊啊啊盛小姐你终于来了!救我们于水火之中!恩人!!” “片酬,合同……唔,还有开支,等我算算。不不不,盛小姐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只是算一下,没有说我们剧组负担不起的意思。” 乱糟糟的声音,但很热闹。 盛如希这是第一次深入地来到简寂星的团队,感觉到她们和自己在旁观角度看到的又不同。 没那么的严肃。 简寂星将自己身边的座位为盛如希移开:“请坐。” “其他人都正经点,小钱,下午你让片场的人都准备好,我们现在围读,之后立刻带到片场去拍。”简寂星看着盛如希身上穿的这套衣服,“下午将妆造做了,差不多……可以拍前面的职场戏。” “这么着急?”盛如希一惊,忽然知道了为什么今早那么多衣服,简寂星竟然按照自己随手拿的一套衣服,不,那应该是戏服。而自己真的是随心选的,简寂星的厉害之处是在于,能够随之根据自己的选择来排戏。 如果不是对整片已经完全把握透彻的导演,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还有对演员的信任。 林茄喃喃:“你是说,一开始,姚苔从公司里辞职的那些爆发戏?就现在盛小姐的状态来说,有些太好了……盛小姐,我不是质疑您演技的意思。” 姚苔在大城市中备受精神折磨,忍无可忍才爆发离职。 可盛如希现在是从内到外透出来的精神焕发,要她突然进入到精神爆发戏中,转变的太快,对演员表演的质感也不好。 “不急,今天的围读之后,你的状态应该会刚好。”简寂星拍了拍盛如希的肩膀,让她不用担心。 盛如希很不解,为什么在简寂星说完这句话之后,一会议室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带上了痛苦面具。 她还以为这只是一次小小的剧本围读。 但她真的低估了简寂星对剧本打磨的认真程度。从上午九点钟来到会议室后,连午餐都是让人送到会议室里的。 两段戏,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数次的探讨,盛如希已经对台词倒背如流,眼睛里的光都没了。 果然,再好的老婆,一旦变成了执拗的同事—— 滤镜都在得破碎。 一连五个小时下来,盛如希被磨得疲惫不堪,那状态竟和上午截然不同。当简寂星说去片场的时,盛如希认为以自己现在的熟悉度,完全可以快速拍完收工。 可简寂星非得要走程序,说要到片场和她签合同,签完了才能拍。 这又得耽误多少时间啊! 办公室里,盛如希一股怨气油然而生,就差没扑到简寂星的身上去了。她双手捏着笔,因克制情绪而使劲,指腹将纸页捏皱。 简寂星你还想不想让我拍戏了!欺负人是不是啊! 她正想喊出简寂星的名字。 简寂星却猛然往后方一退,对着盛如希做了个保持的手势,才点了点自己早就已经戴好的耳机:“各部门准备,开拍。” 她的唇语无声,只有与之面对面的盛如希才看清,讲的是:回去奖励你。 【作者有话说】 盛如希:精神萎靡.jpg== 93 正文 第93章 ◎原来是你唇上的香味。◎ “很好,再保一条。” 简寂星捏着对讲机,眼睛一刻也没从监视器中挪开过。 早就知道盛如希的业务能力强,但是在真正和她进行合作的时候,更能深刻地感知到这一点。 盛如希的每一遍,都能更精准地演绎出简寂星所有的效果,且一点即通,不需要多费口舌。 和这样的演员合作,即欣慰又痛快,还会刺激源源不断的灵感。 所以,即使她休息的时间少,但还是拍的很起劲。 导演的创作激情高涨,对于主创人员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对林茄和杨畅来说,这可比简寂星之前的状态好多了。 盛如希没来之前,简寂星身上的气压每天都很低,其他人也不敢问,不敢多说。 盛如希来了之后,情绪高涨的像是直接进入了微醺状态,整个人都好起来了。 故事是围绕着姚苔的个人成长来进行的,姚苔是绝对的个人主角,戏份也都是围绕着她而拍。 围读的时候,盛如希便已经感觉到,这剧本的视角和故事内核,让自己无比的熟悉。 和两位编剧在围读时加以讨论,盛如希就发现了,这是简寂星以自己的成长轨迹为蓝本创作的一部片子。按照简寂星的想法,是分块儿来拍,所以她们拿到的剧本也不是完整的。 据小钱带来的可靠情报,说这是因为简寂星自己都还没有定好最后的结局是什么的原因。 还以为两个景能拍多久,在三个多小时后,盛如希已经累到没脾气,连简寂星之前对自己说了什么都要忘了。 什么拍完之后有奖励,她当时居然还憧憬了一下和简寂星回到酒店里能干点什么别的,结果这第一天的强度,让她感觉到自己未来的四个多月都不需要控制体重。 纯靠累就能保证自己不长肉。 收工后,钱春和走到盛如希的化妆室里,团子正在给盛如希拆妆。 “盛小姐,你真的好适合姚苔。”钱春和望着盛如希,由衷地说,“你知道吗,之前除了伊越洋老师,还有好几个女明星都递了自己的试镜片段,可是,没有哪一个像你这样……” 她思索了几秒钟,才得出一个绝妙的回答:“唔,像你这样,注入灵魂,不像是看剧本入戏来饰演角色,而是感觉你好像真的经历过。” 盛如希温柔好地笑了笑:“谢谢。” 怎么不算是真的经历过呢。 片中的姚苔虽然生活从不如意,可是她有一位一直在通信的笔友。和笔友交流是愉快的,虽然从未见面,却一直是姚苔的精神支柱,之后也变成了姚苔选择去直面内心恐惧,从而完成个人成长的重要契机。 如果片中的姚苔就是简寂星自己,那么那位没有出现却一直给予了支撑的笔友,盛如希也已经大概的猜到了是谁。 初三时她为了早点追求到楚雾煞费苦心,从网上摘录的情书和要给楚雾的小蛋糕放在一起,让简寂星转交时卡片掉了出来。 原本盛如希可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抄的情书酸溜溜,是简寂星捡起来看了之后,勾了勾唇,做了个酸掉牙的动作,又“嘶”一声,再似笑非笑地将那张卡片丢了进去。 没有一句话一个字,但是侮辱性极强。 盛如希觉得非常的不爽,那时候的她已经和简寂星结下梁子,又喜欢和简寂星对着干,张嘴便说她:“你要是觉得自己厉害你倒是来写啊。” 简寂星则是慢悠悠地圈出了其中一个明显的错别字之后说:“病句不通。” 什么病句不通,那只不过是因为写的太快而连笔写成的一个错别字而已,用得着这么斤斤计较吗? 从那之后,她们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文字交流。有时候盛如希气不过了,上课的时候还会写小纸条去骂简寂星。 后来有一次调换位置的时候,她和简寂星的位置十万八千里远,她们俩的纸条传的如同跨越了一条长河。 现在盛如希都快忘记她们那时候传来传去的具体说的是什么了,只记得那时候带着较劲和不服输。 而那些内容,在这么多年后出现在了自己需要演绎的剧本里,她才知道以前自己毫不在乎的东西,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居然成了简寂星的精神支柱。 “对了,今晚剧组里会发开机剧照,从明天起,我们这边肯定就要热闹起来了。”钱春和道,“到时候盛小姐要记得小心些。” 盛如希点头,同时也从纷杂的思绪里回过神来,让钱春和领着自己离开,关上车门,简寂星才放下自己手里已经有好些皱褶的剧本,将她揽到怀里,在她的颈侧深嗅一口:“你还在那边洗了澡吗,这么香。” “哪有,只是之前头发的香味……哎,别蹭我,好痒。” “别动。”简寂星没忍住自己的动作,深埋在盛如希的颈侧,又嗅又蹭地磨了好一阵子。上午把盛如希带到片场之后,直到现在,除非是讲戏,她都没有和盛如希单独亲密接触的时候。 “还说有奖励?我看你想要奖励你自己。” 说完,盛如希被痒得受不了,侧了下头想要躲开,却被简寂星扣着后脑勺吻了上来。 “唔……” 她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特地涂了一支新的唇膏,现在已经全数没入进简寂星的口腔中。她紧闭着双眼,心脏在细小的挑逗中剧烈跳动起来。 白天在片场保持状态姚苔是颓丧而无助的,盛如希向来是将自己代入的沉浸式演戏,在化妆间里还有些沉浸在情绪之中。而此时简寂星的吻已将她在瞬间拉回现实。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她的信息素感应到简寂星,手掌也情不自禁地加以触碰,也想要被触碰。 体温不可避免地滚烫起来。 在盛如希的手勾上来的那瞬间,简寂星已经把盛如希的腰掐住,往上一托。她感受到盛如希长长的睫毛,在自己的脸颊出轻轻拂过,轻而易举地就勾了她的魂。 简寂星没有睁开眼睛,低声呢喃了句:“原来是你唇上的香味。” 香的,甜的味道,像草莓和蔓越莓的复合味道。 湿润之中混着信息素,被简寂星的口腔席卷。盛如希很快就撑住简寂星的肩,让自己支起上半身,她动了动,简寂星借力给她,也很配合。于是盛如希顺势跪在了简寂星的两腿之间,再贴紧,自上而下地抱着简寂星去接吻。 简寂星没想到盛如希今天还能这么主动。 她还以为,盛如希会被剧组第一天的强度就吓得萎靡不振。 盛如希主动的时候很热烈,并不克制自己的欲望。 她的唇在回应,手也在拉拽简寂星的上衣,似乎很不满意穿得如此严实。 山密的天气早已转凉,上车前简寂星的外套放在一侧,身上已只剩下一件薄的丝质廓形衬衫,仍旧不能令盛如希满意。 车中挡板已经升了起来,给予了她们充分的私人空间。 盛如希像是给鸡蛋剥壳一样剥着简寂星的扣子,捧着简寂星的双颊,摸得也毫不客气。 她也捏简寂星的耳垂,脸颊,发丝,忽而又到锁骨,毫无章法。可简寂星很吃这一套——盛如希摸她手指的时候,简寂星也忍到了极点。 她直接将盛如希按着腰坐下。 “你说了是要奖励的。”因为背后一直有简寂星的手扶着,所以盛如希没有被吓到,嗔怪地看了简寂星一眼。 她被按下斜躺向了旁边,上衣翻卷之处,露出一截冷白的细腰。 “给你按摩。” 盛如希的视线望向车顶,渐渐模糊、晕眩,旋转。 她不知,两人在这后方的动作,是否会让车身轻晃,一路上都引人遐想。 她的脸色越发绯红,连腰侧都有薄汗沁出。 按摩是到位了,但也太过到位了,这下她浑身都羞耻而不可控制地全部松软了下来。 她只觉得自己可真是不争气,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简寂星掌握在指尖。 不想服输,她缩了缩自己的脚趾,发现自己的写字竟然不知何时被简寂星脱下。 人还在车里,却像是在家中的大床一样,浑身都透着懒劲。再看简寂星,除了上衣已经被自己扒开一点,其他都好好的,甚至连人都坐的端正,忽略手放的地方,压根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极坏的事。 想要去捏简寂星的脸,可是手臂酸软,一点力气都没有,还是简寂星自己凑过来,任她捏。 “如果知道你是这种按摩,”盛如希指责的话也说的软绵绵,“我就不和你签合同了。” 简寂星微微笑了下,把她抱过来,用牙齿轻轻磨着她后颈因为强烈的刺激而微微凸起的地方,盛如希才刚临界过,此时一点点触碰都不得了,更何况是这个,她身体抖了起来。 “已经上了贼船,就别想下去了。”简寂星用呼吸在上方,盛如希差点叫出来,“别这样。” “停不下来。”简寂星的的手指按紧,使劲,将犬齿狠狠地刺入。 盛如希的挣扎无效,又不敢在这里叫出声,只能紧紧抓住了简寂星的肩,双眼在瞬间恍惚,泛红。 她和简寂星已经标记过多少次了?长时间、且不间断的标记频次,是进行永久标记的一大要求。 她感到了疼痛,可是腺体却不停地往外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期盼着更深的结合。 这次简寂星咬的很厉害,有短暂的几分钟里,盛如希什么都不知道,感觉一切都是模糊的。 等她再回神,车不知已经停稳了多久,而简寂星将她抱在怀里,下车回家。 一切都像被按下了慢放键,盛如希连说话都变得慢吞吞的:“我明天,还要拍摄……” “那很巧了,我明天也有。”简寂星的声音愉悦,明显带着笑意说的,“你要说什么?” 盛如希的手指捏住简寂星的衣襟,自认为是咬牙切齿:“我想说的是不可纵欲。” 这句话简寂星大概觉得不必再说,低头吻了她一下,把剩下的话都吃进去了。 开门,进卧室,简寂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送盛如希去浴室清洗。 身体沉入盛满了温水的浴缸里,盛如希放松地闭上眼睛,但同时也喊简寂星的名字。 “要自己洗?”简寂星给盛如希放好了泡沫,温声问。 “你洗。”盛如希眼睛都不睁开,“我不想动。” “小懒虫,现在又不觉得我是流氓,趁热打劫了?”简寂星也没打算要走,拿起花洒调到最柔和的档位给盛如希洗头发,听着盛如希含糊不清的轻微声音,眼底温柔一片。 在车上时让盛如希跪了太久,皮肤又嫩,到浴缸里一抬,简寂星清晰地看见了她膝盖上红红的两团,那是一些情动的证据。 大概是因为刚刚在车上标记过一次,现在简寂星看到盛如希就像看见了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想吃。 哪怕知道盛如希现在正是浑身无力的不设防状态,她却更想要将盛如希咬住,一次又一次。 多次的标记让她们身体彼此熟悉,也更加的渴望。 简寂星忍着自己心中的躁动,尽量公正公平地做好自己为大小姐服务的洗澡工作,手上攥着柔软的毛巾,为盛如希规规矩矩擦头发,又吹。 抱到床上时,简寂星压下自己心中的小心思,脑子里终于有了正事,明天她们都要保有最好的状态去工作,确实不是纵欲的好时候。 但盛如希却自己钻入她的怀里,长腿肆无忌惮地挤入位置,抬眸问:“我的发情期最近好像稳定下来了。” 简寂星将她圈着:“下一次*,什么时候?” 她只需要问盛如希的发情期,就能确定自己的。因为,只有在盛如希在发情期的信息素,才能让她也进入易感期。 “半个月后。”盛如希勾着简寂星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着。 她忽然抬眸和简寂星对视,安静了两秒钟,简寂星遵从内心的指引,低下头去吻她,手心随之落在盛如希的脊背之上。 盛如希感觉自己在简寂星的吻里毫无招架之力,整个人就只能挂在简寂星的身上,兴起了想去打简寂星一巴掌,竟然软得像是在玩情趣,让自己脸热的很。 尤其是在简寂星笑着把她的手抓住,那眼神似乎在问你还有什么花招的时候,盛如希一口轻轻咬在简寂星伸过来的手上,留下一个毫无伤害指的牙印。 “简寂星,”盛如希望向她,声音软而清晰,“所以我们现在已经可以准备终身标记了。” 【作者有话说】 安排 94 正文 第94章 ◎“你就是值得最好的。”◎ 今晚的房间里太忙,有两个人看不了任何的消息,也不上网。虽然先前宣发就已经订好,但是钱春和为保证没有任何的纰漏,在要发之前,还是问过了简寂星的意见。 晚上十点半,顾晟辞觉得有些手痒,打算出门骑几圈遛遛弯,接到了钱春和的电话,问她那个宣发的方案如何。 顾晟辞看过没有任何问题,多问了句:“你这方案不是找简寂星问过没问题就行吗?” “我就是找不到简导了,她说你也可以一样做决策。”钱春和如实道。 顾晟辞:“……”联系到这个时间点,加上简寂星和盛如希是一起回去了,顾晟辞就知道是纯多余问一嘴。 五分钟后,由简寂星的官方团队发布的开机图,讨论度直接一路飙升。 开机图是和下午拍摄的剧照一起放出来的。 #简寂星盛如希第一次合作# #简寂星盛如希和好?!# #盛如希姚苔剧照# #楚教授你看到了吗:她们居然合伙拍电影了!!!# 【什么活久见的大场面,这也是我的眼睛并排看下来的热搜吗?】 【世纪大和解?合影留念,以后给我孙辈看】 【我的妈呀,简寂星不愧是最会调教演员的导演实锤,根本想不到盛如希也能演姚苔,谁把她折磨成这个社畜的样子了?】 【活脱脱像我被老板要改打回去修改了一百遍方案结果他最后说觉得第一稿最好时我想刀了老板的样子,小疑问:这张照片拍摄的时候简导是在盛如希的面前吗?/笑哭】 【楚教授出实验室天塌了,俩追求者怎么搅和到一起去了】 【话不能乱说啊,只是合作也不代表和好了,这俩前段时间还被拍到彼此臭脸,结果一来就爆了个这么大的,影视城的狗仔们全在干什么啊?营销号们你们的业绩全不要了啊?】 【我狂吃!狂吃!这时候还不磕你们将错过盛宴!我几乎都要肯定了,简导和盛如希之间关系变好一定是因为信息素高度契合!】 【你们磕党是自己把自己都磕傻了吧?什么都磕,简寂星和盛如希日常活动冷脸以及上次连麦直播不欢而散你们是一点看不见】 消息公布之后,顾晟辞有先见之明的将自己的手机静了音。 而谢瑾衡在第一时间就去拨简寂星的电话,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拨不通。 因为她早就被简寂星拉黑了。 简寂星的这一招真是杀的人措手不及,她怎么准备好开机的?是怎么有投资的?又怎么说服了盛如希参与这个影片的? 这无法掌握的感觉让谢瑾衡肺都快气炸了。 她哪里咽的下这口气,找不到简寂星,就去找顾晟辞,她知道顾晟辞肯定和简寂星在一块。 顾晟辞的电话通是通了,可是压根就没人接。 打多少次都是一样。 ** 第二天盛如希是浑身酸痛的情况下起床的,起来后床头放了张纸条:【今天你的排戏放在后面了,下午两点前过来。】 后面还带了个笑脸,带了个爱心。可爱的简笔画后面是简寂星潇洒的落款。 哼,这样就想要被原谅了? 盛如希轻哼出声,却十分诚实地弯起了唇角。她发现简寂星还妥帖地准备了后颈的隐形阻隔贴。盛如希摸了下后面,还是有很深的咬痕印记。 昨天晚上她说完那句话之后,简寂星就像疯了似的予取予求,根本就拦不住。 有理智的时候还知道明天要工作,没有理智的时候想的是反正这段时间拍的就是姚苔精神萎靡的一面,刚好了…… 盛如希只记得自己被折腾过来折腾过去,累极了时简寂星让她叫什么她就叫什么。 宝宝,宝贝,老婆,姐姐……其他的她都不忍去想,太羞耻了。而且除了在床上,盛如希才不会叫简寂星姐姐。 盛如希收拾妥当下楼,按照简寂星说的捂得特别的严实。车开出了地库,她才知道简寂星昨天晚上跟自己说的明天就热闹起来是什么意思。 从酒店去影视城这段短短的路上,明显多了不少了蹲点的粉丝,还有明晃晃地扛着长筒的狗仔工作人员们,目的性很强。 地库外因为有保安们的守护,所以人稍微少点,越往片场走,人流量越大。 “现在咱们的片场是被围聚最多的,从今天上午开始,就叫了两队安保来维持秩序,昨晚上的热搜到今天早上都没降下来呢,你没看吗?”团子问。 盛如希心虚地摇了摇头,昨晚上她干别的事去了,哪有时间看社交媒体。 团子心有余悸道:“不看还好,你和简导的账号一夜之间涨了快五十万粉,号召力超厉害的!昨天下半夜的时候,这边的狗仔们就都已经跑到片场外来占位置了。” 她又笑笑:“不过你们俩应该都司空见惯了。” 见惯了大场面的盛如希表示:这场面还是有点过于盛大了。她拿出手机告诉简寂星自己快到片场了,里面怎么样。 简寂星很快回她:【里面还可以,只要进来就好了。把自己捂好】 盛如希谨遵教诲,在车里都没把自己的帽子口罩墨镜摘下来,还把自己这副模样拍了张照片发给简寂星。 那边也很快回复:【脸软软的,想捏】 盛如希:【?】 她这一片遮得严严实实又黑漆麻乌的简寂星到底是怎么出现的想捏的欲望? 她斟酌再三,又发:【你看起来还挺有精力的】 不像自己,腰酸背痛的很,还得保持着个状态来拍戏。 那边也回过一个问号。 盛如希:【??】 实在可爱的悍妇:【你是怎么从我说的话里看出来我有精力的?】 盛如希:【你怎么看出来我脸好捏的我就是怎么看出来你有精力的呀】 实在可爱的悍妇:【来干活】 盛如希:【我恨你,一个拔指和松嘴无情的女人】 实在可爱的悍妇:【很好,保持这种感觉,过来直接开机】 进入工作状态的剑姬姓真的变得一点也不可爱了!!! 盛如希气呼呼地把手机往边上一看,不看了。但还是很有敬业精神地直接去上了妆过去拍,都不想搭理简寂星。 盛如希的状态好,下午的两个戏份全是一条过,情绪饱满。 喊了卡后,林茄赞道:“厉害!和盛小姐合作起来轻松好多,好多我心中想要的效果不说她都能表现出来。” 简寂星笑道:“状态保持的好,都没有我这个导演的表现余地了。” 盛如希看完了回放的效果,一听到简寂星这调侃的语气便瞪她。但多看两眼,还是会心软,简寂星的眼睛底下已经有了淡淡的乌青。 她把简寂星拉到一边问:“你真的没觉得累吗。” 盛如希起码还睡了一上午的懒觉,而盛如希问了下片场的人,才知道简寂星早上七点就开工了,连轴转没见她休息一刻。 简寂星懒洋洋的伸个懒腰,在盛如希隐没在浓密长发之下的后颈一扫:“累啊。” 盛如希纠结了片刻,最终选择遵循内心:“……服了你了,要不要我给你按下放松放松。” 片场里熟悉的团队人员就在不远处,大家都井然有序地在做好自己的工作,盛如希没想到简寂星那样煞有其事地凑上来之后,居然用调侃的语气说:“哦……昨天我在车上给你做的那种放松吗?那来吧。” 盛如希:“……” 来你个大头鬼啊,不正经的,工作的时候还能这样。 看她还有闲心开玩笑,盛如希就知道简寂星一时半会是累不死了。 今天没有夜戏,片场拍到六点半准时收工了。 盛如希觉得这种节奏很不错,因为简寂星还要在公司回看今天的片段,便让人先送她回去。 在路上,刚好遇到了夕阳漫天。 虽然一天下来实在的疲累,可能和简寂星一起工作,盛如希感觉精神上很满足,她以前从来不在乎从车窗外看见的任何景色,但今天看见了却很想拍下来分享给简寂星。 车辆即将驶出影视城,她刚把照片拍好,还没传出去,车却猛地一刹。 “怎么了?” 话才刚问出来,盛如希就听见了剧烈的拍门声。她拧眉往外面一看,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一群人,或是扛着相机,或是手机硬怼,把车身堵得完全没办法动。 “是盛如希在里面吧?盛影后你可以出出来解释一下吗?” “如果是真的这么做了怎么会解释……” “能拍到照片就是好的,第一手资料了啊。” “盛影后简导是不是也和你一台车?” “发生了什么事?”盛如希还算冷静,外面的声音不真切地传来,坐在副驾驶的团子飞速地翻看了消息,脸色顿时不好了起来:“就在半小时前忽然有人爆料,说你和简导之间的关系不正当,所以……” 盛如希冷哼,造谣的人多的很,她想的到。自己和简寂星之间的热度现在这么大,总会有人坐不住起来。 “本来热度没升上来,但是在二十分钟前,上去的热搜忽然全部消失,才引起了更大的关注。”团子立刻进行了工作状态,“我会立刻通知简导那边,等等,这个撤热搜的速度,或许是家里面那边出面了吗?手段太强硬了……”反而适得其反了。 头绪模糊,盛如希蹙了下眉:“现在我们更重要的是从这里先开出去,联系保安队。” 这些人明显是有备而来,故意带了这么多人,车又不可能真的撞上去。 “喂!” 远处的道路绿化丛里,忽然钻出了一个身影,手中还带着一把竹条大扫帚,如同一阵风“咻”地就朝着围车的人冲过来。 “也就你们这些垃圾非得堵着人家的车不让走!滚开谁!还待在这里,小心我抽你们!”只听竹扫帚在空中挥舞的声音,颜怀熙威风凛凛的拿着竹扫帚出现,对着还来不及反应的众人抽了过去,直接抽出来一个大的豁口。 众人没反应过来,只是本能地躲闪。 扫帚上的各种荆条扫出来的风都是刺人的,那群狗仔急忙往后退,嘴里还在骂:“哪来的小丫头片子?哎!说你呢?还——啊——” 还来不及说出口,他的屁股上就被抽了,狠狠一下。 盛如希往车窗外看去,一个纤细的身影在巨大的逐条大扫帚映衬下,显得格外娇小。 可她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对着乌泱泱的一群人也丝毫不害怕,冲过来就打,硬生生的将围聚在车头前的人给清扫了出去。 直到那人到了自己车窗面前,紧贴着车窗,盛如希才认出了那双眼睛,那居然是颜怀熙。 “快快快,把人放进来,开车门。”来不及深究颜怀熙为什么在这里盛如希立刻对团子说道,也让出了自己身侧的位置。 还好有颜怀熙的帮忙,现在车是能开了。 团子逮准了时机,颜怀熙像一缕烟似的灵活地钻了进来,还在上车之前又拿那把竹扫帚对着要围过来的记者们一阵狂抽,然后把扫帚对着他们甩了出去,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颜怀熙上车就想喊嫂子,可考虑到旁边还有其他人在,才小声的在盛如希的耳边轻声打招呼。 “你怎么会在这里?”盛如希问道,颜怀熙心虚地低下头,“我……” “这是?” 等上车摘了帽子和口罩,团子才发现这竟然只是个年轻小女孩。比自己想象中的年龄还小,而且团子见这个小女孩才十二三岁的样子和盛如希的关系比想象中的密切,于是没有多嘴询问。 “就看他们架势来说,一定已经酒店下外面安排了人,这个热搜明显冲着你来的。” 盛如希皱皱起眉说:“我们先去片场找简寂星,调头。” 知道现自己要去找简寂星了,颜怀熙的心里怂怂的也不敢说话。 盛如希看她那模样就知道肯定是偷偷跑出来的,不过她还是笑着对颜怀熙说:“多亏了你,要不是你那英勇之举……车根本就走不动,那么大一把扫把你居然也拿得动。” “是啊,小姑娘你可帮了我们大忙了,一会儿见到我们简导了,让她奖励你。” 颜怀熙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虽然心里也得意,但一想到要见到姐姐了,又害怕,不好意思的勾了勾唇角:“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等见到姐姐了之后,知道她给嫂子立功一件,应该也不会指责她偷偷的跟过来吧? 片场里,简寂星急得原地转圈,在拨打盛如希的号码。 在盛如希乘车离开后二十分钟她才收到这些热搜的通知,立马打电话去问,可盛如希的电话只是能通没接。 没有回应自己的消息,说明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当她准备打通团子的号码时,一行人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简寂星一抬头就见到了被团子护护着走进来的盛如希。 她急忙走上前去,双手扶着盛如希的双臂,将人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一番:“你怎么样,有没有事?那些人我会让保安去抓。” 看到盛如希又重新回到片场,她就知道肯定是在影视城门口被人堵下来了。 因为太过着急,她甚至没有去关注盛如希旁边的人。 “我没事。”盛如希摇了摇头,拍了拍简寂星的脸颊,扬起一抹宽慰的笑容,示意她往旁边看,“事情突然,刚刚进来的时候想着,已经到门口就没接你电话。” 可简寂星的注意力还是在自己的身上,她低声在简寂星的耳边:“看边上呀。” 简寂星还紧紧地蹙着眉:“什么边上,以后你就算在我面前,我打电话给你你也要接。” 直到旁边真的有小小的声音出现:“……姐姐。” 简寂星的视线猛然转过头,才发现了边上居然站着颜怀熙,脸上还有点脏。 这事情怎么还把颜怀熙给牵扯进来了?她一把拽过颜怀熙到自己面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和小妹说话,简寂星的语气自动变得严肃起来。 颜怀熙看到他还有点怕,环顾了一下四周,小声说:“唔……这个事情得让嫂,盛、盛、盛小姐来给你解释清楚,我可是救了她呢。” 其他人都用一种,你是谁的警惕眼神看着颜怀熙。不懂一个看起来才念初高中的小女生,怎么会跑到片场里面来? 这打扮,明显就是在影视城里面做兼职。 许多狂热追星的私生饭们为了离自己的偶像近一点,故意以兼职为名跑到片场里面拍摄自己想见的明星,所以,还不知道内情的人的眼神都很紧张。 盛如希笑了笑:“好了,你别怪她,让她先休息一会儿,我们坐下来好好说,颜怀熙是自己偷偷跟过来的,说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 简寂星:“……” 颜怀熙有些生气:“网上乱说你们,今天下午不知道是谁传的说……” 她的语气顿了顿,这时顾晟辞过来了,一看到颜怀熙在简寂星的面前瞪大了眼睛,一巴掌拍在颜怀熙的脑袋上:“怀熙?你这小姑娘跟着胡闹什么?” 见片场里的人面面相觑,简寂星没有瞒着的意思,对大家介绍说这是自己的妹妹。 颜怀熙还来不及开心,就被简寂星拉进了小会议室,还带着香顾晟辞和盛如希。 在这个小会议室里,颜怀熙才真正放开了叫了嫂子。 颜怀熙在简寂星她们过来开拍后,就悄悄地到了这边来。 因为她经常在外面,热搜出现的时候,她刚好看见了那些围聚过来的狗仔们在商量要如何拦下盛如希的车。 颜怀熙愤愤然道:“他们说的都是狗屁,热搜上也是在胡乱造谣,我嫂子都有这样的名气了,还用得着为了一些角色去让导演潜规则吗?” 顾晟辞说:“但是你不得不承认这些造谣的东西,别人传的最快,也更愿意听到。” 颜怀熙看见简寂星那郑重的表情,以为简寂星是在为了这件事忧心,低声道:“这有什么关系啊,只要我姐公开和我嫂子是结婚关系不就好了吗?她们本来就结婚了的。” “不行,现在不可以说。”没想到反对的声音是从简寂星的嘴里说出来的。 盛如希诧异的望向简寂星:“你说什么?” 昨天晚上她们还在讨论要不要把关系公开,虽然自己先提出的。 可简寂星当时的反应那么好,盛如希还以为她愿意。 顾晟辞看到盛如希那愣住的表情顿时觉得头疼:“我有点明白简寂星是怎么想的,毕竟主动公开和被别人造谣了之后再公开是不一样。” “是。”简寂星淡淡开口,将一些资料投在了大荧幕上。 “你是现在正红的年轻影后,风光无两没错,可是也有许多人在等着挑你的错处。” 屏幕上出现了大片的有粉丝量的营销号,就在今天下午陆续发布,说盛如希是因为自己想要热度才接演了简寂星的这部电影。 他们的证据非常的浅显,只不过列举的是多年来彼此针锋相对的视频与图片,或是一些恶意拼接的言论。 营销号有明显的引导性质,让网友们认为盛如希就是因为为了让简寂星的热度。 哪怕是那一次,简寂星抱着盛如希去医院就医,也被抹黑成了,是故意为了这次电影合作造势。 郑如希的粉丝体量一直都很大,本来战斗力惊人,可这次因为上热搜之后迅速被捂嘴,反而掉了一些路人缘,她和简寂星都是。 中间还夹杂了几条说简寂星品行不端的。 其实简寂星真的不在乎自己该怎么说,可是她一看到那些说盛如希是为了什么才和自己合作的言论,就血压噌噌的往上冒。 她知道,现在只能冷静的去处理问题,而不是和网友们对线。 “那又怎么样你觉得我在乎他们的说法吗?只要我们自己过得好,和别人有什么关系。”盛如希没想到简寂星会这么直接地拒绝,“你明知道我……” 剩下的话她说不下去了。 再多说两句,就好像是自己逼着简寂星要公开似的。 既然简寂星没有这个想法,她不必多说。 盛如希转身便要走,却被简寂星拉住。 顾晟辞看这情况不对,拉着颜怀熙就往外去:“我先带妹妹出去吃点东西,你们聊聊完了再出来。” 盛如希冷着脸:“不用,我也一起走。既然简导都已经把方案定好了,那还商量什么。” 连简导都出来了,简寂星知道盛如希现在是在和自己说气话。 “盛如希,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简寂星感到头痛,紧紧拉住盛如希的手腕也没松开,软化了语气道:“别走,老婆,我也一样是想解决问题。” 盛如希板着脸,虽然身体被拉住了,但没有将头转过去:“所以你倒是告诉我——为什么不向大家公开,我们结婚。” 简寂星走到她的面前,想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没拉动。 她锲而不舍,换了种方式晃了晃盛如希的手,终于将盛如希的脸抬了起来。 “你以为我不想公开?我不想公开的话,昨天晚上至于激动成那样?”简寂星的声音偏低,莫名滚出几分难以忽视的暧昧,热乎乎地融进了盛如希的耳朵里。 盛如希抿了下唇,原本板起的脸已经柔和了下来。 “我只是不希望,我们的关系公开,是建立在一种为了让舆论的公关之下。哪怕我们心知我们之间的关系纯粹而温柔,但他们以后提起你的时候会说什么?那个后来在演戏的时候为了拿资源和导演产生了情愫的女演员?” 简寂星轻轻抚着盛如希的脸:“我不允许,我只想把所有光明正大的一切放在你面前,包括公开的时机。” “等这部电影拍完,你再度登上领奖台,到时候是我求着让你给我一个名分。”简寂星的声音贴到了盛如希的耳边,“你就是值得所有最好的。” 【作者有话说】 简融融:我会学习一些哄老婆的技巧 95 正文 第95章 ◎我好像要和你接吻才能维持呼吸。◎ 盛如希也很不想承认,简寂星有时候明明说的一点道理都没有,但她听到了之后就是觉得很有道理。 “但是还是会有人买这种通稿啊,没杜绝干净,就一直会说。”盛如希嘟了下嘴,对这些感到厌倦, “明天有一场很难拍的戏,看了吗?”简寂星忽然问,“姚苔幻想中回到最初记忆里,她曾经被忽视的一段日子。” “看了。”盛如希之所以要回去,还想着多研究一下剧本,这是目前拍摄的第一场重量级一些的情感戏,“我能胜任。” “我知道你可以,明天那场戏,可以当做是我们对热搜的回击。”简寂星说,“在不影响全片的条件下,把你表演的片段发出来,我来发。” “造谣永远都比不过硬实力。放心。”简寂星将头抵在盛如希的肩膀上,“过段时间,我们就得到牧区去拍摄了,那里封场,会清静很多的,就是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我可不辛苦,一想到到时候你真的要求着我给名分给你——” 盛如希莫名有些兴奋,她捏了下简寂星的耳朵,“诶,到时候如果是你获了奖呢?” 简寂星:“任你处置。” “这可是你说的。”盛如希扬起下巴笑了起来,“那如果是你得了奖,在最高领奖台上,名分你自己求。” 简寂星也笑:“好,这有什么难的。” 她有信心,让盛如希的演技让更多人看见。至于自己是否一定要获什么奖,倒是一点要求都没有。她现在最想要看见的,是更多的人能够认可盛如希,仅此而已。 ** 晚上没有简寂星的使坏,第二天盛如希也恢复了去片场的时间,大早上的就起来上妆了。 昨晚简寂星已经和钱春和说过要如何处理,所以外面的纷纷扰扰现在影响不到她们。 片场外又多安排了两对安保,保证她们进出时不会被打扰。盛如希去弄妆发的时候,并没有阻止粉丝们在外面等着,出来时平易近人地打了招呼,反而比平时状态更好。 “我们希宝一点也没有被影响到,呜呜呜真好啊。” “就希希这种一点都藏不住的性格今天还如约上班,不就是对昨天那些乱七八糟热搜的回怼吗!” “希希!你没有和简导吵架吧——” “希宝好美呜呜呜,这个妆感觉是拍学生时代?” “啊!停下来了!” 盛如希经过,刚好听见了那句问自己有没有和简寂星吵架的,特地走到那人面前,比了个wink,把一群人美得目瞪口呆。 “我这么大度的人,怎么会和她吵架。”盛如希一脸对自己的骄傲和肯定,“对工作我向来认真,不带私人情绪,当然,简导也是。” 等她上了车,后面的粉丝堆才爆发出阵阵尖叫。 很快,她们就将这段盛如希出装后说的话发到了网上。 好的状态是骗不了人的。 虽然简寂星和盛如希两人都没有出来回应,但晚上林茄却发出了主创团队在剧本围读的场景,摆明了态度。 上午的片场里,从盛如希出现在片场开始,摄影机就没有停下追逐她。 她身上穿的是高中的校服,竟然毫无违和感。简寂星给她试了光,示意现场安静。 盛如希需要先入戏,然后再开始表演。 这段戏是姚苔高中时期的经历,其实是一段姚苔在草原上放逐自己时的回忆。她在高中时代曾产生过朦胧的感情,却因自己性格的原因始终克制面对,还在有竞争之人出现时主动退出,从而与喜欢的人失之交臂。 课上的扔纸条,下课时去递送的饮料和矿泉水,在升旗台上的互怼和小组里的争执……许多从前的记忆都一一浮现。 旁人只知道盛如希在演戏,只有盛如希自己知道,她是在演戏里触碰到了当时简寂星内心的挣扎。 原来有那么多细节,是只在简寂星记忆里的。如果不是这次参演电影,盛如希根本不知道,自己当时觉得再细微不过的东西,在简寂星的心里可以记这么久。 也正是因为她来饰演姚苔,才有了真正去了解简寂星的机会。 知道她的克制是为何,也知道了简寂星承受的压力,以及简寂星情绪反复之下是何等的不安。 那场分化时被家人遗忘在学校的情节也拍摄了出来。 盛如希记得,当时自己虽然跑回去查看了简寂星的情况,但最后,简寂星还是强硬地以自己没事为由,让她离开。 戏中改了。 姚苔终于在自己的幻象中,主动了一次,叫住了来查看她情况的同学,主动开口:“……帮帮我,别走。” “卡!”简寂星立刻喊了停,“这一条很好,下午场可以休息了。” 盛如希却站在原地没动,忽然似有所感,抬头,找到了镜头外的简寂星望了过去。 简寂星微怔,对要围过去的化妆师们摆了摆手,示意先让盛如希自己静一静。 简寂星看出来了,盛如希还没出戏。 周围人也不敢上前打扰,只有钱春和示意摄影师,一定要把这些都完完整整的拍下来。 这时,钱春和的身边钻出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脑袋:“春和姐!我拍了好多。” “咦?” 钱春和拍了一下颜怀熙的鸭舌帽边缘,失笑:“你怎么又过来了,也不怕简导说你。” 颜怀熙笑着:“我在酒店也无聊嘛,过来帮帮你们的忙。” 她昨晚被顾晟辞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但今天还是闲不住。在昨天大家都知道她是简寂星的妹妹后,颜怀熙已经出入片场畅通无阻了。 得知剧组需要拍摄一些姐姐和嫂子的花絮图,她自然当仁不让。而且她设备好,又会找角度,出片都自带氛围感。 简寂星到盛如希的面前,轻轻叹口气,微微弯下,到盛如希的面前和她平视:“盛如希,是我,看见我了吗?” 盛如希的心中像压着石头似的,黑沉沉的,身体也像被灌了水,喘不过气。 她怕自己一开口说话就被简寂星看出异样。 知道已经拍完了,可是情绪还在戏里面和姚苔共情。 简寂星对着盛如希伸出手:“外面很热闹,想不想出去走走?” 她的掌心干燥而柔软,看上去让人安心。 盛如希终于感觉到自己找回了一丝力气,将手心搭上了简寂星的手心,低声说:“你真是个傻子。” 为什么那时候什么都不说。 不开心的情绪都自己消化了,还每天都能在我的面前嬉皮笑脸。 “一切都不晚。”简寂星把她拉起来,在她耳边低声说,“如果没有当时的纠结与思考,我可能现在都没有想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盛如希微微睁大了眼眸,看向身旁的简寂星。 简寂星带着她往外走去,拿来两顶帽子给自己和盛如希随意地带上,也没刻意遮挡自己的脸,就这么走了出去。 “我们出去散步,你们先收工。” “哎!” 钱春和还想说点什么时,被林茄拦住:“别去了,简导在帮盛如希出戏。” “就这样让她们出去不会有问题吗?这么多人在外头盯着呢!” 林茄摇头:“没事,刚好让大家知道简导和盛如希合作的不错,一举两得。” 和简寂星出去的路上,盛如希骤然被外面的声音席卷,脑袋有些发懵。 她还穿着戏里的校服,又扣着鸭舌帽。简寂星看向她半晌后说:“总觉得我是在和高中小妹妹说话。” “谁是高中小妹妹!”盛如希躲开了简寂星的捏捏,被简寂星一逗,从戏里的情绪里出来了一半,“喂。” 大约是两人出来时动作自然,又不扭捏,就这样走在路上,竟然没多少人发现她们。 各个剧组都是忙碌的时候,如果不是狗仔和粉丝们特意蹲拍,很少人会那么无聊。 “嗯?” “你那时候送水的时候总是跑在我前面,一定要和我争那个第一。”盛如希慢吞吞地说,“我跟在你后面追啊追,现在你还不是被我追上了。” “嗯……那时候有一些奇怪的好胜心,不想让楚雾喝你送的水。”简寂星和盛如希并肩走着,没忍住,去揉盛如希的两颊,“你那时候又是怎么想的?” 盛如希嘟着嘴,忙着把简寂星的手拍落:“一定要追上你。” 简寂星伸手做投降状:“现在你追上了。” 盛如希听懂了她的一语双关,本来还想踩简寂星一脚的,最后也只是嗤一声,轻轻地碰了碰简寂星的鞋尖。 夜间,花絮照片终于姗姗来迟的发布了。 【天选姚苔】 【今天在跟妆现场哈,出妆的时候还笑眯眯的和粉丝打招呼,一开拍瞬间调整状态,宝是真的很爱这份工作】 【看到咱们工作图的黑粉们怎么不说话啦,还说是潜规则之后得到的角色吗?】 【哈哈哈哈哈哈别逗!】* 【某些竞争对手也别太心急了,知道这部片子要得奖所以这么着急把人黑下来,碰了你们谁的蛋糕了?】 除了花絮图之外,还有两张简寂星和盛如希在外面被拍到的照片。 正好是简寂星去揉盛如希脸颊时候的抓拍,还有她抬起手对盛如希无奈投降的样子。 照片很清楚。 【这是哪个新站姐拍的神图?我磕到了!】 【什么大导演姐姐和骄纵女高,脑子里已经脑补八百回合了,她们还在搞纯爱】 【哈哈哈哈好像戏外还是针锋相对的样子,看到希宝踩简导的鞋子了】 【希宝工作态度赛高,别被外界的声音影响了!】 盛如希眼皮沉重,躺在床上摸瞎一般看着热门的评论。 简寂星从书房里过来,拿走了她的手机,将床头灯的光线顺势调暗:“都已经困成这样了,睡觉,还看什么。” 盛如希口是心非道:“我就看看有没有骂你的。” 简寂星笑,靠近她的额头凑近一吻:“你还真是关心我。” “……” 讨嫌,怎么说什么都这么厚脸皮,一点气都不生了好没意思啊。 盛如希立刻拿被子捂过头顶,把自己卷起来。 简寂星也去把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也贴着盛如希躺下来,在黑暗中和盛如希说悄悄话:“解决了,可以好好睡觉了吧?” 盛如希扭捏了一下,还是分给简寂星一半被子,任由被抱着,小声嘟囔:“我真搞不懂你了。” 本来可以用更方便的方式来处理的,可还是让受了更多的骂声,只为了挽回她一个人在公众眼中的形象就好了。 怎么可以这么不在乎自己啊,上赶着将一颗温热跳动的心捧出来。 “搞不懂我?”简寂星从后面环抱着她,握住盛如希的手腕带着往下,低声说,“那我来教你懂。” 盛如希:啊啊啊啊啊可恶!明天还要拍戏—— …… 剧组的拍摄在处理完这件事后进入了正规模式,忙碌且有序。在山密一周的拍摄之后,剧组全部转移到牧区拍了半个多月。 得亏了盛如希之前来过,这次非常顺利地适应了,表演状态一直在线,被其他的演员们偷偷地称呼为片场里移动的教科书。 连比盛如希年龄大的都一口一个“盛老师”的喊着,不敢怠慢。 颜怀熙跟一样跟着转场,愣是没回去。因为alpha的体质,她的高反持续了两天后平稳地结束。 奇怪地是,家里居然没打电话来催过她。 到月底时,电影的拍摄进度过半,简寂星宣布给工作人员一个短暂的假期,允许大家轮休三天,一片欢呼,如同解了头上的紧箍咒。 才松了口,简寂星便接到了颜瑶金和简砚川两方的电话,催促她回家。 “别推脱,推不掉。简大导演,快回去吧,尤其是记得带上你老婆和妹妹……”前来探班的宴芙筝眼睛底下挂着两个黑眼圈,打了个大哈欠,“我听我妈说,你俩的妈上个月就着急上火了,只是不敢耽误你工作,就没催你。” 盛如希:“嗯?” “那么大的热搜诶,她们看见了,还以为你们真婚变了。时不时的花絮图里,还老是看见如希在对你发脾气。” 简寂星闻言挑眉:“……这是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罢了。” 宴芙筝挥手:“有得你们盘问的。” 简寂星没有搭乘私人飞机,而是和盛如希乘坐了商务舱出行。在机场里时,还拍了一张自拍照发出来。 【简寂星V:休假~[图片]】 简寂星很少发动态,这张图片里,她戴了一副无框眼镜。 【看的出来我们简导这次拍的很痛快了,居然有心情和我们互动了】 【好少看见简导戴眼镜婚的造型,拜托把这个半永久一下?心动了】 【咦……镜片的反光里有人啊姐妹!!!这是他拍?哦豁简导有情况了!!!】 【有听剧组里工作人员透露过简导的妹妹来了,是妹妹吧,简导她怎么可能带别的女人暗戳戳秀恩爱,别乱传】 简寂星没想到自己的一张照片还能引起这么多的讨论,她知道家里人会看,所以只是冒个泡。 到家时,简寂星没想到会如此的隆重。颜瑶金不仅将简砚川叫了过来,还有盛如希那边的父母,说是家里人聚餐。 这种场合,岳霭自然没有在场。颜怀熙吃完饭后便立刻躲去了自己的房间,不参与长辈们的讨论。 “你们两个拍戏归拍戏,那些照片到底是故意拍的,还是噱头?一直看的你母亲好担心。”盛如希的母亲方婉宁与颜瑶金坐在一起,笑着问。 “不是噱头,是我确实不对,惹了她不痛快。”简寂星捏了捏盛如希的手指,自己答了。 颜瑶金将茶盏摆到两个小辈面前,“让着如希一些,她能和你一同去那上面拍戏很不容易,顾得过来吗?” 这回换成盛如希搭腔了:“妈妈,她把我照顾的很好的。你看网上拍的照片就知道,每次都是我在欺负她。” 方婉宁笑着摇摇头:“你竟然也知道维护人了。” 盛如希说:“我说的是实话,她拍电影很累的,每天累到一两点钟不说,早上六七点又起来上工,谁迟到她都不会迟到的……”原本只是普通埋怨,渐渐地声音变小了。 方婉宁有些诧异地看向女儿,觉得自己女儿有了不小的改变,这竟然是在心疼人了。 简砚川本来只是听着,这时才端起茶杯来搭了腔:“一直这么拍下去?” 茶室忽然安静了一瞬,盛如希握了握简寂星的手,下意识地看过去,只看见简寂星点了下头,淡声道:“我想出去散散步。” 颜瑶金开口:“你母亲想问的是就这么一直瞒着?你们结婚也这么久了,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公开?” 她的手还和盛如希握着,自然把盛如希一道带出去了。 盛如希以为简寂星是因为长辈说的话心里头不舒坦,担忧地挽着简寂星的胳膊跟上,“没事吧?其实可能母亲只是顺嘴一问,没有催我们的意思,唔——” 简寂星却忽然转过身,托住了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另一手也扣住了她的腰。 盛如希被吻的透不过气,却也忍不住去回应她。虽然知道这是后院里没人看见,还是红了脸:“等等,哎……你出来干什么的!” “没有不开心,也不是不舒服。就在里面待久了不能吻你,好闷。”简寂星含笑地靠在盛如希的肩上,身体紧贴处,彼此的心脏跳动都稳而有力,“怎么办?我好像要和你接吻才能维持呼吸。” 【作者有话说】 简融融:和老婆接吻前和老婆接吻后是两个世界,只有我懂 96 正文 第96章 ◎有关于你,我一点也不想错过。◎ 两人没在家中久住,当晚在简寂星这边住一晚,第二日在盛如希那边住一晚,陪伴过双方的长辈后就回到了剧组,再度投入到拍摄当中。 虽然给大家放了三天假,但回来后的顾晟辞等人都充满了干劲。 顾晟辞连京市都没回,就下来在影视城待了三天,说是趁着这三天探遍了情报,看完了所有目前在拍的可能和简寂星的这部电影同期去影展的剧组,自信满满地说:“绝对没一个打得过咱们的。” 简寂星随口问:“你自己一个人去的?” “……没有啊,和宴芙筝一起咯,你不是让她给你做片尾动画吗?她也没回京市去啊。” 简寂星当时哦了一声,也没太往心里去,直到在片场和盛如希闲聊的时候提了一嘴,发现盛如希的眼神有点奇怪。 怪就怪了,她的唇角还隐隐含笑。 “怎么?” “你没觉得她俩这段时间碰巧在一块儿的时间很多吗?”盛如希觉得自己对八卦并不是那种敏感的人都有所察觉,“上次我们在牧区的时候芙芙后来不也来找我玩了吗?后来我们回去,芙芙也没走。” “看不出来她这么喜欢在王仁青这儿待着。”简寂星还是没感觉有哪里不对,毕竟那时候自己也委托给了宴芙筝工作任务,她不是那会儿要留在牧区采风。 盛如希瞥她一眼:“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从初中起就惹我生气了。” 简寂星被怼得哭笑不得:“怎么啦?咱们不是在说顾晟辞她们,结果怎么还扯上我了。” 盛如希:“你要是不这么迟钝的话,我也不至于一直以为你讨厌我,喜欢楚雾。” 简寂星:“……” 虽然不是很懂老婆骂自己干嘛,但这种不要多嘴就对了。 看她没说话,盛如希说:“你说话啊,是不是啊?” “是啊。”简寂星其实不知道盛如希在说自己是什么,但她还是好脾气地应了。 盛如希:“是什么?” “就是你说的是。”简寂星保持微笑,大脑开始疯狂检索,刚才老婆在说自己什么。 盛如希不买账,伸手轻轻拧着简寂星的耳朵:“敷衍人倒是学的挺快啊!” 拍摄花絮的摄影师忙把这一幕拍下来,啧啧道:“咱们简导和盛影后的关系真是越到后期越好。” 简寂星“嘶”一声:“我哪敢啊——” 顾晟辞路过看见,乐得看热闹,还嘲笑简寂星:“你怎么回事,成天在我面前炫耀的可不是这样。” 还没等简寂星开口,盛如希就松了手,并且把剧本对着顾晟辞丢了过去,冷哼:“我看就是你教坏她的,我会让芙芙少和你接触的。” 顾晟辞:“?” 不是,谁惹你了? * 在牧区拍摄的时间,足足有两个月。这里比在影视城安静,受到的影响小,大家工作完了就在营地里侃大山,和本地村民都已经熟成了一片。 所以,当拍摄进入到最后阶段,简寂星的心中第一次有了一种愁绪。 她竟很舍不得拍摄结束,是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不舍。 导演都这样,其他的工作人员就更加了。 盛如希平时在片场的时候,都学会了用上了几句当地的语言和阿依勒塔聊天。 虽然已经到了后半段,可简寂星对于姚苔的结局走向,却仍旧没有定下来。 这部电影足有一个半小时,前一个小时的内容素材都已经拍摄完成了,她在夜里反复审片,透过盛如希的演绎,看见了好多自己来时路。 从那些跌跌撞撞的经历里,姚苔渐渐地越走越稳,成为了一个能够独立思考和面对事情的年轻女人。 在后面成年了的几场情绪激烈的戏份里,盛如希入戏的要比之前稍微慢一些。 倒不是因为工作态度,而是盛如希的个人情绪更明显地浮动了出来。姚苔成年后,是冷漠而克制的,是会压制自己内心一切需求的。盛如希成为了姚苔,但她在心中却明白,自己是在重新走一遍简寂星之前走过的路。 她也是盛如希,作为简寂星的妻子,她心中的触动和心疼总是控制不住地冒出来。 所以,在片场里,就会看见在工作状态中的简寂星喊“卡”。 “不对,这个语境下,姚苔你是不会红眼眶的。” 盛如希从表演状态中回过神来,心情复杂地看了眼监视器后的简寂星。 “不是,这个时候姚苔的情绪是内敛的。” “卡!这个镜头要重来,姚苔的表情其实还要更淡然一点。” 几天下来都ng多,盛如希自己挥挥手,掩着剧本自己坐在椅子上。 简寂星立刻从工作的严肃里脱离出来,来到盛如希的身边,无奈道:“你怎么还把自己拍生气了呢?” 盛如希的声音从剧本之下闷闷的传来:“不用你管。” 但她没有表现的抗拒,说明还是可以听得进劝的。所以,简寂星没有离开。而是轻轻拉过盛如希的手指,放在自己的指尖捏着。 “又在说气话,我不管你谁管你,嗯……你还想让谁管?”简寂星失笑,“现在出戏挺快,可对导演却越来越不喜欢了。” 她的按摩让盛如希感到一丝放松,可心底的那些不快雨心疼也随之越发清晰的浮现了出来,她的声音带着纤维的颤抖:“你……我不希望你来哄我的,你不明白吗。” 简寂星当然都明白。 也是因为明白,所以她才会这么快地过来:“不想我哄你,那你就当成我这不是在哄你,而是在开解当时那个想不通的自己好不好?” “小姚苔。”简寂星的手初上盖在盛如希脸上的剧本,将其拿了下来,“你没有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以后你会变成一个很厉害的人,身边也会有很厉害的人陪伴着你哦。” 所以啊——所有的纠结、难过与困境都是暂时的,要打败它。 是因为现在的简寂星已经拥有了自己曾经所想要的一切,也有了盛如希陪伴在自己的身边,所以才能站在这个角度发现,是过往的一切成就了她。 盛如希的眼睛红红的,本来就处于情绪上头阶段,还听到简寂星的这一段话,眨了两下眼睛都没把涌上来的酸意止住。 “才不要你说我是厉害的人……我要是有你那么厉害,现在也不会还对你发脾气凶凶的了。”盛如希说,“融融啊,越演下去,我也觉得自己了解你了解的太少。” “有时通过演戏的片段,我才发现有好多个以前你跟我斗嘴,或者我气你骂你的时候,你的情绪并不好,那时候我和你相处的也挺多。”盛如希的语气顿了顿,咽下去那些涌上的哽咽,“可是我竟然半点都没有察觉。” 盛如希还自己打电话问过楚雾,发现楚雾对此也并不知情。 这让他的心情怎么能好,时不时的想起就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喘不过气来。今天在片场里面情绪爆发,不过是因为压抑不住了而已。 可是有了简寂星的安慰,她还是会轻松很多。 当时的简寂星,却没有一个这样的人可以安慰她,陪伴着她。 “我都已经没事了,现在咱们是在拍电影,拿出专业的态度来。”简洁新建两人四周都无人,压着嗓音在盛如希的耳边喊了一句“老婆”。 “叫你乱喊。”盛如希虽是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可并未阻止。 电影拍到后期,她们的关系在片场里已经不是秘密。 大家都知道两人并未像外界说的那样不合。 不过,也很少有人知道她们合到了这种地步,人前片场导演女明星,然后同睡一张床亲密不分。 这已经变成了两人在片场玩闹时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融融,情绪是要释放的,不管是你以前的情绪还是以后的。”盛如希想了想,声音很严肃,“就像我一样有气就发,别让自己忍着,也别觉得自己可以消化。” 简寂星的声音含笑:“嗯,我知道了。现在我真不是忍着,还有谁能让我生气……你说?” 盛如希听懂了简寂星的言外之意,抬手作势要打她:“好啊你这是在说,只有我才会气你了?” “饶命……我的小祖宗,”哪想简寂星竟然躲得不躲,还把自己的脸凑过去,让盛如希打得更顺畅,“就是因为有你和我斗斗嘴,我的日子才能过得这么舒心,就按你的来。” 盛如希看到这样知道简寂星确实没事了,才收了手,偏过头哼一声:“厚脸皮,我才不会奖励你呢。” 简寂星抓住了她的手,把盛如希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蹭了蹭,干脆就将厚脸皮贯彻到底。 “回家,收工了。” ** 晚饭之后本来是没有工作的,因为今天在片场和盛如希聊过,简寂星的心里有了一些新的想法,于是又回到了办公室里,还找来了林茄,和自己一起修剧本。 林茄对于修改剧本这件事已经习惯了,只是她进来看简寂星一人前来,不禁问道:“你这大晚上的不应该陪着盛如希吗,怎么舍得出来。” 快到电影结束后期,可结局正在反复摇摆仍未确定,林茄对于自己时不时需要加班这一事实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但谁看不出来盛如希和简导正是蜜里调油的好时候,谁也不舍得离开谁,恨不得成为连体婴儿。 简寂星挑了下眉说:“我们在工作上都很互相理解。” 林茄道:“后面的戏份不多了,再拍两个就能进入结局的大情绪戏,这个还没有定好,你要改哪里。”她的意思是能改动的地方不多。 简寂星指着那两个戏份,沉吟片刻道:“把这两个合并成一个轻快一些的情节吧,迅速跳过。” 林茄诧异:“是删改啊?” 简寂星点头。 “真稀奇,跟你合作这么久以来,还是第1次见你舍得删改后面的剧情,什么改变了你?” “我是觉得如希对姚苔共情太多,我不想太影响到她。”简寂星自己也已经去看过了,只要最后结局的大情绪戏不要崩盘,别的删改对整体剧情影响不大。 稍微影响一点点的完整度,在她这里反而是一种艺术留白。 林茄表示理解。 她作为编剧,自然不会质疑导演的想法。这是一种互相成就,当然也要考虑演员的状态。 这段时间盛如希演完后的缓不过来的模样,大家也有目共睹。 只是在接受修改这个剧本时她必须问一句:“要改这个,你有没有问过盛如希?” 盛如希一开始拿的就是前面2/3剧本,后面拍摄的内容都是她们改过几页后就拿几页给盛如希。 简寂星摇摇头:“她还不知道。” “那你还改呀?你不是不知道盛影后对剧本的要求有多高,她不一定同意修改。”在片场里,盛如希在简寂星的默许下,也有了很高的话语权,所以工作人员都很尊重她的意见。 盛如希是一个这么有经验的老演员,细微的衔接不当都会被看出来的。 简寂星说:“我就是知道如希可能有六成不会同意我修改剧本,所以我才直接改的。” 这不是还有四成,赌盛如希没看出出来,顶多觉得有些奇怪。 林茄无奈道:“话不能这么说,你明明是因为担心盛如希演完状态不好,怎么从你嘴里听起来就没这个意思了。” 难怪经常看见盛如希和简寂星前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可能拧耳朵吵起来了。 这两人的小嘴巴都不是省油的灯。 简寂星头痛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改吧,早一些拍完,下个月审完后就好叫小钱送去影展初审了。” 这部片子走的并非国内寻常的上映路线,直接送去国际影展。 林茄总感觉有点怪怪的,但也不能多说。毕竟简寂星是自己老板,导演让改,她肯定会改的,就是脖子感觉凉飕飕的,有点心虚。 就在林茄在文档上正准备点下Delete删除键时,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在工作状态中的两人纷纷抬头,林茄更是诧异的瞪大了双眼。 真、还真真、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盛如希站在门口,拧开门把手的力气很大,明显是带了气的。 她将门往里一推大步走了进来,却没有往简寂星的那边去,而是来到了林茄的背后,看着林茄电脑上的文档,和那些标注着准备删除的段落,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盛如希皱起眉,看向简寂星,眼中全是不理解,声音也冷了下来。 “我绝对不会同意删改。”盛如希说,“你自己下午的时候还在对我说,要拿出专业的态度来。这就是你专业的态度吗?” “那个……那个……”面对盛如希显而易见的情绪,林茄一下懵了,但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为简寂星说几句话。 删改情节的出发点也是因为怕演员演完之后状态不行。 怎么就发展成要吵架了的样子…… 但简寂星一个眼神阻止了她的帮忙,摇了摇头说:“你回去吧,我会处理。” “处理什么处理?总之不能改,听见了没有?”盛如希将手桌上重重一拍,吓得准备收拾电脑走人的林茄一哆嗦,赶紧应道:“听见了,听见听见了听见了,老板娘!听见了。” 老板娘? 盛如希本来还气在头上,觉得这回要把简寂星自己留在外面睡觉怎么都不会原谅她了,可一听到老板娘这三个字,实在绷不住,差点就这么笑出声来。 什么新鲜称呼? 会议室里原来器弩拔张的气氛在瞬间缓解,林茄也是一拍脑门:“我就是一时嘴快……不过也差不多的,千万别吵架,好好说啊!” 讲完这一句,她赶紧脚底抹油走了。 等林茄走了之后,盛如希还是板正了脸,把自己生气的态度端正起来。 “我不喜欢你跟我商量都不商量就要把剧本改了,因为什么?” 简寂星也端正了起来:“我不想让你太共情那些以前的经历,都过去了。” “那不是共情!”盛如希说话的声音有点急切,“对于一部电影的完整来说,演员可以付出一切,就算不是你的电影是别的导演,我也会要求把整个电影完完整整的拣出来而不是是因为自己的状态不好,就不演。” “就算是别人的电影也一样?” 盛如希一噎:“不要抠字眼,我们现在聊的是你的问题。” 简寂星也觉得自己奇怪,在这个点上居然在一起盛如希对自己和对别的导演没区别来了。她竟然也开始要求特殊性了,就像以前的盛如希一样。 “下午也才跟你说过,不要什么东西,什么情绪都自己扛,电影也是你一种输出的方式。”盛如希说着说着,心里的生气又重新涌了上来,“不尊重你自己就算了,还不尊重拍电影。” 她抬步往外走去。 盛如希说这话不仅带着气,甚至语气也有点重了。 简寂星沉默地跟上,去拉盛如意的手被躲开。她拧了一下眉,和盛如希并肩走在一起,硬是拉着盛如希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臂上挽着,并且夹住不让盛如希抽走。 两人都幼稚的像小孩一样赌气。 回到房间里,盛如希直接说下一句“你今天在次卧睡”就自己进浴室去洗澡。 简寂星知道盛如希肯定是在说气话,只在次卧洗了澡,躺还是躺在了主卧的床上。 盛如希出来看到简寂星躺在床上一句话都没说,板着脸睡在了另外一边,简寂星对此情况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关了灯之后,便将盛如希揽进自己的怀里释放信息素。 “你犯规!” 有了信息素的帮忙,盛如希想离都离不了。 简寂星闷笑:“是,我就是犯规。宝贝,你生气的时候,我只能这样干。” 盛如希的抵抗在此时微乎其微,她的身体比自己的大脑要诚实的多,并且,更加主动。 …… “简融融。” 脸上热意未消的盛如希靠在简寂星的怀里,头靠在熟悉的肩头,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简寂星的耳垂。 简寂星轻笑着捉住她的手:“我是看在明天还要开工的份上才没有进行第二次,还有这么多力气。” “胡闹,是想和你说我的心里话。” 没开灯,却让身心更加紧密不分。简寂星揽紧了她:“我听着的。” “不该说你不尊重电影这样的话,我知道你有你的考虑。”盛如希的声音清软,“我不希望你删改的原因,也是因为,在演这部戏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真实地参与到了你之前的生活。” 简寂星一怔。 盛如希低头,就在她的心口用脸颊蹭了蹭,眷恋又温柔:“所有,只要有关于你,我才一点小细节都不想错过。” 【作者有话说】 简导已被击中 97 正文 第97章 ◎誓约。◎ 最后一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在简寂星和盛如希的打闹和认真中逐渐过去。 那次和盛如希说开后,简寂星最终确定的剧本里,一个字也没有删改,反而增加了一些细节。 林茄就知道还是盛如希有办法,简直把简导训得服服帖帖了,没有一点问题。 和盛如希的感情顺利,简寂星自己的状态也不错。除了一件事——如今杀青戏都已逼近,她的电影结局却未定。 两版结局都已经写了出来,只是不知道要用哪一个。 一板是OE,一版是HE。 但是顾晟辞在听见了这个后发出了强烈地反对:“什么OE,观众们自己不会想的吗?OE就是另一种类的BE。” 争论也争论不出个所以然来。 林茄:“话不能这么说,不然,让盛如希来看看。” 自从林茄发现自己叫盛如希老板娘很受用之后,在私底下的场合里时不时这样代称一下。 简寂星干脆又开了一个短暂的主创会议,同时也叫上了盛如希。对于自己相熟的人,她也没有忌讳什么,直接公开了自己手写的两版结局。 盛如希微仰着头,就坐在简寂星旁边的位置,认真地看着投影式上的手稿图片。 在这部电影里,姚苔从失意的落魄状态由多年笔友的引导回到牧区放逐自己,在这里,她和笔友的通信状态并未消失。 和笔友的一封又一封信也见证了她状态的好转,更让两人日益紧密的链接、暧昧情绪的流动跃然纸上。 在找到那些成长中无法释怀的节点,放手、且疗愈了自己有汲取了能量之后,姚苔明白自己已经有了重新出发的能量。 离开的时间快到了。 就在这时,姚苔却偶然发现,她再度收到的信竟是当地牧民直接送来的! 意识到自己从未见过的多年笔友可能离自己不过一个山头的距离时,一股强烈的冲动出现在了姚苔的心中。 是不是……可以见面?此时的她已经具备了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的勇气。 这念头令她震颤不已,可惜送信人已经离开,说要后天才会过来。 全片姚苔的笔友都没有露面,更多是姚苔的一种精神引导。一封封信送进去,再出去。那边的笔友更多是倾听着姚苔的声音,两日后,送信人再度带来了笔友的信。 笔友说,想和她见一面,并说自己知道姚苔在的地方,只待她同意。 暧昧的窗纸即将捅开,姚苔先是兴奋,再是懊恼,继而被莫大的羞愧击倒,在地上把信抱在怀里脸红的滚来滚去。 她想起来自己曾有过一次躺在天空白云之下,那虚无缥缈的一场春梦。即便无形,她也知道自己的意识里将那人当作了是谁。 她很了解她。 她的敏感,手指,呼吸的频率代表着什么,力气要用到哪种程度,要怎样拥抱才会感到安全。 于是,姚苔的面前有了两个抉择。 和笔友见面。 不和笔友见面,独自潇洒离开。 简寂星早就写出了这两版的结局,只是没有确定下来而已。 而盛如希在看见剧本的第一眼,就已经在心中选择了自己想要的最佳结局。 那一刻,她又是姚苔,也是简寂星。 因为,在OE结局中,姚苔选择回信后和笔友见面,兴奋蔓延,她甚至等不及送信人去送信,而是直接飞身上马,对着笔友给出的目的地好策马而去。 在中途,她和同样往这边赶来的人在中途相遇。 原来那人和她是一样的心情,甚至做好了如果在路上没有遇到送信人,就只是自己默默看一眼便走的打算。 最后的结束,便是姚苔和笔友牵着手,奔跑在神山之下的蓝湖旁,自由而热烈。 这一幕,让盛如希想起了那天晚上她街上,和简寂星牵手跑回去的场景。 那也是自己和简寂星关系的重要转折点。 “两个都很好,但如果是我来选,我会选择这个牵手走向新生活的结局。”盛如希说,“你们呢?” 林茄道:“我选BE,姚苔独美。她已经疗愈了自己,能够一个人独自面对生活,所以我觉得这个可以。” 简寂星道:“都有道理,还有没有不同的意见?” 顾晟辞:“第一个、OE!怎么说呢,你看姚苔这个笔友,其实全程都没有出现过,就算是结局的携手共进,也只是模糊的远景。” 近景只是强化了两双手握在一起,所有的注意力仍旧凝聚在姚苔这个主角的身上。 “所以我如果是观众的话,我也会明白这是姚苔得到了成长的能力,敢于去把我以前她因为怯懦而放弃过的东西。这是当下她自己做的选择。” 顾晟辞:“这样也可以理解为,现在的姚苔有了选择的能力,同样也可以无惧选择的失败,她已经学会了活在当下。” 盛如希:“我的意思也是这个!” 心中的想法被完整的表达了出来,盛如希的眼睛都亮了。边上的人都没再说话,杨畅和林茄都点点头,显然也都认可了这些话, 简寂星:“……那现在可不好办,两个选择都有人喜欢。我估计,唔,是不好选。” 杨畅:“还是第一版选择的好,你想,前面姚苔已经过的够苦的了,没必要到后面还给观众们来这一下。” 讨论本来就是想让简寂星来拿主意的,结果没讨论出什么所以然来。 正僵持不下,简寂星说:“不然就这样吧。趁着咱们还有时间,把两个版本的结局都拍一遍,这样也方便我们选。” 这个好主意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既然拿捏布丁,就干脆两个都一起拍了。 第一个姚苔最后选择拒绝了笔友的见面,独自回到城市中的结局。 开拍时,盛如希正在做准备。她坐在帐篷里,对着摊开的书信建立情绪。 却迟迟没睁开眼睛,她还未完全沉浸到情绪当中。 简寂星不着急,耐心地在镜头后面等着。可盛如希自己却着急了,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入戏的原因。 因为,在她的内心深处,并不喜欢简寂星到最后是选择独自一人,哪怕这只是在拍电影,她也不想。 在拍摄中,姚苔会写一封拒绝见面的回信。她又是个想象力丰富的人,在将拒绝的信回过去的瞬间,脑海中已经浮现了那个场景。 那是她拒绝*了那双对自己伸出来的手,独自离开的场景。 盛如希不喜欢,潜意识里,她就觉得不该是这样的。她饰演姚苔几个月以来,姚苔的灵魂也在呐喊。 不要这样的结局。 独立的人同样可以渴望爱,这并不冲突。 姚苔学会了爱自己,所以也获得了去爱别人的能力。 见她迟迟没有像以前那样对着镜头比出开始的手势,简寂星让现场先暂停,让盛如希过来。 “今天很难入戏?” 盛如希点了点头:“因为觉得姚苔不喜欢这样的结局,在我的耳边,她说她想要见那位笔友。” “我懂你的意思,所以我们现在不正是在试验,看姚苔更喜欢哪一个,而不是她不喜欢哪一个。”简寂星在盛如希的耳边低声说,“没事的,如希,现实中的姚苔非常的幸福。” 她捏了捏盛如希的脸颊,软软的,真的很好捏,让人还想继续捏一下。 盛如希躲过,怕简寂星把自己的妆弄花了,还瞪了简寂星一眼。 这时,顾晟辞走了过来:“人家只是舍不得结束吧,没事儿。有什么疑惑我可以帮帮你的?” 盛如希撇了下嘴有些闷:“没有。” “那看来我们简大导演调教演员的能力似乎有所下降啊?”顾晟辞在两人身边调笑,拍了拍简寂星的肩膀好,挤眉弄眼,“这姚苔拒绝了笔友,自己也和失恋一样,那找一下失恋的感觉就好了。” 盛如希道:“我还没失过恋。” “诶,话是这么说的吗?先前追咱们楚教授不就没追着。” 一听顾晟辞把楚雾的名字都搬了出来,简寂星对顾晟辞投去了警告性的一眼。 而盛如希则说:“那不算,那都没恋过。” 简寂星绷不住脸上的表情笑了:“那很难了,我也不会让你失恋。” 看着盛如希那苦恼的表情,顾晟辞有理由怀疑这只是这两口子换了个秀恩爱的办法。 她灵机一动。 不是,这两人确实不能用失恋来形容。 顾晟辞觉得自己是个大机灵,顿时压低了声音说:“我知道了!如希,你就想想,如果你俩不得不离婚了——” 简寂星猛然看向顾晟辞,那眼神忽然就冷硬了下来,把顾晟辞看得一僵。 想解释一下自己还有个前缀是说不得不离婚,都没说出来。 好吓人。 那样看着她。 简寂星看向盛如希,发现盛如希的表情已经完全改变,眸底已经藏着深深的情绪。 她知道,盛如希的情绪已经到了。 哪怕顾晟辞的一句话喜只说了半句,但说到了点上,已经完全能够帮助盛如希来入戏。 盛如希没有和简寂星有任何的眼神对视,而是沉默不语地来到了拍摄的帐篷场景内,点了点头,示意现在可以开拍了。 简寂星只能压下自己心头的情绪,先开始工作。 这一条最后的情绪戏,盛如希毫无瑕疵地表演了两条,完美过了关。 一喊“卡”,简寂星就握住了盛如希的手腕,将她带到自己的身边。 “晟辞刚才说的话是来帮你入戏的,你别多想。” “好,我知道。”盛如希摇了摇头,对简寂星轻轻地“嘘”了一声后说,“我懂你的意思,我现在还要保持状态,拍下一个。” 因为盛如希的表演状态好,原定下午再拍另一个结局的,也提前到了上午拍摄。 结果,原本候场的身替演员却忽然告诉剧组自己来不了了。 临时找演员不是个方便室,哪怕只是远景的身体和近景的手。钱春和去比对了几人都觉得差点意思,直到看到了简寂星正在那转笔的手,才惊呼:“简导,我忽然发现您的手上镜真好看。” 更别说简寂星自己出镜来拍远景了,效果自然是好的。 简寂星:“……”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反正也不是露脸,还是和盛如希一起拍,当然不是不行。 拍第二版结局的时候,盛如希状态好了很多,秒入戏。 她的戏份都是一条过。 反倒因为简寂星的不太适应而重来了一条。 在拍这一条的时候,盛如希的情绪明显了好了许多。她主动抓着简寂星的手,进入拍摄中。 更是在拍远景的时候,看着盛如希雀跃的模样,恍惚间,她还以为自己和盛如希回到了那个一起肆意奔跑的夜晚。 对盛如希的心动,一直在增加着。 她也终于真的走出了曾经的阴霾,和盛如希一起牵手走向了新的生活。 这一刻,简寂星也在心中确定了自己的答案。 “卡!!!” “恭喜我们如希杀青啦!!!” 小礼花爆破的声音出现,才将简寂星的思绪拉回。 她有些懵,还未回神时,便被一个香香软软的怀抱紧拥住。 下一刻,简寂星闭上了自己眼睛,用更紧的力道回拥住了盛如希。 顾晟辞和林茄等人都围着她们开始起哄,带着全部的工作人员都欢呼了起来。 “好端端的一个杀青仪式,变成她们的秀恩爱仪式了居然让我看的这么感动呜呜呜。”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宴芙筝擦着自己眼睛的泪花,一边疯狂拍照。 顾晟辞:“别这么像老妈子。” “滚蛋!”宴芙筝的情绪都被她气了回去,对着顾晟辞开始满场打。 安静后,大家也并不意外简寂星会选择选择了第一版的结局。 并且十分支持。 林茄更是欢呼:“本来就是这个结局好,我们可是为了让观众们感受到美好的能量才拍的啊。” 简寂星笑着点头。 盛如希从那股拍完电影后的快乐和释放的情绪里回了神,才知道自己居然和简寂星一起在大家面前抱了这么久,脸红起来,推脱自己先去化妆间换衣服卸妆。 简寂星安排好剧组里的事宜,盛如希那边给她发了消息,说已经到车里去等她一块儿回去了。 她快步离开,打开车门的时候,盛如希正在出神地看着手机里的片段。 简寂星只是扫了一眼,就认出来,这不就是……今天她们拍的那段姚苔选择拒绝见面,独自回去的那版结局? 在片场的时候盛如希说自己不喜欢这版结局,却还是在演完之后反复的观摩。 听见简寂星上来的声音,盛如希就关了视频,可简寂星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盛如希眼里的那一抹怅然若失。 她的心里藏着情绪。 “回不回家?刚刚你来之前,妈妈还打电话给我了,说祝贺我们拍完。”盛如希并未提及心中所想,对着简寂星扬起淡淡的笑容,“她是想见你了,一直在数着我们拍戏回去的日子。” 简寂星坐到她的身边:“后面还有事情要做,我们应该还有一周才能回家。” “嗯?” “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去选花絮。”简寂星没忍住捏了捏盛如希的脸,纵容地笑出来,“小钱让摄影师拍了好多,就等着放到最后做彩蛋,我们一起去选。” 盛如希盯着简寂星正经的模样,好多在片场和简寂星相处的画面都闪过脑海,她微微嘟了下唇,“好。” 看懂她意思的简寂星吻了上去。 却未想原本只是想蜻蜓点水的一吻逐渐失了控,简寂星本来只是想让自己的行动来告诉盛如希不要胡思乱想,但盛如希一回应,她便忍不住加深攻势。 汲取的又多又重。 半晌,简寂星才不舍地松开盛如希,帮她轻轻拍着背:“怎么这么多次了,还这样?练习的不够?” 盛如希伸手就要去拧简寂星的耳朵:“还不是怪你吻得凶!”她专门学了换气都没用,只要都动了情,根本顾不上还要呼吸,只恨不得死在对方的身上才好。 简寂星笑着将盛如希抱在了自己腿上,埋首在盛如希柔软的颈侧迷恋地嗅着。 ** 第二天,盛如希就正式进入临时放假阶段了。她从现在起到宣传期足有两个月可以歇。 人就是一歇下来就容易犯懒。 脱离了剧组作息后,她睡了整整一天,简寂星作为导演可没那么容易放假,一早上就去片场审片去了。 到了下午才起床的盛如希懒洋洋的吃完了简寂星安排的食物,已经忘了自己昨天还答应了简寂星晚上要去看花絮。 直到顾晟辞说顺路过来接她了,盛如希说自己不去。 “那可不行,今天你是一定要去的。”顾晟辞在手机语音里劝她,“那花絮没你哪里选的明白。” 盛如希莫名其妙:“又不是单单我一个人的花絮,是全部人的,寂星做代表去选也可以。” 顾晟辞道:“哪能啊!你不去不行的。刚简寂星还在跟我说,跟你不能分开太久了,她工作效率都不高。” “……有这回事?”不知道为什么,盛如希觉得今天顾晟辞格外的坚持,平时也不是没有简寂星自己在那独自审片的情况,甚至,简寂星大多数时候都喜欢独自审片,说更舒服。 虽然有些奇怪,但这话盛如希还是受用,她答应了声:“那我下来。” 好耶—— 收到盛如希同意的语音后,顾晟辞暗自给自己鼓掌,并立刻给简寂星发去了消息。 “这边搞定!就帮你到这儿了,够意思吧。” 简寂星那边迅速秒回一个OK的手势,多打一个字的时间都没有。 再过了两分钟,才又发来:【还有多久?】 顾晟辞:【最多十五分钟】 那边再次发来了一个OK。 顾晟辞嗤笑了声,还打算调侃两句的时候,看见盛如希走近,忙把手机收了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路上偶遇交警查酒驾,约摸二十分钟后,盛如希到了简寂星的办公室楼下。 往上望去,熟悉的正中间办公室正亮着光,只是盛如希觉得,今天的光似乎和往日里有微妙的不同。 她摇头笑了笑,在上楼的电梯里,还在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想太多了。 打开房门的那一刻,迎接她的竟不是在楼下看见的亮光,而是刻意调暗的,只余下微光的房间。 熟悉的桌椅已被清空,留下中间的铺着柔软蕾丝布的圆桌。以此为中心,散开的是满屋她喜爱的鲜艳花束。 盛如希心中的诧异已被隐约的直觉击中,在走近的过程中,她的心跳不断地加快。 墙上的投影适时亮起,电影拍摄的这三个多月的点点滴滴,均浮现其上。 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骑马时越过的风,还有掌心相抵时的心跳,蓬勃而出,将心脏击中。 她也因此看见了,在圆桌的中心,摆放着一个精致无比的首饰盒,像是某种早该到来的誓约,正在静静地在等候自己。 【作者有话说】 我们简融融的电影《栖野》主角姚苔和笔友的书信,会在福利番外里放出 这个月工作太多,明天可能更不了宝宝们 ——没想到这章没发出去天啊,存稿箱我恨,下面还有一章啊宝宝们!! 98 正文 第98章 ◎“我的下辈子,都放在你的手上了。”◎ 洁白的影布上,出现了片场这将近四个月的点滴。 有她成为刚成为“社畜”姚苔时的丧气、爆发,有她辞职后的茫然,收到来信的欣喜,再到草原上的策马狂奔。 画面一转。 姚苔被框在了镜头里,定格。 一双温柔注视的眼眸出现,再变小,简寂星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喊了一声:“卡,你做的很好。” 一个字,瞬间将盛如希从演戏的状态里拉回到现实。 她和简寂星在片场里的嬉闹,斗嘴,互呛,在无人注视的角落里,都有被好好记录着。 一帧又一帧的画面,化为了一股有力的藤蔓,化为了大手,握住了盛如希跳动的心脏,挤出了熟悉的酸涩感,汹涌而至。 她不再压抑,而是任其倾泻而出。晶莹又模糊的尽头,盛如希看见简寂星快步朝自己走来,慌不迭地握住肩头。 “怎么还哭了?”简寂星急忙去将盛如希扶着,伸手擦去盛如希的眼泪,话语里失去了该有的稳重,“我确实不太擅长弄惊喜这种东西……” 她看见了盛如希在片场里的失落,知道盛如希很在乎顾晟辞说的那句话。 盛如希在乎她们原定下的婚姻只是一场合约,这何尝不也是简寂星在乎的。 原本,她想还想再等等的。但实在看不了盛如希难过的样子。 只要可以让盛如希放下心,并且开心起来,做什么她都是愿意的。 盛如希带着哭腔:“你是傻子吗?”她知道为什么昨晚上简寂星要引诱她了,就是想让她睡到这么晚。 难怪,和自己约好了一起选花絮的,一个人来了也没说什么。 难怪顾晟辞一直让自己来。 简寂星:“我是……我是什么都可以的,别哭,我知道我弄巧成拙了。” 傻子。真的是个傻子。 这都看不出来自己是喜极而泣。 惊喜的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见了准备这个惊喜的人内心有多真诚,有多郑重,有多在乎。 看到了这些,不管什么惊喜都弥足珍贵,就是无比成功的。 她也想不哭啊,可是眼泪就是这样不停非常往下掉,连说句话都很难,断断续续的。一边是开心到要发疯,一边又是难过的想要发疯,盛如希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矛盾。 简寂星看盛如希一直哭,又不说话,整个人越来越慌,觉得自己是不是将这一切操之过急。 她瞥向一边的首饰盒,想要悄悄地去拿走。 盛如希握住她的手腕:“不许。” “嗯?”简寂星睁大了眼睛,“老婆。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再不想和我说话了。” 盛如希的睫毛颤了颤:“你今天这是做什么?” “花絮我已经选好了,给你做一个提前放映。”简寂星将盛如希的眼泪都擦干了,丝毫不管自己指尖湿润,将盛如希带到自己的面前,“做这些原本是想让你开心的,因为看见你下午在片场里的时候情绪不对。” 她的手不再去动首饰盒,盛如希的眼神也让自己从那边移开,知道自己下午的状态有被简寂星注意到,已经不自觉带了上弯的弧度。 “你看见了。” “看见了,我的眼睛不就跟着你跑。”简寂星的手搭在盛如希的腰间,态度郑重,“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所以我想尽我的努力,让你感觉到安全。” 她才走到圆桌的另一面,和盛如希面对面站着,打开了那个首饰盒。 一缕光从里面流泄而出,如同炫目的丝线,恰好落在幕布跳动的画面上,璀璨的火彩落入画面中姚苔的眼底,点亮了一切。 不同于寻常戒指的圆润与长方,一颗净度极高的黄色钻石被雕琢成了四尖的星形,外圈则是由几颗实打实的钻石围成双环,盛放在戒托之上,不需多余的打光,自身便以足够闪耀。 盛如希微微睁圆了眼睛,诧异这一枚戒指的漂亮。 她有过许多珠宝珍藏,戒指更是不在少数,可这一颗太过独特,独特到耀眼,令她一时迷了眼。 她知道这是送给自己的——但是,这枚戒指的意义是否和自己想象的一样? 简寂星将戒指从盒子里拿了出来,那抹绚烂的光也跟随着她的动作流到了盛如希的身上,指节上。 “你说过的,你想要的戒指一定是大的,漂亮的,别人没有的。”简寂星笑着,“你只要戴上,就知道这些都符合。” 给盛如希的东西,就没有普通的。 这枚戒指从电影开拍简寂星就在差人订做,一周前才拿到。原本是打算等到公开时再送给盛如希的惊喜,但下午一看见盛如希低落的神情,她就忍不住。 “所以,盛如希,你愿意让我给你戴上戒指吗?” 盛如希的手原本已经打算伸出去了,在半路上停下,傲娇地一扬下巴,准备逗逗简寂星:“我要是不愿意呢。” “这里就我两个人。”简寂星俯身靠近她,声音低低的,“你不愿意,我只能使出非人的手段来求你了——” 什么! 非人的手段和求这两个行为能放在一起说的吗? 简寂星说话时放低的音调和语气让盛如希的耳朵痒痒的,她难耐地侧了下脸,小声说:“好了,我愿意的啊。” 简寂星闻言,立刻将戒指戴在了盛如希的手上,生怕晚了一秒钟盛如希就改变主意似的。 戒指是特别订做,和盛如希的手指分毫不差,完美相合。 盛如希伸出手来,没来得及欣赏着戴在自己手上的戒指,而是和简寂星伸过来的手十指相扣。 “好漂亮。”盛如希喃喃着,“只有一个吗?”如果是结婚对戒的话,怎么能只有一个? 难道简寂星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当然不是,这是我们真正的戒指。”简寂星亲昵地贴了贴盛如希的脸,又蹭了下她的鼻子,“再打开看看。” 盛如希的视线这才重新回到首饰盒上。 厚度不一样。 她将上层揭开,才看见下层的那枚戒指。和戴在自己手上的这枚不同,这一枚也是由净度高的黄钻与钻石打造,但是要更低调。盛如希手上的那枚戒指是双环围绕着中间的主钻,这一枚则是一颗圆形的钻石镶嵌在星星之内。 一看就知道是一对。 简寂星的手已经自觉地伸了过来,等着盛如希帮自己戴好。 盛如希没含糊,立刻套在了简寂星的无名指上,又拍下照片。简寂星将两人的戒指放在一起好好欣赏着,对自己的眼光表示了充分的认可。 “电影是电影,我们是我们。”简寂星将盛如希揽入怀中,指间紧紧扣着,“我想问你,愿不愿意作废曾经的合约,或者说……和我续约?” 盛如希侧过头:“你说……续约?”顿了顿,她才道:“多久?” “我的下辈子,现在都放在你手上了,和你续这么久,好不好。”简寂星轻笑,“当然,只是我单方面说,不要求你也一定要——” “胡说八道什么!看不起谁呢!” 简寂星没说完的话,被盛如希瞪了一眼打断了,盛如希两手捏起她的脸颊:“戴上了就不能反悔,谁让你还说一些附加说明的?不用你讲,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简寂星笑:“你的语气要是不这么勉强的话会更可信一些。” “谁勉强了。”盛如希抚了抚自己留在简寂星脸上轻浅的红印,迅速地过去亲了简寂星一口,手也跟着落到了简寂星的颈侧,圈住。 “回家。”盛如希贴在简寂星的耳边,“我会让你知道,我勉不勉强。” 简寂星听懂了盛如希的暗示,唇角一勾,直接将人抱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 运动量超标的一夜过去,简寂星放任自己睡迟了,没有按照之前的作息起床,连手机都设置了免打扰模式。 直到中午之后,她手机的免打扰模式自动取消,不停颤抖的手机终于将她震醒。 她接起电话的时候,那边因为不可置信,甚至第一时间没说话。 在简寂星下意识地想要挂断电话的时候,那边的顾晟辞才啊地一声爆发出尖叫。 “祖宗这都什么时候你还在睡啊!出大事了!” 简寂星:“有什么大事等她睡醒了再说。” 说完她就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但是在挂完电话之后不到五分钟,门铃响了。 简寂星:“……” 半小时后,睡眼惺忪的盛如希和已经清醒的简寂星,站在了一屋人面前。 顾晟辞,周玫,慌里慌张的曼文,以及来看好戏的宴芙筝,另有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李立,他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手机,平板,看啊!你们养活了这个月,下个月,本季度的所有娱乐营销号知道吗?Touchbo的kpi你们全占了啊!” 顾晟辞的一番话,让李立脸上的笑容变得有几分尴尬,很快又调整过来,摸了下自己一丝不苟的后脑勺说:“简导,盛小姐,想要怎么处理我们这边都可以配合的。” 他已经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哪怕在此时见到简寂星与盛如希一同出现在一间房里,也能做到表面上的镇定自若。 昨晚,一张简寂星与盛如希共同在公司办公室里的剪影照片刷遍了网络,热度在瞬间登至顶峰。 那张照片很模糊,因为那房间里本就没开灯。两道起伏的身躯贴到了一起,隐于窗帘的一侧。 却也暧昧至极,那距离完全超过了正常的社交范围,引人遐想。 但官方早有通知,说两人是为了影片加班,在选择片尾的花絮彩蛋。 吃瓜群众的八卦心稍稍被抑制了些,却没想到,那家继续爆料了另一张照片,拍到了简寂星将盛如希抱了起来,离开了办公室。 这……再怎么解释说是在讲戏也不行,那也太把观众们的脑子不当回事了。 这边的粉丝们在满脑子的粉色泡泡发散中,另一边简寂星和盛如希睡得香甜,电话打不通,便只能这样发酵着。 直到现在,热度高到连Touchbo的高层都已经惊动,早早地就联系了周玫。 毕竟之前,只要是和简寂星相关的娱乐新闻都存活不了太久,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一直挂着。哪怕商业价值惊人,但简寂星的热度他们也不敢蹭太多。 结果一打开门,场面还是给予了李立不小的震撼。 什么绯闻,什么造谣,这居然是真的啊! 因为刚睡醒,两人的无名指上都带着明晃晃的对戒,这是昨天爆出的照片里没拍到的。 这一看就知道是啥关系了。 盛如希睡得很懵,衣服都是简寂星帮她换的。本来还想说简寂星干嘛给自己穿上高领的衣服,一看自己面前围着这么多熟人,才知道简寂星是想遮掩自己的“罪证”。 “拍到了就拍到了吧,适当地把热度压一压就好。”简寂星对着顾晟辞不经意地晃了下自己的手指,“反正电影就要送展了。” 周玫看了李立一眼,李立才擦了下自己额头上不存在汗:“先前有不少不实言论,说盛小姐是因为想要角色才和简导交好,只怕这两张照片不利于你们电影的宣传,怕别人会说是为了热度而——”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大家已经明白。 简寂星点了点头,这一点考虑的确实很对。 盛如希道:“没事的,我们电影送展之后,唔……估摸着两个月,也要和大家见面的,到时候再解释吧。现在就按照先前的办,把热度压一压。” 简寂星:“不怕别人讲你坏话?” “什么坏话啊,也没说错嘛,我本来就是因为你来演的啊,当然了,也是因为剧本好。”盛如希已经清醒了好些,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大家猜归猜,为我们的电影提前造势不好吗?反正都是一个流程。” 周玫看着乐观的盛如希,欲言又止。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这流程有点太着急了……把Touchbo的服务器都要挤爆了。铺天盖地的流量汇集一处,更容易被人盯上。 顾晟辞急声:“这不是最好的办法,电影还没参展呢,就是花边新闻。虽然……虽然你们俩不算,但是在别人的眼里还是没公开的,这不好。” 简寂星和盛如希对视一眼,发现这纯粹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了,因为昨晚上和盛如希敞开了心扉的缘故,简寂星的心里充盈着快乐和满足,所以感觉不到这份急迫。 但她还是问出来:“那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咳。”宴芙筝此时轻咳两声,在自己的表上看看时间,脸上扬起笑脸,“关键时候还得是我,我给你们找了个绝佳的解决办法,嗯……她应该马上就到了。” “谁?” 和盛如希的这声疑问一起的,是恰好响起的门铃声。 “哇!来的刚刚好啊,可真会找点。”宴芙筝像个弹簧一样蹦到了门口,将门打开,“为你们解决难题的人来了,锵锵——” 简寂星和盛如希同时抬眸,看向了门口那张脸。 在视线相触时,那人露出了熟悉又温和的笑容,朝着里面挥了挥手:“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很好猜的一位嘉宾 99 正文 第99章 ◎简寂星松开她的发丝,却在桌下捉住了盛如希的手腕。◎ #简寂星和盛如希夜晚共处一室接吻?#爆 #简寂星盛如希恋情坐实!#热 #《栖野》未播先红#热 …… #三人行必有两人是死对头#新 【娱乐速递:还以为是两大顶流强强联合准备官宣,结果等来的竟然是一场乌龙?/笑哭,楚教授这白月光一回国,所有人都白干了哈哈哈哈(干笑)楚教授卡着这个点回国以后还走吗?还是准备进行真正的二选一?简导和盛影后好不容易改善的关系,这下不会重新打起来吧?】 底下跟了一堆觉得这事是活久见的粉丝。 【从营销号博主集体的问号,也是看得出来大家对这件事真的很关注了,《栖野》实打实地把幕前幕后全部捧红】 【昨晚看了一晚上粉丝剪辑的两人可能已经谈恋爱的蛛丝马迹,结果醒来发现她们居然是和在和楚教授聚会,我天塌了】 【但凡说是另外的谁我都不会信,偏偏是楚教授……】 【看完楚教授的po文回来了,是澄清无疑。啊啊啊啊啊你们干脆打起来算了!】 【换个角度想想,她俩居然那么晚了在办公室就为了等楚教授来】 【要不然你们三个把日子过好算了……我代表我自己同意了】 各大营销号们的相关搜索,都能够直接跳转到楚雾在一罐小时前发送的po文上。 【楚雾:好久不见![图片]终于和好朋友们汇合了!等待《栖野》上映~】 她的图片中,正是拍摄的自己、简寂星,以及盛如希的三人合照。 底下,简寂星和盛如希都已经转发评论,速度快的像是较劲,已经被粉丝们截图作为谈资大肆宣传。 实际上—— 简寂星放下了手机,和盛如希盯着面前的楚雾。 “我转好了。” “我也转好了。”盛如希挑了下眉,手上的戒指熠熠生辉,随着她的动作格外的显眼。 顾晟辞道:“这下宴芙筝可真是做了件大好事,刚好把楚雾给接来了,厉害吧,及时吧?喂,你们两个这是什么表情。” 简寂星和盛如希并不如大家想的那样惊讶。 除了一开始刚看见楚雾的时候的诧异,两人很迅速地反应了过来。虽然简寂星没觉得这是个多好的办法,但没有耽误周玫等人更多的加班时间,和盛如希一起配合,将网上的舆论暂时平息。 楚雾的房间在下一层,宴芙筝和曼文将事情都安排妥当了。一行人散去,只留下三位老同学。 楚雾含笑的眼神在简寂星和盛如希的身上流转片刻,没错过盛如希那手指上明显的就连瞎子都能感受到奢华的戒指。 “我是不是该祝福你们?”楚雾说,“感觉我似乎错过了一些精彩的故事。” 盛如希“嘁”一声:“你突然回来是来看我们热闹的?” 她之前因为想要了解简寂星不知道和楚雾打过多少次的电话了,楚雾其实心里都知道,这明显就是在开她们的玩笑。 简寂星道:“说来话长,但基本上,嗯……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她的手上捏着晚上盛如希为自己戴上的对对戒。 刚刚在拍合照的时候,为了这两个月的安静生活着想,她取下了戒指。 但盛如希没摘。 楚雾笑:“我以前就说你们很搭……和我还这么生分,一直瞒着我。” “以前是以前!我们要说真的在一起,那是最近的事。”盛如希正经地纠正,“昨天还在吵架呢。” 楚雾:“你俩那不叫吵架。”在她眼里看来,是两个还未学会如何正确表达爱意的人在不断学习的一个过程。 简寂星摸了摸鼻子,侧过脸,觉得自己还能被楚雾调侃的场面有些不适应,“突然回来有什么大事,呆很久?” “长假三个月,但重要的还不是这个,重要的是我们初中校友会通知说我们要开校友会了。”楚雾的眼神弯了起来,“作为本届的优秀校友,简大导演,盛大明星,他们让我通知你们一定要来。” ** 两个月后。 “服装?摄影师,化妆师,档期合不上……那换就是了,知道吗?我们团队里每一个工种的备选人员都安排了五位,就连大刊的幕后团队想约我们采访都要提前二十天,……嗯,那没办法啊,还能怎么样呢。” 电话这边,头发盘的利落,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的钱春和顿了顿,笑了起来,说完了最后那句话:“谁让我们是得奖大热门?抱歉,通融不了,挂了。” 半个月前,《栖野》开始上映,备受好评。 钱春和的电话几乎天天都在忙线,无数知名的海内外造型师,品牌,投资人争着想为简寂星和盛如希这两名最重要的主创沾上边。 还有两天就是极光国际电影展,这是极光展第一次在国内举办,含金量和盛大程度可想而知。 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钱春和很快就接了,说话的声音都慢了下来。 “简导,你们在家里呢吧?试妆呀今天!什么?去哪里?啊??” 电话那头,简寂星言简意赅,声音松懒:“试完了,我和如希晚上不开会了,要出门。” 以前还只有盛如希一个祖宗的。 现在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一向靠谱的简导也逐渐祖宗化,想一出是一出。 这明天就要走电影红毯了,不应该今晚上先商量好明天要怎么出片,以及,说什么获奖感言吗? 盛如希的声音也传来:“今晚很重要!” 钱春和:“简导,你们要去哪里?” “今天晚上,我们有同学会,在迪州大酒店。” “迪州!你们不能去——”钱春和的心一颤,迪州大酒店是影展举办地旁边最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极容易遇见同行与粉丝。 就简寂星和盛如希如今的热度,被人碰见一起*出现,只怕人家得疯。 “没事的,小钱。这是原来就答应过楚雾的,我们不好失约。” “楚教授也在?!”钱春和惊声,“你们三个要是被拍到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总有办法的,今夜你别加班。” 钱春和挣扎着:“要不然,简导你和盛小姐分开走,这样万一被拍到,造成的轰动也会小很多的。” “今晚不行,今晚我离不了她。”简寂星的笑声低低的,带着莫名的酥,“我需要她的安抚。你也不想我明天出席不了颁奖礼?” 钱春和顿时偃旗息鼓了。 难怪简导讲电话的声音这么……她不敢想,赶紧挂断。 简寂星挂了电话,才开始给自己穿衣服。她伸出手,随手捞起落在一边的衣服,失笑:“造型师要是知道我们这么对待明天的礼服,会说我们暴殄天物。” 她的另一只手在盛如希细腻的后背滑下,盛如希翻了身,手臂搭在一边:“还有多久?帮我穿好。” “是我该做的事。”简寂星起身,看了一下旁边的手机屏幕,“还有一个小时,足够了。” 盛如希被她一勾,身上觉得又疼又软,尤其是后颈,刚才简寂星咬的重,现在要出门,她不得已将造型师原定好的挽发造型拆掉,挡住那些暧昧的痕迹。 晚八点,迪州大酒店的vip一号厅已聚满了人,但不时仍有人朝门外张望,眼神中充满好奇与期待。 觥筹交错间,也总是有两个名字频频被提及。 “咱这都到时间了,那两位还来不来了?” “你是来参加同学会的,还是来看简寂星和盛如希的哦……” “哎?说的好像你不是因为她俩来的一样,你这不是在找她们吗?” “我刚刚去问了雾雾了的,她说先前答应了会来,人家现在肯定忙着影展的事,能抽空来不错了啊。” “简寂星和盛如希两人真能同时来?前几年,只要是简寂星过来,盛如希就不出现,从来都是王不见王。” “今年真的不一样!绝对不同了,你看楚雾都来了!” 此时,楚雾旁边有好几个座位都空着,其他人就算是过来和楚雾攀谈,也默契地只是站在楚雾的座位旁边,不敢入座。 八点刚过一分钟,门被人打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了过去。 来人摘掉脸上的墨镜,灯下露出的双眸眨了眨,漂亮的五官带来的冲击力让在场的所有人呼吸忍不住一滞。 盛如希的语气带着自如的骄纵,眼尾稍稍上翘起来:“来迟了?” “没有没有!盛大影后居然在百忙之中抽时间过来,快,快坐!” 不知是谁惊喜地答了句,其余人都站起来接她,排场给的挺足。盛如希看见大家都在往自己的身后看,但也只是保持着笑容,看破不说破,和楚雾打了个招呼,走过去。 她直接走到了楚雾右侧的位置坐下。 楚雾还没开口,便有人问。 “如希知道还有谁来吗?” 盛如希挑了挑眉,伸手在自己面前空荡荡的酒杯上弹了一下,清脆的声响传来:“谁?我不知道啊。” “反正,我是来见雾雾的。”盛如希一手拿起酒杯,另一手亲昵地挽起楚雾的手,“雾雾,看见我怎么这个表情,不想看见我啊?” 楚雾知道盛如希这是在大家的面前演上了。 她可没盛如希演技这么好,知道简寂星肯定也来了,就是不知道两人为什么没同时过来,挣脱盛如希也不是,不挣脱也不是,还怕简寂星什么时候突然看见这一幕尴尬。 “希希,你闹什么呢,和简寂星闹矛盾了?”楚雾低声在盛如希的耳边问。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的眼里却意义不同。 盛如希还这么喜欢楚雾?前面看盛如希和简寂星合作,还以为两人关系真变好了,可这明显还是—— 盛如希的酒杯里已经倒了酒,她举着往大家面前一晃,“大家久等,先敬一杯。” 其他人哪敢真受下这一杯,都举杯,有人说着:“如希这是看在楚雾的面子上,才来和我们聚会的吧?还是咱们楚教授的面子大。” “可不是么?还以为如希今天不来了呢!明天你们要去影展不是吗?我们都打算去看。” 未想盛如希却忽然道:“们?和谁们了?” 敬酒的人一愣,自觉自己说错了话。 看来两人还是这么水火不容,今天简寂星指定是不会来了。 盛如希笑了笑:“大家别紧张啊,我好不容易能和雾雾见了面,开心还来不及。” 楚雾想把自己手抽出来,无奈道:“你俩演的是哪一出?” “哪演了,我见着你开心啊。”盛如希笑,“你亲自来叫我来同学会,我能不来么。” 楚雾道:“简寂星呢?你们两口子肯定——”肯定是玩兴大起,想把大家都逗一遍。 只是话还没说完,她的胳膊就被盛如希紧按住了,两人的距离拉近,说话的声音又低,看着还挺亲密。 “啊!简导!” 就在这时,随着另一些纷乱而略带慌乱的声音,众人朝外望去,看见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的简寂星也走了进来。 简寂星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盛如希和楚雾贴在一起。 知道的人知道是在说悄悄话,不知道的话还以为盛如希在暧昧地和楚雾咬耳朵。 此刻,所有人都看着简寂星,就像之前看盛如希的那样,她们都在想,简寂星会选择坐在哪里。 简寂星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 她的目光在盛如希和楚雾的身上扫过,只是多停留了三秒钟,很快就恢复如常,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语气也不见任何波澜:“不好意思,附近车位都满了,停车找了好久。” “没、没事……还以为你不来了,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快坐,真没想到这回你能来。” 随着简寂星的步伐,其他人的眼神全部凝聚在了她的身上。 所有人都想知道,简寂星想选哪个位置。 此刻,刚好盛如希的身边有两个空位,楚雾的旁边有一个空位。 大家都很关心简寂星会选哪个,但又不敢吱声。 甚至,在简寂星走的每一步,大家的眼中好像都出现了初中时简寂星和盛如希争锋相对,又共同追逐着楚雾的场景。 修罗场啊! 没有人不喜欢看的。 所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等待着简寂星的选择。 楚雾知道,按道理来说,简寂星此时就应该坐到盛如希的身边才去。 两人是一对,她还注意到盛如希带了戒指。 “好久没见面了,我坐这里可以吧?” 哪想到,简寂星居然没去盛如希旁边的位置,而是径直走向了楚雾的旁边,坐下。 楚雾就这样被结结实实地夹在了两人中间。 甚至听见,在简寂星坐下的那一秒,盛如希从鼻间发出的一声轻哼。 楚雾:“……”你俩这是整我呢。 简寂星脸上的笑容淡淡的,和盛如希对视时,还朝她举了下杯,挑了下眉,视线落在了盛如希的胳膊上。 楚雾噎了下,觉得两人的视线相碰时,那火花已经在空中噼里啪啦的燃着。 本来都已经要招呼大家聊天吃菜,盛如希却冷不丁地开了口。 “简导好大的面子,来迟了也不知道自罚两杯。” 其他同学们却是惴惴不安。如果不是盛如希开口,哪有人敢让简寂星罚酒的。 “我只是没来得及。”简寂星倒也不生气,笑着将自己的杯子举起来,作诗要和盛如希碰杯。 盛如希只是轻轻在边缘碰一下,抿一口。 楚雾道:“好了,大家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你们俩怎么像是要吵架似的?少喝点。” 还是楚雾说话好使,简寂星笑着说:“我哪会和如希吵架?你没看我多着急来,哪知道还被冤枉。” 盛如希两指抵在玻璃转盘之上,轻轻一推。果盘便精准地出现在了简寂星的面前,盛如希说:“你进来就说这么多,不觉得口渴么?” 她这一推,手上的戒指便晃了其他人的眼,惹出一阵惊呼。 “好特别的戒指,这是……是定制的吧?从来没见过这个款式。” 也有人笑问:“如希你这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也不怕别人误会这是对戒啊?” 闻言,盛如希将手放在自己面前欣赏了片刻,满意道:“有什么误会的?” 简寂星道:“确实,这么漂亮的戒指,值的让所有人都知道。” 盛如希意味深长地看了简寂星一眼,将手在楚雾的面前晃晃:“雾雾你看,漂不漂亮?” 楚雾:“……吃菜,吃菜。” 吃饭的时候,便能看见盛如希和简寂星两人较起劲来,争着给楚雾夹菜。直到楚雾的碗里面全堆成山都不停。 楚雾的眼神刚往饮料那边看了一眼,简寂星和盛如希两人又开始给楚雾倒各种饮料。 并且盯着楚雾吃。 楚雾的筷子往左边,盛如希便问:“雾雾,我夹的菜哪里不合你的胃口了?” 楚雾的手往右边拿,简寂星便问:“你初中的时候不是跟我说最喜欢喝这个牌子的水了吗?” 楚雾:“……” 你们干脆把我撕成两边? 其他同学:天,她们还是这么的喜欢楚雾! 酒饭过半,简寂星和盛如希没说上几句话。起初还能陪盛如希一同演戏,逗人玩。 渐渐地便觉得这一房间里信息素有些乱糟糟,闻着闹心。尤其是隔在自己和盛如希中间的楚雾,真想把她拉走。 她不是盛如希那种专业的演员。 演这么会儿,也已经演够了。 有人将楚雾叫了过去,简寂星与盛如希之间的位置隔了出来。 盛如希倒是稳得住,这样竟也没朝她看,但是手掌却撑在椅子的边缘,简寂星一眼便看见。 她的手一伸,搭在了空掉的椅背。指尖处的轻痒,是盛如希的发丝刚好被微风吹起,撩在了她的指尖。 简寂星心念微动,手指轻勾,悄然带了一缕盛如希的发丝,柔软地绕在指尖。 而桌下,盛如希的尖头高跟鞋轻轻抵了下她的小腿,在宣泄主人的不满。 简寂星在心底笑一声,胆子倒是挺大。 她的视线自然落下,盛如希的身体已经侧过来了些,在耳边:“放开。” 简寂星松开她的发丝,却在桌下捉住了盛如希的手腕。 手指放入,紧扣。 盛如希飞快地扫了一眼还在另外方向的楚雾,压低了声音说:“干嘛!我们不是说好的今天演戏,明天让所有人吓一大跳——哎!” 她差点叫出声了。 因为简寂星在用手指逗她,漫不经心的动作,流连在指尖,指根和掌心,酥麻又暧昧,让她的心随着简寂星的动作一上一下。 简寂星说:“我演技不好,不想演了。” “哪有你这样的啊?”盛如希想把手抽出来,却无济于事,这种在众目睽睽下悄悄的感觉提升了不少感官的敏感度,她的心开始跳得很快,“等下别人发现了……” “不喜欢?” 剪辑的动作反而变本加厉。 盛如希想踩她,却没想到简寂星伸出腿来一卡,直接让她腿也收不回。 简寂星手长,不需要特地俯下来,都能碰倒盛如希的小腿。 “!” 那种想要遮掩的感觉却到了顶峰,所有的刺激都在朝上涌动。 在简寂星即将捏第二下的时候,盛如希“忍无可忍”地突然站了起来。 老同学们本就一直留意她和简寂星的动静,现在更是吓了一跳。 而盛如希看上去很生气,连脸都气红了。 和她的动作一起的,是空气里忽然出现的那一丝若有似无的omega信息素。 是酸甜味的莓果香。 可还不来不及细闻,就被另一股霸道而强势的alpha信息素所覆盖。甚至收放自如,完成覆盖后就敛去了气息,只有身上的刺痛还在提醒在场的alpha刚才发生了什么。 盛如希只是瞪了简寂星的方向一眼,就直接冲了出去。 啊?这是被气走了?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就看见简寂星也追了出去。 留在包厢里的老同学们才如梦初醒般,七嘴八舌地围住了楚雾。 “她们不会打起来吧!” “还以为简寂星和盛如希合作了电影之后好歹也能好点,怎么还是这样的?明天她俩还要去参加影展呢不能破相啊!” “真的,都把信息素给气出来了……” “快快快快去看一下,拉架去啊!” “得楚雾带我们去,拉架的话肯定只有楚雾的话好使。” 楚雾刚才也没仔细看简寂星和盛如希这边。 虽然觉得两人不太会打起来,但一想到今晚这两人确实状态不一样,她怕简寂星和盛如希因为自己生气。 想了想,便听从了大家的意见,也跟着追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文案回收,完结倒计时 100 正文 第100章 ◎星星落在了我的眼里,那是最特别最好,最明亮的一颗启明星。◎ 迪州大酒店足有六十六层,从十六层往上的五十层各自负责的业务都不同。 而vip电梯里面别有洞天。 速度比平常的客厅要稍微慢一些,里面还可以选择观光或是全遮挡,电梯的速度下降缓慢,有一段独自相处的时间。 不知简寂星是在哪里触碰了一下,进去时还是敞亮透明的电梯被覆盖,光线也随之柔和。 盛如希的视线本来朝外,简寂星进来后便倾身,轻轻拽住她的腕,身体也随之贴过。 “生什么气?”简寂星凑在盛如希的耳边问,“配合你演了一出戏。” “可是你没演完!”盛如希扭头对上简寂星的视线,身体倚入简寂星的怀中,小声说,“而且我让你晚一些过来,你晚了那么久。” 简寂星笑:“我不晚一点来,那怎么有机会和你喝一杯酒。” 她的信息素在隐隐浮动,围绕着盛如希,如不可逃脱的笼,强势地扣了下来。 但简寂星说话的语气却很温柔、如常,正经地说着调情的话,用温热的呼吸摩挲着她的耳廓。 继而移到柔软而脆弱的颈侧。 “……” “油嘴滑舌。”盛如希语气软了下来,身体的感官在瞬间再度变得敏锐,之前在桌下的那一幕再次出现在脑海。 哪怕她很想忍住。 这个此刻狭小的空间里,也充斥着两人的信息素。 “你昨晚上明明已经……”盛如希咬了下唇,在感受到简寂星的靠进时,还残存着理智,知道这里不是应该发生点什么的地方。 哪怕身体已经忍不住。 “昨晚上的还不够。”简寂星的手指触到盛如希带戒指的无名指,“我现在是不是也可以戴起来了?” 她虽然没有带戒指,但一直随身带在身上。 盛如希:“谁管你带不带。” “我就要你管。”简寂星在盛如希还有些泛红的腺体位置轻轻吻了下,“叫我。” “叫你什么?” 盛如希看着在下降的电梯层数,在简寂星亲上来的那一瞬间,眼神有瞬间的停滞。 “你不知道?” “……不知道。” 简寂星的手指在盛如希的腺体上压了一下:“现在还不知道?” 那即将出口的声音被盛如希抿唇忍住,可身体却很诚实,她感觉到自己变得湿漉漉的,沁润在某种湿热潮水之中。 快要失神时,盛如希听见了电梯的提示。 “尊敬的VIP观光用户,电梯已经下到十层,本次观光即将结束,欢迎下您次乘坐——” 盛如希恍然醒过来似的,伸手压在简寂星的脸上,没费什么力气便将她推开。 只是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快、快到了!” 两人的身份都这么特殊,要是这个样子出去,又恰好被人看见,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到了?还没有。”简寂星觉得和盛如希抱在一起好舒服,一点也不想把人放开。她眷恋地抵在盛如希的颈侧,想要深嗅一口,也想深深地咬进去。 “真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盛如希觉得,从十层之后,速度就快了不少,难怪会有提示。 怕是也有不少在电梯里情难自抑的情侣? “就一口。”简寂星的语气有点委屈,“你都没有叫我的。” “……不可以。” 在即将开门的前一秒,还是盛如希自己去咬了简寂星的耳垂一口,将人推开,带上墨镜抬步往前快步走去。 她看见简寂星的车停在了对街。 殊不知,楚雾也带着其他的同学们从另一台正常的电梯赶了下来,和她们就一前一后地追出来了。 楚雾先看见的是独自在前方走着的盛如希,正打算喊人,才看见简寂星在后面跟着。 简寂星拿出了一个戒指带在了手上,动作一气呵成。 楚雾定睛一看—— 这戒指,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和盛如希的是对戒,还都戴在了无名指上。 楚雾这才想起来,两人都是公众人物,而且结婚的事情并没有公开。她想喊住简寂星,可这时简寂星却突然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刚巧这时候盛如希已经走到了车边,就看见简寂星把盛如希压在了车上。 后面有人着急:“快快,我们快点追上去把她们拉开!” “对,快点去,寂星是什么性子?看着开玩笑,实际上最不可能低头了,不然她们也不会针锋相对了这么多年。” 楚雾却觉得这姿势和这氛围,好像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只是大家心情急迫,已经架着她快追到了简寂星和盛如希的跟前。 距离的拉进,逐渐让她们的对话清晰可闻。 从来都不会向人低头的大导演,在把盛如希圈在了车边后,用鼻尖蹭在盛如希的腺体位置,“一口好不好……求你了老婆。” 而她的手正和盛如希的十指紧扣,将盛如希的手反剪到背后,两人手上的对戒闪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因为视线的局限,盛如希只看着简寂星,并不知道后面有多少人。 “昨晚在床上你也是这么说的,”盛如希的语气气恼,脸上和耳朵上在路灯下都有清晰可见的潮红,“半口不许。” 包括楚雾在场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 “什、什么情况?” 有人在万籁俱寂中碰了碰楚雾的手,“楚雾,这是什么,我听见了什么?” 坏消息:两位一直抢夺白月光的老同学冲出去打架了。 好消息:她们这一架似乎是在床上打的。 并白月光好像还知情。 灯下车旁,那紧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仿佛有着天然的结界。盛如希微微偏过了头,露出纤长的颈线。她的侧脸轮廓隐藏在简寂星的后面,只露出了轻轻颤抖着的长睫毛。 简寂星的轻笑在耳边掠过,盛如希才睁开眼睛。 这一偏头,视线偏差消失,盛如希看见了简寂星身后震惊的所有人。!!! 她的一声惊呼因为简寂星忽然的紧扣而堵在了喉咙里没喊出来。 简寂星知道追出来了人。 盛如希的这模样,她私心不想让任何人看见,所以就将盛如希严严实实地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她的手轻轻地将盛如希头旁边。 盛如希的脸小,简寂星的手能轻易地将她的脸挡住。 “不好意思,我老婆比较害羞,今天我们先回去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简寂星收起了脸上懒散的表情,语气正经。 她另一只手抬起来,随意地挥了挥,挑眉说:“明天的影展,你们如果有时间都可以来观展。” 简寂星唇轻勾,这才侧头,语气商量:“盛如希,我们回去了?要不要和大家说声再见?” 她抬了抬盛如希的墨镜,把盛如希的眼睛遮得严严实实。知道盛如希在这时候脸皮薄。 盛如希的心跳的厉害,一边知道自己刚才和简寂星那一幕被同学们看到了害羞,一面又因为简寂星在所有人面前喊自己老婆而心生喜悦。 既然简寂星都这样说了,她也没什么顾虑的。 脸还红着的盛如希摘下了自己的墨镜,眼睛明亮,语气不再有倔强:“再见,大家……晚安?” 就显得特别乖。 乖的简寂星只想带着她回家,不给任何人看见。 其他人虽然还在神游状态中,但是也和简寂星盛如希道了别。楚雾看着简寂星和盛如希坐上后座,让过来的司机慢些开,才在车窗边笑着对简寂星说了声:“恭喜。” ** 极光国际电影展后台,下午五点半,后台正在井然有序地忙碌着。 简寂星人在化妆间里,身边围住许多人。她一人松散的坐在沙发上,只分出了三分的注意力来听身边人的讨论。 其余的注意力,都在手机上。 她在和盛如希聊天。 简寂星:【女明星,到哪了?你还不到,红毯都没办法开始。】 今天影展早上开始,已经放映了一天,《栖野》受到的好评有目共睹。 活动还没结束,网上的自来水已经满天飞。再加上简寂星和盛如希的名字,就算是不爱看电影的人都想来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寂星在放映的时候没来,只出席颁奖礼。但她没那么多繁琐的流程,早到了现场。盛如希要做妆造走红毯,所以在后面一些。 颁奖礼六点开始。 五点半了盛如希还没到。简寂星并不着急,因为她知道盛如希反正会到,但主办方和周玫着急。 盛如希是主办方的压轴嘉宾,其实她迟到一些也没关系。可是主办方为了她,宁肯将所有的时间往后挪,也要确保盛如希已经到了。 小绿豆:【五分钟就到了,换了好几套礼服,外面都是记者和粉丝,车都难走】 简寂星:【我来接你】 【不要不要!】盛如希的消息秒回,【你可别来,你要是来接我,会搞坏我的妆发!】 简寂星都已经能想到盛如希着急的模样。 “寂星姐姐,你在笑什么?” 简寂星抬头时,阿依勒塔正把好奇看过来的小鸽子脸拨过来。 “别打扰你寂星姐姐,她在忙。” 小鸽子不好意思好地挠了挠头,眼神却在活泼地四处看。她是第一次来京市,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不忙。” 简寂星将笑笑,将手机收了起来,“我带你们四处去看看。” “姐!我也要去!”颜怀熙从门外像小旋风一样冲了进来,打过招呼后站在小鸽子的面前,“小鸽子,快来,我带了两匹小马……晚上我们去……” 简寂星故作严肃:“带了两匹小马来在这里也不可以骑。” 颜怀熙摇头晃脑:“晚上等你和嫂子拿完了奖,我就带小鸽子去马场骑啦。” 顾晟辞闻言插了一嘴:“哦哟,现在真是懂事了,嘴这么甜,今天当评委了,知道你姐和嫂子能得奖。” 颜怀熙笑得眼睛都眯起来:“那肯定啊,这还要需要评委吗?在网上随便看看就知道我姐和嫂子的名字是得奖的大热门!和其他人都是断层的热度。” 她的语气骄傲。 简寂星被她的语气逗乐:“好了,出去吧。” 时间差不多了,她也刚好可以和盛如希汇合。 *** 六点的现场,来参加颁奖礼的明星们陆续进场,主持人在一个个的介绍。 直到她念到盛如希的名字时,现场明显骚动了起来,都举起了相机,对着已经开到了红毯边缘的那辆车。 司机将车门打开,盛如希踩着高跟鞋站上红毯时,现场一片尖叫。 同时,内场的大屏幕上也已经对准了盛如希那张足够令人感到赏心悦目的脸。 足够特殊待遇了,镜头都一直在她的脸上舍不得移开。 台下,简寂星已经坐在自己专属的位置,旁边空缺了一个。镜头一直跟着盛如希,直到盛如希来到了简寂星的身边。 简寂星自然地抬手,为盛如希抬起了拖地的裙摆,盛如希才优雅地坐下。 “这么识趣。”盛如希还奖励似地伸手在简寂星的脸上捏了一下,身上的薄纱裙摆颜色刚好和她手上的戒指呼应,嫩黄色衬得皮肤更为娇嫩。 简寂星道:“为你服务是应该的。” 两人并排坐下看台上正在进行的颁奖,镜头不时扫过她们的脸,简寂星和盛如希在镜头前微笑示意。 而镜头外在观看的观众们,也已经发现: 【怎么突然感觉到简导和盛如希的关系变好了这么多】 【姚苔!!!!!人在现场已经被两位美神震撼到晕眩了!!】 【这两人不会真的有什么吧,上一次同框出现在典礼上还一直互怼的】 【?刚刚一闪而过的镜头里这戒指带的不是同一款吗?】 【怎么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啊,肯定是巧合啦】 【要宣布得奖了!好激动!!】 “下面,我们先公布的是本次的最佳女演员得奖——”主持人的视线扫过台下的嘉宾,还神秘地停了少许,最终才说,“是我们的一位老朋友。” 盛如希的手禁不住紧张起来。 从主持人即将张嘴的唇型,她仿佛已经听到了。 “是我们《栖野》的女主角姚苔的扮演者,盛如希——恭喜!” 在她站起来的瞬间,简寂星的声音也轻轻落在耳边:“我没忘记我们的约定。” 盛如希的心头一跳,竟然有少许紧张。 盛如希上台,接过圈内前辈给她的奖杯,明亮的双眸闪动,在此刻更为夺目。她清了清嗓子,按照自己一贯的风格说了简短的致谢,心跳远不止脸上的表情那样平静。 她看见简寂星的视线一直含笑着注视着台上。 盛如希竟有些不安,怕自己会失落。 虽然现场还没有宣布最佳导演奖是谁,可是简寂星之前和自己的约定,就是在自己拿到最佳女演员的时候,求她给个名分。 她会不会做? 短暂的出神被主持人送到手中的另一封信封代替,盛如希才回过神来,还没打开,便听见:“我们也想邀请盛如希来进行揭秘,看我们最佳导演花落谁家。” 打开的一瞬间,盛如希的视线猛然上抬,和那人相触。 “最佳导演得奖人是——”盛如希的语气隐隐颤抖,稳了稳声线才念出,“简寂星。” 雷鸣般的掌声中,简寂星上台,在拿过信封的时候,顺势牵住了盛如希的手。 “谢谢大家,但对我来说,最令我觉得值得庆贺的,不止是这一次的得奖,而是我终于找到了名正言顺的机会,和我人生的女主角同台。” 现场的掌声在两人戒指同时出现时,有了一瞬不约而同的安静。 简寂星的一句话,如同将巨石投入到了安静的湖面。 “我们都已经合法了这么久,是不是该给我一个正视的身份了,老婆?” “啊啊啊!——” 现场惊呼起来,把盛如希的脸叫的通红。简寂星另一手挥了挥,示意大家安静。 她的悄悄话在话筒下,也清晰可闻。 “我们说好的,你值得最好的。是我们用自己的能力征服了观众拿到这个奖,我才能有资格找你要一个名分。” 往日嚣张骄傲惯了的简大导演,在等待盛如希说话时,语气还是委委屈屈的。 “虽然,曾经我和如希一直互相折腾,从初中开始便是如此。我喜欢捉弄她,看她着急生气的表情,就连她那时候有好感的人,我也说喜欢。” “后来才知道,那些幼稚的行为,不过是因为不想承认自己内心不想失去她,也不想让她的视线和关注挪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这么多年还一直见面就吵闹,不过也是因为自己不想承认心动。喜欢一个人很简单,想去承认自己喜欢上了自己的死对头不知不觉变得很难。 因为怕自己输,怕自己被对方奚落,怕自己……再也掌控不了自己的心。 简寂星笑起来:“面对自己的心,是她教我的。这个人身上的生命力和感染力,完全覆盖住了我的不足。她啊,喜欢、生气,不高兴和讨厌,都表现的明明白白。她的喜欢就像是知道了我爱吃的小蛋糕,可我不好意思吃,她硬塞给了我吃,还让我一定要多吃。 “不吃,她就会不高兴。我到底有没有吃饱,也只有她知道,她明白。” 盛如希才勾起唇角,挽住了盛如希的手,大方自信地面对着镜头点了点头,另一手捏住简寂星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算你识相。”她笑眼盈盈,“我准了。” 说完,盛如希和简寂星十指紧扣,将两人的戒指展现给所有人,语气骄矜而喜悦:“好不好看?” 现场和弹幕早就已经尖叫成了一团,外面的大屏幕是同步播放的,所以就算是没到内场的粉丝和媒体,也都见证了这激动的一刻。 今夜注定是圈内彻底的不眠夜。 两位风暴眼中的重要人物在颁奖礼之后低调回了家,在阳台的弯月之下相拥。 “在拿奖的时候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简寂星环住盛如希的腰,下巴抵在盛如希的肩上:“祖宗,你还想听什么肺腑之言,只要我有的都说。” 盛如希被她逗笑了:“……唔,就是想听你多说表明心迹的话,你本来就喜欢藏着掖着,得练习表达。” 她侧耳贴在简寂星的胸口:“怎么跳得这么快?” “它现在在我身体里跳的很好。”简寂星将手在自己的脸上指了指,“在和你在一起之前,我一直没有觉得自己的心在正确的位置里跳。” “我的未来没有确切的目标,过往的伤痛也无法正确面对。我的心它会在太阳穴上跳,脖子上,腺体上,脸颊,或者头上。它永远是悬浮的、焦灼的,不安的。 “我拥有了很多,但从未感觉真正的拥有过。我选择他人,可内心深处仍旧徘徊在那年不知何去何从的时刻,在等待别人的选择。” “而你呢,你一直都很坚定,你之所以那么喜欢特别,是因为你是一个同样能给予别人偏爱和坚定的选择的人,我感谢你选择了我。” 简寂星低声说:“从那之后,我的心跳出现在了肚子里。没有悬浮,也没有不安,因为在被你坚定的选*择。” “我一直想对你说,也说过无数遍了的话。除了我爱你,还是谢谢你。”简寂星蹭了蹭盛如希的耳朵,“谢谢你。” 简寂星记得,自己以前好不容易觉得开心快了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睡着。 醒来之后,一切都归于原样,快乐难寻。 “简寂星。”盛如希转过身来,面对着简寂星,郑重地叫了她的名字,伸手指了指天上,“看见那是什么了吗?” “星星。” 盛如希的手又一指简寂星:“那这是什么?” “还是星星?” 盛如希:“硬气一点!” 简寂星很配合:“超级大星星!” 盛如希又指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这里呢?” “漂亮的眼睛。” 盛如希摇了摇头,手指在简寂星的脸颊边上一戳:“简寂星,我说过你的名字很好听,我很喜欢。你的记住的,知道吗?” 简寂星点头。 “所以啊,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话。”盛如希上前去,在简寂星的唇上一吻,“在我的世界里,以前星星就是挂在天上的星星。” “但是看见你之后,”她的双指张开,在自己眼睛里一晃,眼睛笑成了弯月,“星星落在了我的眼里,那是最特别最好,最明亮的一颗启明星。” 简寂星的心简直软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和盛如希拥紧,接吻,亲密无间,脑海中的绚烂往日如同倾倒的万花筒,纷纷洒洒。 那年十四岁的夏天,她第一次见到盛如希,那么骄纵灿烂的笑容,比烈阳还灼热,却如一道盛夏的风,吹进了她的生命之中。 奔跑、追逐,争执,嬉闹,倔强,又接吻。 走过多个春夏秋冬,她们的年岁增长,那个小太阳却从未改变过。 原以为再无可能的人,却在那个夜晚闯入了她的房间,把他拽过去亲得势不可挡,重新将两段生命连接。 梦中的隐秘,如今成为现实,她也成为了能够承接住暖风的人。 缠绵相抵时,夜晚变得很长,牵手时四季也逐渐缓慢。 但简寂星再无害怕,因为闭上眼睛美好仍旧存在。 她知道,漂亮而崭新的未来,有着无数种可能的明天,都在等着她与盛如希牵手去探索,让人无比期待。 所以晚安,我爱的人。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刚好百章,强迫症的快乐 杀青快乐! 下一章是原定好的姚苔和笔友的书信来往,中间会有一些简寂星和盛如希学生时代 101 正文 第101章 【番外】 ◎《栖野》书信往来◎ 阅读需知:请大家用姚苔的角度去打开这些书信。 片中主角姚苔,是简寂星年幼时候的回忆化身。 ToX: 展信佳! 你好,我叫姚苔,今年十三岁,很荣幸成为和你成为笔友。 哇,我真的没有想到原来你们那里也会收到信,那你们是骑马上学吗?X,今天在学校传达室拿到你的信之前,我正在百无聊赖地看一只漂亮的小鹰在抓小鸡。但小鹰很笨,□□场上的一群小鸡耍的团团转,她抓小鸡的本事很烂,除了漂亮真的一无是处了。 我只去过一次高原地区,或许乘飞机的时候有路过你的家,你知道吗?从高处看下去,什么东西都变得渺小和微不足道起来,啊,对了,我是不是应该对你多介绍一下我自己: 我喜欢吃甜食,不喜欢吃苦瓜,蔬菜,即便我妈妈会时不时的告诉我,不吃蔬菜就会上不了厕所,但我知道她是逗我的。 我没有兄弟姐妹,朋友很多,我并不觉得孤单。我很喜欢观察我的同学们,她们脸上的表情很有趣。 你什么时候能给我来信?这样我就不用一直盯着小鹰看了。 姚苔 To尊贵的城里朋友! 你好,我是XXX,名字好长不能告诉你,你简化成X是对的。 首先,我们村通网了。其次,我们对马很好,一般都不会用来骑去上学。你难道不上网吗?问的问题好闭塞。 我很喜欢吃蔬菜,因为我们这边不常吃蔬菜。蔬菜为什么会不喜欢吃,甜甜的。我有一个哥哥,我们的关系很好,我经常把我吃剩下的东西给他吃。你的操场上为什么会有小鸡?我觉得这应该是你和我开的玩笑,或许你看的是一位漂亮的人,我通篇都看见你夸她好看了,你却形容她是小鹰,她是谁? 我收到信就给你回信了。但到你那里需要一段时间,信差骑马送的,请你多等一等。 正常的X To可爱的山里朋友X 她是我的新同桌。 在收到你回信的前一天,我已经过完了十四岁的生日,我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和小鹰一起坐。今天上午我给她发作业本的时候,看见她涂着亮闪闪的美甲。但她笑起来说我在开学典礼上表演的节目很傻里傻气……好坏的小鹰! 你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哈哈哈哈哈,是我的错。如果有直升机来送信就好了,这样我就能在当天收到你的回信! 我妈妈有了新的女朋友,或许我也会有一个新妹妹,妈妈说妹妹会很喜欢我的,我也有些期待她。随信附上我买的蔬菜冻干,里面由青萝卜,红萝卜,香菇、秋葵、黄瓜、香蕉、南瓜与香菜碎以及两颗大爆米花球(不是吃剩下的,是特地买的)组成。 诚恳的朋友姚苔 To热爱生活与善良的好朋友 (封底画着一个大的生日蛋糕,上面燃着蜡烛) 祝你生日快乐,虽然迟到了。你明年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吗?虽然听起来是很远以后的事,但我们是好朋友了吧? 我第一次听见有人形容一个人是一只小鹰,既然她是你的新同桌,那她现在是你的好朋友了吗?你的语气听起来也很想让她当你的新朋友。 嗯……你寄送的蔬菜干收到了,别的都不错,秋葵和香菜干真的不是很喜欢吃!但我哥哥说和羊肉大棒骨一起吃味道很好,我可以明天再试一下。 那个爆米花球很好吃,甜甜的,不过你可以不用特地告诉我是另外买的,这显得很像是你吃剩下的。 随信寄送了一包牛肉干,这是我们这里的本地特产,你可以尝尝,好吃我再寄给你。另外我们这也有一些怀孕能吃的零食,我妈妈说如果你妈妈想尝尝,我们都能寄过来! 穿上棉衣的X To姚苔 你最近一直忙着看小鹰吗? 穿上羊毛衫的X To好久不见的好朋友X: 抱歉!好久没有回信,因为我们学校组办了一次秋令营,所以信压在了学校传达室里,在这里写上我的家里街道地址。不过这种情况一般不会发生的,下次会提前说! 谢谢你的好意,我吃了牛肉干,好好吃啊!一吃就停不下来,腮帮子咬的好痛还想吃。我妈妈怀孕了,正在家里休养呢,我每天都期待妹妹。 我们这里也已经转凉,我穿了好多,不想穿校服啊啊……你知道吗?小鹰她经常不爱穿校服,还总是把裙子改成短裙的样子。好吧,虽然是真的很漂亮,但是这次在秋令营里她老和我作对,我决定下次我做风纪委员的时候抓住她!(恶狠狠盯住) 阴险姚苔 To内心戏很多的城里朋友 最近我们这里举办了骑马比赛,也很忙,有好多外地的游客来观赛,热闹的很。 我能笑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感觉小鹰也是很可爱的人,不然你这么关注她干什么?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这样的形容很搞笑。当了风纪委员当然要包庇同桌啦!怎么可以抓小鹰!说不定小鹰其实不是针对你,而是很喜欢你呢。 不然她总是可以恰好和你碰在一起? 另,祝你顺利有个妹妹。我们这里的酸奶干其实还可以给小孩子磨牙齿,随信寄送一袋酸奶干,不用担心坏。 大方X To小心眼的山里朋友 你说话怎么和我那个同桌一样?今天我也要说你是小心眼的人了!哼哼。她好像喜欢上了我另一个朋友,所以才一直和我作对。我气死她,课间的时候我也去送,我跑得比她快很多!!! 酸奶干很好吃,谢谢你的酸奶疙瘩,奶味好足。寒潮快来了,注意添衣,我给你放上了一张在秋令营时候拍到的黄昏照片,希望你开心。 也大方的姚苔 To姚苔 感觉你好像喜欢小鹰!那你的朋友喜欢小鹰吗?被小鹰追到了吗? 最近事情很多很忙……照片已收到了,摆在我的床边,像是我也看见了一样。 劳累的X To我失去了灵魂的朋友 我怎么可能喜欢她?我朋友也不喜欢小鹰,小鹰追不到的,而且我朋友之后会出国,她们更加不可能! 命苦姚苔 ToX 我有妹妹了。 我没有看到妹妹,这一天我发了高烧,我好像不喜欢小孩子。 姚苔 To姚苔: 语气怎么这么可怜巴巴的,你是不是不开心?上午信差给我带来了你的两封信!寄的时间好近。你怎么了?高烧好了吗?那有没有人照顾你?我听母亲说,在生产的时候都需要很多人照顾的,你不会是一个人在家里吧?盼回信。 To久无音讯的朋友 姚苔!姚苔!你怎么了!有没有看到我的信? 上一封信忘记署名了,我这封信是自己来县上邮局寄的,骑了马。 X To朋友X 我在。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那天发现我发高烧的人是小鹰。 她亮闪闪的爪子落在了我的胳膊上,看起来那么纤细的人,居然能把我撑起来。 原来她的漂亮和厉害并不冲突。 我没事了,我朋友快要出国,我们要毕业了。以后我也不会和她是同桌了,我……我有些想不明白这些情绪。 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累,是不是长大就好了?成年人应该就不会那么忙碌,有那么多烦恼,有那么多秘密了吧? 你呢,以后你有什么安排呢? 等待毕业的姚苔 To亲爱的姚苔 我应该会在这里继续读书,然后去内地上大学,有可能会和你遇到,假如你没有出国的话。 有秘密是很正常的事不是吗?大人的秘密和我们的不同,你现在也有秘密了对不对?其实我也有秘密,但是现在还不能和你交换。 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累的话就休息,不管多久,你都可以给我写信。 在马背上回信的X 此处,电影中迅速时间跨越。 ToX: 展信佳。 已有两年半没和你写信,今天我辞职了,下班路过便利店,发现上架了一款酸奶疙瘩。现在那袋酸奶干就摆在我的手边,没有你以前给我寄的好吃。好神奇啊……人的味蕾居然还能想起那么多年以前的味道。 X,你还好吗?我写完这短短的一封信,竟然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现在我们都长大了,可惜的是,现在的我有了大人的烦恼,似乎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我想起来多年前我们曾经约定好,等到我们变成大人时,再分享那年没说出来的秘密。 我先说。 原来我那时候真的喜欢小鹰。 可现在我和她已经失去了联系,我也不可能再站到她面前了,这里的房子要退了,我甚至连之后去哪里都成了问题。 太久没和你写信了,你的地址换了吗?我希望有你的回信。 刚辞职的姚苔 To姚苔: (这是一个特快空运快递装住的信,第二天就到了) 姚苔,小鹰也许一直在等你的联系呢。 要不要来牧区看看?等我们见面,我把那个秘密告诉你。 不知你是否有钱,我已将五千块放在快递里,够搬运行李与机票。等待你来,就算你想要退钱给我,也等待你来。 一直等你的X 【作者有话说】 这个秘密是什么呢,好难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