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 负距离

正文 第30章

    早在十几岁的时候,方颂安就学会了管控情绪。回家的路上,她已经冷静下来,暂时把贺年的事情放到一边。
    她的生活里,感情永远不是最重要的。
    新品上市在即,便利店渠道只是拓展,大型商超,地域渠道商,还有新兴的二三线城市零食超市,能覆盖的区域,都要想办法沟通上架。
    方颂安一周出差了三个城市,长途奔波来不及吃饭,刚好了点的胃病又有隐隐复发的趋势。
    人一忙起来,就会淡化时间。在公司再次见到贺年时,想起上次的不欢而散,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
    一群实习生当中,贺年的外貌太过出类拔萃,方颂安一眼便锁定住了他。
    HR正带着他们熟悉工作环境,看到方颂安,停下来为大家介绍。
    “这是我们方总,千禧现任CEO,也是三部目前的总经理。”
    “方总好!”实习生齐刷刷跟她打招呼。
    既然遇上了,方颂安也不能置之不理,简单说了几句鼓励的话,感受到人群中那道灼热的视线,却一眼都没看过去。
    三部团队年轻,又是创意部门比较多,采用的开放式工位,只划定了部门区域,座位却不固定。方颂安每次出门,都能直撞上在她办公室附近坐着的贺年。
    自从两人吵架后,贺年每日的“骚扰信息”也停了,两人几乎完全没有联系。忽然看到他的脸,方颂安竟觉得一阵胃疼。
    气的。
    幸而何欢走了过来,看着她扶腰的动作,贴心问道:“方总要不要先吃点药?”
    方颂安点点头,何欢拿出近期包里常备的奥美拉唑,递到她手上。
    “下午Vision那边的人要来谈广告拍摄,不然让品牌部的人对接吧。”
    方颂安却摇了摇头。
    “第一次会议我怎么都要参加的,后面再让他们follow。”
    何欢记挂着她的身体,中午提前便订好了饭。然而运营的商讨会延迟了半小时,还没喘口气歇下,Vision的人已经到了。
    方颂安匆忙吃了两口,便前去确认广告安排。下午的会议一个接一个,直到下班才歇了口气。长时间的工作已经让她饿过了劲,也没吃什么东西,直接驱车回家。
    下了电梯,她却猛然停下脚步。
    家门口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贺年靠在墙边,长腿交叠,双手插在口袋里,好像等了许久的样子。
    听到电梯打开的声音,他瞬间直起身。
    方颂安缓步走过去,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冷声道:“查岗查到这来了?”
    贺年一听就知道她气还没消,当即软了下来。
    “没有查岗,是我想你了。”
    贺年这几天过得并不舒服。他日夜辗转难眠,每天都在惦记着方颂安去了哪里,在干什么,还有没有在生气。
    几天的精神折磨下来,他也想通了。不管是社会地位还是感情,他和方颂安本就是不对等的。
    他爱方颂安,想陪在她身边,但不能要求她也给自己同等的爱。
    爱她是他自己的事,与方颂安无关。他不该计较自己在这段关系里的委屈,那是他主动要去承受的,更不该因此去质问她。
    他已经做好准备,方颂安会如何教训责骂他,可她的反应却是意料之外。
    “我给你拉黑了?”方颂安问道。
    贺年被她问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方颂安继续道:“这么多天连个消息都没有,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贺年一怔,直在心里叫冤。方颂安那天走的时候,说他越界了,他倒是想联系她,可生怕再看到越界两个字,心里承受不住,也怕方颂安觉得他烦,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可他更加清楚,若是现在旧事重提,敢提起“越界”两个字,自己今天就死定了。
    方颂安正在气头上,解释是没有用的,不如直接示弱认错,说不定还能博得一丝她的心软。
    他抬眼看向方颂安,眼睛湿漉漉的,像找到主人的小兽。喉结滚动了两下,刻意放轻了声音。
    “我错了,姐姐。”
    方颂安眼角微动,手指猛然握紧,冷冷扫了他一眼。
    撒娇也没用!
    绕过贺年,她按下指纹打开门,却不成想贺年跟在她身后挤了进来。
    她眉心微蹙,就要把人推出去,贺年却忽而上前小半步,把她圈在玄关,睫毛垂下时,在眼下投出小片委屈的阴翳。
    “我今天看到何欢姐给你拿药了,胃还疼吗?”
    说着,他手掌便覆到她的小腹上方,灼热的触感瞬间包裹住她的胃。
    方颂安偏过头,不想理他。
    贺年帮她脱了外套,又半跪下去,帮她脱掉鞋子,半抱半扶地把人带到沙发边,让她靠着扶手半躺着,双腿放在沙发座椅上。
    “我帮你揉一揉,会舒服一点。”
    说完也没等她同意,跪坐在地板上,手掌轻轻揉按起来。
    方颂安吃过药,现在并没有胃疼。
    但她却没阻止贺年,由着他鞍前马后地殷勤。
    按着按着,有些人就开始心猿意马。
    贺年今天第一天上班,能看出有认真地打扮过。外面穿着亚麻的短袖西服,里面搭了一件白T,简单大方。
    方颂安却不想让他大方。
    她今天就是看贺年做什么都不顺眼。
    心底里藏着的那一丝恶劣在作祟,她掀开西装的衣襟,凭着经验找到位置,隔着T恤直接碾了上去。
    “嘶……”
    跪在地上的人疼得直抽气。
    “消肿了吗?”方颂安恶意而直白地问他。
    她清楚地记得那天结束时,贺年的上半身变成了什么样子。
    贺年张了张嘴,却怎么也无法把话说出口。
    当然没有!前几天面试的时候,他都是贴的胸贴才能出门。今天是穿的纯棉T恤,才敢暴露出来,却没想到会被方颂安这样蹂躏。
    见他不说话,方颂安愈发起了兴致。
    “不说?那我可要自己看了。”
    贺年一惊,下意识收回手,按住自己的衣服下摆。
    方颂安冷哼一声,不满溢于言表。
    “不给看?”
    贺年感觉到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方颂安下一句话就要赶人。立刻回答道:“给的!”
    可话容易说,做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终究还是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只拉住方颂安的手,伸进自己的衣襟里,放到该放到的位置上,声音委屈至极。
    “姐姐,要轻一点,疼。”
    方颂安却半点没心软,直接掐了上去。
    贺年顿时弓起身,发出一声惊呼。
    “发什么骚?不疼怎么让你长记性?”
    贺年疼得双眼含泪,惨兮兮地看着她,却不知这幅样子更想让人好好欺负他一顿。
    方颂安忽而抽回手,一副不耐的样子。
    “这也不让玩那也不让玩,你过来是干什么的?”
    贺年脸色一白。
    方颂安从来没有对他这样过。
    以前提这些过分的要求,都是半哄半骗,等着他缓解掉羞耻,同意了才上手。
    可今天,好像真的把他当成彻头彻尾的玩物。
    即便知道她是半真半演,想给自己一个教训,大部分都是为了情趣,可他心里依旧很难过。
    好像他把那个底色温和的,对他很好的方颂安弄丢了。
    他恐慌,自责,轻轻抱住方颂安的手,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声音嘶哑,像是在低泣。
    “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别这么对我。”
    不问了,他以后什么都不问了。
    方颂安心里一颤,见贺年哭得如此可怜,她有一瞬间的心软。但更多的,却是想把他欺负成更糟糕的样子。
    她缓缓坐起身,将贺年抱住的那只手反转过来,顺势向上,五指探入他的发根,微微用力,抓住上拉,强迫他抬起头来。
    贺年满脸错愕,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方颂安抬起另一只手,轻轻为他拭去泪痕,拍了拍他的脸。
    “做错了事,道歉是没有用的。”
    “要受到惩罚。”
    贺年呼吸猛然滞住,喉结上下滚动。
    方颂安不是第一次对他展露这一面,之前他听到时还会有些震惊害怕。
    然而现在,他的心里只有自己都不想承认的,隐秘的期许和兴奋。
    他在期待着,让自己彻底属于方颂安。
    然而真正体会到,他才知道方颂安之前对他有多收敛。
    她的手指,脚踝,都成为了惩罚的利器,即便没用任何道具,也让他大张着嘴巴,舌尖不受控制地袒露出来,灭顶的快乐混合着泪水,一遍一遍洗刷着他的身体,地上湿漉漉的,不知是哪里流出来的水。
    最后他受不住了,爬到方颂安面前,紧紧抱住她的腰身,哭着乞求。
    “不要了。”
    “不要生气了。”
    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方颂安心情大好。心里的郁气随着贺年的眼泪消散,她摸了摸贺年的脸,勾起唇角,语气温和地事后安抚。
    “没生气,和你玩呢。”
    “爽吗?”
    贺年抬眼,湿漉漉的圆眼像被抛弃的小狗,盯着方颂安看了一会,忽而把头埋到她的小腹上,紧紧环抱住她。
    方颂安叹了口气,有些拿他没办法,在他头顶顺毛抚摸了几下,感觉他身体不再颤抖,说道:“我饿了。”
    贺年从她怀里挣扎出来,垂着头不想暴露出表情,快速道:“我去做饭。”
    然而这顿晚饭终究是没吃成。
    饭做了一半,贺年忽然听到客厅里一声巨响。他心里一惊,匆忙跑出来,只见方颂安捂着肚子跌倒在地,蜷缩成一团,冷汗直从脑袋上往下淌。
    而灰白色的地毯上,触目惊心地一摊暗红色血迹。
    贺年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一瞬间都冲向脑门。他慌了神,却强行告诉自己冷静下来。先是回去关了火,再拿起车钥匙扔进口袋,最后去抱方颂安。
    他浑身都在发抖,起身两次才把人抱起来,拔腿便往外跑。
    都这时候了,方颂安还抓着他的衣襟,咬着牙道:“我不去医院!”
    贺年根本没有听她说什么,疯狂按着电梯的按钮,发出一连串的脆响。他死死盯着电子屏幕上跃动的数字,每一下都像是在撕扯她的神经。
    电梯到了,他飞速跑出楼,把方颂安塞进车里,闯了一路红灯,十分钟便把人送到了急诊。
    检查完后,医生拿着化验单子数落他。
    “急性胃出血,再晚来点都有生命危险,她这症状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现在才来医院!”
    医生的每一句话都撞在贺年的心上,让他一阵后怕。
    他连连点头,记下医生的一句句叮嘱,回到病房,方颂安正躺在床上输液,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他走过去坐到床边,细心地为她调整好姿势,让她舒服一些,手却抖得好几次没拿稳枕头。
    方颂安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看到贺年有些呆怔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贺年盯着她出神了半晌,久到方颂安都有些不舒服时,他忽而上前,紧紧抱住她,声音颤抖。
    “方颂安,你吓死我了。”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