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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章

    从房间出来,言晚发现通往顶楼的专用电梯需要刷卡。
    于是只好转向往下去了大厅前台处。
    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大厅里几乎没有什么人,白天来往忙碌的工作人员也减半。
    头顶绚烂的水晶吊灯不分昼夜地投掷着夺目的光线。
    灯影绰绰里,前台处的酒店经理正襟危坐在收银处,一见到有人过来就立刻站起来露出标准八颗牙的微笑。
    “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言晚穿着一身浅杏色的睡衣,白天的妆容被卸掉,后面的头发被抓夹随手抓起来。
    乱糟糟的。
    “顶楼好像停电了,我们甲方领导突然联系不上了,我需要上去确认一下他人的安全,麻烦帮我刷一下电梯卡。”
    大堂经理笑着说了一句稍等,然后就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备用电梯卡递上前来。
    大概是吴港提前打过了招呼,整个过程非常顺利。
    言晚拿着卡又重新上电梯。
    两分钟后,电梯停在酒店二十一楼。
    和楼下普通楼层不同,二十一楼的走廊里异常安静。
    厚重奢华的地毯整片铺就,踩在脚底有脚踩云端的感觉。
    整个楼道里漆黑一片,只有应急灯在墙面低处发出幽绿的光。
    言晚在总统套的门前停下,她深呼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第一声,没有反应。
    言晚皱了皱眉。
    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又伸手按了按铃。
    这次稍微用力,铃声响起的同时,门竟然直接被推开一道缝。
    没关门?言晚内心一惊。
    试探着将门打开一些,她探头往里看了看。
    果然是停电了,酒店房间里也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这套房间比言晚住的大床房房间要大上许多,以至于她摸着黑往里小心翼翼的走,半天都没摸到墙边。
    人对未知总是感到恐惧,她索性停步轻轻叫了一声。
    “贺总?”
    “贺总?”
    回应言晚的依旧是一片沉寂。
    她只好继续往里走。
    时不时地低唤。
    “贺总?您在吗?”
    久久得不到回应,言晚突然有些心慌。
    脑子里无端幻想贺厌突然在房间里晕倒无人知晓的画面。
    内心浮现一股紧张,言晚声音扬高。
    “贺厌!你在……”
    哪儿两个字还没说完,她整个人被背后一股力量拉的往后倒。
    一只大手捏住她的右肩,轻巧地将她转了个圈,接着她就被迫转过身去。
    “啊!”
    下意识地往后躲,黑暗中有一道忽略不掉的身影逼近过来。
    言晚本能地一步一步后退,脚步踉跄。
    对面的人却一步一步欺身过来,占据着她的呼吸。
    咚!——
    一声闷响。
    言晚后背靠在酒店的墙面上。
    微微的痛感从后背那处蔓延,她不可避免地低呼一声。
    “啊!痛!”
    暗色里,有人轻笑一声,语调极冷,似是反问。
    “痛?这就痛了?”
    言晚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认出这道*干净的声线属于谁。
    “贺……贺总?”
    贺厌再逼近一步,任由灼热的气息在身下那人的脖颈处喷洒。
    两人的呼吸交融,像是动物标记自己的领地。
    贺厌继续冷笑着逼问,“贺总?我算你哪门子的总?嗯?”
    太强的压迫性迫的言晚整颗心都揪起,那人极具侵略性的气场完全将她包裹。
    她被他的呼吸烫的脖颈一缩。
    “贺厌,你明明在房间为什么不接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言晚就是知道现在不能惹这人,所以老实地改了称呼,又试图带开话题,缓解一下现在诡异紧张的气氛。
    房内像是开了热风空调,热流在两人之间来回流窜,温度一寸一寸攀升。
    言晚额角都开始渗出汗来。
    再开口,她嗓音有些微微地发颤。
    “贺……贺厌,你不要……不要再过来了。”
    属于男人强劲的呼吸最后停留在她的面颊上。
    暗色里,言晚听见啪哒一声。
    继而面前骤然燃起一抹星火,言晚透过隐隐的火光看见男人藏在黑幕里的流畅轮廓。
    烟雾袅袅,那人故意朝着言晚吐了口烟。
    她立刻皱眉侧开脸,小声嘟囔。
    “呛!别对着我。”
    语调中带着几分埋怨,小钩子似的勾的人心间发痒。
    贺厌不可控地翻滚喉结,他将烟从齿间取下,接着偏头去追言晚侧开的眸。
    也不知道有没有对上视线,言晚听见他沉到发哑的嗓音。
    “你在撒娇啊?”
    “啊?我没……”
    “你就知道我最吃你这套了。”
    ……
    又是一阵轻笑,言晚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烟雾随着这动静也散开。
    “你到底要干什么!”言晚有些急了。
    贺厌低头折一段颈,漆黑的眸一错不错地盯着方寸之间的姑娘。
    言晚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还是能凭他的语气想象到他漫不经心,桀骜不训的样子。
    “我要干什么?”
    “你还看不出来吗?”
    “杳杳。”
    贺厌顿了顿,尾调拉长,“我在给你当三啊,杳杳姐姐。”
    像是大浪猛然朝岸上的人扑来,在海水吞没言晚的那一刻,她有一瞬间的呼吸停止。
    心跳也擂鼓一般狂跳,仿佛随时都要冲破胸膛,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言晚不可置信的拉正脑袋问:“你说什么?”
    下一秒,言晚的双腿被人用膝盖强力顶开。
    “啊!”
    “贺厌!”言晚一时恼怒一时又觉得这个陌生的姿势非常令人羞涩。
    偏偏下方作乱的人云淡风轻,漫不经心的语调肆意拉扯。
    “嗯,我在呢。”
    言晚伸手要去推他,就被人掐住肩膀。
    一个成年男性的力量与女生的柔弱到底天壤之别。
    挣扎的动作变成徒劳。
    言晚又羞又愤!
    “贺厌!”
    越听到她的声音,贺厌内心的恶劣因子越是滋生,他一手按住面前人的肩,一只手往下掐住她纤弱柔软的腰身。
    膝盖的动作还在继续,位置越来越上。
    他越说越浑。
    “叫我干什么?魂都要让你叫没了。”
    言晚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贺厌,她瞪大双眼,腰下还在无力的扭动。
    情急之下,她吼了一句。
    “贺厌!你这样做对得起蒋雪吗?”
    果然这声音量叫面前的人停下了动作。
    贺厌似乎有些疑惑。
    “跟蒋雪有什么关系?”
    言晚对于他这种明明已经有女朋友,还不断招惹别的女生的行为越想越生气。
    “你应该对自己的女朋友专一,而不是到处沾花惹草!”
    贺厌气的牙齿都咬紧,他气极反笑。
    “我不专一?”顶了顶腮,他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咱们两之间到底谁他妈不专一啊?”
    猛然听见贺厌如此情绪外泄,言晚眼皮一跳,木讷地跟了一句。
    “我……我挺专一的……吧。”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她的手腕被人带起,直直地往对方喉结处摸。
    言晚抗拒,“贺厌!你别这样!”
    喉结清瘦凸起,指腹磨砺的地方有一道隐约的痕迹。
    贺厌语气委屈:“我不专一?我守着这道疤马不停蹄地从美国赶回来,你他妈告诉我你有男朋友了。”
    “杳杳,你别太欺负人了。”
    “我……”
    言晚自认语文拔尖,古今中外文学作品也是烂熟于心。
    可此时,竟然没有一个词能形容她当下的感触。
    言晚觉得自己此刻像个渣男,因为招蜂引蝶正在接受正牌男友歇斯底里地控诉。
    嘴唇张合,她第一反应是解释。
    “我和边扬……”
    “别说!”贺厌直接不耐烦地打断,”我不想听你们的爱情故事。”
    言晚一时语塞,良久,她才挤出一句问。
    “所以贺厌,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贺厌拉开身体,收回手,语气平淡。
    “看不出来吗?”
    下一句,直接叫言晚脑中的弦崩塌。
    “我在追你。”
    “你……”
    “事实上,我不应该追你,你早就是我的了,你咬了我,还不准备负责,还出轨,但没关系,我大度,我原谅你。”
    一桩又一桩的罪名砸的言晚瞠目结舌,反应不及。
    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思绪。
    “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我和边扬也还没分手,你怎么能……”
    “怎么能说这种话,你可是贺厌啊。”
    贺厌冷笑一声,他双手抄进兜里,居高临下的睨着眼前的人。
    他问道:“所以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言晚真就顺着他的话开始思考起来。
    “不屑于插足别人关系的那种人。”
    贺厌轻哧一声,笑的张狂乖戾。
    “那你认识错了,如果这个人是你的话。”
    他一顿,重新躬身覆上来,膝盖再次顶开对方并拢的膝盖。
    “我不介意当第三者,反正……你是我的。”
    言晚彻底失言。
    无法想象,高傲如贺厌,有一天,会说出这种话来。
    “贺厌你疯了吗?”
    底下的动作还在继续。
    “嗯,我疯了,姐姐,你帮帮我。”
    “我比你那个小男友更需要你,你把他踹了,跟我谈好不好。”
    “他还年轻,他还有很多机会,我不行,我年纪大了,找女朋友不容易的。”
    手比脑子反应还快。
    啪——
    贺厌停住动作,僵直身体。
    言晚的手还留在他的侧脸上。
    一时慌乱起来。
    “对不起,我……你别靠过来了。”
    贺厌伸手摸了摸脸颊上的红肿,忽然笑的更开。
    “做三嘛,这一巴掌,挨的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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