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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章

    “你们在做什么?”
    开口的是蒋雪,她站在那一块光影下,站在那个清瘦高挺的少年身边,满脸谨慎。
    “言晚,你过来,到我们这里来。”
    之前言晚就知道,蒋雪是真正的,毋庸置疑的象牙塔里的公主。
    她拥有公主的美貌,同时也拥有公主的善良。
    就连言晚自己也时常被她的美好所折服。
    她用保护的姿势说出“我们”两个字。
    我们。
    言晚觉得此刻无比在意这个词的她卑劣到让自己都恶心。
    她拎着酱油瓶,用力扯出一个笑来,“没事的。”
    “言晚你先过来。”蒋雪明显不相信言晚地安慰。
    言立军越来越焦躁,他上前一把拽住言晚的胳膊,路灯下的两人面色同时一变。
    “言晚!”
    蒋雪声音落下的同时,贺厌将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
    他皱着眉作势就要过来。
    “别过来!”言晚忍着手腕的痛感朝那个方向摇头。
    别过来。
    千万别过来。
    贺厌被迫停步在原地,黑色冲锋衣被风吹地鼓起。
    “言晚你……”
    “老子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
    贺厌未说完的话被言立军打断。
    蒋雪也往巷子里走了几步,她神情担忧,“你不要乱来,否则我立刻报警!”
    这话一出口,言立军捏着言晚细白手腕的手指立刻加重了力道,他瞪了瞪眼,表情嚣张。
    “报警你报啊!老子管女儿天经地义,你让警察来他也管不了!”
    言立军的话重重地砸在言晚的助听器里。
    她能看见在听完言立军的话后,贺厌和蒋雪微变的脸色。
    就像是被人扯下最后一层遮羞布。
    言晚此刻感觉自己没有穿衣服,裸露着躯体,在被人审视。
    天很冷,好像就要下雪了。
    或许是已经下雪了。
    眼眶中酸涩翻涌,湿意被最后一丝理智抑制住。
    言晚深深呼吸一口气,她一把甩开发痛发麻的手,突然的动作叫言立军都微微发愣。
    “嘶!小贱人你!”
    “口袋里是刀吗?”言晚完全不想理会他地暴怒和污言秽语,她转过身看着他。
    言立军眼神一滞,下意识低头去看自己鼓囊的,露出一截刀柄的口袋。
    他完全没有被发现携带利器的慌乱,反而在这以后更加肆无忌惮,直接掏出了口袋里的水果刀。
    锃亮刀锋出现的那一刻,言晚听见身后蒋雪地惊呼声还有贺厌沉沉的脚步声。
    “别过来!”言晚头也没回,“让我自己处理!”
    贺厌再一次被言晚喝停脚步,等开口的时候,嗓音中有了干哑和涩意,甚至语调里还有隐藏的怒意。
    “言晚,你到底要做什么?”
    言晚盯着言立军,锐利的目光仿佛另一把与之抗衡的刀。
    她忽然笑了笑,平淡开口,是回答贺厌的问题。
    “当然是想要一个彻底远离这种人渣的机会。”
    “呵……小贱人,你还想摆脱我?”言立军刀往前伸了伸。
    “你别乱来!贺厌你快去啊!你一定要帮帮言晚!”蒋雪的声音已经染上哭腔。
    可贺厌就像被言晚的话封印。
    他拧着眉,沉着脸,一向含情的桃花眼此时漆黑地,不知深浅地翻涌着情绪。
    言晚不退反近,她张开双手,其中一只手上还拎着酱油瓶,语气平静得像海上从未来过浪一般。
    “你要用这把刀捅进我的身体里吗?”
    她说着再往前一步,目光示意言立军举着的水果刀。
    “你别……”
    “你不敢?”言晚完全不在意言立军要说什么。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如果今天你不动手,那你和你那个乖宝宝儿子就只能永远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我会让你们看着我一步……一步……考最高的分数,考上杨城的状元,然后走出杨城,考上最好的大学……”
    应该是下雨了,否则言晚怎么会感觉到脸上湿漉漉的,她唇角笑意展开。
    “接着我会有自己的事业,我会挣很多钱,过很好的生活,可是……”
    她目光从那柄刀上移到言立军神情变化丰富的脸上,继续一字一句地挑衅,“可是怎么办呢?这些都不会跟你有关系,我不会让你享受到一点,未来有人问起我,我只会说,我啊,我没有爸爸的,他早就死了。”
    大概是因为接触不良,路灯一瞬间地暗下又亮起,巷子外面不厌其烦地重复那首圣诞歌。
    偶尔有穿着校服的学生路过,他们讨论着平安夜要给谁送苹果。
    蒋雪僵立在巷口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贺厌则是捏紧了拳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把在巷子里隐隐发亮的水果刀。
    他想,大概只需要三步,他就能抓住那把刀。
    观察着言立军的表情,他高度集中的注意着他的动作。
    可比他紧迫神经更加先断开的是他的情绪。
    他看见眼前的少女伸出一只手,然后丝毫没有犹豫地抓住那把完全没有任何保护壳的刀。
    几乎是瞬间,红色液体就从少女纤弱的掌心渗出。
    巷子的地面上,尘土被猩红覆盖。
    贺厌觉得自己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
    然后脑中划过和言立军同样出口的评价。
    “你他妈是疯了吗!”
    蒋雪大叫一声,“啊!我要报警!报警!”
    身体比反应还要快,贺厌在不自觉间就已经快步上前,一把捏住了言立军的手腕。
    少年常年健身,手部力量惊人,言立军立刻吃痛痛呼。
    “啊!你放开!”
    铛——
    言立军松了力气,水果刀掉在地上。
    蒋雪冲了过来。
    “言晚!”
    贺厌捏着对方的手,视线却紧紧放在旁边小姑娘一张狼狈的脸上。
    指责的话在看到她一双红肿又湿润的双眼后偃旗息鼓,情绪在胸腔里翻涌数次,像有一头野兽困在胸膛里,不住的在胸膛里挣扎,妄图破笼而出。
    忍了又忍,贺厌从牙齿间碾出几个字。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说完他没给言晚任何开口的机会,转眼看向言立军,目光冰冷又锐利。
    “这事儿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言立军一张脸被痛意憋的通红,他开口告饶,“我走,我走!你先松开!”
    贺厌松了手,对方因为惯性跌落在地。
    少年冷着脸,周身气场像陷入了极寒,他盯着地上的人,眼神像是盯着什么腐烂的臭肉,满眼鄙夷。
    “我会让你在以后的每一天都为今天后悔。”
    十七八岁的少年,说出的威胁本该是轻飘飘,软绵绵地意气之举,听着应该什么威慑力都没有才对。
    可是贺厌就是有这种魔力,他说的每个字都让人信服,他天生强大的气场就会让人明确相信。
    他有主宰的能力。
    所以这一句,不是警告。
    是预告。
    言晚被蒋雪握着受伤的手。
    小公主眼泪不要钱一样,一颗又一颗地往下砸。
    “贺厌,我们带晚晚去医院,快!”
    贺厌转过身,言晚摇摇头,“不用了。”
    她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对着言立军笑着说,“持刀伤人,真好,你又可以进去了。”
    “这是毕业前,我送你的礼物。”
    言立军后知后觉,恼怒到了极点,他不可置信。
    “你故意激怒我,然后算计我?”
    言晚从蒋雪手中抽出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刀不是我逼你拿的,你要永远记得,你欠我们的,还有一条命!”
    这话一出,言立军脸色一变。
    言晚侧眸看向蒋雪,“麻烦帮我报个警。”
    她说着还笑了笑,举起自己的手,“不然等下伤口愈合了,证据就没了。”
    蒋雪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状况,报警述情的时候,她说的颠三倒四。
    贺厌全程沉着脸,一言不发。
    警察来了以后先将言晚带去了医院包扎伤口,蒋雪跟着去医院,贺厌则跟着去了警局做笔录。
    大概是考虑到言晚的年纪,给她做笔录的是个女警官。
    虽然伤口不大,但言立军有前科,再加上言晚是未成年。
    这一次,言立军直接被拘留了。
    从医院出来以后,言晚谢绝了蒋雪要送她的好意,自己一个人回了家。
    她请了三天假,请假的时候,马颖早就知道了情况,还安慰她不用担心,以她的成绩,回来肯定赶得上。
    再次回到学校,是三天后。
    同时和言晚踏进学校的,还有雪花片一样的舆论。
    事情地起因是表白墙上的一则帖子。
    来自匿名。
    【爆料,楼主这次要爆料的是一中被称为学神的装女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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