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离开莱斯利单人宿舍的林之由在门外昂着头闭了闭眼睛缓解了一下心情。
    毕竟刚刚跟莱斯利这个老狐狸交锋,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刺激的。
    林之由一边往自己监舍走一边琢磨莱斯利这个人,林之由能看得出来他对自己感兴趣,这种感兴趣是来源于什么她不太清楚,但这总归不是一件坏事。
    毕竟像我这么有魅力的女人,谁爱上我也不出奇。
    林之由噘嘴骄傲状。
    回到监舍的林之由打开门,看见刚刚弄脏的床单已经收拾好了,时迁正躺在她的床上睡的正香。
    林之由觉得时迁这个人也特别离谱,每次她在外都是为了他左右周旋,他可到好,每次都在她的床上睡的这么香。
    他倒舒服了,可苦了她。
    既然你让我不开心,我也让你不开心。
    林之由爬上床猛地掀开被子,抬手抓住时迁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床榻上拽起。
    "啪!"的一声。
    一记凌厉的耳光在寂静的监舍里炸响。时迁的脸被扇到偏向一侧,暗金色的发丝被打落黏在瞬间红肿的脸颊上,林之由没有收着力道,这般猛地打下去,时迁感觉脑子都有点晕晕了。
    爽了吧?叫你扯我下水。
    还来不及问她怎么了,下一巴掌又反手抽了过来,林之由的力道用了十成十,这次时迁的嘴角被打破了,血液顺着唇线滴落到下颌。
    林之由看了下左右两边十分对称的手掌印,满意的点了点头。
    开心了吧,这一巴掌是告诉你,惹谁都不要惹我们小黄毛,哪怕是非主流也不行。
    时迁睁着迷蒙蒙的眼睛去看,林之由的手掌还停留在半空,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时迁,黑色瞳孔的像一道利刃一般直视着他。
    "清醒了吗?"林之由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一般。
    没回话就等于没醒,那我再揍几拳。
    时迁的那双瞳孔在林之由如雨点一般的拳头中缓缓聚焦,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尖舔过破裂的嘴角,尝到了腥甜的血腥味。
    他看着林之由的眼神从迷茫到震惊,最后定格在某种复杂的了然,时迁用舌头顶了顶被打肿的半边脸道:“你都知道了?”
    “……”
    废话。
    时迁见林之由不说话,倒也是了然了。
    他伸手握住林之由的手腕道:“还打吗?再打打我出出气吧?”
    “……”
    他总是这样,很鸡贼,很会服软。
    “你以为我不敢吗?”林之由的手从衣领一路往上直到掐住他的脖子,她的虎口卡住喉结,下手的力道并不轻。
    时迁握住林之由的手腕的手没有用劲,就这么虚虚的握着,那怕已经被掐的面色红涨,几欲混死过去还是没有挣扎。
    他的喉咙被掐住吐出的话有些零碎:“死……之前,能不能……亲亲我。林之由。”握住林之由手腕的手往上伸想要摸林之由的脸:“其实我……可怕疼了。亲亲我,我就没那么怕了。”
    小时候被“爸妈”打得多,以为自己不会再怕疼了,其实他最怕疼了。
    现在被要被林之由掐死了,他也没觉得多难过,只是觉得以后再也亲不到林之由了有点可惜。
    “……”
    难评,真的难评。
    林之由松开他的脖颈,往后退靠在墙壁上扶住额头。有时候她真的拿这条泥鳅没办法。
    掐死他也不可能真掐死吧,她可真的是守法公民。本本分分做人,老老实实做黄毛。
    平时最大的心愿不过就是吃上软饭,在家里靠混吃等死,谁知道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想要带着她走上人生巅峰。
    林之由扶额苦笑。
    时迁被松开后,抬手抚上脖颈用力的深呼吸了几下喘了几口气。硬是拖着身体缓缓挪动到林之由的地方靠在她肩膀上。
    被林之由推开,锲而不舍继续靠,又被推开,坚持。
    林之由都快被他气笑了,这家伙有完没完了。
    最终林之由还是抵不过这个倔强的小泥鳅。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她有些无语道:“跟你很熟吗?背叛者。”
    “还行吧,深入交流的关系。”
    “……”林之由脸上的一脸无语的表情。
    时迁像看不见林之由的表情一般得寸进尺的挽起她的手。
    无所谓了,推开他他会像黏皮糖一样黏上来。
    林之由有些想不通的他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么坦然般开口问道:“你不狡辩一些什么吗?”
    时迁的拇指在她腕间轻轻画着圈:"狡辩什么?"他垂下眼睫,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说我迫不得已?还是……"突然抬眼看向她,"说我情有可原?"
    “……”
    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个?这么欠太阳?
    林之由甩开他的手,有些无奈的一抹脸,对这种滑不溜手的泥鳅她有时候真的挺没有办法的。
    应该说对动物都没有太多的办法,比如说尖叫鸡,变脸毒蛇,毫无边界感的泥鳅。
    她都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那原因呢?总得有原因吧。”林之由不死心的问道。
    时迁靠在墙壁上想了想道:“只有我说虫核在你身上,你才有可能活下来。”
    这倒是,他们不会放过有可能接触到它的任何人,她其实也能猜到时迁这么做的理由。
    其实从她救下时迁开始那刻,无论东西在不在她身上,她都会被卷入这场风波,可以说她无法避免的参与到了这场棋局里面。
    不过她还是有点不爽。
    找个理由扇扇他出出气罢了,谁叫他是传奇耐扇王。
    “那虫核呢?”林之由摊手问他要。
    “藏起来了,被莱斯利找到。咱俩可都得在这里完了。”时迁瞥了眼林之由的手。
    “也是。”林之由收回手。
    至于到底在哪现在这条泥鳅也不会告诉她,再找机会套他的话。
    “咚咚咚”墙壁又被敲了。
    估计是隔壁嫌我们太吵又过来敲墙警告了。
    林之由伸手一把拉上被子决定睡觉,今天累的心力交瘁,累了累了,真的alpha也会累的好吗。
    时迁那个泥鳅死皮赖脸又继续缠上来非要跟她一起睡,林之挪了挪位置倒也是没有拒绝。
    时迁头埋在林之由的颈窝里,声音有点闷闷的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林之由敷衍的拍了拍时迁背部,慢慢得闭上了眼睛。
    等林之由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下来,时迁看着林之由的睡颜,将挡在她脸上的发丝轻轻拨开,心头的酸涩和满涨感压得他喘不过去,满涨是因为他终于拥有了她,那种幸福感充盈了他整个内心。
    酸涩是因为他不知道他和她的感情能走向那里。
    他真的很想很想跟林之由在一起。
    那双浅色的眼眸里蓄满的水像下满雨的湖,摇摇欲坠的从眼角滴落一滴泪到林之由的额头上,又被时迁用嘴唇吻走。
    这些林之由都一无所知。
    清晨。
    在床上睡的四仰八叉的林之由被监狱的大闹铃喊醒,那声音十分醒神,她一下就清醒了。
    看她醒了,楼下的时迁仰着头看着她道:“应该是要吃早饭了,一起走呗。”
    “成。”林之由伸了个懒腰,就跟着时迁一起往食堂走去。
    监狱的食堂都是免费的,每天什么时间吃饭,甚至每个人的份量都是固定的,既然是固定的,那么肯定就会有饭量大的人吃不饱,这毋庸置疑。
    那么要想让自己吃饱,那么抢夺就是一个很好的办法,抢夺的对象自然最好就是刚来监狱的新人,他们必然就是监狱里的最底层。
    418的几人面色不善的盯着林之由他们两个,林之由他们还不清楚底细,可是时迁他们昨晚见过他被林之由打哭过,甚至后面夜深了床也一直在响,还能听到他的一些闷哼和哭音。
    他们怀疑昨晚半夜他又被林之由蒙着被子暴打一通,才发出那种声音。
    而且今天时迁的脸上青紫一片,很明显就是被爆打过样子的,到现在看起来也面色可怖,估计伤的不轻。
    况且时迁长得一副小白脸的样子,罪名也那么轻,恐怕还没杀过人,拿他来下手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418那几人一对视,视线就集中在时迁身上,一脸的不怀好意。
    而时迁端着他和林之由的两份餐食小心翼翼的正准备往林之由的位置上去,几道身影就不由分说的一抬手拦在了他面前。
    时迁正觉得这个场面有些眼熟,好像他之前也干过的样子。
    带头的那个就率先开口道:“你一个人吃得了那么多吗?不如我们帮你分担一点吧。”说话间就开始要抢时迁手上的餐盘,被时迁手一动灵活躲掉。
    他自己经常做这样的事,他何尝不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不过他现在没心情跟他们掰扯,他多么难得能和林之由吃一顿早餐,这些烂人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们。
    时迁的脸上的神色开始垮了下来,配上他脸上的伤痕,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凶悍的样子。
    418的几人这时候有些踌躇,不过事情干都干了,总不可能半途而废,几人便不由分说上前时迁围了起来。
    而食堂的其他囚犯也对此见怪不怪了,往这边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而是自顾自的吃着自己手上的食物。毕竟欺负新人可是这里的惯例,而时迁不过恰好就是那个倒霉蛋而已。
    所以其他众人都是一边吃着饭一边看好戏似的盯着这边,在食堂里作为监管的狱警也仿佛没有看见一般,无人在意时迁的死活。
    本来这座监狱的alpha死亡率就很高,新来的如果连自己的食物都保管不住,那么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投喂海里怪物的尸体罢了。
    林之由看着几人僵持不下,又开始不由自主的抖腿,本来她还想啃手指的,但是这样太怂了,她硬是忍了下来,毕竟在外面怂一下就算了,在监狱里面怂那可真的要做底层做到死。
    她现在还不确定时迁的具体身手怎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跟他打了半场就停了,探不出具体实力,如果不行就真的只能她上。
    毕竟现在在他们眼里,时迁是最底层,而林之由现在是比时迁强上一点的存在,所以他们才会先选时迁下手而不是林之由。
    可若是时迁被他们弄死了,那么下一个就是林之由,唇亡齿寒的道理她不是不懂。
    况且林之由的确是会打架的,如果生在下三城还不会打架的话,说出去三岁小孩都会笑掉大牙。
    而且那时候跟着裴行一起在街上混的时候仇家特别多,所以林之由打架技术也就是在那练出来的。
    总结来说,她打架会是会,可是一般。
    而时迁这边看着几人越围越近,他的两只手上又端着盘子,几人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林之由也在这时站了起来,一旦她察觉到时迁打不过,她就会出手。
    而这一幕自然也落到了一直关注着林之由的爆熊身上,可以说这样的局面是他乐见其成的,毕竟又不用他出手,又可以试出林之由的身手。
    站在一旁的安琪自然也看到了林之由站起身的样子,她的警棍在手心里一拍,转念一想。便立马将警棍一把敲击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自然也将闹事几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安琪大声喊道:“你们几个在搞什么,现在进食时间快结束了,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这无疑是在警告闹事的几人,那几人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时迁,自知这时已经失去下手的好机会。
    418的头头便撇头吐了一口唾沫表达自己的愤怒以外又用手指点了点他,意思是告诉他下次就没那么好运了。
    时迁倒是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们走远,他不是打不过他们,而是不想耽误和林之由一起吃饭,对于这些杂鱼,时迁向来都不放在眼里。
    而林之由也自然看到了安琪的帮助,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感谢的微笑。
    安琪接受到林之由的感谢,也对着她点了点头,她如今这么做自然有她的用意,昨晚深夜她巡逻的时候她可是看到林之由从莱斯利的房里出来。
    这两人若说什么关系也没有,安琪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而且昨晚她连夜问了自己的关系网,查到了莱斯利的来历。
    霍尔家的大少爷。
    这可是祖上出过上将的军部家族,这种公子哥也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监狱当一个督察长?
    安琪敲着手里的警棍看着和时迁吃饭的林之由,得出结论:督察长的小情人儿。
    而林之由这边正吃着餐盘的餐食,一个人绿毛就坐到她的对面,很随意的就拿起她盘子里唯一个馒头大口咀嚼起来,看林之由看向他,还裂开大嘴笑得一脸挑衅。
    时迁正要动手,林之由抬手压住他,时迁不解转头看向她,用眼神示意到:我要干掉他。
    林之由也用眼神示意到:不,你不想。
    时迁看着林之由的眼神,最终瓯不过她,还是重新卸力坐了回去。
    绿毛看着林之由和时迁都没有动作,拿起林之由的馒头站起来狠狠咬了一口,走之前还用一脸鄙夷的眼神看了下他们两个,转身回到爆熊身边坐下。
    而这边的林之由,知道了这个人是谁的马前卒以后,抬起嘴角勾了下。
    擒贼要擒王,对付这种小虾米有什么意思,要就直接引出他后面的大佬。
    林之由转过去跟爆熊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里仿佛有电流一样在中间过,林之由知道无论如何这个梁子肯定是结下了。
    这战肯定得打,不然以后她就不是黄毛,而是死黄毛了。
    一想打要打架,林之由还是有点不开心,伸手直接就将时迁餐盘上的馒头拿了过来,一脸愤愤的咬了一口馒头,仿佛咬的就是爆熊的项上人头。
    时迁看林之由拿走了他的早餐,也不生气。还主动将他的那颗鸡蛋敲开剥好皮递给她。
    这可是他最后的东西了,给了她他可一点吃的都没有了。
    林之由看了眼鸡蛋,又看了眼时迁,一口将吞下,一时被嘴里的馒头和鸡蛋噎到说不出话,赶紧喝了两口牛奶顺顺气。
    至于时迁有没有早餐吃,饿不饿得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这一切都是他自愿献给她的。
    吃完早饭后的林之由端着餐盘去放,在路上仿佛不小心一般撞到了一个狱警,林之由立马弯腰赶紧道歉,那诚恳的模样让狱警也不好再说什么,拍了拍被她撞到的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就放行了。
    而林之由将从狱警身上顺来的枪收在身上之后,将餐盘丢进处理箱中,转身回去监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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