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GB]》 正文 第1章 在略显嘈杂的咖啡店里,人们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的朝着坐在窗边的两个人看去。 毕竟除了长相,他们两看起来不像是能坐在一起的关系,坐在男omega对面的女alpha,看起来还在少年期,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下等人的味道,全身的穿着加起来恐怕都不会超过一百联邦币,简称寒酸。 而她对面的男omega则不同,同样还在少年期,黑发碧眼让本就出色的容貌更加增添了一丝清纯,穿着虽然十分简单,但昂贵的材质依然能显示它不菲的价值,两个看起来完全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人同时出现在同一个桌子上,这难免会引起他人的关注。 对于他人的视线林之由早就习以为常了,不管这些视线传递而来的是好奇还是轻蔑,她都不太关心,她现在关心的是分手三个月的前男友为什么会突然把她喊出来。 总不能是发现她软饭A的本质,想要找她a回之前的花费吧。 坐在她对面的珀西姿态十分优雅的端起桌上的果汁轻抿了一口,继而又放回桌子上,凝视着对面的女alpha。 见她没有穿他之前送给她的衣服,而是又穿起那些地摊货,不由得微微蹩眉,但又想到她的腿,还是松缓了语气开口道:“你的腿好点了吗?” 分手三个月的前对象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你做黄毛的时候,被他爸那个老登打断的腿怎么样了,你能怎么说,当然是维持自己善解人意的人设道:“在医院住了半个月,现在好的差不多了。” 这话当然也是有技巧的,就是暗示他,她的腿还没好完,他要是有点良心就给点分手费。 “当时是我爸他……总之是他的不……”对 这话就像自己说自己不好一样,道歉不是目的,重要的是你得说你不介意。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之由善解人意的止住话头道:“珀西,别这样说,你爸他也只是一时在气头上,才会命人打断我的腿,归根结底,还是我不分尊卑的爱上你,是我配不上你,才引得……总之我没有怪过他。” 屁,我每天都诅咒他破产,出门被车撞。 珀西听见林之由说出了他想要听的话,整个人不由的松弛下来,伸手握住林之由放在桌子上的手。 对于美人的示好,林之由向来是来着不拒的,但是她做人也是有底线的,分币不花就想她出卖色相,那是不可能的。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所以林之由坚定将手抽了出来,放在桌子下,不给他任何继续揩油的机会。 感受到手里的温度消失,珀西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一瞬,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甚至脸上又重新挂起了得体的笑,全程注意他表情的林之由不由得感叹此男还是跟以前一样,变脸之快。 也不愧她当年被他小白花一样的外表吸引,追了他三天,才追到手。 后面才知道哪里是小白花,霸王花还差不多,专门吸alpha的精血,跟他在一起三个月,每天都要来个几次,他倒是被滋养的越发娇嫩,可苦了她了。 当然,她绝非那等不中用之辈。 只是此男手段了得。 珀西没有继续纠缠下去,而是转身从隔壁昂贵的背包中抽出一张纸放在桌面上,缓缓向着林之由推过去,推纸过来的同时也让她注意到了珀西腕骨突出的手腕上戴着的水晶手链。 这水晶手链林之由可不陌生,这还是她两分手那天,她在街上十块钱三条买的,一条戴在珀西手上,还有两条不知道丢在那个角落去了,本来当时她只想买一条,但是那个小贩死活不单卖,她只好掏钱买了三条,现在想起来,她还是觉得亏了。 手链是当做分手礼物送出去的,当时的雨下的跟依萍死了孩子那天一样大,她被雨淋的跟个落汤鸡一样,惨白着小脸,颤抖着双唇看着他,她不信他没有一丝动容。 她将手链戴在他手上,告诉他:“也许我们不会再见面,或许我们的感情也到此为止了,可是这几个月我过得真的很开心,珀西,谢谢你,是你给我的人生带来了光,这条手链我一直戴在身上,它给我带来了好运,让我遇见了你,现在我将这份好运给你。” 林之由这双眼看狗都深情,再配上她深情款款的告白,涉世未深的omega很难不动容,就像珀西,看向林之由的眼神里开始有犹豫,有动容。 林之由就知道她成了。 虽然下一秒就被他家的保镖架起来要像扔垃圾一样将她扔出去,但她还是奋力死死扒住门框,盯着他的眼睛,喊出最后一句话:“珀西,我爱你。我会努力让你家接受我的。” 最后她被打断腿,像破布一样被扔出他家。 这是做黄毛的命运,她知道。 如今他手上戴着这条与他身上昂贵的服装和气质极其不匹配的手链,不正是说明他对她旧情难忘,看来这条手链还是发挥出了它最大的用处,虽说做黄毛有风险,但是架不住珀西对她实在大方,交往短短三个月,她过得可谓是纸醉金迷。 再者此男手段了得,长得纯纯的,内里烧烧的,实在是合拍,但次数实在有些多,当然她不是在说她不行,只是这事还是需要徐徐图之。 见林之由心不在焉的盯着他的手,他敲了敲桌面提醒她,示意她去看桌子上的那张纸。 林之由凝神去看,纸张最上面印着上城区最大最顶级医院的名字,下面是一个b超的照影,下面还有几行小字,写着一些很专业的医学名词,这很显然是一张医学报告单。 她不知道珀西为什么要把这个给她看,难道是他得了什么重病,快不久于人世,所以想跟她重燃旧情,度过最后的时光。 珀西见林之由不明所以,便好心的用指头点出了最关键的地方,林之由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宫内妊娠几个字映入眼帘。 “……” 这无疑是平地一声惊雷撞击在林之由心上,平心而论,她做黄毛是很有职业操守的,她向来是不会随便捅出什么事或者人的,毕竟做人还是要有底线,如果毫无底线那就不是黄毛,那是渣A。 林之由低着头,仿佛沉思般道:“如果我说我不孕不育,还来得及吗?” 珀西一动不动的盯着她脸上的表情,直到林之由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才仿佛欣赏够了般回道:“来不及了,恭喜你当妈妈了。” “……” 林之由感觉现在就算告诉告她蓝星其实是方的,她也能接受了,不过她还是不死心的问道:“我们……之前不是一直都有做措施吗?” 珀西抬腿换了个跷二郎腿的姿势,道:“我们有一次在厕所,还记得吗?那次没有。” 林之由记得那次,那次还在学校午休,他就火急火燎的拉她进了厕所,不由分说的就坐了上来,后面她本来当时都想弄在外面的,谁知道他缠着她不让,还让她弄深点,弄里面一点。 说真的,事后她也不是没提醒过他,他却不以为然,说他已经处理好了。 后面她也没再问过,她以为他会吃药,毕竟她觉得他就算再疯也不至于想要闹出人命来,如今想来,到底还是低估了他的疯。 林之由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留下他,他是我们的孩子。” 珀西说完话后,就一直盯着林之由的表情看,他似乎很喜欢看别人因为他的话而产生各种反应,每当这时,他的心理就会涌出一股隐秘的快/感,很显然,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就像他告诉父亲,他跟林之由在一起的时候,父亲脸上的愤怒和不解。他很冷静的盯着父亲脸上的神色变化,这些因为他而变得的情绪,就像养料一样滋养着他,他仿佛终于可以从这些情绪中主宰他人。 林之由感觉大脑袋平滑层都顺滑了很多,毕竟跟疯子讲话,真的很需要心理素质,她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开口道:“珀西,你才20岁,现在生孩子会改变你的人生的,我不希望见到你以后后悔。你再好好考虑下好吗?” 林之由句句都站在他的角度考虑问题,仿佛真心的为他好。毕竟她们善解人意贴心解语花软饭A都这样,事事都为他人考虑为先。 珀西伸出指尖点点下巴,状似疑惑的开口道:“林之由,你很不想我留下他吗?” “当然不是,这是我们的孩子,珀西,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当然很想留下他,可是我们……分手了啊。” 林之由暗搓搓的提醒他,我们分手了,你要留着这个孩子干嘛,你疯也要有个限度吧。 珀西似乎很不喜欢林之由说的分手,脸上的神色迅速跨了下来,端起果汁喝了一口,面无表情的说道:“那我们重新在一起不就行了吗?” 你说在一起就在一起啊? 你问过我没有啊?! 林之由神色哀痛的说道:“可是你爸爸是不会允许的,我们是不可能的。” 珀西似乎受够了她的话,将果汁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敲击桌面的声音很大,足够显示他的不满,他不明白为什么今日的林之由处处都要说一些他不爱听的话。 他以为她见到这个报告单,会欣喜若狂的抱住他,说甜言蜜语哄他开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话里话外都不想留下这个孩子。 林之由何尝不知道他生气了,她隐晦的看了眼玻璃窗外的正对着的一辆豪华轿车,那轿车从他们进来这个咖啡店,就一直停在那里。 显然是珀西他爸派来监视他们的,她现在还不清楚珀西他爸知不知道他怀孕的事,不过至少现在还不知道,不然她现在不可能还活着坐在这里。他爸看起来不像是能容忍一个黄毛三番四次勾搭自家不谙世事omega的人。 且不说珀西是不是真的不谙世事,但她黄毛的身份可谓是做实了。 珀西有些嘲讽的盯着林之由说道:“我爸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准备告诉他,我要生下这个孩子。你觉得他会怎么说?” 她就说吧,太好上手的omega肯定是有什么问题的,这不给她开盲盒,留了一个惊喜给她吗。 他们至今不过认识三个月,满打满算交往不超过三个月,这就让她喜当妈,他如果告诉他爸,他什么下场不好说,她必然是活不了了。 当然了,跟这种疯子讲话也是有技巧的,林之由咬了咬嘴唇,眼泪一串串的从眼睛里面落下来,眼眶泛红的盯着珀西,每次林之由这个样子的时候,很少有人能拒绝她。 珀西果然像被她的眼泪烫到,从怀里拿出一块质地柔软看起来就是上等货的手帕想要给她擦泪。 林之由摇摇头,伸手接过手帕,擦完眼泪后,就收到自己口袋里了,接着用还带着一丝哽咽声音说道:“珀西,先不要告诉你爸好吗?我们再等等,等到我有足够的能力配得上你的时候,我们再告诉你爸爸你怀孕的消息好嘛?” 或许是林之由的眼泪太具有欺骗性,珀西换手给她擦泪,林之由握住他给她擦泪的手,将脸埋进他的手心,缓缓蹭了蹭,鼻头红红的,一脸依恋的看着他说:“好吗?嗯?珀西,我们晚一点再说好吗?” 珀西感受到掌心的柔软,似乎是想到之前交往的时候,她也经常这样趴在他膝盖上,仰起头看他,终究还是心软了,开口道:“好吧,不过最晚三个月之后,你也知道,那时候我的肚子也瞒不住了。” 林之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擦擦眼泪,点点头:“当然。” 三个月足够她逃走了。 正文 第2章 有人曾经问过林之由,她的梦想是什么? 那时候还小的林之由咧着个大嘴,露着透风的门牙说道:“吃软饭!” 毫无意外的收获了一堆白眼和不屑的眼神,不过林之由不在乎,她从来不觉得吃软饭有什么不对,毕竟人为什么一定要往高处走呢,人还可以四处走啊。 就像她现在,从来不觉得她应该为这件事负什么责。 毕竟alpha在怀孕之前是有生育权的,可是后面如果有了孩子,就由不得她做主了,毕竟怀孕的也不是她。 珀西盯着她的神情,慢悠悠的开口道:“你不会想着逃跑吧?” 哦豁。 真是该死的敏锐啊,这男人。 林之由主动握住珀西的手,望着他的眼神里有悲伤有被误解的委屈,但又化作满脸的坚毅,她缓缓握紧掌心的手开口道:“我知道,有了孩子让你变得敏感多疑,这些我都不怪你,但你万万不应该怀疑我的心,我怎么会想着逃跑,我只是想着证明自己,来得到你家人的认可,让我们两个在一起。” 或许是她的演技太好,珀西眼里的警惕也不由得消散了很多,反手握住她的手开口:“你有什么计划吗?” 林之由神色哀伤的低下头摇了摇,道:“还没有。不过……”她随之站起身,眼里都是坚毅,紧盯着外面那辆豪华轿车,“珀西,我可以去一下厕所吗?刚刚果汁不小心弄到衣服上了。” 林之由将衣服上的果汁痕迹指给他看。 先尿遁跑路再说,负责是不可能负责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负责的,做奶妈A的生活,哪有做黄毛精彩。 珀西凝神看了她一眼,露了个笑道:“当然。” 珀西盯着林之由逃跑似的背影,眼睛眯了眯,眼里满是冷意。 一直坐在隔壁桌的保镖看着林之由的背影,走到珀西桌前,杵立在一旁开口道:“少爷,需不需要把她追回来?” 保镖手里捏着对讲机,似乎只要他一声令下就能把林之由像夹娃娃一样夹起来丢在珀西面前。 珀西盯着玻璃窗外,随意的挥挥手,示意不用了,他早就知道林之由是个骗子,一个能靠着骗,混进入贵族高中的人,嘴里有几分真心,他总是知道的。 他端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毕竟这也是他最开始挑上她的原因,还有什么能和跟一个满嘴谎言,不学无术的贫民窟下三滥在一起更加能刺激到父亲的,甚至他现在还怀了她的孩子,一想到父亲知道孩子的存在的脸色,他就不由得觉得畅快,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所以,林之由啊,林之由。 游戏还没结束,你怎么敢先跑呢? 跑,怎么不跑。 林之由借着尿遁跑到门外,她刚才观察过了,这里有个后门,是个逃跑的好去处。 这计划原本怎么说呢,应该算的上天衣无缝,如果没有前面这一排像特种兵一样站的笔直的黑衣人保镖的话,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真不讲武德啊,你堵了前面,怎么还堵后门呢? 两个人高马大的男alpha像夹小手办一样,一边一只手就拖着林之由往车上走,:“救……” 林之由话还没喊出来,嘴就被塞了一团纸巾。 就这? 她试着用舌尖一点点将纸团推出去,被黑衣人大哥一个眼神,她只能乖乖得又吞回去。 形势比人强,她不是怂,只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林之由被带上车,一左一右夹着两位黑衣人大哥,逃跑是没可能了,嘴巴也被纸团封住,她只能用眼神示意对方,表示她会乖的,她绝对不喊。 但两个黑衣人大哥仿佛老僧入定一般,林之由眼睛都快抽筋了,都没有任何表示,她算是明白什么叫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到这,她也明白了,这两个保镖训练有素,是不会理会她的,她本想看看去哪里了,这车全身都被贴了膜,乌漆麻黑,保密性极强,根本看不出要去那里。 到这时的林之由有点慌了,总不能说要索命吧,她开始细数自己的仇家,勾搭过寂寞人夫,骗过懵懂少年…… 嗯,我有罪,但罪不至死啊。 还好,车的速度很快,林之由被人蒙着眼睛驾起,她甚至根本不知道被带到了那里。 没多久,林之由就被丢下,摔了个趔趄,匍匐在地上,蒙眼布因为动作松开了一点缝,她试着从缝隙里往外偷看,只能看到一双锃光瓦亮的皮鞋,亮到甚至能反射出人影,一看就价值不菲。 下一秒,林之由的脸就被一只手掐起,两只手指微微陷进她脸颊的软肉里,迫使她的姣好唇形微微嘟了起来,好像在求吻一般,配上黑色的遮眼布,的确多了一丝不可言说的味道。 那人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一点,嫌弃的一把甩掉她的脸,遮眼布也随之松了下来,缓缓露出布下那张脸来,作为黄毛来说,她确实比其他黄毛长得好太多,她十分擅长运用这张脸,让人看到她就忍不住怜爱她。 可是那人好像对此不屑一般,下一秒冰凉的物体就顶上林之由的脑门,她顺着枪管望过去,看到穿着高级手工灰西服的男人,情不自禁的喊了声:“爸!” 下一秒她听到保险栓被打开的声音,立马改口:“我是说伊顿先生。” 眼前这个拿枪指着她的人是珀西他爸:伊顿.威尔克。威尔克家族的掌权人,他们家族拥有全联邦最大的医疗系统,外面有传言说得罪了阎王还能让你三更死,得罪了威尔克能让你死都不能死。 伊顿俯视着她,像俯视一个即将死亡的昆虫,语气毫无波澜的开口道:“还有遗言吗?” 看来珀西怀孕的事,他还是给他爸知道了,不是说瞒三个月吗?三小时你也瞒不住啊,就这样你还跟你爸斗,你真的在想屁吃,知道男人靠不住,没想到你这么靠不住。 “如果没什么可说的,那我就送你下去吧。” 伊顿似乎有点不耐烦了,对他来说,碾死林之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她不值得耗费任何心力,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样一只臭虫,居然敢搞大他儿子的肚子,她怎么敢! “有!” “难道我死了,您真的就能跟珀西和好吗?” 伊顿闻言蹲下来,第一次直视他眼中的蝼蚁,语气有一丝狠辣道:“你说什么?” 能蹲下来看她,说明她戳到了他的点,林之由盯着眼前和珀西长得八分像的男人,听说他也是个omega,还是未婚先孕生的珀西,她之前跟珀西交往的时候,从珀西的口中不难得知,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很差,甚至可以说恶劣,珀西处处以惹恼他父亲为荣,林之由当然也知道,和她交往,甚至睡觉,也不过是他们父子关系博弈的一环罢了。 但是她不在乎,他们博他们的,但是好处的确是她拿了,有好看的omega睡,还有花不完的钱,至于真心不真心的,值几个钱。 林之由舔了舔嘴唇开口道:“我不过是一只蚂蚁,您想碾死我简单的很,可是您碾死我之后,珀西会怎么想?他很爱我,爱我爱到愿意为了我生孩子,如果我死了,他会怎么样,他会生下孩子永远怀恋我。那会是您想看到的吗?” 不是,伊顿是不会想自己儿子同他自己一样未婚先孕,独自抚养孩子,这条路他已经走过了,所以他不会想让自己儿子再走一遍。 林之由接着开口道:“白月光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了的白月光,我有办法让白月光变烂掉的白月光,让他不会喜欢我,唾弃我。” “哦~说来听听,你的计划。” 你怎么跟你儿子一样,那么喜欢听计划,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做ppt汇报工作呢。 “珀西他年纪小,不过就是对我一时的迷恋,只要让他看清我的本性,他自然就厌恶我了。” 伊顿啜笑了一声,将枪管从她头上移开,站了起来,坐到了那张进口的沙发上,一条腿搭上另一条腿,从林之由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发亮的皮鞋和一段黑色长袜包裹住的细瘦脚踝。 伊顿用上位者俯视的眼光看着底下的林之由,她像个微微颤抖的小动物一般,甚至不敢到处乱看,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这样的人要她死很容易,甚至不会有任何人会关心她的死亡,就像融化的春雪一般,化了也就散了,但是如果死了,以他那傻儿子的个性,本来不重要的人,却会因为跟他犟而怀念终生也说不定。 伊顿用皮靴挑起一直低着头的林之由的下巴,脸跟着鞋尖缓缓抬起,一张姣好的脸,的确有几分姿色能够让omega沉迷,他开口道:“你需要多久?” 林之由眼神自然而然的落到他的脸上,珀西和他爸生的十分相似,可是他们给人感觉十分不同,珀西生的清纯又有带有疯劲,而伊顿或许是因为年纪阅历和上位者的压迫,反而像毒蔓,杀人于无形。 或许是察觉到林之由的眼神太过于放肆,引起伊顿的不满,他将脚放下狠狠的碾压在林之由的手上,林之由吃痛惊呼起来,但又不敢将手抽出来,只好忍着疼说道:“三个月,给我三个月就行。” 伊顿漫不经心的站了起来,甚至故意将全身的重量压在踩在她手上的那只脚上,他看见林之由脸色苍白,额头上有忍痛留下的汗,才终于好心的抬起了脚,整理了下衣服,道:“希望你说到做到。” 门口候着的保镖看见他出来,立马给他开门,伊顿出门之前说道:“还有,下次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就将你的眼睛挖出来。” 林之由盯着他离开的背影,一边捂住自己受伤的手,低声道了是。 正文 第3章 看人都走完了,林之由才敢站起来,甩了甩自己被踩到的手,忍着痛将被拆断的指骨复原。 复原手指那一瞬的疼痛,让她闭着眼缓了好久,才敢睁开眼,收拾了一下才踉踉跄跄的往外走。 无论怎样,这一关暂时是先过了,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林之由不知道他们把她带来了那里,只好开了个导航跟着走,走了好久才看一个悬浮车站。 像林之由这种穷鬼,只能选择做悬浮车,它有点像星际时代之前的公交。 星际时代后,各种工业高速发展,可是随之而来的是与虫族的大战,好不容易将虫族打退,人口也锐减,各个国家便开始了极速融合的过程,成立了新的政权:联邦总局。 联邦总局将整个人类区域分为上下两个半区,其中每个区又分为上下三城。特别是下三城是各种人种混杂之地,充斥着难民,基因病和各种罪犯,被称为罪恶之城。 ———— 她住的地方在下三城。 是个连连悬浮车都进不来的地方,到处都是杂乱无章的电线,随意晾挂的内衣裤,甚至还有alpha在路边随意小大便,无序和凌乱就是这里的代名词。 但这种地方有一个好处就是,便宜。 对于林之由来说就这一个好处就已经能抵得上所有的坏处了,林之由左拐右拐回到租的小房子前。 门上被贴了一个纸条,是房东写的。 上面要林之由赶紧付这个月的房租,不然让她三天之内搬走,不搬走的话就把她的东西通通扔掉。 林之由撕掉纸条,不禁感叹,这叫什么,屋漏偏逢连夜雨,该死的生活,连中间休息时间都不给她。 林之由像被生活强勾了一般躺在自己那张单人床上,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打工哪有吃软饭香啊。 她要去找新的饭票。 林之由在下三城的酒吧一条街附近溜达,这条街就是很多乱七八糟的人汇聚的一条街,俗称混子一条街。 不过这种鱼龙混杂的街道也有一个好处,就是方便了林之由这种人猎/艳,虽然不能指望能钓到什么像样的人,不过一个短期的吃住的对象还是能找到的。 毕竟她现在的目的就是找个新的人吃上软饭,顺便再解决一下珀西的事。 林之由靠在酒吧外面的树上,佯装忧郁状,她选的这个位置和姿势可是非常有讲究的,首先这个树肯定是很多喝醉酒的人过来吐的不二之选,在他吐的时候,你轻拍他的背,给他送温暖,这不你来我往,勾/搭上了吗? 再者靠在这个树上,在夜晚昏暗灯光的映衬下,会有几分朦胧的美感,再加上自己的外表,说不定有人会被自己散发忧郁的气质吸引,前来搭讪。 不是说了吗?最好的狩猎就是自己做猎物。 林之由嘴里嚼着口香糖,盯着一个从酒吧里出来的人,看着应该是个omega。 穿着一副职场精英打扮,身上的西装外套放在手上,只穿着一间白色衬衫,领带松松垮垮的系着,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脸上还泛着酒醉的红晕。 长得极白,作为omega他的身高算比较高的,而且身材很好,像是长期健身练出的宽肩窄腰的衣架子,将那套正经的西装硬是穿出了几分不正经的味道。 她没想到今晚还能在这里遇见这种上城区的精英人士,作为一个合格的软饭A,她十分清楚的知道那个omega身上的手工西装价值不菲。 林之由一边盯着男人一边将嘴里的口香糖吐掉扔进垃圾桶里,转身跟上了那个omega。 那个男人走路摇摇晃晃的,看起来喝了不少,走到一辆豪车面前,林之由看了看那车,价值好几百万的车,贵货。 男人没上车,而是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估摸着应该是叫代驾,打电话的时候还有些站不稳,本来林之由已经准备上去扶住他给他送温暖了。 一群二流子alpha组成的街溜子组合比林之由抢先一步先行围住了男人,林之由只好暂缓送温暖行动,躲到树后面看着前面。 薄沂跟电话里的代驾交代完地址之后,将手机放进裤子口袋里,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这一圈街溜子组合。 一般这种情况出现,omega不都会惊慌失措的呼救嘛,这个omega这么冷静,让一向调/戏别人都是套公式的街溜子组合有些不会了。 其中一个街溜子只好率先开口:“哟,这么晚了,自己一个人,没人陪吗?不如陪哥哥们聊聊天?” 林之由在树后不由得点评道,这么多年还是那么套路,时代在变化,做街溜子也要推陈出新啊,这样才有出路。 那街溜子看薄沂没答话,还以为他被自己吓到了,不免得意的跟后面的同伙露出一个得意的眼神,同伙也捧场到:“是啊,美人,不如你就跟我们火哥去喝喝酒嘛,谈谈心,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一行人各种起哄,那个omega倒是淡定,抬起头用两指捏捏太阳穴,有些不耐烦的语气开口道:“多少钱?”?? 街溜子们不懂他的话,沉默了一瞬,薄沂只好忍着不耐烦又开口说了一遍:“多少钱够你们喝酒,我很累,我可以给钱让你们自己去喝酒。” 其中一个红毛不乐意了,上来就要抓住薄沂的肩膀:“你说什么呢?我们火哥让你去陪酒是看得起你,你装什么装。” 红毛的手还没碰到omega就被一手打开,红毛捂住手,死死压住嘴里的痛呼,他没想到这个omega力气这么大,被他打了一下,跟被千斤顶砸了一下一样。 其他街溜子看着自己的同伙被打,上前就要跟薄沂动手,被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街溜子头头的拦了下来,那头目估计还有些忌惮他,毕竟薄沂的一身价值不菲,看起来就不像是下城区无权无势的任人捏扁搓圆的老鼠。 头目本想着不动人了,直接捞点钱都算了,毕竟其他兄弟跟着他来*了一趟,总不能让他们空手而归,便开口说道:“你给多少?” 薄沂闻言冷笑了一下,他早就料想到了这群人会这样做,他的头疼得很,实在没心力和这帮垃圾继续纠缠,能用钱解决事情是最好的。 他掏出钱夹,将里面厚厚的一打联邦币拿了三分之一出来,直接甩在头目脸上,冷声道:“拿了钱就滚吧。” 这种不屑的态度和狗眼看人低的语气,这帮心比天高,命比黄瓜苦的混子帮能忍得了,直接就动起手来。 当然薄沂也不是吃素的,他热爱运动健身,平时经常打拳,这也是他作为omega还能这么有恃无恐的出现在混乱的下三城原因。 几人交战,林之由倒是在一旁吃瓜吃爽了,看来今晚猎/艳肯定是不行了,不过也不是毫无收获,那些被薄沂丢下的联邦币在混乱中无人问津。 她对于英雄救美没什么兴趣,软饭准则第一条就是先保护好自己,她看起来还没那个O能打。她打算趁乱捡几张钞票溜了算了。 正当林之由捡得开心,一个混子小弟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大喊:“老大,这个omega还有同伙!” 我靠! 我冤枉啊!怎么就同伙了! 林之由被一把夹住,像一道菜一样被夹到了那个混子头目面前。 正文 第4章 遇到事,先不要慌! 林之由看着面前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穿着奇形怪状衣服,脸上还有纹身和花里胡哨看不清具体长什么样的混子头目。 立马一脸伏低做小的弯腰给头目递过去一根烟,头目的眼神从那根烟又移到林之由脸上,低头冷笑了一下。 他也不接,就一直这么晾着她,等的林之由的假笑都快僵了,那头目才把烟接了过去。 林之由松了一口气,接着又给其他几个混子派烟,那头目一直盯着她的身影不放,可林之由仿佛没有察觉到一般,继续派烟,几个混子对视一眼,终究还是接过了烟,不过都拿在手上,都没有动作。直到最后一根烟派完,林之由才仿佛松了一口气,站起来。 走了到头目面前赔了一个笑脸,道:“我真是不认识他,我就是路过。都是误会啊!大哥!” 头目低头笑了一声,眼睛往上抬,看着林之由,手里不停的把玩那支烟,道:“你喊我大哥?” “是,您肯定是大哥。” 说真的林之由不由得感叹自己那怕不做黄毛,做狗腿子也不是混不出头。 头目似乎觉得有些好笑,继续问道:“那你认不认识他?” 说着头侧了侧,指向那边的薄沂。林之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薄沂的脸上被打了好几拳,挂了彩,正一脸警惕的盯着林之由几人。 林之由一脸冷漠的回道:“不认识。” 死道友不死贫道,我们萍水相逢,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林之由心想。 混子头目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之由挑挑眉,不说话?不说话就是同意啦。 她试探着转身走了几步,看没人喊她,便加快了步伐。 突然一个东西从后面直接砸向她,林之由立马转身将东西踹飞出去,东西砸在墙上四溅开来,是砖头。 哇,用砖头偷袭,林之由盯着将砖头丢过来的头目,用舌头舔了舔牙齿。 真下作。 但一瞬间林之由又挂上了讨好的笑:“是不是手滑打错人了?不然我走边上点。” 说完林之由顺着边上往外走,后面传来一道嘲讽的声音:“我有说过你可以走了嘛?” 林之由慢慢停下脚步,脸上的神情也开始逐渐冷淡下来,道:“意思是,不打算放过了喽?” 说时迟那时快,后面几个混子看见林之由停下脚步,几人对视一眼,提着东西就朝着她打过去,林之由一个回身将人踹飞出去,接着快速闪躲出拳,拳拳到肉,alpha的信息素铺面而来,闻到的人瞬间软倒,被林之由一个飞踢,踢到墙上滑落下来。 薄沂身为omega自然也闻到了这股味道,alpha信息素无孔无入的串入他的鼻腔,他感到腺体的位置开始发热,整个人也没办法站立,靠着树瘫软下来,他无比深刻的意识到,这个alpha的等级不低。 林之由有些头疼的扶额,她就说她不想打架嘛,可这些人毫无理由的就要上前袭击她。 惹到她,也算你们惹到软柿子啦。 林之由看着场上唯一还站着的人,啧啧嘴,试探的开口:“我们老实人,虽然不惹事,但是也怕事。说吧,怎么样你才肯放我走。” “噗嗤” 也许是林之由的发言过于好笑,薄沂最开始还能忍住,后面实在忍不住,靠在树上笑得全身都在抖。 林之由不由得朝着他看去,一丝不苟的发型被打乱,凌乱的散落下来,本就紧身的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被打的爆开。 很白,很伟大。 不是现在场合不合适,她都想给他点个赞。 “看够了没有?” 声音不是薄沂发出来的,而是那个头目,似乎不满林之由的分心,一拳向她袭来,被林之由抓住手臂,一个用力按向墙壁。 两人对视了一瞬,头目似乎还要向她袭来,被林之由将两只手都攥住,死死压在墙上,头目不满的挣扎,似乎还想动腿。 林之由被迫将膝盖压进他两腿中间,不许他乱动,也许是林之由的膝盖不小心顶/到什么位置了,头目竟不由得弯腰靠在林之由肩膀喘了一下。 啊,这…… 林之由不由得转头看向一直看着他们的薄沂,又看看靠在自己肩膀的头目。 这是什么牛/头人剧情。 林之由啧了一声,开口道:“我说什么都没做,你信吗?” 薄沂不置可否,一脸淡然的站起身,伸手捂着自己的额头,捏了捏太阳穴,道:“你做了什么没做什么都与我无关,不过,还是多谢你救了我。” 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片,向着林之由飞去被她接住。 她凝神去看,原来是一张名片。 名片上面写着他的名字:薄沂,下面一排字写着麦亚泽集团总监。 林之由听过这个集团,在上城区数一数二的大公司,是整个联邦金融行业的头头。 薄沂拍拍身上的灰,代驾已经到了,他直接抬步走向车后座,打开车门前回头看了林之由一眼,道:“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可以联系我。” 林之由看着豪车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片。啧了一声,还以为会像甩混子头目一样也甩一笔钱到她脸上呢,这该死的有钱人,能不能低俗一点报答她! 林之由将名片收起来,又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混子头目,不禁有些烦躁,道:“你靠够了没有?喂?!” 靠在她肩膀的混子头目一点动静都没有,林之由只好放开他的手,放开的一瞬字,混子头目就直接像一条泥鳅一样瘫软在地下。 靠? 这什么情况?! 我什么都没做啊!他怎么就软了啊?! 混子头目闭着眼睛,脸色苍白,靠在墙上一动不动。 林之由试着推动了他一下,没想到整个人直接往一边倒去。 啊?这? 林之由急得无意识的开始啃咬指甲,她很确定她刚刚没怎么用力啊,难道是刚刚膝盖顶着他了?所以疼得晕了过去? 不可能吧,她很确定没有啊。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啊?!他总不能是死这里了吧。 混子头目躺着的位置缓缓溢出血来,林之由盯着那摊血,整个人都麻木了。 他不能在这里了,如果等会条子来了,看到这一地的人,还有他,这不完了吗? 林之由只得上前就架起他,拿着一件衣服盖住他的脸,全程带着他往小路里走,把他拖了回家。 一把将混子头目丢到厕所里,林之由不由得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叫什么事啊?! 今天本来想去找个人做饭票,现在好了,饭票跑了,还搞个了人回来,也不知道死没死。 她头疼得捏了捏鼻梁,上前查看混子头目的呼吸,还好还有。不过面色苍白,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那没办法了,只能救啊,总不能让他死这吧。 林之由将混子头头身上奇形怪状的衣服剥了,因为过于奇葩,她甚至还花了点时间研究,甚至不知道的地方还上网查了一下,这衣服穿的比铁裤/裆还严实,也是没谁了。 好不容易把衣服拔了下来,被衣服掩盖下的身材也映入眼帘,身材倒不像薄沂那般健壮,只有一层薄薄的肌肉。 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很白,是那种苍白,导致某点很粉,甚至因为被突然的冷空气激到,凸/起了。 这上面还穿了两个钉子。 也是有够烧的。 不过这人身上都是伤疤,各种伤痕都有,鞭伤,刀伤,甚至还有烟疤。 林之由将他翻了个面,背后的伤痕直接暴露在她眼前。 是枪伤。 这枪伤看起来非常新鲜,说明这个事发生了不久,他就出来当街溜子调/戏omega。 这很难评,所以林之由选择不评价这件事。 现在这件事越发的难搞了,一个中了枪伤的街溜子在自家的厕所里,而自己又对他出手了,如果条子查起来,自己肯定得去踩缝纫机。 不能让他死在自己家里,得想办法把这个麻烦送出去。 林之由盯着地下那个像个死鱼一样躺着毫无直觉的人,一阵烦闷,那伤口的血跟不要钱一样流,恐怕再不救他,他真得没了。 也不能送他去医院,毕竟也无法解释这枪伤,到时候指不定一顿问询。 林之由盯着地上的男人,上下翻找起来,看看能不能摸点钱出来。 这一身奇形怪状的衣服,连裤子的口袋在哪里都不知道,这不一不小心,她把裤子扒了下来,不过很快她又很快将它穿了回去。 毕竟她真的不想知道,为什么一个alpha会穿那种透明蕾丝的几根绳子的内裤。 太烧了。 不过经过林之由的卖力翻找,还真的给她翻出点钱来。 林之由拿着他的钱出门买了点药,和一些工具,东西分了好几家店买,尽量挑着那种人少的店。 总之算是把工具都凑齐了。 回家后,林之由将他扛到自己的床上,毕竟厕所那卫生条件太差了,即便是做了手术,细菌感染了还是得嗝屁。 林之由没给人取过弹,但是看过,其实很简单就是将弹壳挖出来,缝好上药罢了,可是麻药这些东西都是严格管控的,根本买不到。 所以只能硬挖,林之由拿着刚消完毒的手术刀叹了口气,人各有命。 如果你抗不下来,可千万别怪我。 手术刀缓缓划过皮肉,中途混子头目似乎清醒了一瞬,但是又很快疼的昏死过去。 好在,林之由很顺利的取出了弹壳,给他缝好了伤口。 因为手术还算顺利,他的整个人看起来也有了几分血色。 林之由将周围的垃圾收集起来,准备找个地方去销毁掉,收集到弹壳的时候,她拿起还带着血的弹壳,仔细看了看。 弹壳上有一行小字。 正文 第5章 看着子弹上的一行小字,裴行将它姿态娴熟的装进弹匣里,随手举起手枪瞄准跪在一群人中间的男人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你刚刚说我的货给谁拿了?” 男人畏畏缩缩的抬头看向面前的裴行,虽然他只是个beta,可是浑身的杀气比alpha还可怕,实力也非同小可,传闻他短短几年时间就从默默无闻的小角色,一路异军突起,到占领了下二城的位置,成为一把手。 是个狠角色,不容小觑。 男人因为害怕,身体不停的颤/抖,但依旧强装镇定开口道:“是“黑眼”!”说完似乎多了几分底气,声音也加大了几分继续说道:“就是“黑眼”那小子偷了行哥您的货。不过当时我给了他后背一枪,我们只要去医院蹲着,就肯定能抓到他。” 裴行闻言,不置可否。闲庭信步般举起手枪眯起一只眼睛,扣动扳机。“咻”的一声,子弹从他耳边擦过去,击中后面的靶子。 正中红心。 男人被裴行的动作吓得瞳孔放大,极度的恐惧让他不由的双腿发软匍匐下来,他软着身体一步一步爬向裴行,求饶般哭喊着:“行哥,饶了我,我错了,我一定给您抓住“黑眼”,行哥”。 可还没爬到就被裴行身边的花臂男踩住头,皮鞋狠狠的撵在他的脸上,这种剧痛让他全身瘫软下来。 裴行随意丢下枪,转身坐在椅子上,拿出一根烟,旁边的人很识相的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火,裴行略一低头点燃了烟,深深吸了一口,夹着烟昂着头吐/出一口烟圈,淡然的开口道:“你知道的,如果我的货拿不回来,你会是什么下场。” “知道,知道。”男人着急忙慌的赶紧点头,只要能活着出去,他一定让黑眼那小子血债血偿。 他愤恨的想。 花臂男将男人的头撵进地里,狠狠的碾压,男人痛苦的哀嚎,还是裴行挥了挥手,花臂男才抬脚让他走了,男人刚刚一被放开,就立马连滚带爬的跑了,生怕再晚一秒就会被拖回来。 花臂男看着男人的背影啜笑了一声,看着坐在沙发上抽烟的裴行恭敬道:“大哥,就这么放他走是不是便宜他了。” 裴行昂起头靠在沙发上,抽了口烟,缓缓吐/出烟气,线条明显的喉结随着动作轻轻滚动:“小喽啰罢了,还需要他钓到黑眼,他的命不值钱,那批货才值钱。” 花臂男闻言不置可否,就听见裴行接着问道:“林之由还没有消息吗?” 花臂男挠挠头感觉有些难办的开口道:“还没有,已经尽力在找了,她一直躲着我们的人,不过我猜测她最有可能的还是在下三城,到时候我会多派些人手看看。” 裴行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转身拿过一旁的子弹,摩擦着那一行小字,上面的文字是自由的花式缩写,他手一抛,将它抛向空中,他的视线随着子弹掉落的轨迹滑动,似乎透过它在看向什么人。 子弹“啪”的一声落在盒子里,被林之由装进垃圾袋里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混合在一起,力求完全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她拧着这袋垃圾挑了个稍微远一点的位置的垃圾回收站去扔。 扔完她也没走,就站在垃圾桶边上,掏出烟盒里最后一根烟。 刚刚给那群小瘪三派烟都派完了,只有最后一根了,林之由不满的“啧”了一声。 借着路灯下昏暗的橙黄灯光,深深吸了一口,吐了出来。 这是独属于alpha的时刻,只有这一刻,仿佛时间才属于她自己,就跟中年男人下班回家,在车上点的那支烟一样,是暂时逃避生活的避风港,只有这一刻,她才能做回自己。 她其实不太会抽烟,也没有烟瘾,她抽烟主要是为了耍帅,而且也不过肺,就是抽着玩。 当时裴行还说她浪费,想起裴行,林之由不由得又抽了一口,烦躁。 等到那台老旧的垃圾车吭哧吭哧终于到了,林之由看着它把垃圾箱里的垃圾收集起来,压实填平,林之由最后一口也抽完了,她将烟蒂弹向垃圾车,分毫不差。完美命中。 这么帅的姿势,还是她跟裴行学的,那时候她还缠着他,让他教了好久。 缓缓吐出最后一口烟气,看垃圾车走远,林之由也抬步往回走。 属于alpha的时刻结束,还得回去面对糟烂的现实。 回家开门后,看见混子在她床上睡的正香,林之由撇头嘲笑了一声,自己在外面担惊受怕,跑这跑那的。他倒好,抱着她的枕头,睡着她的床,那么安逸。 这跟睡了她的omega有什么区别。 气不打一处来,林之由上去就掐着他的脖子给了他一拳。 时迁被一拳打得有些懵,悠悠转醒,眼睛像蝴蝶一样不停的颤动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眯着眼睛模模糊糊的看向林之由。 林之由看着他这副无知无觉的的样子,又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她本来没想打,主要是看着那角度太适合了,手痒。 这一把巴掌终于把他彻底打醒了,他睁大双眼环视了周围一圈,回忆了下,似乎明白过来自己被林之由拖回了家。 又转向看着骑在自己身上掐着自己脖子的是林之由,反而彻底放松下来。十分惬意的靠在墙上看着她道:“打爽了没有?要不然左边再来一下?” 说着就将脸侧过去,似乎也要把左脸给林之由打。 “……” 靠,这种有什么意思,要的就是你来我往alpha之间的互搏才能出气,对这种单方面的殴打林之由觉得没意思。 松了手站起来,一摸口袋又没烟了,烦躁在屋子里走。 时迁舔了舔嘴巴,见林之由不理他,想引起她的关注,便故意夹起声音开口道:“伤口好疼啊~林之由。” 林之由听到他的声音,眯着眼睛向他走了几步,俯视着在床上一脸懒散的时迁,他察觉的林之由的目光,但是依旧像没骨头一样软软的靠在墙壁上侧头看着林之由,眼睛里都是钩子,仿佛一只柔弱的小猫咪。 你对他干什么都可以,他也不会反抗,只会柔弱又无助的看着你。 林之由自然不信他是真的小猫咪,她猜到他的来历一定不简单,但是这么随意的说出她的名字的人,她不可能对他完全没印象。 按理说她见过他肯定是不会忘记的,毕竟这种杀马特的造型外加那种完全看不出五官什么样的妆容。很难让人忘记。 林之由盯着他看了一瞬,突然出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退靠在后面的墙上。 时迁背上的伤口被挤压到,他不由得闷哼出声,脸上有一瞬间的痛苦的神色,不过立马又像没事人一样咧着嘴角笑了下,将手臂软软的搭在林之由的肩膀上,作环绕状,靠近她在她耳边用若有似无的语气开口道:“你好凶啊~把人家都弄痛了。” 林之由一阵无语,脸色不停变换,自己安慰自己别生气,别骂他,她怕他爽到。 本意是想上手恐吓一下他,但他这么滑不溜手,跟条泥鳅似的,恐怕得他自己说,不然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将他的脖子一把甩到一边,烦闷的开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猜?” 我猜得到还需要问你吗。 无聊。 懒得跟神经病说话了,不然自己都要神经。 林之由找了根绳子就想把他的手捆起来,不然等会睡的时候,她怕他搞袭击,以这个人的下作程度,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将两只手捆在一起,本来以为他会挣扎,会不愿。没想到还挺配合,也好,省事了。 将他栓在床头,她没想过把床让给他睡,能给他活着就不错了。 林之由吭哧吭哧得换了个床单被套,等她终于躺在床上,她甚至能感到一瞬间的平和。 晚安,玛卡巴卡。 她安静的闭上眼,如果没有床头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么一切都是那么安静。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林之由催眠自己,闭眼忍了会,王八能忍,她忍不了。一手拍向床板看向床头那人,咬牙切齿道:“你到底要干嘛?!” “没洗澡,身上痒。”时迁略显无辜的看着林之由道。 “……” “林之由,你把我手绑起来了,我洗不了了,你进来帮我。” 洗不了就别洗了,二百五。 林之由带着烦躁打开浴室,看了一眼,被里面的景色震到,下意识的又给它合上了。 刚刚她有点没看清,总感觉他那里好像跟一般alpha长得不一样。 好怪,她不确定,她再看看。 她再次打开门,里面的景色冲击般映入眼帘,时迁脸上的杀马特妆容被他全卸了,头发被一股脑全部梳了上去,花洒的水冲在在他脸上,露出一张急具冲击性,难以忘记的脸,水滴顺着他的脸流向他微微凸起的锁骨,在锁骨窝里聚成一汪水。 时迁看着她说道:“进来看呗。” 恩,既然他都盛情邀请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两人挤在狭小浴室里,一前一后站着。 林之由盯着他洗头发的动作,左思右想,想了又想,还是开口道:“为什么你没有毛。” 时迁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眼睛被洗发水泡沫盖住了,眯了下眼睛思考了下:“可能这样手感比较好?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当时脱全身打八折,我就脱了。” 6。 林之由接着又慎重的问道:“在哪里打环不痛吗?”眼睛往下示意了一下。 “其实还行。” “你喜欢吗?” 时迁比林之由高一点,两人在狭小的浴室里,挨得很近,他低下头凑到林之由脸前看着她说话,而林之由则被他逼得不断后退,靠在后面得洗手台上。 看着他不断靠近的面容,退无可退。只好将脸撇到一边,不看他,这似乎正中了他的计谋,他转而盯向林之由耳垂上被水溅到的一颗水珠,摇摇欲坠的挂在耳垂边缘。极度诱人采摘。 他伸出舌尖将那颗水珠卷起吞下。 舌尖无法避免的碰到了耳垂,林之由一个激灵,不由得握紧洗手台边缘。 她受不了了!这里A同的氛围实在是太超标了。 林之由一把推开他,逃也似的冲出浴室,跑到外面呼吸到新鲜空气,才终于感觉活了过来。 好险,差点就弯了。 林之由盯着手上沾到的水渍,不可避免的想到刚刚刚刚触碰到他身体那滑不溜秋的手感,一股莫名的烦躁袭来。 拿了张纸狠狠擦了擦手,直到感觉手上粘腻的感觉消失了,才停手。 躺在床上酝酿睡意,至于混子,不在她考虑范围。 晚安,全世界,除了混子。 正文 第6章 林之由躺在床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脸上,汗毛在阳光的照耀下透出金色的光晕。也照亮了床上的景象。 一张生的十分抓人眼球的脸,正小心依偎在林之由的颈边酣睡,细小的呼吸轻轻吹起边上的发丝。 林之由的睫毛动了动,下意识在床上到处摸索通讯器。 没想到摸到一截细瘦的腰肢,一片滑溜的手感令她爱不释手,好似一张昂贵的高级绸缎的触感。摸着摸着就顺着弧线就往下的沟/壑探去。 她还在感叹这次的相好的皮肤真好,就听见一道气音喷在耳边:“再往下一点~” 本来林之由已经准备按照他的想法继续往下,可是!不对!非常不对! 这不是那个混子alpha的声音吗? 林之由惊起,看向一旁躺在自己隔壁的时迁,男人光裸着上半身也随着林之由的动作撑起上身体,看见林之由看向自己,还眨了眨一边的眼睛。 “……” 我也是饿了,居然觉得这杀马特alpha的皮肤不错,看来真得快点继续找个饭票了,不然连五颜六色的都看顺眼了。 林之由甚至懒得计较他为什么睡在她床上,绳子又是怎么解开的。 提上裤子,豪不留恋的起身就走。像极了吃了就不认账的渣A。 时迁看着林之由一脸不爽的表情走出门,不由得笑出了声。 也跟着起了床,一不小心拉扯到伤口,下意识摸了摸身前的绷带,林之由打得倒是意外的非常专业,低头轻笑了声,站起了身。 上半身还有伤口,索性就没穿衣服,直接光裸着上身打量这个屋子,很小很破,甚至阳光也只有一小片。 在贫民窟连阳光也是要收费的。 屋内每一处都有生活过的痕迹,但似乎不久,看起来只是刚搬过来,只有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 时迁看见桌子上有一张纸条,拿起来看了下,上面写着三日内尽快搬离。是房东给她留的。 他左右翻转了一下纸条,啧了一声。 林之由啊,林之由,你就混成这样。 林之由刷完牙回来就看到混子光着上半身露着两个打了钉子的爷爷的爱人在那里到处晃荡,跟自己家一样。 不当模子哥可惜了,这股子浪/荡劲。 她感叹道。 他现在住这也不是个事,而且她没钱续房租,也得尽快找个金主搬出去,不然也要流落街头。 她掂量着开口道:“混子哥,你说我也算救了你,你的来历呢,我也不想多问,我也不要求你什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当然了,你实在想报,给点钱意思意思就行了。我们就算两清,你觉得怎么样?” “时迁。”?? 时迁好脾气的再次开口道:“我叫时迁。” “好吧,时迁。”林之由无奈顺从他道。 时迁夹着手里的那个纸条开口道:“你不是要被赶出去了吗?”接着走进几步靠近林之由,俯下身带着喘在她耳边道:“不如你住过来我家?嗯?” 林之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alpha味道,而且因为没他高,正对着他的胸口,甚至那点就正对着她嘴边。 太浓了,这A同元素。 她侧着脸往边上避了避,试图远离。 但时迁不这么想,越发的靠近她,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她身上。 林之由只好开口道:“说话就说话,别再靠那么近了,再近,真得吃上了。” 房间沉默了一瞬,时迁率先笑出声,甚至眼泪都笑出来了,俯身靠在林之由肩膀上笑得不能自已。 林之由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她选择沉默。 时迁侧着头靠在她的脖颈吹了口气,林之由的脖子被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她抬手捂住,面露不满的看着他。 时迁又笑了声:“如果是你的话,可以哟。”可以给你吃。 谢邀,大可不必。 见林之由不理他,时迁抬起上半身将林之由抱在怀里,爷爷的爱人就硬着在她嘴边,见她不肯张口,便用点来回摩/擦她的嘴唇,试图诱惑她张嘴,带着点气音开口道:“宝宝乖,张嘴,妈妈喂你吃奶。” 受不了了。 时迁的脸侧着贴在林之由的头发上,仿佛环抱着极为珍贵的珍宝。 林之由申手掐住时迁的细腰将他推远了一点,他很瘦,肌肉也只有薄薄的一层覆盖在骨架上,小腹很平坦,薄到从侧面看也只有薄薄的一片。 因为瘦,两边的马甲线也很明显,雕刻般的刻在小腹上,林之由两手一掐,甚至感觉能够掐完,作为alpha他真的有些偏瘦了。 林之由量了下手间的腰的尺寸,啧了一声,将自己心中的怀疑说了出来:“你这家伙,该不会是A同吧?” 时迁闻言愣了下又眯起眼笑得像个狐狸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林之由将脸撇向一边,一脸冷淡的道:“你的这些行为还不够证明什么吗?” 她这副冷淡的表情,让时迁更加想逗她了,越靠越近,整个人强硬的挤进林之由怀里撒娇道:“那你要不要跟我试试?嗯?说不定比跟omega的感觉更加好哦。” 说完盯着林之由的眼睛,举手在嘴前比了个圈,吐/出舌尖,道:“这个,我很厉害哦,要试试嘛?” 舌尖上的舌钉随着舌头不停的颤动,林之由看明白这个动作含义后,微微一硬,以表敬意。 时迁自然也看到了,他柔媚一笑,没有什么犹豫就跪下来想要……,林之由伸手托住他的脸,转而用手指一把掐住脸两边的软肉,惯到墙上。 时迁被迫仰着头盯着林之由,林之由俯视着他道:“我累了,不想跟你玩了,你也别装了,你的身份肯定不止是一个杀马特混子,那颗子弹来自那里,你我心知肚明,你让我住你家,不过是想利用我混淆裴行的视听罢了,我不管你想干什么,你想都别想。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 时迁被林之由掐住脸骂也不气,反而伸出舌头一边舔她的手心,一边用眼睛勾她。 看看,笑脸给多了,惯得都是毛病。 林之由反手一个巴掌抽过去,时迁的脸被扇向一边,林之由用的力道不轻,时迁鼻血都被打出来了,他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那边脸,转过来,道:“好爽,还要。” “……” 林之由不禁抬手扶额,真的跟神经病没法聊了。 她安慰自己做大人哪有不疯的,情绪稳定一秒也很厉害了。 时迁握住林之由刚刚扇他巴掌的手,张口就含/住她的食指和中指,舌头来回舔动,嘴里含糊不清道:“我还是处哦。” “……” 谁问你了? 无法交流,这家伙脑子里都是什么。 她将手从他嘴里抽出来,他的舌尖跟随手指一同被带了出来,林之由看了看自己手指,上面沾满了他的唾液,不由得有些嫌弃。 将手指在他身上擦干净之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警告的说道:“我现在有事要出门一趟,我希望我回家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听明白了吗?” 说完她打开门就往外走,完全不给他继续纠缠的机会,她怕再晚走一秒,直A身份不保。 时迁一直盯着林之由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视野。他仿佛失去所有力气一般,闭上眼靠在墙上,伸手抚上刚刚被扇过的那一边脸,仿佛上面还残留着林之由扇过来时带来的,她信息素的味道。 苦杏仁的味道。 他闭着眼回味刚刚的感觉,一边一只手不停的按压刚刚被扇的那边脸,感受那股刺痛,一边手下不停的动作。 结束后,时迁盯着手上的东西,似乎想到了什么笑了声,去浴室洗干净了手,再慢悠悠的走到林之由的衣柜前,像是挑拣般,把她的衣服看了个遍。 还很嫌弃一般嘟嘟囔囔道:“这都什么品味啊,怎么都那么素,要人怎么穿嘛。” 终于从林之由的衣柜里挑了一件勉强看过眼的衣服,抬起胳膊穿上了。 虽然不满意,但*也没有其他的能挑了,将就将就吧。 眼睛随意一瞟,就看见地下林之由的贴身衣物。 林之由的衣服向来都是团成团随便乱放的,也不叠的,自然有些私人衣物很容易被翻出来。 时迁自然也看到了那件衣服,很普通的一件贴身衣服,可是一想到它的主人是谁,就令时迁感到浑身颤悚,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巴。 他捡起那件衣服,放在脸上深深呼吸了一口,满脸迷醉的念叨:“林之由。” 似乎在透过这件衣服在怀念某个人,亦或是某个人身上的味道。 不论是什么,只要刻着林之由三个字,就总能让他心跳加速。他将衣服随手就揣在口袋里。 现在这件衣服是他的了。 他又在林之由的房里找了个帽子和口罩,戴上后,最后看了眼这个房间。关上房门,离开。 正文 第7章 林之由抽着刚刚从一个omega那里骗来的烟,一脸愁苦,她不知道爱情会不会消失,但她知道再没有钱她就要消失了。 她烦躁的滑着软件里面的头像,滑着滑着,停下。 手机里多了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她根本想不到什么时候加的,而且它居然没有备注,这不符合她的调性。 翻看了一下申请时间,昨晚凌晨一点。 那破案了,必然是那个杀马特无疑了。 他o的,居然能够随意破解她手机的密码,甚至还拿着她的手机加上他的好友。 这跟脱她裤子有什么区别。 拉黑。 删除。 似乎早有预料会被拉黑,拉黑完下一秒手机就弹出了一条短信,上面的标题是“点开就看火爆omega……” 这种诈骗我怎么会上…… 上,上的就是这种王八蛋。 林之由兴冲冲点开短信,一张性感照出现在手机屏幕,火辣辣得直让人擎天一柱,林之由不由得想对着照片的火辣男omega吹个口哨。 接着就弹出一条语音。 让我听听我的小乖乖说些什么。 语音一点开,就传来时迁的声音道:“喜欢吗?我还有其他不打码的哦,甚至还有小视频,只要你加我,通通免费观看。” “……” 切。原来是alpha。萎了。 时迁头上带着卫衣的帽子,遮住了那满头五颜六色的头发,脸上又重新画上了花里胡哨的看不清五官的妆容,指甲上涂上了黑色的指甲油,背靠着后面的砖墙,抽了一口烟。 盯着手机上屏幕上:你与对方已经是好友了的消息轻笑了下。 周围的街溜子小弟互相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盯着面前这个从回来后,就时不时笑得一脸春心荡漾的老大,一脸的摸不着头脑。 林之由解决完时迁的事之后又在手机里翻,看看有没有哪个相好能够让她借住几天,好几个发消息都显示被拉黑了,挠头。 等往下翻到一个名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名字的备注是:黑发纯O三天(7.6)。 是珀西。 点开跟他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他叫她去咖啡店见面,她回了个好的表情包。 林之由啧了一声,想起跟珀西他爸做的约定,越发烦躁。 不由得猛抽几口烟,在对话框里删了写写了删的好几个开头,都觉得不得劲。 干脆就是直接发了个[?]过去。 让他猜去吧。 苦了别人,也不能苦了自己。 林之由一抬头看到一辆车停在她的面前,啧啧,贵货。 本想着看看有没有可能榜上新的大款,刚鬼鬼祟祟的靠近车门,车窗就缓缓打下来。 哦豁。 前男友。 真是背后说不得别人坏话,说来就来。 林之由上车以后拘谨的坐在靠车窗的位置,珀西不乐意了,直接上手去拉她,林之由不干,几番拉扯之间,珀西停手盯着林之由,面无表情道:“林之由。” 懂了,挪过去一毫米。 “林之由!!” 挪过去两毫米。 “林之由,不要让我喊第三次。” 认命。叹息。挪过去挨着珀西坐下。 也对,听说怀孕后的omega会极度渴/望跟自己的alpha接触。 林之由一靠近珀西就被他八爪鱼一般缠在身上,身体死死的镶嵌在林之由的身体里,仿佛极度渴/望与林之由的每一寸皮肤的接触。 他靠在林之由的颈窝处,看着她雪白修长的脖颈,忍不住上前不断轻吻,太痒了,林之由只好用手阻挡。 没亲到,珀西也不恼,而是直接往下,看样子是想直奔主题,林之由率先一步捂住。 将珀西推开来,坐到稍远一点的位置,珀西舔了舔红唇,看着林之由一脸忧郁的看着窗外,无声落泪。 这倒是把他整不会了,轻轻挪过去,可是他一动,林之由就浑身一颤,眼泪流的更凶了。 这小可怜紧的,珀西心软了一瞬,只想好好的把她带到怀里安慰一番,明明她跟自己一样大,可是自己总是忍不住对她疼惜。 他又掏出一块价值不菲的手帕,轻轻的给林之由擦眼泪,便哄着她说道:“怎么突然哭了,见到我不开心吗?” 林之由闻言一颤,仿佛呼吸不过来一般抽噎,更是让珀西心痛的不知道该怎么好,一把将林之由抱在怀里,像安慰小宝宝一样,一边拍打她的背,一边哄她:“又怎么了啊?是谁欺负我们之由宝宝了吗?” 是你,是你。 林之由抽抽搭搭的答道:“我刚刚好开心,你过来看我,可是一上车你就只想着干那事,也不问我。” 珀西闻言放松了一身体,继续哄她:“对不起嘛,我一时太开心,而且孩子已经三个月了,我问过医生,已经可以那什么了。” 懂了。欠太阳。 林之由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拿着昂贵的手帕擦完眼泪,放回自己口袋里,舔了舔嘴唇,撇了撇嘴巴,眼神放向远方做忧郁状:“你一点也不心疼人家,你只是馋我的身子罢了。” 珀西又一把把她捞回来,在怀里不停的吻她的脸颊,吻她的泪珠,她说一个字就吻一下她的嘴巴:“我怎么会不心疼你,昨日……总之,我一得空就来找你了。” 吻着吻着手就开始不老实,林之由一把按住,珀西在她耳边给她咬耳朵,道:“等会去给你买点东西。” 啧,这才像是有诚意的样子嘛 林之由乘机抬高物价:“我最近都瘦了,你看……。” 珀西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直往耳朵眼里钻道:“等会给你一张卡。” 林之由满意了,手放开。 林之由凄苦无助被反复使用,等第四次的时候,林之由终于忍不住了。 这日子不过了是吧? 林之由扶住珀西的细腰,哪怕是现在怀孕了,但腰身的弧度也好像还是没有任何改变,还是只是薄薄的一层。 他抬起身,一把将汗湿的头发全部往后束,露出那张好看的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林之由。 就算他们已经这样了,可是林之由看上去还是那么游刃有余,仿佛只有他一个人沉溺其中,他讨厌她这个样子,他要她和他一样沉醉共沦。 珀西一把抓住林之由的长发,狠狠的吻上去,林之由有些受不住,不停的推拒,可是珀西还似乎不满足,在她耳边道:“我的生殖腔开了。” 林之由难耐的撇过头。 怕了怕了,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珀西似乎还想继续,可是汽车的窗户被敲了几声。 “谁?”珀西一脸被打扰好事的不耐烦语气。 不管是谁,救我一条狗命。真的一点存货也没有了。 林之由立刻马上推开珀西,穿上裤子,生怕晚一秒就会被再次拖回去蹂/躏。 一个中年男声在外面恭敬说道:“少爷,已经到家门口了。” “知道了。”珀西烦躁的开口。 林之由在边上不言不语当个挂件,珀西拨弄了一下头发,林之由就屁颠屁颠的去给帮他穿衣服。 谨记软饭A的准则。 帮珀西穿好衣服,他满意的点点头,随手抬起林之由的下巴,就在她嘴上啵了一个,当作奖励。 接着率先下车,看林之由呆在车里不动,有些不满的看着她道:“快下来了啊,还呆坐着干嘛。” 谁?我嘛? 林之由指了指自己。 我滴个乖乖,他是真大胆啊。他都不怕他爸的吗?公然把我这个奸妇带回来,这是要带着我见家长啊,不是说好瞒三个月的吗? 嘴里怎么一句实话都没有,比我还能骗。 珀西似乎看穿了林之由的想法,脸色垮了下来,冷冷道:“我爸他今天不在家,你爱来不来。” 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来啊。 林之由赶紧下车跟上他的步伐,不得不感叹。 财阀就是财阀。 她之前来过一次,没细看,就被丢出去了,这次还是第一次看这么细。 他们在的地方是一个庭院,一条长长的上坡路两旁都是人工修剪完美的的草垛,点缀着几个的人工智能摄像头,三公里内的人脸都能清清楚楚的照到,即便没有门口时刻站岗的黑衣人安保,也能感受到其中守卫的森严。 而且从这豪宅之上还延伸出各种名贵的珍惜树木,外面难得一见的品种,在这里不过是随意点缀的景观。 寸金寸土的上一城,威尔克家就独占了一片土地,大片大片的空地做成草坪,这就是财阀家族的底气。 林之由舔了舔牙齿,贫穷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贫穷的人是我。 珀西在前面走着,林之由厚着脸皮贴上去,他不满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刚刚居然敢甩脸子给我看。” 谁?我吗? 果然他的嘴只适合含些东西,不适合开口。 林之由尴尬笑笑,小心说道:“哪有啊?我这不是怕你身边的人告诉你爸么。” 林之由用眼神扫了扫周围的一帮仆人和保镖,接着道:“他们都是你们家的佣人,我怕你又跟我在一起了,你爸会不开心,我是无所谓了,不过就是被再次打断腿而已,我都习惯了,我只是心疼你而已。我不希望你又因为我跟你爸吵架。” 珀西语气软了一瞬,嘴唇张了张,好一会才开口道:“哦,好吧。总之,下次不可以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嘴巴臭啦。 看在你怀孕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了。 正文 第8章 珀西带着林之由进了客厅,目之所及是挑高的客厅,大片大片的落地窗和华丽的水晶吊灯,还有那昂贵的进口沙发,玻璃窗外的阳光斜斜的依进来照耀在这里的每一寸地面上,干净,舒适,温暖。 林之由深深吸了一口空气,这里的空气里甚至弥漫着都高级香水的味道。 跟她一样,她偶尔也会喷喷国际知名香水:sixgod。 都一样那么有格调。 两人没有在客厅多加停留,珀西带着她从客厅上到了二楼,来到了他的画室。 整个画室四面墙上都挂着珀西的画作,如果要林之由点评,那就是稀巴烂。 中间的一个画架被昂贵的绸缎布遮盖住,看起来尤为高级,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珀西走上前掀开绸缎布,显露出里面画作的真相,硕大的油画框上面画着的是林之由,没穿衣服版。 林之由舔了舔口腔边的软肉,啧了啧嘴。 嗯?! 珀西有些兴奋的看着画作,询问旁边的林之由道:“怎么样?这是我新的作品。” 听说你还在搞什么原创,搞来搞去好像也就那样。 林之由本想绞尽脑汁从脑子里挖一点可行的艺术赞美词来点评一下,还没等林之由开口道。 珀西又满不在乎般,随意的挥了挥手道:“算了,你也不懂。” “……” 你怎么不去死。烦人。 没多久,门口站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抬手敲了敲屋门,珀西昂首示意,得到准许,管家模样的人才抬步走进来,在珀西耳边说了什么。 珀西低声道了声知道了,嘱咐林之由不要乱跑就先跟着管家匆匆离开了。 你说叫我不要乱跑就不要乱跑,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人是上一秒走的,林之由是下一秒开始溜达的。 出门后,林之由随意溜达就不知道到了那里,只见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alpha保镖,她一看,巧了,这不就是昨天把她像夹菜一样夹到伊顿面前的那两位大哥嘛。 林之由不由得惊喜道:“说的什么来着,人生三大喜之一,就是他乡遇故知啊,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两位大哥。” 接着就从口袋里掏出打交道必备道具烟,一人一根递给他们,两黑衣人大哥互相看了眼,倒是伸手接了,林之由又给他们两个点火,他两一低头点着了。 或许是alpha之间的友谊就是从一根烟开始,两位黑衣人也没有最开始的拘谨了,姿态开始放松起来,林之由也陪了一根,几人一起吞云吐雾,她状示随意问道:“这里面谁啊,居然还要你们两个亲自守在这。” 黑衣人A:“还能是谁,家主呗。” 林之由舔了舔牙齿,伊顿那老登回来了? 林之由抽了口烟,吐出烟气道:“不是说今天不回来吗?” 黑衣人b道:“不知道,听说出了点事。” 林之由点点头,思考道:“这样啊。” 或许是抽了林之由的烟,两位黑衣人秉持着底层人互相关心的美好品德,黑衣人a问道:“其实我们挺佩服你的,你怎么能想到跟少爷搞在一起?你不要命了。” 两黑衣人保镖昨天见过林之由,自然也知道林之由的故事。 也许是同为底层alpha,谁没有个白富美omega爱上我的梦想呢。不过他们都惜命,这种事对于他们而言就像童话故事,听听就行了,真的去做,就得是傻蛋。 且不说会不会白富美爱上黄毛小子的故事,就是当论这这其中的贫富差距,财阀就不可能会让自己的血缘混上这种肮脏的血脉。 所以林之由敢干这种事,在他们眼里就是有种,真A。 他们两不说,其实都很佩服她,至少人家敢做不是嘛,也不是谁都有这个勇气的。 林之由想了想道:“其实一开始我是拒绝的,但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 这又怎么不算是一种炫耀呢。 一只烟的时间到了,林之由跟两位黑衣人大哥找了个尿遁的理由,挥手告别。 该说不说林之由骨子里作为穷人的贱还是在的,明知道伊顿在里面,没避着走,反而看门口没关严实,那该死的偷窥欲就上来了,居然从门缝里瞧了一眼。 立马就和伊顿的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绿眼睛对上了。 他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带着昂贵皮质半指手套的手支着额头,腿上似乎放着一本什么东西。 “进来!” 伊顿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传来。 林之由不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 也可能不是叫我呢。 “不要再让我说第二次,林之由。” 他喊的是林之由,管我林由之什么事。 林之由屁股夹紧,抬手推门而进。 她一进去,站在暗处的两个守卫就冲出来一把将她掼到在地上,她的脸狠狠的在木地板上摩擦,被一路拖行伊顿的面前。 脸被摩擦的生疼,她甚至怀疑自己破相了,那还怎么得了,她可是靠脸吃饭的,吃饭的工具没了,以后还怎么混。 她不由得拼死将脸往上抬,试图远离地面,可那两个守卫一看,哎呦,还敢反抗,压制的更加卖力了。 林之由真的很想说,兄弟们,都是出来混口饭吃,有时候打工真的不必那么卖力。 林之由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是鼻唇都被狠狠压在了地面,她甚至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为了呼吸到新鲜空气,林之由开始奋力挣扎,守卫又开始压制,倒是显得她有那么几分坚韧不屈,宁死不跪的感觉。 不过伊顿好似对房间里的对峙毫无兴趣,继续好整以暇的继续翻着面前的文件 这到底是干嘛啊?怎么又得罪他了,他不是叫我安抚好珀西,我已经做到了啊。 这男人怎么跟他儿子一个德行,说变脸就变脸,怪不得说有其父必有其子。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想了很多,甚至进来庄园的所有细节都被林之由想了个遍,她也不知道那里犯了他的忌讳。 林之由只能尽力为自己喊冤:“这到底是怎么了啊?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即便要杀要剐,也总得有个理由吧。” 伊顿俯视着被按在地上的林之由,声音带着嘲讽道:“林之由,20岁,下三城人,学历为高中肆业,无业人员,父死母不详,靠着做假证混进仁爱贵族中学,三天后成功追求到珀西.威尔克。三个月后被人发现假冒身份,被学校理事会赶出学校。” 你瞧瞧,你瞧瞧。我短短二十年的人生就比别人一辈子要精彩,这又怎么不算有天赋呢。 伊顿抬起手合上文件,守卫仿佛接收到信号般一把将林之由上臂拉起,整个人呈现一个后仰的姿势面对着伊顿。 伊顿站起身走上前几步,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捏住林之由的整个下颚,将大拇指以强硬的姿态伸进她嘴里,掰开她的牙齿。摩擦她的犬牙。 这是一个极其富有侮辱性的动作,只有牲畜才会被检查牙齿。 你以为这样就能激怒我吗? 没门。 林之由眨眨眼睛,让那张惹人怜爱的小脸显得更加无辜,甚至长大嘴巴让他更好的检查她的牙齿,还朝着伊顿露了一个讨好的笑。 下一刻,伊顿扶着林之由的肩膀,一个顶膝就踹上了她的腹部,一股重重的力道冲击了整个腹部,林之由不受控制的前倾张嘴欲呕,生理性的泪水挂在眼角,眼眶泛红,整个人带着一股破碎感。 怎么怂也要被打啊? 说好的伸手不打笑脸人呢? 怎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林之由倒在昂贵的进口羊毛毯上,脸上的伤口被绒毛摩擦到,绒毛刺进伤口里,又痒又痛,喉咙翻起一阵阵涩意,还没等她喘口气,又被身后的守卫继续拉回来,像条死鱼一样继续架起面对着伊顿。 伊顿看着被守卫架起的林之由,她就像一块破布一样,谁都可以用她来擦鞋,即便是被人踩在脚底下,也不会反抗。 真是废物。 就是这样的废物甚至还想着靠诓骗无知的omega来进入上层社会,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像她这种人,他见得多了,就是靠着一张脸来诱骗omega。 是极其下贱的玩意。 伊顿的手一路从林之由的脸上一路滑向她的脖子,一把掐住,缓缓用力,脸上的神情近乎暴戾:“若不是你蓄意勾引,珀西又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 谁?我吗? 林之由被掐得意识都有点昏沉了,声音沙哑的得很:“我对珀西是真心的,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是真心,是,我是很穷。但我会尽量给他幸福,我想永远跟他在一起,我会努力赚钱养家,我想看到我们的孩子出生,为什么就不可以呢?底层人就不配拥有幸福吗?。” 够了,再多的瞎话真的编不出来了。 伊顿啜笑了一声:“真心值几个钱?” 华生,你发现了盲点。 空气感觉越发稀薄了,不行了。 林之由一把用力甩开身后的守卫,双手握住伊顿的手,想要将他手掰开,把自己的脖子拯救出来。 不然真得要被他掐死了。 omega的力气再怎么大,到底还是比不过alpha,林之由把脖子他手里救回来之后,不由得弯腰蜷缩起来大口大口得呼吸,脑子一阵阵的发昏,是被掐得后遗症。 这里待不了了,她得跑,不然这个疯子疯起来还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呢。 正文 第9章 林之由挣扎着站起来向外面跌跌撞撞的走去,伊顿就站在她身后,一脸冷漠的看着她挣扎,仿佛一只去掉了翅膀的飞蛾,明知道不过是苟延残喘,却还是想着挣扎着往外飞。 两个守卫没有得到抓捕的命令,也不敢乱动,只好退居一旁默默杵立。尽职尽责的扮演一个摆件的职责。 似乎看够了林之由的破落样,也似乎是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终于要结束了,等林之由看到伊顿的西装裤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下一秒就又被踹到地毯上。 死老登,你没完是吧。 林之由捂着肚子,痛苦的蜷缩在一起,冷汗直冒,挣扎着在地上捂着肚子打滚,口袋里的照片自然也随之掉落了下来。 林之由看到伊顿的锃光发亮的皮鞋走到她的脸面前,缓缓蹲下,顿了一下,戴着皮质手套的手俯身捡起落在她身旁的照片。 菩萨保佑,你终于看到了。 林之由看见伊顿的皮质手套两指之间夹着那张照片左右翻动,撑起半边身子艰难的起身,尔康手一般挣扎着伸向照片想要去抢,被伊顿一把将手挥开。 接着毫无意外的,林之由又被架了起来,这一天天的真的够了,她像一条死鱼一样摊着懒得挣扎了,反正在挣扎也扑腾不到哪里去,不如软着,还能省点力气。 伊顿盯着照片上面的B超造影,又翻过背面看看上面的字,这是一张婴儿的b超影像。 灯光照耀在他的脸上,一半晴一般阴,伊顿拿着照片轻笑一声。 不知死活的东西。 伊顿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林之由,一把伸手掐住林之由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看着她的眼睛里满是冷意:“你拿着它是想干嘛?” 林之由抿了下唇,视线撇向别处,默默流泪喃喃道:“对不起。” 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彻底激怒了伊顿,他一字一句的看着林之由说道:“我叫你说话,你拿着它想干嘛?” 林之由脸上神色心如死灰,一脸的疲惫道:“我只是…想用它来做个念想。” 伊顿眯了眯眼,咬牙切齿道:“说清楚,什么意思?” 林之由看了一眼伊顿,又看了一眼照片,闭了闭眼,带着一点哽咽道:“我知道我不配,可是这是我第一个孩子,我真的真的没办法了,我知道我没用,怪我,让孩子有一个这样的母亲。” 下一刻眼泪就从那张姣好的脸留下来,脸上还带着擦伤的伤痕,嘴角有被咬破的痕迹,泪珠像一颗颗珍珠一般滚滚落下,她哽咽了两声,视线往向门口道:“因为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看到孩子出生,我只是想着哪怕我死了,我也可以跟我的孩子在一起,还有他的照片陪着我。” 说完这些话对上伊顿的眼神,能看见他额角的青筋在不停的跳动,那双绿湖水般的眼睛蕴含着暴风雨,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盯着林之由的黑眸。 伊顿没想到这个垃圾居然还没死心,还在心存幻想,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压在身后的墙面,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林之由甚至能看见伊顿的颊边有一颗小痣,极淡。若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而且这个距离她甚至能闻到了他若有若无的信息素的味道,是香根草的味道。 很符合他的味道。 林之由看了眼房门的位置,又看了眼还掐着她衣领把她提起来掼到墙上的伊顿,眼睛眨了眨。 是时候给你下点小作坊的猛料了。 林之由眉毛微挑,嘴角微勾,眯起眼睛,神色变得十分挑衅,以一种慢条斯理的语气看着那绿宝石般的眼睛。缓缓说了几个字。 你好香啊。 今年的奥斯卡女主角我拿定了! 也不是只有你们才会变脸。 伊顿看清楚她说的是什么,脸色随着她的话越发阴沉,绿眸的湖水里结满了寒冰,完全没办法再克制自己的情绪,一拳打在林之由脸上,力道很重,林之由被打的眼冒金星,头晕眼花,摸了摸鼻子下面,鼻血都被打出来了。 “啪。” “爸!你在干什么?!” 你终于肯进来了啊,大少爷。 今天的苦就先吃到这里。 珀西一进来就看到林之由被他爸揪着衣领打,脸上都是血,脖子也一圈青紫的指印,可以说全身没一块好地方,眼泪一下子就飙出来了。 心疼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走上前一把拿开伊顿的手,将林之由从伊顿手里夺过来,上前搀扶住林之由,小心翼翼的触碰她脸上的伤口,轻轻一碰,林之由就疼的一抖,看着他的脸上眼眶红红的含着泪,一脸委屈道:“珀西,是我配不上你,爸他打我是应该的,我不怪他。” “你喊我什么?”这几个字仿佛伊顿是从嘴里滚了好几次,一字一句的吐出来。 林之由害怕的抖了抖,拼命往珀西怀里钻,试图躲避伊顿,柔弱的看着珀西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喊他爸的,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了爸爸。我只是太渴望永远一个家了。” 就是故意的,气死你,气死你。 珀西赶忙抱住她安抚,接着面对伊顿呛声道:“她喊你爸有什么不对吗?她是我孩子的母亲,自然也可以喊你爸。” 伊顿盯着在珀西怀里一脸无辜看着她的林之由,明明已经极为愤怒了,可是却反而微勾起嘴角。 好啊,好啊。 这个贱人居然想挑拨他们父子关系。 林之由一抬眼,一把银色的高级手枪的枪管就顶在她脑门上。 糟糕。 忘记他有枪了这回事了,他怎么这么玩不起。说不过别人就掏枪。 林之由惊恐的睁大眼睛,默默无助的流泪,嘴巴一撇,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下。 珀西看着一脸惊恐害怕无助的林之由扯着他的衣服不停的颤抖。不由得一阵心疼,他一把将林之由扯到身后,挡在了伊顿和林之由中间。 珀西看着伊顿,愤怒占据了他的胸口,跟伊顿如出一辙的绿眼睛里面满是失望,声调提高,语气尖锐道:“你要打就先打死我好了,正好我跟林之由一起死,我们一家三口死在一起,这样正好合你意。” 那我可不要和你一起死,要死你自己死。 林之由又假装要护在珀西身前保护他,珀西自然不干,他握着林之由的手腕,有些着急道:“你出来做什么,这些事情我来面对就可以了,你那么废物,根本帮不了什么忙的。” 真的,后面那句话其实可以不说,没人当你是哑巴。 看着林之由和珀西两人互相拉扯,好像分不开的情侣,而自己仿佛是童话故事里拆散别人的恶毒女巫。 伊顿周身的气压越发低沉了,这一切都要怪林之由,若不是因为她,这一切也不会到今天这一步,伊顿看着林之由,气到最后反而越发平静下来。 不好。 他拉开了保险栓。 知道他玩不起,没想到他这么玩不起,好好好。 林之由是不会让他有开枪的机会的,上前就要夺枪,两个守卫看见林之由动作也冲上前要来抓他。 而珀西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就打起来了,像木头人般呆呆的杵立在原地,而林之由这边已经和两个守卫交起手来,alpha之间的战斗充斥着血与泪,几个回合下来,胜负已分。 林之由再次被按在地上摩擦。 “……” 兄弟你打工这么卖力,他是不是给你加工资啊。 珀西看了被压在地面上的林之由,似乎好像终于装上脑子的机器人一样,开始活动起来。 立马反应过来上前推耸压着林之由的两人人:“放开!放开!你们两个贱人!给我放开她!贱人!你们有什么本事压着她,滚啊!通通滚啊!” 林之由只觉得他好像一只尖叫鸡,说一个字叫一下。 两个守卫被珀西不停的推拉,面面相觑,但还是不敢轻易松开压制林之由的手,坚定的完成主人的任务。 而伊顿仿佛被珀西尖锐的声音吵到,一脸不耐的盯着眼前的闹剧,这场闹剧起源于这个女A,本来也应该结束于这个女A。 可是她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珀西非他不可,坚决要跟他作对,珀西他还小,根本不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被一个黄毛说两句话骗骗,就相信了她说的一生一世。 林之由这种人除了一点面皮,什么都没有,拿什么给他幸福,拿她吹牛皮的本事吗。 可是珀西一脸陷进去的模样,杀了林之由好解决,可是之后呢? 就像林之由说的,杀了她,让她一辈子做珀西心里的白月光吗?因为得不到,所以会无限美化没有得到过的那条路,到时候他跟珀西直接真的永远回不了头了,中间永远隔着一个林之由。 不得不说她真的很聪明,她拿捏住了珀西,所以他不敢轻易动她,而且现在珀西还怀着她的孩子,她可谓是有恃无恐了。 下贱的东西。 伊顿有些烦躁的捏着自己的鼻梁,眉毛轻轻的皱着。 终究他还是挥挥手,让守卫放开了林之由,林之由一自由立马站起身,整理整理自己衣服。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站在珀西后面。 此时不装,更待何时。 毕竟本A后面有人。 珀西看着一旁的林之由,上下打量看看有没有什么受伤的地方,一眼看到她脸上的伤痕和嘴角的淤青,立马转头恶狠狠看着那两个守卫,眯了眯眼,一副你等着的模样。 其实闹剧进行到这里,其实已经要结束了,就像一个戏剧片,剧情进行到最高潮的时候,就应该是影片快要结尾了。 林之由深以为然,毕竟谁能想到那两个守卫能突然发难一把夺枪挟持住了伊顿。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趁你病,要你命。 两人趁着珀西的注意力不在伊顿身上,而伊顿也因为珀西的事头疼,根本没预料到这种情况,猛然下手,完全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情况一时之间两级反转,林之由和珀西在这边,守卫和伊顿在那边,攻守互换。 沉默蔓延在整个屋子,四人无声对峙。 林之由暗爽。 老登,你也有被人用枪指着的这一*天。 正文 第10章 两守卫能在这个时候突然夺枪,肯定不可能是临时起意,必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林之由猜他们可能有同伙。搞不好就藏在这房间或者这屋子的各处。 林之由等了一会,环视了周围一圈,发现根本没有其他人影,房间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埋伏着的其他人,也没有破窗而入的面具人。只有两个孤零零的绑匪和破碎的她。 她瞬间意识道这两绑匪就是自己单刀匹马的来这里抢劫来了,我靠,隐藏这么深,还以为玩什么无间道,没想到你居然在给我玩俄罗斯方块。 绑匪可不知道林之由想的是什么,他们也是第一次干这个,多少有点紧张。不过两人扫视了一圈这屋子的老弱病残。 脸上的神色也不由得好了不少,唯一的一个alpha还是个怂蛋,几次三番都随意被他们压住想,根本打不赢他们,底气便又足了几分。 绑匪A拿着抢来的空气压枪凶恶的怼着伊顿的太阳穴,伊顿的身体还因此被推的往外斜了几分,他只能用手撑在沙发靠背上维持身形,因为推搡他一丝不苟的发型都散乱了几分。 不过伊顿即便是被人用枪指着脑子,也没有任何的害怕的神情。 他甚至慢条斯理地重新站直了身体,恢复到之前优雅的站姿,将被绑匪弄乱的发丝重新抚了上去,甚至还有空闲整理了一下皮质手套上的褶皱,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他全程面无表情,没有人能从他面具一般的神色里窥探他的想法。 不过绑匪可管不了这么多,绑匪a率先对着伊顿发难,恶狠狠的威胁道:“把你藏在保险柜里的东西交出来。” 我靠,这家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林之由立马接话,语气愤怒中带着指责:“你们两个怎么这样,居然为了一点钱财叛主,是人渣中败类。” “别废话了,你个废物,只有你这种穷鬼才觉得我们是抢钱,我们跟你可不一样。”两绑匪语气略带不屑的看着林之由,他们两个刚刚就已经试验过她了,不过就是一个软弱无能的怂蛋,软脚虾罢了。 对付她轻轻松松,屋子里五个人,一个孕夫,一个老家伙omega,还有一个软脚虾,看起来没一个能是他们的对手。 对于那件东西他们是志在必得的,只有有了那个东西,他们就能脱离这种底层的身份,进入军校,再也不用看这些有钱人的脸色了,再也不用因为摆脱不了基因病而痛苦了。 仿佛感受到了美好的未来在想他们招手,不由得急切的又将枪口又往伊顿脸上怼了两下,只有这个被他们指着的男人才知道保险柜的密码,他们需要他带他去开门。 不同于伊顿的淡然,珀西则像是一只骄傲的小公鸡,昂着鸡冠暴跳如雷的往前走了两步,又被林之由扯住了衣袖,阻止他继续往前。 珀西无奈,只好隔着一点距离看向绑匪,爆发似一把将边上的凳子推到,语气带着愤怒喊道:“下贱的崽种,你们居然敢拿枪指着我父亲!” 低声些,难倒光彩吗? 林之由赶紧上前一把箍住他的腰,一边用手捂着他那张还在叭叭的小嘴往外拖走。 “唔…放开我!林之由”见林之由不听,珀西一口咬住她的手,林之由的手吃痛松开,珀西没用太大力,倒也没看血。林之由隔空甩了两下,缓解疼痛。 见他又要继续上前,实在没办法了。 若不是他还怀着孕,林之由真想敲晕了事,她只好上前几步攥着珀西的手低声在他耳边道:“若你真想救你爸,你先安静几分钟。我替你想办法,好嘛?宝宝?” 也许是林之由低声温柔的哄他,让他感觉到了平静,又或许是那声宝宝,总之珀西稍微平静了下来,不想着要跟绑匪硬碰硬。 林之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解决了最烦的,剩下的就轻松多了。 林之由一把握住珀西的手拍了拍,低声凑到珀西耳边低声说道:“不要怕,放心,我会救你爸的。” 骗骗你罢了,不要当真哦。 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给珀西,他绿色的眼睛里神情松缓了许多,盯着林之由的眼里仿佛蓄满了水。 那两绑匪看他们两在那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冲着林之由脚底下就开了一枪。冲着他们俩大声喊到:“不许交头接耳!” 你以为上课呢,还不许讲话了。 林之由放开珀西,将双手举高摆出一脸无害的表情,示意自己就是一个没有武器没有武力的一个标标准准的软蛋子。 她往前冲着绑匪走了几步,绑匪A立马将枪口对准林之由,一脸警惕的看着她,防止她偷袭。 林之由不语,只一味的举高自己的手,示意自己得无害。 她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又接着仰头看了眼看了眼两个绑匪,又低头叹了口气,又摇摇头,两绑匪互相对视了一眼,双方都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名堂,绑匪b率先忍不住,对着林之由道:“有什么屁话就说,在哪里装什么深沉。” 林之由被骂了也不生气,而是露了出了狗腿子般讨好的笑看着两位绑匪:“两位大哥说得对,我就是在可惜。两位大哥不用管我。” 绑匪a疑惑道:“可惜什么?” 林之由道:“大哥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东西,但也许我们可以合作,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啊。”” 绑匪b赞同的点点头,道:“我们不跟傻子玩,滚开!。” 你们俩烦人。 绑匪a不想再跟林之由浪费时间,一手拿枪指着伊顿的脑袋,一手推搡着他往外走,另一个绑匪则是一脸警惕的盯着林之由,防止她趁乱出手。 林之由想说,你真的多虑了。 她那么怂的人是做不了这种事的。 绑匪A将伊顿作为盾牌开门,出门的一瞬间,率先看到的是候在门口的管家,管家就第一时间就发现自己家家主主被人指着脑袋,他没有惊慌,而是率先以最快的速度将其他人赶出去,致使整个屋子就只剩下他们几个。 绝对不能让威尔克家主遇袭的事情传播出去。 等所有事做完,管家恭敬对着两绑匪恭敬说道:“请两位不要伤害我家家主,你们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会尽量满足。” 绑匪A:“带我们去你们家保险柜的位置。” 想了想又补充道:“是放虫核的那个。” “……” 你在暗讽谁? 不过林之由倒是听说过这个虫核这东西,这东西一般也就上三城的人会知道的东西,下三城的人是根本不会接触到这种东西,因为他们不配,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至于林之由是怎么知道的,那还是之前和裴行一起在街上混的时候,坑蒙拐骗讨生活时候的事了。 有一日裴行带着一个包装袋兴冲冲的拿给林之由看,一打开,里面的东西小小颗,黑豆子般大小。 裴行告诉林之由这东西就是虫核,从虫族脑子里面挖出来的,不仅仅能够提升信息素还有各种妙用,至于还有什么其他妙用裴行讲不出来。 不过他说这玩意很值钱,基本只在上层流通,能换很多钱。 裴行还一直喃喃着要将这东西卖了拿钱给林之由上军校,他总觉得林之由不应该在下三城,而是应该在上一城的联邦军校大放异彩。 林之由不知道他为什么对她滤镜十米厚,总之这件事没成,虫核没了,军校没了,裴行也变了。 人生不就是这样嘛,很多事,不是你想做就能做到的,而林之由显然很明白这样的道理,当生活击到了你,你就选择躺平就完了。 林之由盯着这两个绑匪的背影沉思,伊顿有虫核这东西不出奇,作为掌握了全联邦百分之99财富的财阀,他哪怕是有一座金山都不出奇。 出奇的是这两个绑匪为什么要冒险来偷这个虫核,他们要拿来干嘛,总不是拿来卖吧,他们一副视金钱为粪土的高尚模样,都衬得林之由都低俗起来了。 那不是拿来卖,那就是拿来用了。 提高信息素等级? 他们想进入联邦军校。 还没等林之由琢磨完这个事,管家就领着两绑匪来到了一个地方,没有传统意义上的门,而是外面有一个硕大的大圆盘,盘子上雕刻了各种各样的精美的花纹,盘子中间一块大凸起,看起来像是输密码的位置。 林之由有些好奇的想摸上去看看,管家在一旁温馨提醒:“林小姐,这个地方里面有非常危险的武器装置,一旦感觉到陌生人的触碰,就会开启。” 林之由立马收回手。 而伊顿这边在绑匪A逼迫下就要输密码开门,乘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密码锁上。 林之由突然高声打断众人注意力:“等一下!” 一时间所有人都朝她看过来,特别是绑匪b,一脸惊吓的转身,看是林之由,不由得拍了拍自己胸口,缓解一下自己因为惊吓不停跳动的心脏。 等意识到是林之由故意吓他们,绑匪绑匪b就忍不了了,要上去给这个小鳖三alpha一点教训,叫她吓她,叫她说话。 看绑匪b怒气冲冲的过来,林之由立马怂怂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太紧张了。” 看绑匪B的拳头就要落下,林之由立马躲到珀西身后,一脸弱小无助害怕的模样,绑匪A劝绑匪B道:“算了,看她那怂样,你跟她计较什么啊?现在还是虫核重要。” 看到两个绑匪继续逼迫伊顿继续输密码,林之由赶紧给隔壁的管家使眼色,你们没有其他保镖吗?人呢,都给你们拖延时间了,还没有人前来护驾吗?不是吧?不是吧? 伊顿的密码已经输到后面了,林之由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如果真的没有办法去,看来只能在我黄毛的人设上面增加一点小小的武力值震撼一下你们了。 说时迟那时快,林之由就要上前一把制服拿枪的绑匪A,但是还没等她实施,绑匪A就直挺挺的倒在她面前的地板上。 死了。 正文 第11章 其实林之由也不是没有见过死亡,怎么死的都有,区别不过是有人死的早,有人死的晚。 当林之由看到绑匪A的尸体倒在她面前,那一瞬间她脑子全是完了完了完了,你怎么就死了。 下一秒又只剩一声叹息,兄弟你这一辈子混的这么烂,重开也不是不行。 接着又抬头看向伊顿还带着杀意的眼睛,心想杀了他就不能再杀我了哦。 不过意外根本不给林之由继续想这些有的没得机会。 她就被挟持了。 绑匪b看到绑匪A倒在地上失去呼吸,一瞬间就反应过来,立马就挟持了一个离他最近,也看起来最好掌控的人——林之由 他一把捏住林之由的后脖颈一边往后推,前面一只手拿着一把不知道哪里顺来水果刀在前面乱挥。 试图想要吓退想要上前的珀西。 林之由真的很想告诉他,这里你挟持谁都行,你偏偏挟持我,我可是这里最多余的那个啊。 算了,话多不是我的风格。 珀西察觉到林之由被挟持立马就要开口,林之由立刻马上用眼神制止他,毕竟就以他那张狗嘴,指不定是想让我活还是早死。 珀西咬咬牙,拳头别的紧紧的,到底还是撇开头,忍住了不再开口。 绑匪接着看向那个安安静静吃瓜的老管家,对着他道:“不想她死,就给我去准备车还有钱,不然你们知道的后果的。听到没有!” 说完还在林之由的脖子上划了一刀以示威胁。 你教他做事,你划我的脖子,有没有搞错啊喂。 林之由本想张嘴说些什么,绑匪b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凶狠的看她了一眼道:“闭嘴!” 林之由立马紧紧抿住嘴唇。 表示自己小嘴巴,不说话。 而管家闻言看了一眼这边的闹剧,又转头用眼神询问伊顿,见他没有反应,便心领神会的下去了。 而绑匪b见他退了下去,便以为他是准备东西去了,神色不由得稍微放松了一点。 绑匪一脸警惕的盯着前面的威尔克父子,一边带着林之由后退,直到将自己的后背紧紧贴住后面的墙壁。 这次计划失败了,没有拿到虫核就算了,同伙还死在了威尔克家主的手下,他真没想到他手里有枪居然能被他一击毙命,真是废物。 绑匪的眼神不由得凶恶起来,环视了周围一圈,刚刚府里所有下人已经全部被管家清走了,现在正是是逃跑的好时候。 而且他手上还有一个人质,等他逃出去,他就……绑匪看了眼林之由苍白的面色。嗤笑了一声。 这可怪不了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况且伊顿说不定也没想让你活着,你死在他手上,还不如死在我手上,帮帮我。 绑匪心想。 绑匪带着林之由神色紧张,全身紧绷得盯着伊顿。他时不时瞄向楼梯,看管家有没有回来,等了一会,一直没有出现管家的身影,绑匪b不由得开始暴怒起来,越发失去理智,整个人开始像疯狗一样大声嚷嚷叫嚣。 被绑匪劫持的林之由脸上全是惊慌失措,没有一点淡定。 毕竟她也不知道绑匪b有没有打过狂犬疫苗,万一咬到人就不好了。 而且刚刚那个管家下去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他肯定不可能是去给绑匪拿东西了。 林之由猜,更大可能是他品出来伊顿叫他不必理会意思,所以他退了出去,远离战线。 这里总共站着三个人,唯一可能想要她活着的,恐怕只有珀西,不过他就是一个以每天跟他爸对着干来维持人设的高傲小公鸡。 没点卵用。 不。 可能也就有点卵用了。 想要他干些什么还是太难为他了。 更何况他还是个孕夫,总不能指望他为她拼命。 至于伊顿,恐怕在他眼里,她跟绑匪一起死了最好,这才是对他来说是最完美的结局,所以自然也不会真心想救她。 不过,我也不是无路可退,至少我还有死路一条。 伊顿随意的丢掉了手中的针管,针管接触到地面发出玻璃清脆的响声,滑向一边。 接着他开始面无表情得低头解手套,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黑色皮质手套的映衬下,越发显得白得近乎透明。 他有一双很好看的手,蓝绿色的血管像蜿蜒的河流盘旋在白皙的手背上,随着动作略微下垂的手,仿佛高傲女王的嘉奖,让人忍不住想要跪下来亲吻他的手,以获得他的垂怜。 手套被脱下来以后,他拿着手套随意往旁边一扔,手套就像雪花一般落在还死不瞑目的绑匪A脸上,遮住了他整张脸。 管家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伊顿背后,虽然没有如绑匪b所料是去给他准备了车和钱,不过确实也准备了东西。 他拿着托盘恭敬的站在伊顿面前,伊顿先是用毛巾慢条斯理的一根一根的清洁完所有手指,接着又重新换上一副极为贴指的新的皮质手套,等这一切都处理完了,才抬起那双毫无感情的绿眼睛看向林之由。 林之由看他这般慢条斯理的做完这一些,好像不是在面对劫持现场,而是在一个普通的早晨被佣人簇拥着清洁洗漱。 “……” 虽然你不把我的命放在眼里,但是也是不是太无所谓了一点。啊!喂! 有点紧张感行不行! 绑匪b看管家根本没有给他准备任何东西的时候,也就知道他们根本没有打算放过他,手里的刀越发靠近林之由的脖子,林之由本就被划伤的脖子越发严重,血液虽然说不上喷涌而出,但也算得上的血流不止。 绑匪b见了血越发不管不顾了,他要带着林之由一起死,这帮该死的财阀垃圾,他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他挟着林之由不断后退,大喊道:“看来你们根本就不想让她活着了。” 说着刀锋又逼近林之由脖子几分。 怎么这么说,我本就死路一条啊。 绑匪b的话似乎惹烦了伊顿,他微微皱眉,随手拿起托盘上的枪支,将黝黑的枪口对准林之由两人。 而珀西也仿佛终于启动了什么保护程序,反应过来父亲想要让林之由和绑匪同归于尽,崩溃的冲着伊顿出声大喊:“不要!父亲!” 他留着眼泪想要上前阻止父亲的动作,管家说了声:“得罪了,少爷。”就一把珀西拉住,不让他上前。 看也没有了任何阻碍,伊顿拉开保险栓。 “砰。” 随着一声枪响。 对面两人双双倒地,突如其来的沉默席卷了这里。 “啊!……”珀西的尖叫声率先打破沉默,他挣脱开管家的手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向林之由。 等他扑过去的时候,林之由的身影已经坐了起来,她用力掰了下自己的脖子,感叹了一下,刚刚差点就要与这个美丽的世界说再见了。 她回想起刚刚的一切仿佛就像是慢动作一般,林之由先是察觉到伊顿的枪已经开出,不由得瞳孔紧缩。她转身用眼睛斜瞄了一眼身面的绑匪,接着又低头看下脖子上的刀,确认了绑匪因为受惊而无意识的移开了刀。 她立马握住绑匪拿刀的小臂,确保刀不会伤到自己后,一个后仰头槌,跟着绑匪一同倒地。同时子弹也射中了他们身后的墙壁,一切都是那么刚刚好。 林之由盯着身后墙壁上的弹眼看,但凡是错过一秒,林之由都会和绑匪一起完蛋,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现在的我,将不再是以前的我,我将是钮钴禄.林之由。 林之由一脸愤怒的看着伊顿,伊顿手里的枪口还冒着硝烟,神色一脸淡然,往前走了几步,再次举起来枪口。 还来,你到底有完没啊。 伊顿拿着枪俯视着面前抱着头瑟瑟发抖的林之由,她像极了一只极度害怕的小狗,不敢发出声,也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只能用尽全力抱住自己,以此来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受到伤害。 伊顿的视线从她脸上被擦伤后还泛红的伤口,一直滑到她脖子上的刀口,白皙的脖颈上的皮肉被刀划的外翻了出来,在细腻的皮肤的衬托下显得尤为可怖,血液顺着翻开伤口一路下滑,流到锁骨汇成一条蜿蜒的小溪。 看到这他的视线不由得停顿了一下,接着缓慢地单膝蹲了下来,伸出手用大拇指擦了下还在不断流血的伤口下面,截止了不断流淌的血液。像一张完美的纸张上面被突兀的画了一笔。 他盯着手套上沾着的林之由的血液看了眼,没有人知道那一刻他在想什么,甚至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做。 只是他在看到林之由不断流血的伤口时,突然觉得那些血很碍眼,他不想再看到它继续流下去,所以他就那么做了。 伊顿不由得觉得有些头疼,估摸是这几天事情太多,积压了太多的压力导致他精神出了点问题,才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他皱着眉用两指按压太阳穴,缓解太阳穴产生的酸胀感。 本就烦躁的心情在看到旁边悠悠转醒,还捂着头一脸有些茫然的绑匪b,越发烦躁。 下贱的东西,你的呼吸声吵到我了。 “砰” 枪声响起。 林之由看着边上还没起来就又躺下的兄弟,在心中默默给他点了支蜡烛。 下辈子注意点,不要呼吸了。 伊顿将枪抛向管家转步走向楼梯,一边下楼一边嘱咐管家道:“帮我把医生喊来,我要检查一下我的激素,还有再多带一个脑科医生来,帮我看看我的压力状况以及是否与我脑部有什么病变相关。” 一定是压力太大了,事情太多导致的激素混乱,所以才会有这种不符合常理的行为产生。 只要看过医生,调理一下就会好的。 管家一把接住抛过来的枪,恭敬的看着下楼的伊顿,低声回道:“好的,家主。我马上为您安排。” 林之由盯着伊顿下楼的背影,眯了眯。 她不是感觉不到他刚刚突然出手给她擦血,只是她感觉有些匪夷所思,为什么他突然会做这种动作,她想不通。 不想了。 猪脑容量过载了。 果然黄毛就不适合想这些深奥的问题,要是能想的出来还当什么小黄毛。 正文 第12章 林之由收回视线,刚巍巍颤颤的试着准备站起来,珀西就像是倦鸟归巢一般向她扑了过来,林之由张开手一把把他抱了个满怀,转了一个圈,缓冲扑过来的冲势。 珀西双手紧紧抓着林之由背后的衣服,埋头在她怀里小声流泪。 林之由搂着珀西轻拍他的背,估计他也吓得不轻 珀西终于哭够了,稳定了一下情绪,立马着急的到处查看她有没有伤到哪里,摸摸这里摸摸那里,生怕有什么隐秘的位置伤到他不知道。 林之由只是拉着他的手,笑着告诉他:“我没事。” 不过笑容里有三分苦涩五分委屈七分心酸,希望他能明白。 果然下一秒她就被安排躺在由威尔克家族打造的高级医疗舱里面,被浓浓的医疗液包裹着。 这种高级的医疗舱是那怕你还有一口气,都能给你救回来的高级货,对于林之由这种破了一点小口子的患者来说,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不过,谁叫人家有钱,任性。 林之由躺在医疗舱里双手不停的划动,一边在脸上还有身上淋上更多医疗液,特别是脸上,她还给自己敷了个水膜,保证自己的容貌恢复如初。 从医疗舱出来的林之由穿着管家为她精心准备的丝绸睡衣,头上裹着头巾,脸上敷着几片黄瓜,来到卧室的落地窗前。 装模作样的摇了摇手上的红酒杯,虽然她不懂为什么这些财阀喝酒之前为什么要摇一摇。 但不妨碍林之由的虚荣心作祟,努力的学着跟他们一样矫揉造作喝红酒,喝完一口后以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在落地窗边俯视着整个上一城的美景。 匍匐在我脚下颤抖吧,世界。 啧。 中二病又犯了,林之由抚额苦笑。 在这个地方看下去,那些在空中漂浮的悬浮车如同蚂蚁一样,穿梭在半空中,忙忙碌碌,疲于奔命,林之由之前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而现在不同的是,林之由已经喝上了昂贵的红酒,听管家说这瓶酒十万联邦币,林之由不由得咂舌,但她努力没表现出自己的穷酸。 不过人精似的管家退出去的时候,还是贴心的留下了这瓶酒。 林之由看着窗外,不知不觉喝完了一整瓶酒,她摇了摇红酒瓶,发现已经没酒了,随手将整个瓶子丢到羊毛地毯上,赤着脚往外走,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走了几步又发现自己没穿鞋,嘟囔着回来随便套了个拖鞋就往外走。 她有些醉了,想去吹吹风。 林之由走到庭院趴在栏杆上迎着晚风想点根烟,掏出烟叼了一根在嘴里,一摸口袋发现自己没带打火机,不由得啧了一声就想回头拿。 她刚一回头,就看到伊顿一个人坐在庭院的沙发上,穿着身黑色马甲西服,一手随意的搭在扶手上,两根手指夹着一根雪茄含在嘴里,整个人隐在暗处微微抬着头俯视着林之由,那双绿眼睛里的光晦暗不明,一眼望过去只能看见雪茄腥红的火苗和袅袅升起的烟气。 有火。 林之由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是谁一般,摇摇晃晃的走到伊顿面前,一只手撩起头发一只手挡着风,用嘴含着烟对准雪茄的火苗吸了一口,一边吸一边还用雾蒙蒙的眼睛的和那双俯视着她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她看着伊顿绿色眼睛里的小火苗,勾了勾唇道:“先生,借个火。” 她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伊顿的眼睛,所以伊顿自然也能看见她的嘴唇是怎样微微嘟起,用力得吸了一口将烟点着的。 不知道是谁说的,对视,是人类不带情绪的精神接吻。 林之由深以为然。 算上烟的。 她今天啵啵了两次呢。 伊顿的面无表情看着林之由的一番操作,拿着雪茄的手移开,随后吐出一道烟气,那双绿湖水般的眼睛里晦暗不明,没有人能猜到他现在在想什么。 “林之由,你想活着吗?” 你有毛病吧,正常人谁会开口就问“你想活着吗?”这种话吗。 这跟问别人“你怎么还不去死”一样,你想让人怎么回答啊。 难不成我要回答你说,我不想活了,死了算逑。那我白天在你面前一顿蹦哒是在干嘛?是在跳大神吗。 也对,我这种屁民在你们财阀眼里是没有生命自主权的,我想不想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给我活着的机会。 林之由似乎没有料到他会突然抛出一个这么个饵,让她咬钩。 咂了咂嘴,猛吸一口烟。 低头思考了一下,缓缓吐出烟气道:“我还能活着吗?” 林之由觉得猜不出来他的话外之音,就干脆不猜了,把问题重新抛回给他,他问这种问题,肯定在心里已经有了想法,林之由只需要无限的刺探他内心的想法就可以了。 伊顿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手里的雪茄撵在一旁的烟盘里,就像碾死一直无关紧要的蚂蚁,几个来回之间,腥红的火苗就熄灭了,就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林之由盯着伊顿的动作,不语,只一味地害怕。 搞什么啊大佬,你倒底是在撵烟还是在恐吓啊,我现在都被你搞得疑神疑鬼了。 撵完烟的伊顿将手收回来放在沙发扶手上盯着她,林之由被盯得毛毛的。 但她依旧故作淡定的继续抽了口烟,缓解一下内心焦作的情绪,等着伊顿接下来的话。 伊顿将手抬起来,两手十指交叉放在胸前,眼睛眯了眯,接着有盯着林之由笑了下道:“我可以让你活着。” 那真的谢谢你啊。 你真的个大好人呢。 伊顿说完听了一下,换了个姿势,一条腿翘起来放在另一条腿上,自然的往后靠,整个人以极为放松的姿态靠在沙发上,手指也十指交叉的放在小腹,好整以暇的看着林之由道:“不过,我需要看到你的诚意。” 嗯?! 诚意。 林之由撇了撇嘴,琢磨了一下这味道,什么诚意?难道说?是那种不可言说的诚意,就是那种“你也不想被你老公知道吧”那种诚意。 难道他在暗示我什么? 哇,虽然我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屈,但给得够多也不是不行。 林之由舔了舔嘴唇,转身看了眼伊顿,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伊顿的椅子前面,而伊顿的视线也随着林之由的动作而移动。 等林之由的腿碰到靠近沙发的时候,他们的眼神也自然而然的交汇了,林之由看着伊顿的绿眼睛,抬手抽了一口烟,盯着他的眼睛微微撇头,吐出嘴里的烟气,微微俯身,眼神在伊顿的脸上游移道:“先生,想要我给出什么样的诚意?” 即便是离alpha这么近的距离,即便是林之由极具侵犯的眼神,伊顿依旧没有任何的惊慌,或者像其他omega因为太靠近alpha而显得手足无措,他只是微微挑起眉毛,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林之由道:“林之由,我喜欢和聪明人讲话,如果你再装傻,这场对话就没有持续下去的必要了。” 林之由眨了眨眼睛,没有对他的话做任何表示,而是又抛出了一个问题都给他:“先生,为什么打算放过我了?” 伊顿的视线从林之由的眼睛落到她的脸侧,又移到她脖子,盯着那一片雪白的皮肤,明明刚刚还有十分可怖的伤口,经过医疗液治疗,现在已经只剩下淡淡的白痕。 伊顿伸出手,缓缓的摸上林之由颈侧的位置,皮质冰凉的触感惊的林之由一颤。 但她并没有移开身体,而是继续强忍着像被冰凉的蛇在皮肤上游走的那种感觉,继续留在原地被伊顿缓缓抚摸那条疤痕,不过触摸没有持续太久,只有一瞬,像是被一滴冰水冰了一下,就消失了。 伊顿收回手,顿了一下道:“我只是觉得……也许你还有其他的利用价值。” 视线从林之由的脸上移动到远处的草坪上,眼神里带着审视“如果你能成功进入联邦军校,那么我也不是不可以重新考虑你和珀西的事,不过,我不会提供给你任何的帮助,学费乃至入学资格,这些通通需要你自己去争取。” 伊顿的眼神又从远方移回到林之由的脸上道:“这就是我想要看到的,你的诚意,至于你怎么做到,我不管,我只要结果。如果你真的成功做到了,我可以放过你,甚至珀西,我也会考虑让你们在一起。但是,若是你没有……”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继续淡淡的开口道:“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明白。林之由,你不会每次……都那么好运。” “我也有一个要求。” 伊顿或许没有想到她居然敢跟他讨价还价,有些好笑道:“说来听听。” 林之由没有理会伊顿语气里的嘲讽,而是低声道:“我希望我进入军校以后,你们威尔克能在我需要的时候,给我必要的帮助。” 伊顿似乎没有料到,林之由会提出这么个要求,顿了一下,淡淡地道:“可以。” 哦吼,这个老登这么突然这么好说话。 林之由一脸警惕的看着伊顿,她总觉得这个老登不可能突然起来的好心,总之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个机会,她谨慎的开口道:“我可以问问为什么要我去军校的理由吗?” 伊顿闻言啜笑了一下,仿佛林之由问出了多么可笑的话,他抬起手肘撑在沙发上,用手背撑着头,斜着脑袋看向林之由,眼神有着轻蔑道:“现在的你,还不配知道原因。” 行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正文 第13章 林之由闻言,也不再强要个答案了,而是抬起身转了个面,朝向天空轻声道:“快要日出了呢。” 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伊顿闻言仿佛一下没反应过来得“唔”了一声,他不太明白为什么林之由突然说这个,疑惑得问道:“所以呢?” 林之由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而是盯着太阳,橙红色的太阳缓慢的从地平线上升起,天空慢慢的由黑转向橙红,阳光开始洒落到整个大地。 “你知道吗?贫民窟的每栋房子之间都隔的非常近,阳光根本无法穿透这种距离的墙壁,所以有些人甚至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阳光,他们像沙丁鱼一样一辈子都在一个狭小的地方奋斗,然后死去。 ”林之由盯着太阳升起的这一幕,喃喃道:“而这里不一样,足够的宽敞和开拓,甚至连太阳都格外偏爱这里,它的第一束光会率先照耀在上一城的每一个角落,等照到下三城的时候它已经要落了。”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这也是我第一次在这么广阔的地方见到日出,感受到太阳升起照耀到的第一束光线。” 她低下头,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道:“原来被太阳照耀到的感觉,这么美好。” 接着她转回身,看着盯着她若有所思的伊顿,露了一个大大的笑认真得盯着他的眼睛说道:“谢谢你,先生。谢谢你陪我看日出。” 伊顿皱了下眉,想反驳林之由的话:“我并没有想……” 林之由打断他的话:“就这一次好嘛?陪我看完这次日出,你说的条件我就答应。” 伊顿盯着林之由认真看着太阳的脸,阳光照在她脸上,橙红色的光芒似乎连她的脸也染上了色。少女的脸上是少有的认真。 他也逐渐沉默下来不再言语,认真的看着这一出,对他来说早就习以为常的日出。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高高的挂起照耀在上一城的每一寸土地上。 少女也转过头,和他的视线碰撞了一瞬,对着他缓缓勾了起嘴角,笑意从嘴角一路移上眼睛。 接着对着他鞠了躬道:“谢谢你,先生。” 然后抬起头弯弯眼睛,歪歪头道:“还有,早安,先生。” 说完的林之由,不等伊顿的回答,直接转身往回走。 伊顿一直盯着林之由轻快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他莫名觉得有些奇怪的情绪蔓延在心底,这种感受让他不自觉想去摸烟,但唯一带着的雪茄已经被他给碾碎在烟盘里了,只好作罢。 他转过头盯着初生的朝阳,有些怅然若失,他很难形容现在心里的感受,他发现林之由离开的时候,他居然有一丝不舍,看着她看日出的侧脸,居然有一瞬间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瞬间。 真是荒缪至极。 他不是无知懵懂的少年了,他甚至已经到了青年末期,对他来说,情情爱爱的远没有手中的全力和金钱来得重要,就像他自己说的“真心值几个钱?” 伊顿仰靠在沙发上,盯着在朝阳下摇曳生辉的树叶,细碎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似乎能闻到早晨青草的味道。 就像林之由。 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alpha。 也许不应该放过她的,对她有太多的心软了,这恐怕不是一个好的讯号。 同时,他或许真的该找个医生好好看看了。 而林之由这边正偷偷躲在一个角落偷看伊顿的反应,看到伊顿那副怅然若失的表情仰靠在沙发上,她不由得偷偷笑出声。 也不愧她刚刚给他表演了一波纯爱。 和珀西这种纯情omega就要跟他玩刺激,而伊顿这种就需要跟他玩点纯爱了。 不同的人不同的套路,这才是真正的因材施教,只会一味的套公式是下下策。 至于珀西嘛,也是时候给他上一课了。 林之由转身朝着主宅走去,路上遇到了那个beta管家,林之由嘴甜得打了声招呼,顺便问到了珀西的位置。 脚步一转就朝着珀西的房间走去,来到珀西房间的大门前,林之由拧住把手试探了得扭了下,门没关。似乎就在等着林之由过来找他。 林之由推开门,整个房间的窗帘都没有拉开,显得屋子里很黑很静,窗帘缝隙透出来的一点阳光将珀西熟睡的影子映照在地板上。 这样安静的房间,让林之由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轻轻坐在丝绸床单上,静静的俯视着珀西熟睡的脸庞,用视线描摹他精致的五官。 不得不说他不说话的时候,并没有那么讨人厌,但一开口,就不是一般的讨人厌。 林之由俯身轻轻吻了一下珀西的额头,就转过身想走。 不过没走成,有一双手用力得攥住了她的衣摆,感受到那股拖力,林之由只得回身继续面向珀西。 珀西整个人侧过身拉住林之由的衣摆不放,不过眼睛依然紧紧得闭着,林之由包住他握着衣摆的手,低声道:“珀西,我该走了。” 问话无人回应,只是那双攥着衣摆的手更加用力了几分,手上的青筋因为太过于用力,充血爆了出来,在手背上蜿蜒盘旋。 林之由的视线从他的手上移动到他的脸上,珀西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视线,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林之由低声笑了一下,伸手抚摸上那张白瓷般的脸,珀西的睫毛颤的越发厉害,像蝴蝶飞舞的翅膀一般。 林之由凑到他的脸上面盯着他的睫毛,低声道:“珀西,再见了。” 接着毫不留情的掰开他攥住她衣摆的手,下一秒,珀西的手就缠上林之由的脖颈,声音沙哑地厉害:“别走,林之由,别走。”最后的声音几近哀求。 他不知道她和父亲达成了什么交易,他只是有一种预感,这次他恐怕真的要失去她了,她走了就不会回头了,这种要失去她的感受席卷了他的全身,害怕的情绪蔓延开来,他不由越发的搂紧了林之由。 救命,你快要把我勒死了。 林之由好不容易拉松了一点珀西圈在她脖子上的手臂,就察觉到珀西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颈窝,滚烫的泪水在她的颈窝汇成了小溪。 林之由不由得叹了一口,转过身看着哭红着眼,原本嫩红的唇色也变得苍白,显得尤为可怜的珀西,一边抬手掏出之前从他那里顺来得手帕给他擦眼泪一边道:“珀西,你原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吗?你已经利用我达到了惹怒你父亲的目的,你所想要的反抗不是已经达成了吗?” 林之由将他的眼泪擦尽,又用被子裹住他,低声道:“我不过是你拿来报复你父亲的工具,你所有的愿望都已经实现了,既然我不过是工具,那用完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没由来得惊恐瞬间像一道符咒一般裹紧了他的心脏,她怎么知道他的目的,她为什么会知道? “不是,不是的。”珀西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他昂着头,声音不由得的高昂起来,似乎极力想要反驳林之由的话。 “我是……我承认我是曾经想要那么做过,可是现在不会了,现在我是真的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珀西极力想要证明自己已经和原来不一样了。 “可是那又有什么区别呢?珀西”林之由只是一脸冷漠的看着他,明明擦泪的手那么温柔,突出的语气却那么冰冷。 看着林之由冷漠的样子,珀西的眼泪又没忍住,这几天他哭了太多次了,脑子哭的都有些缺氧,他甚至已经开始分不清现实。 或许吧,他以前真的是想要用林之由来刺激他父亲,可是谁又能说那些相处的岁月里,一点点真心都没有呢。 她送的手链,哪怕是一眼能望出来的廉价,他依然会戴在手上,即便是被身边的人讥讽不配,他也没有摘下。 她被打断腿的那三个月里,他被父亲囚禁在房里,千方百计的出去,第一时间就是去见她,打听她的伤势,在得知怀孕的时候,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惊喜,他温柔抚摸着肚子的时候,也曾幻想过和她的将来。 珀西朝着林之由膝行了两步,奋力的向着她靠近,声音里含着哽咽道:“林之由,你标记好不好,你标记我,我就让你走。” 他想要留住她,哪怕是任何方式。 林之由一脸冷漠的看着珀西一人的独角戏,面无表情得不再回应他,只是低声道:“我该走了,珀西。” 林之由不再理会他,转身几步向着门外走去,还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从床上跌落的声音,可是她依旧没有回头。 “林之由!林之由!我还怀着你的孩子。” 怀里我的孩子又怎么样呢,我早就说过了,怀孕前我有生育权,怀孕后我可没有。 “求你了,林之由!你回头看我一眼好不好,求你了林之由。” “轰隆——” 窗外的雷声骤响,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将跌倒在地毯上的珀西的身影显得越发瘦弱,他惨败着脸看着门前的林之由,神色早已不复之前的高傲,只有颓败。 雨声渐起,雨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滴滴答答的,林之由握着门把手,依旧没有回头,淡淡道:“珀西,我已经跟你父亲说过了,他会给你自由,以后,你想做什么都不再会有人阻止你了,还有我们——已经分手了。” “轰隆——” 又一道惊雷炸开。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珀西一人,林之由已经不在了,他只觉得冷,好冷,头好疼,肚子也好疼,他不过是晚了一点发现自己的感情。 怎么一步步走到了这里,他只能拼命的将自己蜷缩起来,抱紧自己,血液从他的腿间蔓延开来。 下一秒,房门被人再次打开。 管家带着一群人冲进来,一脸惊恐的看着珀西身下的一片血色。 正文 第14章 上一城最大的医疗中心拉响警报通知全员待命,甚至专门为珀西开辟了一条最快的无障碍紧急通道,就等磁悬浮救护车直落在医院最顶上的天台,第一时间将他送到手术室。 珀西的病床一下车就被医护人员换到转运车上推着一路狂奔,以最快的速度被送进急救室,医院的各个领域的权威专家也被一个接个的送手术室内,甚至包括一些还在手术台上作业的,也被紧急停止手术,优先赶往急救室。 就像蚂蚁搬运食物一样,一个接一个的接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职责,只为了抢救那个躺在转运床上的威尔克家的少爷。 珀西原本好看的脸因为失血没有了一丝血色,越发像一个精致的人偶,如玫瑰一般馥郁的唇色也变得苍白干枯,因为休克而陷入昏迷的眼睛也紧紧得闭着。 伊顿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抓了一下,紧紧缩成一团。 他伸手紧紧得握住珀西的手,那手冰冰凉凉的,没有一丝暖意,伊顿只好改用双手包裹住他的手,试图用将自己的体温传达过去温暖他:“珀西,珀西。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珀西纤长的睫毛翕动了一下,伊顿立刻更加靠近到珀西脸边,急切的喊道:“珀西,我是父亲。能听到我说话吗?” 珀西的眼睛颤动了一下,艰难的睁开了双眼,一眼便看到了他面前的伊顿,眼神里的光亮一下,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一般,小声喊了声:“父亲。” 伊顿看到他这样心痛的无以复加,痛苦和烦躁让他的愤怒一瞬间达到顶峰,一转身就冲着边上的安保大吼:“林之由呢?她人呢?!死去哪里了?!” 几位安保面面相觑,还是其中一位顶着伊顿的杀人视线站出来唯唯诺诺说道:“家主,我看到林小姐已经离开了。” 伊顿闻言,绿湖水般的眼睛里面弥漫上了一层黑雾,盯着人的神色令人不寒而粟,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发出来,这样的平静甚至比之前的癫狂更加让人恐惧,因为你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那把无形的利刃就会插在你身上。 珀西自然也感受到了这股无形的风暴,他拼尽力气用力地握了握伊顿的手,试图唤回他的理智。 感受到珀西的动作,伊顿立马转身看向珀西,珀西惨白着小脸艰难的冲着伊顿小幅度的摇了摇头,哑着嗓子说道:“父亲,不要,求你不要再把她抓回来了。”他看向伊顿的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哀求。 他不想一错再错了,他不想林之由最后对他的一丝丝温柔都消失殆尽。 珀西的眼神令伊顿叹息了一下,他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珀西,他在面对他的时候永远都是一副高傲的模样,说不了两句就反唇相讥,因此他们父子二人每次说话过不了多久,就会不欢而散。 他似乎也不了解他的需要和喜好,他甚至也不知道珀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子的,他只是有些恍惚得能想起,在珀西还小的时候,他会在他工作回家以后,站在书房外怯生生的看着他,和他如出一辙的绿眼睛里满是孺慕。 可是随着慢慢的长大,他开始变了,变得任性和倔犟,他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想让他重新变回小时候那个乖巧懂事的,会怯生生的抓住他西装下摆的孩子,可是好像总是事与愿违。 他想他终究不是一个合格的好父亲,愧对了哥哥的期望。 珀西在被推进手术室的前一秒,一把死死握住伊顿的手,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一字一句的恳求:“父亲,拜托你,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求你一定要保下这个孩子。” 伊顿盯着珀西惨白的脸色,和从脸颊上滴落到锁骨上蓄满的冷汗。不由得神情开始恍惚,珀西的身影和二十年前哥哥的身影逐渐重合,他开始感觉呼吸困难,有些站立不稳。 伊顿一直盯着珀西被送进急救室身影,直到被手术室的门挡住视线,才不受控制的跌落下来,倒靠在医院的墙上。 在一旁守候的管家不着痕迹看向那个靠在墙上一条腿膝盖曲起,手臂搭在那条腿上,头埋在胸前的家主,默默叹了口气。 接着伊顿身边的所有人都陆陆续续的被他清走,管家也默默退了下去,他还要去处理威尔克家少爷进医院的事情,所有的知情人全部都要封口。 等最后一个人消失在他面前,伊顿才终于抬起头仰靠在背后的墙砖上,抬手捂住了双眼,泪水从手套的空隙中流了出来。 医院的走廊静悄悄的,除了急救室的门上闪躲着急救中的灯光,没有一丝的声音,医院的射光照耀在他身上,影子被投射在医院的凳子上,只让人觉得孤寂。 一样因为爱情而不顾一切的怀上一个混混的孩子,一样恳求他无论如何也要保下的孩子,一样消失的alpha母亲。 终究珀西还是和他双胞胎哥哥一样走上了同样的道路,伊顿不由痛苦得咬破了下唇,血液顺着嘴唇一路流向下颚,滴落在医院地板上,就像一滴滚烫的热泪。 拥有如此不堪的双胞胎哥哥,自然会让威尔克家族蒙羞,所以他的哥哥在难产死后被家族抹去姓名,成为永远的禁忌。 本来珀西家族也是想要处理掉的,他们不会允许一个混了肮脏血脉的人进入家族,是伊顿以雷霆手段血洗威尔克家族,排除万难成为家主,才最终保下珀西。 不过这种手段还是令家族有些人不满,他们妄图通过造谣摸黑伊顿未婚先孕来以此让他下台,毕竟在当时那个年代,omega未婚先孕还是一件极为令人不耻的事。 但没想到他反而将计就计将珀西定为他的法定继承人,正式成为威尔克家族的大少爷。他这样的举动在当时看来,无疑像一个灯塔一样照亮了当时迫切需要反抗和争取权利的omega全体,为后面平权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啪” 急救室的门被推开。 里面出来一个穿着手术服,双手戴着树胶手套的医生,对着伊顿恭敬的说道:“院长,手术很成功。” 这时医院的窗外传来一阵闪电的亮光。 下一秒雷声轰然炸开,林之由盯着面前的雷雨,感叹了一句,这种天气,老婆跟人跑了,她恐怕都懒得去追。 雨太大了。 她刚出门的时候忘记找管家拿把伞了,不过这会已经淋得跟落水狗一样了,再回去也是麻烦,她干脆把淋湿得头发往后面一摸,就这么淋着雨走算了。 磁悬浮救护车的轰鸣声伴随着雷雨声宛如惊雷炸在林之由的耳前,她眯起眼睛抬头看向天空,她还在想怎么突然会有救护车飞过来。 可是来不及等林之由再多想,一辆豪车就从她身边飞驰而过,路边的积水因为被汽车碾压,“唰”的一下全部喷向林之由。 被淋了一身的林之由木了一下,她“噗”的一声吐出嘴里的雨水。 这下好了,破碎感了没了,反而多了一丝破产感。 她一把抹去脸上的雨水,盯着前面行驶的汽车怒极反笑。 好好好,今天不讹到你底裤都掏出来,我以后就干脆别做黄毛,改行做老实人算了。 林之由气势汹汹往前走了几步,谁料到那汽车竟然自己打着双闪倒了回来,停在了林之由边上。 正好了,今天你犯在我手里,也只能怪你出门没看黄历。 林之由一把上前狠狠踹了两下车身,接着又用手狠锤着贴着黑膜的车窗:“里面的崽种,你给我下来!听见没有?!” 我今天非得让你见识一下黄毛的实力了,我要把你的车胎通通扎爆。 下一秒,车窗缓缓落下,里面的人脸也映入眼帘。 林之由摸了把脸上的水,眨了眨被雨淋得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仔细瞧了瞧车里的人脸。 嘿,这不是老熟人嘛。 正文 第15章 林之由拿着时迁给的毛巾擦着脸上头发的水,一边环视车内的构造布置。 顶级头层牛皮的座椅,炫彩的车内灯,这些的一切都朝显着高级两个字。 林之由从视线从方向盘上的车标,再转移到一脸淡然开车的时迁,酸溜溜的说了句:“没想到嘛,你还挺有钱的。” 嫉妒使人扭曲,林之由也不例外。 时迁听到林之由的话,喉间溢出了声轻笑,伸手按下了自动驾驶的按钮,往后坐了一点,让林之由能看到方向盘下面,道:“刚偷得,怎么样?还不错吧?” 林之由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不仅能看到看到方向盘下面被拆掉的电源线,还能看到车锁上插着的电子数据棒,林之由猜大概是一种断掉车主探查的装置。 林之由由衷的的感叹道:6。 我就说嘛,骗得哪有偷的快。 时迁看着林之由一脸敬佩的给他比了个大拇指,被林之由逗的乐不可支,转身将身体侧过来顺手拿了条毛巾就给林之由擦起了头发。 这时候的林之由倒是安静得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侧身坐着方便他擦,他擦着擦着视线就往下盯着毛巾下被擦得毛绒绒的林之由。 她浑身被淋得跟水鬼上岸一样,黑色的湿发一撮一撮的贴在脸上,脸色白的很,嘴唇也泛白得毫无血色,显得格外可怜。 时迁停下擦头发的手,转而一把托住林之由的下巴,大拇指往她毫无血色的嘴唇上狠狠擦了几下,试图让嘴巴上的血色回来,但这种作用可以说微乎其微,反而被弄毛燥的林之由一把挥开手:“傻吊,不会擦别擦了。” 林之由接着又开始自己用毛巾擦起头发来,把头发弄的毛绒绒的,全都炸起来,竖在头顶上,时迁盯了眼林之由头顶上的头发,鼻间轻笑了一声,连带着眼角都带着笑意。 他整个人全都倾身靠过去副驾驶,一手撑在副驾驶的靠背上,一手给林之由顺毛一边嘟嘟囔囔的抱怨道:“怎么回事啊?林之由,怎么每次见到你,你都混的这么惨。” 瞧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不就是搞了辆车嘛。 还林之由,怎么你每次都混的这么惨,啧啧啧。 呸。 林之由撇了撇嘴,选择已读不回,战略性失聪。 时迁见林之由不回他,也不恼,而是看了眼林之由身上湿淋淋的衣服,本就质量不好的衣服,淋了雨之后变得极为贴身,一段一段的挨着肉,便隐隐约约透出里面的肉色出来。 时迁撤回目光,用舌头顶了顶牙齿,一抬臂就把身上那件卫衣脱了下来,一把丢到副驾驶盖在林之由身上,遮住了她的那身透视装。 有免费的干衣服穿,何乐而不为呢,至于他为什么要脱衣服给她穿。 无关紧要。 林之由从不在这种细枝末节上想太多。 林之由也不跟他客气,她也觉得身上这衣服太湿漉漉了,本想着直接就在副驾驶换了,车上都是alpha,都几把哥们。 不。 不对。 这家伙是A同。 林之由将准备脱衣服的手又放了下来,见她换到一半,手停了下来,时迁还转头疑惑得看了她一眼,用眼神询问她为什么突然不换了。 林之由思考了一下说话的艺术,决定看在混子借车又借衣服的面子上委婉一点说道:“咳咳,那个,时迁。首先我知道我是个很有魅力的alpha,你……嗯,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但我是直A,你懂吧?” 林之由想了想,又暗搓搓的提醒他:“我听说之前有A同喝中药调理好了。” 车内安静了一瞬,接着时迁面无表情的转过来盯着林之由。 啊,这…… 林之由被车内突如其来的诡异的气氛弄的有些忐忑,难不成自己说话的艺术还是不行,听说有些同A是不能让别人戳穿的,一旦被戳穿就会恼羞成怒。 林之由一脸警惕的盯着时迁,防着他万一玩不起,上来就开大,自己也好有个准备。 谁知道,下一秒,他就一把就将头靠在林之由的肩膀上,笑得全身都在抖,林之由面无表情得看着自己肩膀上笑得花枝乱颤的时迁,一脸莫名其妙,她也不知道她那里突然就戳中了他的□□。 不知道。 也许他的□□很浅吧。 时迁终于笑够了,从林之由的肩膀上抬起来,但是一看到林之由的脸,他又想笑,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露了点笑音。 他抬手揽住林之由的脖子,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道:“林之由,你太可爱了。怎么办,我真的要爱上你了。”还抬起手狠狠搓了一把林之由的脸,被她不耐烦的一把挥开。 别说了,我懂。 我知道我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但是,请你不要再靠近我了。 我真的恐同。 林之由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一把将时迁的头推开,不过时迁岂会是那种善罢甘休的人,林之由越推他,他越来劲。 最后把林之由搞毛了,一巴掌扇了过去,时迁维持被扇的姿势愣了下,又转头看向林之由,不过那浅色的眼珠像盛满了水的湖。 不行了。 怪模怪样的,他不对劲。 林之由没忍住又一巴掌扇了过去,时迁整个人都被扇的歪倒过去,他昂起头深深吸一口气,眼睛略微低垂,俯视的看着林之由,舌头顶了顶一边的脸侧,眼神极具侵略感,还没等林之由反应过来,他就一把抓住林之由的头发就吻了上去。 林之由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也不甘示弱的狠狠抓住时迁的头发往后扯,两人仿佛在比较谁的吻技更好,谁都不肯退让的你来我往。 这是属于alpha的战斗,谁也不愿意认输,alpha的信息素在车内爆开,闻到一股鞭炮信息素味道的林之由越发爆炸,下嘴的力道越发狠。 最后是由林之由一把托住时迁的下巴,狠狠的咬了一下他饱满的下唇然后推开他结束。 车内的两人分别靠在座椅上平复气息,林之由的气息微乱的靠在副驾驶座上没有说话,倒是时迁的嘴巴被林之由啃的没一块好肉。 时迁摸了下嘴唇上的口子,“嘶”了一声,软唧唧的抱怨:“林之由,你一点也不心疼人家。” 本来这时候应该抱着刚才亲过的对象安慰他,哄他,说下次不会了,我的小乖乖。 不过像林之由这种大女人显然不会干这种事,男人嘛,就爱耍小家子性子。 而我们大女人林之由是不会将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她选择在此刻抽一支事后烟,刚把烟含到嘴里。下一秒,时迁就掏出打火机,凑到她面前给她点烟。 “啪” 烟盖子打开,小火苗照耀在林之由脸上,林之由看了眼对着她一脸殷勤的时迁微微一低头,深深吸了一口将烟点燃,接着含了一口烟气全喷在了时迁脸上。 时迁的脸被林之由吐出的烟雾喷了个满头满脸,他微闭了下眼,用牙齿咬了下刚刚被林之由咬出的伤口,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眼睛睁开的时候,眼睛里还带着勾子,仿佛猫抓似得一下又一下得试图勾搭林之由。 俺不中了。 这氛围太A同了! 有没有人来救救她,再跟A同呆在一个车里,她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林之由看得出来时迁看她的眼神不清白,随着他的靠近,她也不断退后,直到退无可退的接触到身后的车窗,她反而放松了下来,她到要看看这个崽种,敢对她干什么。 时迁的眼睛一直盯着林之由,林之由也注视着他的眼睛,她才发现他的眼睛是非常浅淡的琥珀色。 很好看。 在这里人种混杂的星级时代,只有极少数人才有这种浅色的眼珠。她仿佛对这样的眼珠有记忆,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便干脆不想了。 时迁的视线从林之由的眼睛逐渐下移到她的逐渐变得红润的嘴唇,又将视线重新移回林之由的眼睛上。 舔了舔嘴唇,舌尖上的银色舌钉一闪而过。 接着他一把拿掉了林之由的嘴巴上含着的烟,放到自己唇间,含住被林之由口水沾湿过的烟蒂,深深地吸了一口,挑衅的看了林之由一眼。 林之由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一把推开面前的时迁,狗狗祟祟的往车后座挪过去,窸窸窣窣的在后面换起了衣服,还要时不时防着前面的死A同,生怕他偷看。 不由得感叹起人生多艰。 林之由在后座换好了衣服,眼睛无聊的随意的望了一眼后排的挡风玻璃,她居然发现身后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几辆警车,悄无声音的紧跟着他们的车后面。 “喂,时迁。你偷的谁的车啊?怎么后面全是条子。” 林之由用手扶着前排驾驶座椅靠背,一脸焦急的询问时迁。 他被抓不要紧,可别连累她啊,她勤勤恳恳做事,本本分分做人,这时候跟他一起坐在来路不明的黑车上,指不定要被误认为是他同伙呢。 况且说真的,下三城人里,几个人手里真的干净,她还有做假证的黑历史,万一真被抓了,真不好说要不要进去踩缝纫机了。 相对于林之由的焦急,时迁反而一脸得无所谓,抬手又抽了口烟,甚至还将驾驶座的车窗打开了,探头伸出去看了眼后面的几辆对他们穷追不舍的车辆。 抬手将烟重新含在嘴里,然后对着后面的警车比了个中指。 “……” 正文 第16章 后面的警车自然也看到了时迁挑衅的动作,踩油门的脚都用力了几分,试图超车逼停他们。 林之由被时迁这一翻骚操作惊得目瞪口呆,这些人有一个脑子是好使的吗? 生出来的时候脑子被夹了吗? 为什么她总能在身边发现一些神经病,还是说她家里真得请点高人了。 不过没给林之由多想的时间,时迁拿烟的手伸出窗外,伸手一弹,吐了口烟气,对着林之由露了个笑道:“坐好啦,宝贝,我们要开始飙车啦!” 说玩就将自动驾驶的按钮取消,改为手动挡,脚下油门踩到底,抬手在方向盘侧面按了个按钮,整个车就飞到了半空中。 是真正意义上的飞上了半空中,像他们开的这种豪车,或者说是豪车的主人是拥有制空权的。 他们这种特产阶级,在任何时间任何地段都拥有绝对的霸空权,甚至是对任何交规都有绝对的豁免权。 所谓的交通智能摄像头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个摆设,这种豪车是全车都装有免窥探的车膜的,所以林之由倒是不担心他们的脸被拍下来。 不过当车真的上了空中车道,在空中一骑绝尘的时候。 她就知道时迁这该死的神经病一定是偷了某个大人物的车,不然也不会引起联邦警局的察觉,虽然说是警局,其实也不过是一群富家子女刷履历的地方,他们管理的事物也仅限于上三城,下三城任何糟烂事他们都是置之不理的。 所以下三城也逐渐成为了三不管的地带,在那里的任何居民都知道,找联邦警局还不如去教堂祈祷来得有用。 时迁和后面的警车上演着生死时速,几番车技较量下来,几人已经到了下三城,这里可不比上三城宽阔和有序。拥挤的小道和小巷子非常多。 对于不熟悉这里地形的人来说,想要抓捕或者追踪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时迁到了下三城更加是如鱼得水,各种小道小巷,都能让他找到地方插进去。 渐渐的后面的车辆眼看追不上,便率先放弃了抓捕,等后面的车辆完全消失在视野里,林之由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时迁从后视镜看了眼后面,又看了一眼神色明显放松下来的林之由,调侃的笑了声道:“怎么样,我车技还不错吧?” 林之由的白眼*终究还是没忍住,逗的时迁又想去亲她,被林之由一把挥开,时迁也没强求,而是继续专心开车带着她七弯八拐的来带一处地方。 这个地方呢,林之由听过但没来过。 为什么说听过? 因为很出名,它就是大名鼎鼎的黑市一条街,也就是传说的销赃窟,任何东西你都可以在这里找得到,甚至你可以在这里一夜暴富,也可以一夜倾家荡产。 你也可以买卖你自己身上的器官,换取大量的金钱,也可以以物换物,换到任何你想买的东西。 总得来说就是一个不法分子的理想乐园,像时迁这样的人,得到了这么辆车,最好的办法,也就是来这里销赃。 时迁开着车行驶在黑市的街道上,这里常年阳光射不进来,一进来就感觉潮湿阴冷,恐怕这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个度。 这里甚至连基本的灯光也没有,很黑,不过这种黑对于许多人来说,就是保护色,反而更加有利于他们隐藏他们想要隐藏的东西。 所以没有人会想着改变这里。 路面都是积水和脏污,墙角边上躺着一些基因病人和一些倒在那里生死不知的人。他们倒地哀嚎,妄图以此来博得他人同情。 不过显然林之由没有这种同情心,对于这种糟烂人,在下三城见得太多,若是去管,恐怕是管不过来的。 小时候她和裴行在街上混的时候,裴行就不允许她靠近这里,说这里脏乱程度不是一般人能接受得了的。 如今她第一次进到这里,就知道裴行所言非虚。 时迁将车开到了一处像汽车修理厂的地方停下,厂子里很快出来了一个跟时迁看起来同样非主流的人。 这个非主流的脸上纹着:天上天上,唯我独尊。 左边脸上四个字,右边脸上四个字,非常对称,所以林之由干脆称他为独尊哥。 时迁看见他从厂子里面出来,也热情地探出车窗和他打完招呼之后,又缩回头看着车里的林之由道:“我下去一下处理一下这辆车,你要跟我一起吗?” 林之由自然不要一个人留在车上,当即表示要跟他一起,时迁自然同意。 两人下车后,独尊哥的眼神只在林之由身上过了一下,没多做停留,转身又跟时迁继续说着什么,后面他们似乎谈妥了,非主流对着后面一喊,出来了一群非主流。 林之由懂了,这是碰上葬爱家族聚会了。 他们潮的让林之由都感觉要得风湿了。 葬爱家族绕着车看了一圈,跟独尊哥比了个可以的手势,独尊哥便对着时迁点了个头,走过去上车将车开进厂子里的指定位置停下后,就从车上下来退后几步。 其他人似乎启动了什么按钮,那位置下来一些机器,直接就将整个车直接分解了,林之由还没看过这种场景,不由得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被隔壁的时迁碰了碰肩膀,林之由才回过神看向他,一副你干嘛打扰我看东西的表情道:“干嘛?” 时迁将手上拿着的一大叠钞票展示给林之由看,看到钱的林之由不由瞳孔都放大了几分。 真不少呢,古惑仔这行还是有前途,干脆转行算了,自己在这当黄毛,每天游走在生死之间,还不如人家凭“手艺”赚的多。 林之由羡慕嫉妒恨,但林之由不说。 时迁从一叠钞票里面拿了二分之一出来递给林之由,道:“这些给你,剩下我要给我的那些兄弟们。上次他们跟着我,什么也捞着,这次要分一些钱给他们” 说的是上次他们出去“调戏”omega的那次,那次后面那些钱丢在地下,林之由慌乱之间也忘了捡,后面那些钱也不了了之了。 现在林之由想起来还有几分心痛,那可是真金白银的联邦币。 林之由的视线从那一叠钱上又移动到时迁脸上,视线来回移动了几下,似乎在试探时迁是不是真心要把钱给她。 时迁见林之由不接,又把钱往前递了几分,林之由这才撅着嘴,故作无所谓的态度将上衣的口袋撑开往时迁那边伸了伸。 时迁都被林之由的假装不想要,实则疯狂试探的操作逗的没忍住轻笑了几声,将手里钱一股脑全部塞进林之由上衣的口袋里道:“林之由,拿了钱就对自己好点,别一天到晚混的那么糟烂。” 钱一进林之由的口袋,就被她裹着收了回来。 进了她口袋里的钱,想要回可不能了。 至于时迁的话,她也就随便听听,不在意的点点头。 两人没车了,只能走着回去,时迁带着她走一些只有很熟悉这里的人才知道的暗道,不过这些路也算不得安全,中途也有一些盯着两人不怀好意的人,但瞟一眼两人,似乎顾及着什么,最终也没下手。 等走出黑街的时候,林之由感觉感到身上的温度都回来了,那里面太冷了,而且那种阴森寒冷简直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两人顺着大路走,时迁转头看着林之由问道:“你接下来还有什么事吗?” 林之由想了想,她都出来了两天了,她那个破出租屋也快到期了,也就两个选项,要么搬家,要么交房租。 至于时迁说的去他家住,林之由是肯定不考虑的,那自己不就成了送上门的肥羊吗,总之不管了,先回家再说。 林之由对着时迁打了个哈哈,找个借口说自己有点事要办,时迁倒也没有追究她要办什么事。 只是朝着林之由走了几步,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清晰可闻,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林之由的眼睛,也许是那眼神太有压迫感,她只好将眼神撇向地面,不去看他。 但这反而让时迁不开心起来,一把托住林之由下巴强硬地把她的脸掰过来面向自己,林之由无奈,只好顺着他的力道又盯着他那双浅色的眼珠,时迁嘟嘟嘴,撒娇般抱怨:“林之由,你要记得联系我,听见没有?!嗯?!” “嗯,嗯。”林之由敷衍点头。 “通讯器给你发消息,你要回我,知道吗?” 林之由再次敷衍点头。 看心情吧,她心想。 “不可以忘记我,每天至少想我一次。” “嗯嗯……不对。” 林之由点头头点到一半,发觉踩了时迁话里的坑,刚想反悔,就被时迁一把捂住嘴,不准她继续说话,把头埋在她颈窝里,夹着声音软软的撒娇道:“我不管,反正你已经答应我了。说话得算话。” 行吧行吧,撒娇男人最好命。 林之由掐着时迁的腰一把将他推开,伸出手往他脸上拍了两下道:“行了,姐姐走了,再联系哈。” 说完,走得毫不犹豫,毫不留情。 时迁盯着林之由的背影嘟了嘟嘴。 骗子林之由。 正文 第17章 时迁盯着林之由走远的身影,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道:“我现在在黑市前面这里,你开个车来接我。” 刚放下手机没多久,一辆全身都涂满隐匿材料的汽车就出现在时迁面前。 这种涂料即使是在黑夜也能够和黑夜融为一体,即便是使用侦察设备,也能够很完美的隐身。 当然这种东西造价自然不菲。 时迁走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开车的就是之前调戏omega的火哥,他的全名是火焰,人如其名从头发到全身都是一声火红,像一个行走的旺仔牛奶。 他坐在驾驶座上看见时迁一脸烦躁的坐上副驾驶,也不说话。 只好先开口问道:“怎么了,时哥,什么事惹得你这么心烦。” 时迁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从口袋里拿出刚得来的钱,将它们往后面一递,后面一群叠叠座的小弟们一脸不明所以的抬手恭敬地接过这一沓子钱,他们左右互看了一眼,不确定这些钱是不是给他们的。 时迁淡淡开口道:“把这些钱全部分了吧。”话音刚落下,后面一排小弟们全都欢呼起来,嘴里的多谢声和谢谢时哥溢满了整个车厢。 而时迁则是一脸疲惫的不再多言,侧靠着副驾驶座闭着眼睛假寐,顺口嘱咐边上的火焰道:“等会到地方了,喊我。” 火哥看了一眼时迁,点头说:“知道了。” 他看着闭着眼脸上一脸不耐的时迁,他或许能猜到这些钱是时迁从哪里弄来的,左不过就是他自己的“手艺”。 毕竟手艺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 时迁他其实不太像他们这群人,他们这群人就是一群社会边角料,混吃等死的活着,即便是那一天死在角落也不会有人询问,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人。 而时迁不是,他很有本事,能随随便便就搞到钱,虽然也不过是些偷鸡摸狗的行为,但从来都不会失手。 而且他从不偷穷人的钱,他只偷上一层的人,得来钱他很多时候会救济下三城的一些孩子,不过成年人他是不会救的。 之前他也问过他,为什么他只救济一些孩子,而不救成年人。 时迁只是抽了口烟,斜乜了他一眼道:“我老大说了,孩子是国家的花朵。” 他不知道时迁的老大是谁,不过应该对他来说很重要。 火焰不清楚时迁的来历,只知道有一天他出现救了他们,带着他们一起混社会,他和一群就这样开始依附着时迁活着,或者说他们是时迁的一层保护色。 不过既然时迁救了他们,给他一口饭吃,他们就愿意跟着时迁,认他做老大。 时迁闭着眼睛一直在忍痛,林之由之前给他处理的枪伤,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现在那个地方又开始隐隐泛着疼,估计还是发炎了,看来只能冒险去一趟黑诊所了。 不过很难保证会不会有人在那里特意的蹲守他,但是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冒险一试。 火焰把他们一群人拉回了他们的大本营,几人下车以后,火焰去敲副驾驶的车窗,提醒时迁已经到地方了。 时迁被敲醒,抓了下五颜六色的头发,对着火焰说:“我还有点事要办,车我就先开走了。” 说完没等他回答就直接从副驾驶跨到驾驶座,拧开汽车钥匙,一脚油门,开远了。 火焰身后的一群小弟面面相觑,左右互看了一下,上前问火焰道:“火哥,这时哥是怎么了?” 火焰没回答他们的话,而是盯着时迁开走得车影,仿佛思考着什么,眯了下眼睛,就转头开始轰这群身后的小弟,让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管那么多。 而时迁则是开车来到了下三城的一家黑诊所,这家黑诊所没有医疗资质,医生也没有行医执证,不过据说医疗水平还不错,至少治不死人。 况且如今也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时迁忍疼敲响了那一扇破旧的塑钢门,那扇门仿佛是旧时代才有的东西,破败不堪。 门内的人听到有人敲门,一开门就看见时迁面色苍白的站在门外。 门内的人倒是没什么犹豫开门让他进来了,接着又探出头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没人,才关上了门。 可他不知道的是,一直躲在巷子角落的男人终于看到时迁的身影,有多么的激动,他终于蹲守到了他,也不免他连续两天吃饭解决卫生都在这一块小小的角落,半步都不敢离开。 他之前也不是没有推测过时迁会去其他医院,但是上城区的医院都太显眼了,只有下城区的黑诊所是他的不二选择,而其中医术最好的就是这间。 他也不过是赌一把,没想到真给他赌对了。 而且即使是他做了变装,他也能一眼认出来,他就是“黑眼”。那双眼睛绝对不可能出错,那双浅色的琥珀眼。 他百分之百就是“黑眼”。 他偷走了裴行的货,那可是整整一包虫核,也难怪裴行到处通缉他,谁能料到他一直就躲在下三城苟着。 不过终究还是他技高一筹,要怪就只能怪“黑眼”命不好。 男人打算等时迁一出门,就在门口趁他不备劫持他,问出虫核下落,在解决了他。 诊室里面的时迁脱下身上的背心,趴在有些掉皮的蓝色医疗椅上,忍着剧痛正在被人生生剜去腐肉,即便是这种诊所,也没有办法拿到麻醉剂,不过也有一种东西可以用,用来代替麻醉剂,但是副作用太大。 一些下三城的穷人不怕,但是时迁不愿意,所以他只能生剜。 医用的探照灯打在他白皙的后背上,晕出一片暖黄色的光晕,衬得皮肤越白皙。 为了防着他因为没有麻药剜肉而无意识的反抗,他的四肢都被绑上了束缚皮带,扣在医疗椅子上。 医生生生的剜下一块腐肉,时迁咬牙硬生生忍下痛乎,面色苍白,冷汗从额头上不断沁出,落到诊所的蓝色破旧皮椅上,汇聚成一小片。 等终于处理完最后的一点,给他缝上伤口上药的时候,那医生才终于擦去自己额头上的汗水,看向趴在皮椅上看似毫无知觉的人,若不是那瘦弱的白皙身躯还略有起伏,他恐怕就要认为这人已经疼得晕死过去了。 给他缝伤口医生淡淡的开口道:“幸亏你这伤口之前有人给你处理过,不然拖到现在才来。也不知道会溃烂成什么样。” 时迁趴在床上好半天才缓过神,哑着嗓子回道:“那就不是来看病,是来验尸了。” 医生被时迁的冷幽默逗的从鼻间哼出一声笑,用剪刀剪掉最后一丝线头收尾,将探照灯往上推,自己也一边挪动椅子一边摘掉了手上血淋淋得塑胶手套道:“外面有个人在这里蹲了你两天了,恐怕你一出去就得被抓。” 时迁想要起来,但一起身被束缚他的皮带挡回去了,干脆又趴了下来道:“我知道,我拿了裴行的货,他肯定得派人来抓我。” 医生“哼”了声,伸手出来给他解开束缚,然后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道:“诚惠,1万联邦币。” “……” “你这也太黑了吧?杜安晏” “那不然怎么叫黑诊所。” “还是你会啊,黑吃黑。” 时迁吐槽归吐槽还是照价给了钱,杜安晏拿了钱,态度也好了不少,冲着外面一摆头示意了下:“想好怎么办了没?” 时迁勾了勾嘴角,没回话,穿上最后一件衣服,挥了挥手跟他告别。 时迁一出门就感到一股窥视的目光,他没动,而是低头从怀里掏出烟盒,从里面抖出一根烟,刚叼上嘴,一把□□就顶上了他的脑门。 男人恶狠狠的用枪指着时迁道:““黑眼”,别以为你伪装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就认不出你了,虫核你拿到那里去了,给我交出来”男人用枪狠狠怼了一下时迁的脑子,接着又道:“快点!?” 时迁的头被枪怼的摇晃了一下,他从喉间挤出一丝轻笑,将含在嘴上的那一根烟拿了下来,不紧不慢的又放回烟盒里道:“虫核”就在我身上,你过来拿。 男人看着时迁一脸淡然的态度,有些摸不准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又不敢赌,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只好用枪指着他,一脸狐疑的身上准备往他身上摸去。 被时迁抓住机会,一把握住他的手,一个顶膝盖冲着他的胃部怼去,一边一脸你根本不懂我的审美的脸色道:“这个样子才不是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这是时尚。你懂个屁。” 男人被顶膝的力道冲击的整个人后弓,像一把被拉到极致的弓箭,瞳孔涣散的倒在路边的积水上,整个人不省人事。 时迁上前几步捡起被男人甩出去的□□,左右翻看了一下,拉开保险栓,对准男人的心脏。补刀就得快准狠。 “砰” 枪声在这个格外寂静的暗巷里格外响亮,不过巷子里所有人都没有一个人打开门查看,也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 这种事对于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说,不过稀疏平常,每一天都有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去,或者活下来。 他们只关心自己的生活。 反倒是杜安晏一脸愤怒的打开那把摇摇欲坠欲坠的老旧塑钢门,对着时迁不满道:“他o的,你干嘛在我门口杀人,你有病吧?赶快给我清走。” 时迁佯装帅气的吹了一口还冒着硝烟的枪口道:“放心,裴行的人回来给他收尸的。” “……” 杜安晏翻了个白眼,“砰”的一声直接一把关上了门。 时迁一把将枪丢在男人的尸体旁,一边把刚刚没抽完的烟拿出来,想了想又放回去,一脸委屈的瘪嘴。 他想林之由了。 他还是更喜欢抽林之由抽过的烟。 【作者有话说】 因为要把裴行的线引到时迁这边来,然后由时迁去接近女主,这样就可以开始新的修罗场了。所以这章是时迁视角 正文 第18章 伊顿抱着一束花走进病房,皮鞋叩击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而靠坐在病床床头的珀西仿佛对此毫无察觉一般一动不动的望着窗外。 伊顿将手里的花束放在花瓶里插好望向珀西,只见他的手一直放在小腹上,以守护的姿势一直抚摸着肚子。 伊顿看着病床上这木偶一般的人有些头疼的扶额,可一想到医生的叮嘱,还是走到窗户边上一边拉住窗帘一边道:“医生说你现在还需要多休息。” 窗外孩子的嬉戏声透过窗缝传递了进来,伊顿这时才顺着声音注意到窗外的景色,本想拉窗帘的手停顿了下来。 窗户外大雨已经停了,树木郁郁葱葱的,雨后清新的空气透过窗缝不断的传递进来,楼下医院的草坪上,是两个成年人带着一个穿着蓝色条纹病号服的孩子在玩耍,看得出来一家三口玩的很开心。 伊顿愣了一下,一把拉上窗帘,整个房间再次陷入昏暗,被挡住了视线的珀西,也自然而然的将视线落在了伊顿身上。 伊顿转身给他架起了病床上的桌板,又将医院准备的高级营养餐食摆在他面前的桌板上,接着拿起勺子递到珀西面前,他仿佛无知无觉一般,只是有些木然的看着面前的勺子。 伊顿嘴巴抿了抿,眉头皱起,有些无奈的开口道:“珀西,医生说你的孩子保住了,你多吃一点,孩子的营养才跟得上。” 直到听见这话的珀西才终于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人,开始接过勺子一口一口的往里塞着饭菜,眼泪从眼角一直流到下颌尖,再一滴滴滴进饭里,又被他一口吞下,可是他仿佛对此毫无察觉。 伊顿望着这一幕,嘴巴张了张,又一把咬紧后槽牙。那种无力感瞬间袭满了全身,明明想要爆发出来,却找不到可以发泄对象的那种无力,让他忍不住狠狠的捏紧了自己的双手。 ———— 林之由跟时迁分别后也没有第一时间到那个破烂的出租屋去,而是到处闲逛。 兜里有钱,人就容易想装大款。 本来她正在路上好好的走着,“唰”被人撞了一下肩膀,她瞬间便意识到有人动了她的口袋,身体比意识先反应过来,立马伸手往兜里摸。 还好,钱还在。 意识到撞她的人不是小偷之后,林之由就顺着肩膀被撞的动作视线往后看,想看看是谁撞得她。 撞她的人站在离她几步远的位置,是一个全身穿着非常可爱的猫咪玩偶装扮的男beta,一头微长的暗红长发,身材十分高挑,金色的眼眸望向你的时候就像灼热的夏日里那瓶冰镇饮料,扑面而来的凉爽和青春一瞬间就让你仿佛置身在夏日的风扇面前。 是一只长得漂亮又可爱的小猫咪呢。 他一脸歉意的看着林之由,还双手合十不断的小声道歉。 林之由用舌头顶了顶口腔里的软肉,本来钱也没丢,对方还那么积极的道歉,她也没有必要非得跟人家争个是非对错。 那有些得理不饶人了,林之由是那种讲理的黄毛,而不是街上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干的二流子。 林之由冲着男beta挥挥手,表示自己不在意,就准备转身就走了。 没想到被那个男beta拍了拍肩膀,见林之由转过去,男生立马做出一脸拜托的表情看着她道:“那个,姐姐。我是刚出来做兼职的学生。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过来帮忙增加一点人气。” 男beta用穿着玩偶服装的手指指了指林之由的口袋,林之由顺着他的视线,往口袋里摸,除了时迁给的钱以外,的确还多了一张传单。 林之由挑了下眉,将手里的传单掏了出来,传单上面是各种火辣辣的小照片,男的女的都有。传单的最上面写着某某酒吧盛大开业,诚邀各位新老顾客过来赏玩,下面写的是位置,就在酒吧一条街那块。 上面还特别用大字注明,开业期间会有ABO三种不同的男生和女生,在台上热舞,邀请大家前去观看。 不,你这是正经兼职吗? 林之由的视线从传单移到男beta脸上,他一瞬间便注意到林之由的视线,立马冲着林之由露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一颗小虎牙就露在外面。 还各种冲着林之由做着各位可爱的动作,不得不说服务意识还挺好的。 林之由拿着传单上下翻转了一下,她便冲着beta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去的。 开个空头支票罢了,就像是分别的时候说下次请你吃饭一样敷衍。 beta像是没感受到林之由的态度,反而一脸欣喜的用猫咪手套对着林之由飞吻了一下。 接着又很开心的做了一个小猫可爱的表情道:“姐姐,我叫莱斯利,如果来玩记得一定要找我哦。” “当然”林之由也冲着他笑了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聊天也该结束了。莱斯利也很识趣的一边慢慢往后退一边对着她挥手,直到快消失在林之由视野里,才转身跑远了。 不得不说,青春真好,别人说什么都能信。 林之由在原地品了一下人生的真谛,才慢悠悠的搭悬浮车回了家。 等林之由回到家门口之后,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女人一看到林之由就一脸拽的二五八万一样的表情,用极度不屑的语气道:“林之由,不是我说你,你都几天没回家了?本来今天你再不回来,你房间里的那些破烂我通通都要给你清走的。” 好嘛,倒霉。催债的来了。 本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形式,林之由露个讨好的笑,冲着女人说道:“我这几天都去赚钱了。”说完还看了一眼女人的神色,果然女人被林之由话里的“赚钱”两个字吸引。 立马有些迫不及待的追问:“那钱呢?” 林之由这才回道:“拿到钱了,可是我年纪小,被骗了。我给他做工,他只给我一半的工钱。”说着就将这这个月的房租拿给房东。 至于林之由为什么要这么说,那当然是因为这个房东十分好占小便宜,她经常会趁着林之由手里有钱,就美其名曰当下个月房租的押金来多收一点房租,等到下个月的时候却不认账了。 她这个招数屡试不爽,这里的租客都吃过她的亏。 “……” 女人听了林之由的话,叉着腰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无语和轻视道:“就这么点?” 这时候可不能怂,一怂就暴露了。 林之由理直,气也壮的开口道:“反正我只有这么多了。” 女人狐疑的上下看了林之由一眼,有点不信。但是看她一副我就是没有吧,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态度。 倒是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女人拿到钱倒是没急着走,而是盯着林之由的眼睛一张张的数着钱,这种不信任和带点侮辱性的行为不就是摆明不信任林之由嘛。 不过林之由是谁。 你看扁她,没关系。她自己会扁扁的走开。 见钱已经点到最后了,没有什么别的事了,林之由迈出了试探性的脚步,一步步往自己家门口走。 “等一下!”女人见林之由鬼鬼祟祟,奇奇怪怪的行为,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右眼皮子跳。她上下扫了林之由一眼,她就是不太信林之由说的只拿到这么点钱。 甚至不信林之由这几天是出去打工了。 她绕着林之由走了一圈,这平时买衣服恨不得十块钱买三件的人,今天离了个大普,居然穿了件看起来不便宜的卫衣,而这款式也不像是她穿的。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她总觉得林之由应该是私藏了什么,当即表示要检查林之由的全身。 “不是,我又没有犯法,你凭什么搜我全身?这不纯属欺压良民吗?”林之由自然不干,钱都在兜里,让她搜不就完了吗?。 女人双手抱胸,上下扫了一眼林之由,一脸你做了什么我都懂得表情道:“可以,不搜也行,但今天这门你也别想进了。” “你怎么这样?!”林之由悲愤,林之由无奈。林之由妥协。 林之由将卫衣的口袋翻出来,实则在那一瞬间将钱裹进袖口,所以口袋翻出来的一瞬间口袋当然是空的,接着林之由双手一摊开,摆出一副你来吧的姿势看着女人。 反而这时候女人有些摸不准了,她见林之由这么淡然,该不会真的没藏什么吧,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无论如何也得是搜下去的。 女人上下搜索着林之由的身体,特别是口袋着重认真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翻了两下。 其实到这事情就应该结束了,可是女人不信,她总觉得林之由藏钱了,她看向林之由刚刚翻口袋鼓鼓囊囊的袖口。 “不如你连我背后也翻翻?”说着林之由一把撩起头发,袖口顺着手臂滑落,露出的小臂白皙又富有力量感。 终于,女人将林之由身上可谓是搜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任何一丝一毛的钱,到是林之由身上的线头找到不少,还被林之由扯掉了。 该说不说还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呢,扯衣服线头的事就是干得比人家熟练。 总之钱没找着,女人自己没有理由再为难她,撇撇嘴,翻了个白眼让林之由自己进去了。 哦吼。 全身都搜了,你怎么不搜头发。 林之由盯着女人远走的背影,将刚刚用撩头发动作裹进去的钱拿了出来,哼着小曲打开了门。 姜还是老的辣。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下一章本文就要入V了,谢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和看到这里。 没有意外的话6.30入V。到时候万字更新。 之后会稳定日更三千。 正文 第19章 回到家的林之由,像条咸鱼一样摊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什么都没想,纯属放空自我。 是一个过一段时间就会自动翻面的咸鱼没错了。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出租屋里没开灯,在床上咸鱼躺了半天的林之由终于打着哈欠坐起来抓了抓头发。 推开窗户看了眼,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虽然现在已经交上房租了,但是跟珀西他爸做的约定还没做到呢,一想到这事,林之由就难受。 挠头。 得去找个地方打探下怎么进联邦军校。 不过如果说想要打听消息最好的地方,那肯定就是酒吧,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说到酒吧,林之由手往口袋里一摸,早上那个beta给的卡片还在口袋里,林之由将传单从口袋里拿出来,上面的火辣辣的照片就印入眼中。 林之由勾勾嘴角,手指夹住传单将它举高对着天花板,透过昏暗的灯光廉价的纸张在林之由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下一秒传单就被“啪”的一声就被拍在酒吧的接待台上,酒吧门口看起来就很壮的alpha保安看了眼林之由一脸的不屑:“没钱还来什么酒吧。” 林之由一脸疑惑的指着卡片角落一丁点大小的免费二字道:“上面不是写着免费吗?” 保安顺着林之由的视线看过去,也不由得佩服这个穷鬼alpha的视力好,那字还没米粒大呢,这都能给她看出来,不过像她这样的想要占便宜的alpha他见多了。 就是那种没钱还想着进来酒吧看看能不能钓omega骗吃骗喝的小黄毛。 保安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接着从那免费二字的旁边指了三个更小的字,连起来就是看跳舞免费。 懂了,搁这里玩文字游戏呢,看跳舞免费,可是进酒吧要付费,这不就是变相付费看跳舞吗。 “你这根本就是欺骗消费者。”林之由不免气愤说道。 保安看了眼眼前比他矮一个头的女alpha,将那一身快炸出来的腱子肉展示在她面前,眯着眼睛,用威胁的口吻说:“就是欺骗你又怎么了,没钱就给我滚。” 我靠,这一拳下去,我只能是个小趴菜了。 林之由立马就转了脸色,讨好的看着酒吧保镖道:“都怪我这眼睛,我这就走,这就走。” 林之由一转身就垮脸,嘴巴叽里呱啦的出口成脏。 同样是alpha,凭什么他那么强壮。 我不信。 他的肯定是死肌肉。 嫉妒再次使得林之由变得扭曲。 保安看着林之由离开的背影,整理了一下自己被肌肉崩得紧紧得制服,从鼻孔里重重的哼了一声。 放弃是不可能放弃,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弃的。 常规手段进不去的林之由,决定走点不常规的路线。 她决定绕到酒吧后门去碰碰运气。 刚绕到后巷,就见到早上给她发传单的那个莱斯利。 他比她先认出她来,一脸兴奋的跑过来看向她道:“姐姐,没想到你真的会过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林之由敷衍的嗯了两声,眼睛转了转,瞬间脸上的神情就开始变得落寞起来。 这样的她再配上那张长得无辜的脸,莱斯利还是没忍住轻声询问道:“怎么*了?姐姐?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林之由咬了一下嘴唇,用三分苦涩五分坚毅最后又化作不屈的神情,道:“没什么,算了,别管我了。” 这种嘴上说着没事,脸上看起来很有事的表情,怎么可能让人不在意呢。 莱斯利立马语气热情的接着追问道:“说嘛?姐姐,也许我可以帮你呢。” 好吧,这可是你自己的说的。 林之由叹了一口气,故作一副好吧都是你让我说我才说的表情道:“其实,我因为家里很穷,从来没有来酒吧见过世面。”她又哽咽了两下,一副心酸不可为外人道也的打小报告道:“刚刚,我还将宣传单上的免费二字当真了,想着说能免费看看也是好的,可是,……” 林之由加到好处的停顿,只会让人误会她受了委屈,但是她不说。 莱斯利看着面前的黑发少女,那张脸上露出的坚韧,让本就惹人怜爱的脸上,多了几丝脆弱感,让人极为心疼她的任何遭遇。 看到她身上那件极为廉价的衣服,又听到她话中那些还没说出口的话语,不难想象,多半是那个保安又说了什么糟烂话,左不过是瞧不起穷人的那些。 而且眼前这个女孩不过就是想进去酒吧看看罢了,那么简单的一个愿望,为什么不可以不满足她呢。 莱斯利迟疑几秒,似乎终于下定决心道:“姐姐,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带你进去。” 林之由一脸惊喜的抬起头道:“真的?”,但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过于喜悦,又瞥着眉低下头,视线也随之落下,装犹豫道:“我是说,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莱斯利还没见过如此善解人意善良的女孩子,在这个时候还在为她人考虑。 他笑了下,道:“怎么会,快来。我带你进去。” 唉,谁叫我是一个被人怜爱的小可怜呢,是你自己要觉得我可怜,要带我进去的哦,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 莱斯利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问:“姐姐,还一直不知道你名字呢?” “林之由。”林之由听到莱斯利的问话,有些无所谓的回道。 莱斯利在前面领着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又遇到了那个保安,保安一把拦住林之由道:“刚不是说了吗?这里进去需要交入场费,你这样的穷鬼没钱不准进。” 林之由闻言立马装作一脸弱小无助害怕的模样,咬着红唇看着莱斯利不说话。 莱斯利秒懂,看着保安有些严肃道:“这是我的朋友,我现在想带她进去玩一下,希望你行个方便好吗?” 保安看到她一脸的绿茶A像,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暗道这家伙泡的一手好茶,居然还能钓到别人帮她说话。 而且这莱斯利也不知道是谁,老板说只要他想干的事,就都随他去干,保安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莱斯利,那怕心理再不愿意,现在也只能给林之由放行。 林之由看着保安脸上吃了苍蝇的脸色,乘着莱斯利在前面没有注意到她,她立马转过身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那眼神仿佛在说,不好意思呢,穷鬼也进来了哦。 等莱斯利疑惑的看过来,又恢复到之前坚韧不拔忧郁小白花的模样。 而这一切被保安都被看在眼里,气的眼外鼻子斜,老牛出气一般,鼻子再次狠狠喷出一口气哼了一声。 林之由一边跟在莱斯利后面走一边四处张望,这里不愧是新开的酒吧,砸了重金,到处都是高科技和五光十色炫彩的灯光。 这种地方不愧是要收进场费的地方,的确很高档,舞台上面一群年轻貌美的人在上面热舞,ABO都有,还有一些穿着制服,火辣的狠。 林之由也想上去跟那个穿着白衬衫露出一大片腹肌,脸上还蒙着蕾丝眼罩的omega“一起擦玻璃,我们一起擦玻璃。” 林之由嫉妒,但林之由不说。 手机的铃声在这一片吵杂的酒吧中显得格外刺耳,林之由的注意力也不免被吸引了过去。 手机铃声是从莱斯利那里传过来的。 莱斯利接起电话后眼神突然变得严肃,“嗯”了一声就挂掉电话,望着林之由的眼神中带着歉意道:“抱歉,我可能有些事需要处理一下。你可以自己先到处逛逛,我处理完事情再过来找你。” “好的,你放心。”林之由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笑容十分让人信服,根本不会让人怀疑她会乱跑。 莱斯利盯着眼前笑得一脸乖巧的林之由放心的点了点头,也同样给她露了个笑,接着一个转身就在林之由看不见的地方,收了脸上的笑容转而变得面无表情,眼神下垂往后瞟了瞟多了几分不屑和讥讽。 莱斯利抬起手臂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袖口,找了个人多的酒吧角落盯着林之由的一举一动。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他走得下一秒林之由就开始有动作了,她好像在寻找目标,环视了一圈之后,锁定了一个看起来就很风/骚的男omega,穿的格外暴露和清凉,举止也极为轻佻。 林之由先是慢慢靠近他,像是不经意一般触碰到他的肩膀,把人撞了一下,在人要发火之前就立马先伏低做小的道歉,这般讨好做派让人也懒得跟她计较。 莱斯利盯着林之由这般拙劣的搭讪技巧,眼里不免露出几分讥讽,从鼻间溢出一声轻哼,随手拿起酒桌上专门给他倒的威士忌轻抿了一口。 又轻轻放回酒桌,感觉有些无趣的盯着还在那里和别人勾勾搭搭的林之由,薄唇下撇,满脸不耐的神情。 下贱。 也不知道是在说勾搭别人的林之由还是在说那个随便就被勾搭上的omega。 而在酒吧吧台座椅上的林之由正在很认真的搭讪,眼见眼前的男人就快要上钩,她有些猴急的一把拉开裤子拉链给他看了看里面的东西。 男人顺着她的动作也往里面看了看,一脸满意的点了点头,两人脸上都露出一副你懂的的表情,一前一后的往外面走去。 林之由见事已经成了,不由得兴奋的拍了拍裤子里的“大宝贝”。 今晚就靠你了。 林之由暗道。 莱斯利见林之由跟着那个男人绕过一群热舞的小年轻们,特意往偏僻的角落里走去,端起酒桌上的古典杯,昂起头将杯子里的酒满口咽下,酒精的刺激让味蕾感受到一股涩然,双眼微垂的盯着林之由和男人离开的背影。 喉结随之滚动,嘴角勾了一丝笑,将酒杯放回桌子上,清脆的玻璃和桌面接触清脆的响动,映照出了莱斯利眼底的兴奋。 鱼儿上钩了。 他心情有些不错的扯了扯衬衫袖口,抬步跟上林之由的步伐。 这边的林之由有些迫不及待的跟着那个omega来到后门的位置,这里月黑风高,灯光昏暗,周围也没有其他人。 正是“干坏事”的好时候。 莱斯利躲在后门的角落里偷看,前面的两个人站在巷子背光的角落,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干嘛,因为隔的有点远他只能听到他们传来的声音,不知道具体在干什么。 “快拿出来给我看看。”是那个omega的声音,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你也太急了吧,我现在就拿,你肯定会喜欢,下次还来我这。” 莱斯利一听到林之由的话,就知道他们必定在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那双狭长的金色眼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为即将到来的事而感到愉悦,连带动着嘴角也勾出一个弧度,眼睛更是一动不动的盯着林之由的动作。 等他看到林之由从裤子里掏出什么的瞬间,立马掏出口袋里早就备好的探照灯。 “啪”的一声。 探照灯被打开,强烈的光线立马照射在两人脸上,两人都影子被强光照射到了砖墙上,拉伸得很长。 强烈的灯光照在脸上,两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林之由只能被迫抬起手挡在眼睛前,试图弱化探照灯的强光对她视线的影响,她微微眯起双眼,试图看清来人。 可还没等她看清楚是谁这么无耻下作用探照灯照他们的时候,一个冰凉的东西就扣在了她的手腕上,少年清爽的嗓音就炸开在林之由的耳边道:“联邦警局,扫黄!” 不。 等会?! 你说清楚一点,是扫黄毛还是扫黄。 下一秒她就被反手扣在巷子里的砖墙上,脸侧被压在是充满污泥的砖墙缝隙上,鼻间甚至能闻到一股红砖味。 林之由拼命侧着头想看看到底是那个龟儿子扫黄扫到她头上来了。 不过头扭不到三百六十度,自然林之由也就看不到是谁那么下作。 还没等她尝试一些其他方法去看清来人是谁,她就感觉背后贴上来一个温热的男体,男人用上半身压着她,不准她乱动,随即用手插进林之由的身体和砖墙的缝隙之中想把被她压在身下的东西拿出来。 林之由自然不让,这种“东西”怎么能见人,所以她只能拼命挣扎,而且再摸就要摸到她的软肋了。 而莱斯利则认为林之由这般隐藏,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越发的逼近她,两人在几番挣扎中,莱斯利不由得将林之由抱得更加紧。 两人的身体密不可分,她甚至能感觉到莱斯利的呼吸就在耳边,也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弧度。 林之由唰的一声发出一声尖叫。 她的软肋被握住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就已经到了这种关系了吗。 还没等林之由继续想些有的没得,一个证件就被摆在她面前的砖墙上,林之由顺着动作抬头去看,是一个联邦警官证件。 上面是联邦警署的徽章,下面是一个证件照,红发金眸的beta不苟言笑的看着镜头,明明是一张肆意鲜活的脸,却故意强装成熟,摆着一张臭脸,好像谁都欠他的一样。 很符合林之由对上一城公子哥的认知,那张看谁都不爽的脸,看谁都是地上的臭虫的表情,真是符合对天龙人的刻板认知。 莱斯利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真,但里面又有无法掩饰的恶意凑到林之由耳边道:“现在交出来,还可以少给你一点处罚哦~” 那真是谢谢你了。 你真是个大好人呢。 你倒是放手啊?!怎么一直握着不放呢?! 你不放手我怎么拿出来。 林之由瞥了瞥眉道:“你先松开手,我就拿出来。” “就凭你还想着跟我谈条件?立马拿出来?!”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太符合对上一城公子哥得认知了,根本听不进去人话。 林之由放弃抵抗,既然你不要脸,那我们一起不要脸算了,道:“警官,我们老林家就我一根独苗苗了,放它一条生路吧。” 莱斯利一时间还没意思到林之由说的到底是什么。 忽得他想明白了似的一把放开紧握的手,有些恼羞成怒看着林之由,用极为羞愤的语气道:“林之由,你!。” 那张本就漂亮的脸上,因为羞愤增添的艳色,让本就出色的容貌更加多了几分风情。 林之由倒是一脸没脸没皮,软骨头似的靠在砖墙上,好整以暇的欣赏莱斯利的美貌,一副早就叫你放手,你不放,现在你懂了的表情。 这副模样再次激怒了公子哥,恐怕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得上一个他看不上的底层人对他的羞辱来得更为丢面的事情了。 既然从林之由身上丢的面子,他就要从林之由身上找回来。 他再次一把钳住林之由,用极为阴冷,仿佛一条毒蛇在耳边游过的声音在她耳边道:“你以为你这样就能羞辱到我了吗?嗯?” 那刚刚是什么声音? 难道不是你破防的声音。 林之由被压着也不气,而是慢悠悠的语气盯着砖墙道:“警官,我从来没想过羞辱你,也许在你看来这种话就已经算羞辱了。”林之由这时候恰到好处的停顿了一下,接着又道:“可是我每天都会听到比这更加难堪,更加让人难以接受的话,如果我要像你一样计较,我恐怕早就没法活了。” 莱斯利顿了顿,道:“的确,你们下三城的人就是毫无尊严可言。” 莱斯利说完这句话,他能看出来林之由脸上有一瞬间的怔忪和动摇来,她低着仿佛认命一般,放弃了抵抗。 莱斯利轻笑一声,不知道是笑眼前的alpha就像无数的底层人一样对着压迫认命,还是笑原以为会跟其他人有所不同的人,也一样是个没骨头的软蛋。 真是没意思。 莱斯利不由放开了对林之由的钳制,将她一把翻过来,面对面的盯着林之由一直垂着头的脸,莱斯利视线往下,看见林之由的手还一直在裤兜里放着,不由得一股厌恶涌出,脸上的神情也变得面无表情。 果然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都是一群被信息素控制大脑的牲畜。 脑子里除了这点事便什么都没有了,莱斯利又侧头看了眼被两人轮番操作吓得呆愣在原地的omega,眼里的轻蔑更是掩盖不住。 林之由低着头,黑发覆盖在她的脸上,从莱斯利的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少女纤长的睫毛和红嫩的的嘴。林之由似乎感受到男人是视线,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低着头抬起眼睑看着莱斯利道:“长官,我想问问你刚说的扫黄是什么意思?” 莱斯利听到林之由的问话用舌头在脸侧顶起一个小鼓包,撇过头从鼻间溢出一声略带轻蔑的笑,猛的一下靠近林之由的脸侧,与她的呼吸交融,甚至两人的嘴唇相隔不到一指。 莱斯利的嘴巴很红,可吐出来的话语却很冰冷:“林之由,都证据确凿了,你还在这里装什么。” 天龙人真好,都没有口气呢,不然她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演出来,毕竟她只是一个柔弱无助又善解人意的底层alpha罢了。 林之由一把将裤子里的手拿了出来,莱斯利的视线也随之落到林之由手上,见莱斯利已经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手上的东西后,林之由的脸上混合着委屈和被冤枉的愤怒,又化作不甘道:“如果卖火辣辣的盗版光盘是错的话,那我的确罪无可恕。” 这时恰到好处的一滴泪从林之由的眼角滴落了下来,脸上的不甘又化作坚毅和对强权的无奈。 这一滴泪仿佛滴进了莱斯利的心里,他张了张嘴,脸上有些愕然,他自然也看清楚了光盘上的动态影像,年轻的漂亮男女在不断的搔首弄姿,好像在嘲笑他的愚蠢。 林之由自然能感觉到莱斯利因为震惊而不自觉放松的手,她试着挣托手上的手铐,没成功。 莱斯利将她的手和他的拷在一起了,林之由只好将手举起来活动一下手腕,毕竟确实拷着还挺疼的,而且她也没想到莱斯利居然是条子。 她能想到莱斯利可能不是单纯的大学生,可能是那种有些特殊服务的那种大学生,或者说就是假借着学生身份玩特殊的模子哥。 没想到还真是个货真价实的联邦警局的警长。 这身份倒是挺出人意料的,毕竟那地方都是些天龙人富二代,从他们爸爸的爸爸的爸爸那一代开始就是有钱人了,他们从来不会管下三城的闲事。 林之由也不知道这个大少爷怎么那么闲的没事做过来埋伏这么久,就是为了抓她卖盗版光碟。 而且现在联邦对这块管的不严,抓到顶多也就是全部没收,如果他要,林之由也不是不能给,反正她家里还有一堆。 莱斯利仿佛终于从那被底层人玩弄的挫败中恢复,望向林之由的目光又重新变得不可一世道:“所以,你们两个一A一O就是为了买卖盗版光碟?” 这时那个一直站在旁边像个木头人的男omega仿佛终于被点到名字一般,立马站出来与林之由撇清关系,十分娇柔造作的扭捏着嗓音道:“警官,我可不认识她,就是她先主动过来找我,说有“好东西”给我看,我一看这确实不错。”说到这男omega还特别瞄了一眼莱斯利的神色。 莱斯利的金眸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鄙夷,明明是一张极其漂亮的脸,但配上那嘴角勾出的笑,只让人觉得森然。 男omega噎了噎,适时的不再说下去,他明白莱斯利的目的根本不在于他,而是那个黑发alpha,他也不知道他们俩什么关系。 总之,奇奇怪怪的。 但那个女alpha一脸老实相,长得黑发黑眼的,略有一些下垂的眼睛里还透着一丝无辜,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坏人。 看到这的男omega看向林之由的眼神里不仅有一丝同情。 不过下三城的信条就是不管闲事。 所以男O看没他是什么事了,试探着走了几步,又看莱斯利没开口喊住他,立马飞奔似的走远了。 莱斯利盯着男omega逃离的背影,又转回来盯着林之由那张无辜的脸,眯了眯眼,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那人不是说了我们只是在交易盗版光碟吗?还有什么话可说,我还能说什么,人家不是都说完了吗? 林之由撇了撇眉,三分不解五分疑惑又化作一脸的无辜道:“警官,我愿意上交全部光碟!并且永不再犯。” 当然了,我平时爱撒点小谎。 莱斯利听了林之由的话,脸上的神情没有半分波澜,鼻间溢出的一丝轻笑,轻蔑之意尽显,道:“下城人就是这般,肮脏又愚蠢,林之由,还以为你会不一样一点,没想到,还是一样,以为耍一点小聪明就能过蒙混过去吗?” 所以呢? 不是吧?你在跟我这种屁民耍什么威风呢? 林之由听了这种天龙人疑惑的发言,满脸黑人问号。 还不等林之由疑惑完,就像每次扫黄都有你的表情包一样被莱斯利一把拷走了。 “……” 林之由被一把塞进警车里,刚刚上车的时候莱斯利就将自己的手上的手铐解开了,转而将手铐拷在了前排座椅的栏杆上。 莱斯利将林之由拷好后,就回到了驾驶座开起了车,像这种特殊的车辆一般都会有特别的通道,莱斯利将车子的速度开的飞快,很明显已经超速行驶了。 不过对于这种有特权天龙人来说,交规就是条款,根本没有人能够约束他们的。 这种通达的好处就是完全不会堵车,而且基本上走得是直线,所以等林之由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们就已经到警局了。 莱斯利停好车以后没有管她,而是直接下车跟来交接的年轻同事说了些什么,两人很有默契的同时看了眼林之由,同事望着林之由点了点头,林之由的监管权就被交接到他同事的手上了。 不过这同事比莱斯利也好不到哪里去,戴着一双暗色手套捏着林之由的手铐链子把她拽下车以后,就这样牵着林之由往审讯室走,那嫌弃的样子仿佛林之由身上有什么病毒。 林之由像看不见他眼里的嫌弃,反而有些讨好的看着面前这个牵着他的警官,道:“我们这是去哪啊?” 警官撇了一眼林之由,明显有点不想跟她搭话,他自诩跟这种下三城的人讲话恐怕会被传染上什么病毒,毕竟她们那里的人基本都有基因病。 他看着在他身后一脸讨好的alpha,面无表情得回道“你没必要知道,啊……” 随之“噗”的一声,牵着林之由的警官上楼梯的时候一个没踩稳向后倒去,他情急之下就想抓住林之由来稳定身体,而林之由这时也恰好因为害怕而往一边倒去,完美错过了他伸过来的手。 “啪”的一声。 那个年轻的警官整个人被摔得仰倒在地上,看起来是被摔着腰了,估计没几个月是好不了了。 林之由俯视着倒在地上的人多少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本来她上楼的时候就看到楼梯上有块没清理干净的水渍,本想着提醒一下他也无妨,可是看他一副很不想跟她讲话的样子,林之由只好善解人意的不再开口跟他讲话。 而且如果不是他非要一脸嫌弃的坚持不和林之由走一块,他完全是能够抓住栏杆摔不下去,甚至只要他不是那么高傲的看人,也能完全看得到水渍。 这楼梯真好,能让这些天龙人老爷学会仰视他人。 不过没给林之由得意太久,她就感觉背后有人一直注视着她。 她一转过身去,就看到莱斯利穿着一身制服,换掉了之前在下三城为了掩人耳目的那身与之不配的衣服,制服搭配的细长的皮带将他的腰身勒出一个纤细的弧度,高筒的长靴完美的包裹住了纤瘦的小腿。戴着手套的手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得看着林之由。 而地上摔倒的同事,他连眼尾都没有扫他一下,只是冷冷得看了一眼林之由转过身道:“进来。” 叫我名字了。 不好意思了,朋友。爱莫能助,他不管你,我也不管。 嘻嘻。 林之由看了眼还倒在地上哀嚎的警官,撅起嘴露了个贱贱的嘲笑的表情,而那个警官也自然看到了,一时气急败坏得喊了声:“你!”,但是估计一下子太用力,被伤到的腰一下子又疼了起来,只好继续躺回去哀嚎。 林之由见嘲笑也嘲笑完了,立马屁颠屁颠的跟上莱斯利的身后。 锁芯咔哒声响起,审讯室的门被打开。 莱斯利率先进去将帽子脱掉放在桌子上,接着双腿一抬,两条长腿就放在桌子上双腿交叠起来,这般随意地仿佛在自己家的姿态倒是把林之由震得不轻。 什么背景啊?把联邦警局当自己家。 她抬头四处查看审讯室内部,莱斯利的声音就传来道:“不用看了,所有的录像录音设备都关了。” 不,哥们。 你这是要干嘛?我招还不行吗?。 见林之由站着门前一脸踌躇的怂样,莱斯利放在桌子上一只脚左右摇摆了一下,他顶了顶口腔边的的软肉,转身冲着林之由道:“姐姐,别怕嘛,我不会对你干什么的。” 骗人的时候就喊人家姐姐。 没用的时候就喊人家林之由,两面三刀这变脸绝技也算是给你运用的炉火纯青了,bro。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林之由进门的动作倒是走出了几分有骨气的样子。 “麻烦关一下门,谢谢。”莱斯利低着头,翻着腿上的文件夹道。 林之由又怂怂的回去关好门,坐到审讯桌对面。 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计策,林之由没有率先开口,而莱斯利则是一直低着头,面无表情得一直翻看着腿上的文件。 都不用猜,林之由就知道那是她的档案。 谁都能调来看看,比通缉令还毫无隐私。 等莱斯利终于看完了文件,随手将文件甩到桌子上,文件顺着力道刚好停在了林之由的面前。 莱斯利手肘靠在扶手上,双手拖着下巴看向林之由,勾了一个笑道:“说说吧?姐姐,把你这些年的犯罪事实都抖落出来?!” 不是,你见过那个犯人会自己交代的? 况且我都是小毛病,搞点假证,卖点盗版光碟,能算得了什么大罪吗? 不过林之由觉得莱斯利肯定不是想听这个,可是她的人生坦坦荡荡啊,大事没有,小祸不断啊,你非要让她说个所以然来,她还真得记不起来了。 林之由试探性得开口道:“难不成是我五岁的时候,一时没忍住偷了隔壁大爷家里老头乐,他现在想报警把我抓回去了?!” 莱斯利听完林之由这翻胡言乱语,嘴角勾出一个轻蔑的弧度,从喉间溢出一声嘲笑,就开始在林之由面前表演扯手套,他眼睛盯着林之由不放,但是手上的却慢悠悠的用右手捏住左手的手套,一点点的往上扯,在手套即将被扯出来的时候。 这是威胁啊,赤裸裸的威胁啊! 林之由盯着他扯手套的动作情急之下直接喊了一声:“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啊?!你知道? 死脑子你快想啊?! 他一个上城区的富家子弟肯定不会没事跑下来抓盗版光碟,也不会为了老大爷的老头乐来伸张正义,那么回想林之由多姿多彩但又平凡的人生来看。 唯一算的上平凡又不平凡的事便是□□混进了仁爱高中这件事,也就这件事能够足以动用到上一城的警局的跨区办案。 所以她猜测要么就是那个老登试图继续搞她,报警将这件事抖落出来以此来毁了她。 不。 这个推测不太成立,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他的要求,他没必要还这么区区绕绕的,我就是他一脚可以碾死的蚂蚁,你会为了杀一只蚂蚁而用其他曲折的方法杀死它吗? 不会。 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了。 凶手就是仁爱高中的那个老不死校长了。 毕竟只有他才会那么无聊的又重提旧事,林之由吞了口唾沫,眼睛眨得飞快,脑子一直在想怎么可以把这件事完美的掩饰过去。 莱斯利看到林之由一脸的谨慎,将左手的手套又重新戴了回去,伸指在桌子上敲了一下,道:“看来你不用我好好帮你回忆一下事情的经过了,那你说说吧?怎么回事,你进入仁爱贵族高中的事。” 林之由决定先迂回一点回话道:“你应该也看过我的档案了吧,我没读过什么书,高中还没读完就辍学了。”林之由说到这,恰到好处的哽咽了一下,感叹自己命苦的人生后又继续道:“当时我还在仁爱高中对面蹲着吃六块钱的麻辣烫,一抬头便看见有一个人从仁爱高中里面出来了。” “我本来没当回事,可是那人居然一脚把我的麻辣烫踢翻了,说我这种下三城的垃圾,居然敢在这种地方吃麻辣烫,接着转身就走。” 林之由看了一眼莱斯利的表情,仿佛一脸认真的在倾听林之由编的这个故事。林之由舔了舔嘴唇,润了下喉接着开口道:“或许,六块钱的麻辣烫在你们眼里不值得什么钱,可是这是我那时候仅有的钱买的了,我那时候一天都没吃饭了,我只能上去要那个人赔。” “等我跟上去的时候,那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被人砸了一板砖,满头是血的倒在地上,当时我就见义勇为,我一把上前抱住她,可能她也没想到在临死的时候被人她说垃圾的人抱在怀里吧。”林之由昂起头,仿佛被那时候的情绪感染到落泪,脸上的泪珠一颗颗的落下,让人很难怀疑她说的是谎话。 “她什么也没来得及说,只指了指学生证,就没了,我猜她肯定是希望我继续帮她完成学业,才指着学生证的!我错怪她了,她不是踢翻我麻辣烫的坏人,她是个好人。”林之由低头假装掩面哭泣,实则透过指缝观察莱斯利的表情,其实林之由倒是也不完全算说谎。 六块钱的麻辣烫是真的,那仁爱高中的女生被人敲头也是真的,不过不是她临终托孤,而是林之由捡到了现成的证件。 所以严格来说林之由并没有做假证,而是用了真的证件混进了贵族学校,毕竟像这种学校,任何假证都逃不脱AI的监控。 莱斯利听完林之由的整段话五根手指像弹琴一般来回不停的敲击桌面,问道:“那你有看清是谁敲的她吗?” 林之由从手心中抬起来,耸了耸鼻子才道:“没看清楚脸,只看清楚跟她穿着同一件校服。” 这句是真话。 正文 第20章 林之由本来是想找那个贵族女生要钱的,毕竟她的麻辣烫也不能白给踢翻吧。 而且她那时候刚离开裴行,身上连一个子都掏不出来了,好不容易卖掉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了点钱买麻辣烫,还没吃几口就被踢翻了。这气换谁能受得了。 这件事后还是她报的警,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也能算是那个女生的救命恩人,不然那种小巷子,指不定还要多久才能被人发现呢。 听完整个故事的莱斯利没有表态,而是一脸放松的仰躺在审讯椅上,不停的转动椅子,身体也随着不停的转动。 林之由也摸不清莱斯利现在是什么想法,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她算是第一目击证人,但是该说的她已经都说了,至于破案她真的不行,你总不能指望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黄毛吧。 莱斯利用舌头顶了顶腮,开口道:“你知不知道死得是谁?” 其实这林之由还真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个女生好像叫……该死,关键时候想不起来。 死脑子快想啊。 莱斯利仿佛能听到林之由脑子里的声音一般开口道:“珍妮丝” “啊对,就叫珍妮丝!”被莱斯利提醒的林之由不由得有点兴奋的开口喊到。 莱斯利五根手指在桌子上仿佛弹琴一般,连续的动作,道:“那你知道她是谁的孩子吗?” “不知道。”林之由是真的不知道,这些天龙人将自己的子嗣都保护的非常好,是不可能暴露在众人的视野里面的。 即便是珀西,也是他自己自愿告诉她的,不然以林之由的身份这辈子都够不上闻他们家的车尾气。 “是联邦银行一个行长的女儿。” 还没等林之由发表什么想法,莱斯利接着又道:“这个案件查了三个月,毫无进展。那边施压要让我们尽快破案,而你,林之由,从现在开始被逮捕了。”?!!! 什么? 你说的是中文吗?请求中译中? 林之由咽了口唾沫,就想开口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可是还没等她开口。莱斯利就将腿放下站起身,长身玉立的俯视着林之由道:“无论你说什么,这个结果都不会被改变,林之由,你一个无依无靠的下三城贫民,无缘无故出现*在案发现场,但你又偏偏拿到了她的学生证,用它混进了学校。” “长官,我不是……” 莱斯利没有给林之由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而是直接将藏在文件里的录音器拿出来丢到林之由面前道:“这份录音完全够定你罪了,只需将你说的话剪切一下就是另外一个版本。” 莱斯利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忍的道:“比如说,因为你被她踢翻了麻辣烫,所以你怀恨在心,偷偷用板砖砸了她的头致使她死亡,接着你偷走了她的学生证,妄图想靠混进贵族学校钓一个有钱的富二代,来改变你下城人的身份。” 莱斯利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夹,双手一摊开道:“这一切也很合理不是吗?” “……” 被你猜中了我想吃软饭的心。 林之由被莱斯利精准猜到她混进学校的目的惊的一番言论目瞪口呆,若不是把她定为凶手,她甚至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 她是真的没想到啊,这些天龙人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居然这么强。 莱斯利拿着录音器和文件走到审讯室门前,手扭着门把锁开口道:“林之由,其实这一切都是上面的意思,他们需要一个人来顶嘴,而你则是那个最好的人选。” 在莱斯利的这番暗示下,林之由听懂了他话中含义,意思是这场谈话的目的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知道真相或者是真凶,而是一开始就是把林之由当成真凶去抓的。 知道你们平时有内定,只是没想到凶手也可以被内定。 审讯室的门锁的被扭开,莱斯利借着低头的瞬间看了一眼那个瘫坐在椅子上的林之由,停顿了一下,收回目光走了出去。 随着审讯室的门被关上,监狱的大门也“啪”的一声在林之由身后关上。 林之由被狱警推耸着往前走了几步。 这桩案件被办的很快,拿着早就写好的文件几人轮轮审批,盖章,一天时间不到林之由就被转送到这个联邦最大的监狱。 这时候办事的效率倒是出奇的高,林之由暗讽道。 这个监狱监狱位于下城区的一个偏远岛屿,被称为“死亡岛”。关在这里的犯人基本都是穷凶极恶,杀人恐怕是这里最普遍的罪名,这里的alpha死亡率极高,恐怕也跟这里的环境有关。 不过没有人会在乎,因为能被关进这里的人相当于已经被人放弃了,但凡还有办法或者关系,没有人会允许自己家人朋友被关进这种地方。 这个说得好听一点是监狱,说得明白一点就是角斗场,这里人人都可以互相残杀。而这里的无冕之王就是“监狱长”,人人都必须听命与她。 真正能做到的“我的规矩就是规矩”的人。 总之在这里想要活下来,必然要小心谨慎些没错了。 林之由被狱警带着来到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就是每一个进监狱的人都需要面对的东西,就是脱光了被检查是否有携带私藏。 毫无尊严可言,赤裸裸的面对着狱警的检查,甚至某些隐秘还要被扒开仔细探查,而这些东西搞不好还会被无良的狱警拿来当谈资也说不定。 当前面一个个面如死灰的哥们脱光站成一排,弯腰接受检验的时候。 林之由不由得抖起了腿,苍天啊,我真的接受不了,其他地方也真的只能用来拉屎。 只能出不能进的呀。 林之由看向隔壁兄弟那一脸便秘的表情,也感同身受起来,她真的非常能理解那种感觉,但她自己不想试怎么办? 救命啊? 难道真的要晚节不保。 那个女狱警站在林之由面前,一脸严肃的用棍子戳了一下她的肩膀,意思是叫她转过去。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林之由也只能被迫转身学着前面几位兄弟一样趴在墙上,低着头的林之由面如土色,浑身不自在的到了极点。 正当女狱警要往下,一道声音横擦过来打断了她的动作道:“等等。” 林之由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跟女狱警一起转头看向发出声源的人。 正是莱斯利。 穿着一身军装的莱斯利,双手背在身后一步步靠近林之由他们,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趁此莱斯利和女狱警交涉,林之由立马捡起地上的衣服穿起来,躲在一边偷听他们讲话。 女狱警面无表情得看着莱斯利道:“这里恐怕还轮不到联邦警局插手吧?” 莱斯利的眼睛看了一眼躲在一旁的林之由,又将视线移回到女狱警身上,背在身后的手适时拿了出来,将一张纸亮在女狱警面前道:“联邦军校大四学生莱斯利.霍尔,原联邦警局实习生,现任联邦监狱实习督察长。特此报道。” 女狱警盯着面前的授权书,盖的的确是联邦总局的公章,毫无造假的可能,视线在林之由和这个新来的督察长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 看来这个新来的囚犯是个关系户。 女狱警暗道。 她也不想一上来就得罪新来的督察长,便试探着开口道:“检查是每个人都要做的,她也不能例外。” 莱斯利将手又收了回去,重新背在后面,看着女狱警道:“当然,不过她由我亲自检查。” 女狱警嘴角勾了一丝笑,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林之由,棍子在手里敲了一下道:“当然。” 就这样,两个天龙人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而看管林之由的权利也落到了莱斯利的手里。 林之由这种屁民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没有话语权的,别人要她干什么,她也只能干什么。 莱斯利在前面走,林之由盯着他的背影,被细带束着的腰极细,没有A的那么健壮,又比O更加硬朗一份。不多不少刚刚好。 莱斯利率先打开他办公室的门,对着林之由比了个请的动作,林之由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动作往里面走。 监狱的办公室装潢非常的简单,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奢华。 林之由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莱斯利则是先走到咖啡机面前,姿态十分娴熟的准备做一杯咖啡,做到一半似乎才想起来礼貌一般问道:“对了,咖啡行吗?” “可以”林之由撇了撇嘴,反正也没有其他什么可以选。 莱斯利一只手拿着一杯咖啡冲着林之由走来,将一杯放在了林之由面前的桌子上,手上的另外一杯他直接端起来喝了一口,感叹了一下咖啡的味道,就被放到了桌子上。 莱斯利放下咖啡后,就直接在林之由边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看林之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似乎并没有喝他做的咖啡的意思,他不仅有些疑惑的问道:“喝啊?怎么不尝尝,这是空运过来的新鲜咖啡豆。” 林之由看了莱斯利一眼,心想这龟儿子该不会偷偷下毒害她吧,她现在对他们这群联邦警局的人都没什么好感,总觉得他们肯定憋着坏想害她。 无缘无故给她套了这么个罪名就给她弄了进来,搞不好就是来给谁抵罪的。 莱斯利仿佛看穿林之由的想法一般,金眸闪过一丝啜笑道:“我若是想害你,根本没必要那么曲折,林之由。” 说完又端起桌上的咖啡杯轻抿了一口,眼睛却一直盯着林之由,好像在给她展示咖啡的无毒。 林之由半信半疑的拿起桌子上的咖啡杯,轻抿了一口,咖啡的醇香就滑入口腔,的确非常丝滑,跟一般的那种速溶就非常不一样。 贵肯定有贵的道理这句话具象化了。 莱斯利盯着林之由的神色开口道:“还不错吧?” “一般。” 坚决不给他好脸。 莱斯利看着林之由一脸的口是心非勾了勾嘴角,一只手的手肘搭在膝盖上捧着半张脸看着林之由道:“那不如我们来试试不一般的吧?姐姐。” “……” 明白,发烧了。 正文 第21章 林之由的指尖在沙发皮质扶手上轻轻一顿,她盯着莱斯利那张脸缓缓站起了身,她一步步逼近,伸手猛地一推,将原本微弓着身子的莱斯利整个人压进沙发靠背。 莱斯利被林之由这么对待倒也没恼,而是直接顺势就这么仰躺着看着她,林之由的身影一直顺着沙发的弧度往后走,直至整个人完全站在莱斯利的背后。 林之由的手缓缓扶上沙发后背的皮料,手指和皮料间的摩擦发出细微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大声,让本来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在此时充满了别样的味道。 她的手从沙发背后一直滑到前面缓缓向下移动,直到接触到莱斯利的肩膀硬挺的军装。 接触到的那一瞬间,林之由能很明显得感觉到莱斯利的肩膀僵硬了一瞬,见他并没有反抗的意思,林之由这才继续动作。 军装的材质很硬,林之由用了不小的力气才将力道完全透过衣服传递到肩膀上,随着林之由的按摩,莱斯利逐渐得放松下来,仰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享受着林之由的服务。 林之由低下头面无表情的垂眸看向闭着眼仰靠在沙发背上的莱斯利,手慢慢从肩膀一路往上按过去,直到太阳穴。 林之由按上去的那刻,一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也顺着林之由的手一路缓缓摸上她的手腕,不动声色的扣住了林之由的脉搏。 即使被按住了命脉,林之由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而是用没有被扣住的那一边手缓缓像一条蜿蜒行走的蛇一样绕过莱斯利的脖颈,迫使他被迫抬高他的头。 这是一种锁头绞杀术。 林之由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莱斯利的金眸,开口道:“这种刺激,你喜欢吗?” 莱斯利嘴角勾起一丝笑,金眸的瞳孔紧缩,似乎这种被人命脉被人握在手里的感觉让他极为兴奋,他看着林之由的眼睛,缓缓说道:“还有更刺激的吗?” “当然。”林之由的眼睛眯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不是喜欢刺激吗?今天让你刺激个够。 她的小臂内侧贴着他突起的喉结缓缓收紧,感受到皮下软骨的滑动。这个绞杀式让莱斯利颈侧的青筋爆起,但他反而仰头将咽喉更送进她的钳制。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莱斯利抓住这一瞬间扣着她手腕的手猛然发力一拽。她踉跄着跌进沙发,被他翻身压住。 在被压住的瞬间,林之由翻出头发里的刀片抵在他颈间,莱斯利感受到脖颈处的冰冷,从喉间溢出一声冷哼道:“还挺下作的嘛,林之由。” 就当你在夸我啦。 林之由气息还有些不稳,她轻佻的用刀面拍了拍莱斯利的颈侧反唇相讥道:“联邦军校生也不过如此嘛。” “是吗?”莱斯利突然出手握住她持刀的手,引着它刺向自己颈动脉,在即将见血的刹那,林之由被惊到猛地撤力,刀片被她甩飞出去。 “哐当”一声跌入地板。 疯子! 神经病! 不玩了不玩了。 林之由从地上站起来坐到沙发上生气,莱斯利站起身有些无所谓的笑了,伸出大拇指擦掉颈侧渗出的一丝血珠道:“真可惜啊,林之由,你还是怂了。” 林之由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 她真的挺不会跟神经病相处的。 莱斯利低头看见自己手套上的血还有制服上打斗留下的灰不仅有些嫌弃,一边抬手脱掉手上的手套一边向内室走去。 见莱斯利进去内室了,林之由眼睛看着他的背影死灰复燃一般挺身站起来瞄向内室门,见他的确已经进去了。 便趁机在办公室到处找找,尤其是各个抽屉里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她走出这该死监狱。 这是没想到的是,这抽屉比我的兜还干净。 “别找了,这里什么也没有。”换完衣服的莱斯利抱着胸靠在门框上看着一脸殷勤寻找的林之由道。 莱斯利换了一身常服,原本穿军装的时候一丝不苟的全部梳在后面的发型,这时也全部放了下来,微长的红发有些随意的散在颈间,少了那种一板一眼的感觉,多了几分恣意。 他一边摆弄衬衣袖口上的扣子,一边坐到沙发上挑了挑眉道:“不是说了吗?你的入狱是上头的决定,可以说铁板钉钉,即便是你能找到什么证据,也没有人会为你喊冤的。” 林之由没有回话,“啧”了一声走到莱斯利坐的沙发上看着他道:“莱斯利,你们调查过珍妮丝的事情吗?” 莱斯利整理好袖口,随意的翘起二郎腿往后靠在沙发上接着道:“调查过。” “所以你们手上有证据?”林之由推断道。 “对。”莱斯利放下杯子道。 也就是说有证据但还是把林之由抓来了,那不用多说,她就是被拿来顶罪的了。 “卡特?”林之由试探的报出一个名字。 这是仁爱高中校长儿子的名字,林之由也不是凭空猜测,她混进仁爱高中之后,有一次跟珀西约会看到过卡特和珍妮丝拉拉扯扯,如果说非要有一个人选那么只能是他。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个校长为了袒护自己的儿子让联邦警局将凶手说成是林之由。 他想要用林之由的命来换他儿子的命。 毕竟确实没有比林之由更加适合的替死鬼了。 莱斯利倒是没想到林之由能就凭这些能猜到这么多,有些意外的勾了勾嘴角道:“即使是你知道了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你不会还妄想从这里出去吧?” 林之由眨了眨眼睛,没有理会莱斯利话里的嘲讽接着问道:“我们可以谈谈交易吗?莱斯利。” 莱斯利倒是没想到林之由会说这个,双手环胸倒在沙发背上道:“说来听听?” “你帮我出去,我帮你做事。”林之由的态度十分诚恳。 莱斯利觉得有些好笑一般,啜笑一声道:“你能帮我做什么?林之由,帮我在监狱卖盗版光碟?” “……” 这种事你讲出来干什么? 不过,你还别说。 说不定还是个路子呢?这里alpha那么多,也难免有些需要,搞不好还能在这里大赚一笔。 “你还是把注意力放在怎么出去比较好。”似乎是看到林之由脸上那种仿佛自己已经靠着卖盗版光碟走上人生巅峰的兴奋劲,莱斯利有些无语的给她泼了点冷水。 也是。 不过那还怎么谈?你都把话堵死了。 林之由也懒得在这个老油条这里多浪费口舌了,他比谁都精,未必能从他那里套出什么东西来。 烦死了,每到这时候她就很想念珀西那个清纯小白花。比起他们来说,珀西简直就是个儿童玩具。 林之由起身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前,握住门锁就准备开门逃离这个毒蛇的老巢,莱斯利身影就从身后压了上来,手掌包裹住林之由的手,以强硬的姿态将门又推了回去。 他头上暗红色的发丝有几缕随着他弯腰的动作扫落到他的眼脸上,微微盖住了那双狭长的金眸,他手上的手套也早被他脱掉了,白皙的手背上的青筋微凸,随着他的用力而微微爆起。 林之由感受到莱斯利的手覆盖上来的那个瞬间立马就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可是莱斯利的动作比她更快,抬手就将她的手腕抓道:“这就要走了?” “你不是觉得我没用吗?那还怎么谈?”林之由看着被抓住手撇了撇嘴,语气略带锋芒的回道。 “确实没用。”莱斯利看见林之由立马垮下来的脸又立马转了个话头道:“不过有一件事你的确能帮我,如果你能做到,我也不是不可以帮你出去。” “说来听听?”林之由学着他刚刚说这句话的时候一样的语气。 “虫核,裴行。”莱斯利凑到林之由耳边,声音轻柔但又带着毒蛇一般粘腻的语气缓缓吐出两个词语。 林之由不知道这两个词语是怎么组合起来的,不过既然他已经能查出来自己和裴行的关系,也就是说明他知道的远比他说出来的多得多。 看来这两个东西就是莱斯利接近林之由的目的。 她猛地一下抽出被莱斯利抓住的手,背在后面用衣服狠狠擦了一下,皮笑肉不笑道:“督察长,我们正式谈崩了。” 被抽走手的莱斯利也不恼,而是直接将食指微微弯曲贴在嘴唇上,仿佛有些不解的问道:“生气了?” “那倒没有,只是觉得你有些太不尊重人了。”林之由低头甩了甩被莱斯利握住的手腕,面无表情的回道。 “尊重?”莱斯利有些玩味般的咀嚼这两个字,好似有强烈的好奇心促使他继续开口道:“下城区的老鼠也会有尊严吗?” 是呢,鼠鼠也要战斗。 林之由推了莱斯利一把,将他推到一边去,伸手扭开了门锁。 “外加一个联邦军校的推荐名额。”声音从身后传来,林之由将锁又重新松开放了回去,转过身对着莱斯利露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道:“可以谈。” 莱斯利见到林之由这番变脸,似乎觉得很有趣,从鼻间溢出一声轻哼道:“不是说要尊严吗?” “是啊,想用一个出去的机会就想换我对付我哥,是不是不太尊重人。”被嘲讽了的林之由也不在意,双手一摊道:“你既然已经知道这么多了,那肯定也知道裴行是我哥,要我做事,肯定得加价。” 莱斯利不讨厌这样的小人物,他反而讨厌那种被人戳破了还要装的蠢货,还好林之由不是那种蠢货,不然他真的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 莱斯利见事情已经谈完了,抬手比了个请的动作,示意她可以走了。 林之由一出办公室的门,走廊里的一群alpha的窃窃私语像被按了暂停键一般。 她顺着声音望过去,就看到一群alpha或倚或靠在灰白的墙面上,看到林之由出来,他们的目光都约不而同的向她看过去。 那些目光里有探究的,有嘲弄的,更多的是赤裸裸的敌意。 林之由一看到他们的装束就明白,他们都是监狱里的囚犯。 她站在门口缓了缓,刚刚莱斯利说出的信息量太大,她还有些缓不过来。 有些头疼的林之由顶着一群人的目光面无表情的走到一个犯人面前,那人是这群囚犯里最突出的,十分的高壮且具有力量感。 林之由抬起头盯着这个犯人开口道:“你好,你知道囚服在那里可以拿吗?” 爆熊盯着面前这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女A,他刚刚听到跟她同一批进来的人说她是被新来的督察长带走了,甚至连例行检查都免掉了。 如今又看到她毫发无伤得出来,只能说明她是关系户无疑了。 林之由见面前这个A似乎没有想要回答她话的意思,一时有些尴尬。只好硬着头皮再问了一次,这次他倒是给她指了个路,林之由冲他道了个谢就向着他指的地方走去。 而爆熊面无表情的看着走远的林之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文 第22章 等林之由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眼里,一些嘀嘀咕咕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听说今天有新人进来,大家本来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过来的。 听跟林之由一同进来的人说,她被喊去了办公室,大家还一脸看好戏的心态,都想看看是哪个新人那么没眼色,第一面就得罪了办公室那群家伙。 等终于看到林之由一脸淡然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不仅毫发无伤,甚至还敢直面监狱里的三巨头,大家就像热油滴进水里,立马炸开了锅,开始议论纷纷。 “谁啊?居然敢向爆熊问路?” “不知道,刚看到她从办公室出来,你见过谁能完好的从里面出来?那里面的警官哪一个好惹的?” “难道是有后台?” “不清楚,可能都有吧,你看她对上爆熊那一脸淡定,肯定是很强,不然……”那人用手来回指了一下自己同伴“我们哪敢这么淡定的跟爆熊问话,吓都吓死了,甚至连谢谢都不说,那么拽,肯定有实力呗,还用说。” 八卦的那人双手抱胸看了一眼爆熊和林之由的背影,侧着头压低声音跟他边上的同伙说:“搞不好,这监狱要变天了。” 林之由自然不知道在她走后,后面的那一群人怎么看待她的,又是怎么一番惊涛骇浪。 她只知道她快要被吓死了。 她刚刚离开那块区域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那个alpha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所以她也没办法,只能硬是强压着没让自己腿抖,走出了大佬的气势。 人怂,气不能短啊。 直到现在,她终于远离了那群人,林之由才终于敢靠着墙,混身抖的跟骰子一样。 害怕,嘤嘤嘤。 她刚刚本来只是想随便找个人问话,谁能料到一问,就问到的是一个两米多高浑身腱子肉的巨人。那浑身弑杀的气质,一看就不好惹。 毕竟有人,他们是真杀啊。 “你还拿囚服吗?”看林之由站在窗口边上,一动不动,就光在那里抖了,领囚服窗口的狱警有些不耐烦的敲打窗框问道。 “当然,当然。来了来了。”林之由赶紧跑过去领了自己囚服。 两套橙黄色的连体衣,只有中间有个拉链。看起来比她之前穿的那种廉价衣服质量要好上不上的样子。 林之由满意的点头。 这怎么不算一种变相的铁饭碗呢。 等林之由一领完衣服,领囚服的窗口就立马“唰”关上了,里面的人狱警嘟嘟囔囔的抱怨林之由耽误了他下班,马不停蹄的收拾东西走人,坚决不给国家多打一分钟的工。 林之由捧着两套衣服往回走,一转弯就看到之前在房间跟莱斯利交接的那个女狱警。 那女狱警用随身携带的警棍敲击了一下手心,上下扫了林之由一眼,开口道:“我叫安琪,是负责你的狱警,你以后有什么情况都可以跟我汇报,我现在带你回你的监室。” “好的好的”林之由慌忙点了下头,就立马跟上安琪的脚步。 安琪侧眼看了下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林之由,很平平无奇的一个人,甚至还有些怂。但是居然能毫发无伤的从办公室出来,当时跟莱斯利交接的时候,还以为那个新来的督察长跟监狱长一样有那种癖好。 安琪手上的警棍又敲击了一下手心,不着痕迹的又看了一眼林之由。 也就一张脸还可以,难不成是新来的督察长的小情人,所以才刚进来就敢跟爆熊叫嚣。 她刚刚去找林之由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叽里呱啦的议论林之由找爆熊问路的事,说什么爆熊作为监狱里三巨头之一的老大,第一天就有新人敢跟他叫板。 看来这个小白脸很得督察长的喜爱嘛,甚至愿意为了她从联邦警局换到监狱来,就是为了给她撑场子。 既然是督察长的人,她也不是那么没有眼色的人,在一些情况允许的范围内给她一点方便,对自己也有好处。 “喏,这里就是你的监舍了。”安琪转了个身看向林之由,露了一个略带和善的笑容。 这可把一众趴在囚房栏杆上看得一愣,他们什么时候见过安琪对人这么和善了,安琪手上那根电棍可是凶器啊,她甚至直接用它电死过很多不听话的囚犯。 总得来说她在这帮囚犯眼里一直都是一个面狠话不多的角色,所以这些囚犯第一次她这么和蔼可亲的模样,不免一时都有些唏嘘。 囚犯互相对视一样,又转过去集体看向林之由,他们都想知道这个新人什么来头。 而舆论中心的林之由显然不知道这些事,她看了看监舍上面的“419”数字,漠然了一下,转头对着安琪道:“谢谢。那我就先进去了。” “可以,不过等会需要大点名,你不要乱跑。”安琪深深看了一眼林之由,率先转身离开。 林之由看着安琪离开的背影,又看了一下纷纷探出头看她的左右邻居,他们都长得一副凶神恶煞不好相处的模样,林之由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打招呼的想法,扭开门进去。 监舍是个上下铺,室内空间极其狭小。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地方,林之由自然也看到了一个穿着橙红囚服的男人坐在下铺上。 不知为什么一直捂着脸,奇奇怪怪的。 既然有人先进来已经占了下铺,那林之由自然就选择了上铺,她将领回来的囚服先放到上铺的位置。 视线往下看到那个暗金发色的男人一直在窸窸窣窣的捂着脸不知道在干嘛,本来她也不想多管闲事,但林之由又觉得这人异常的熟悉,总觉得在那里见过。 所以她决定先表达一下自己的友好道:“你好,兄弟。我睡在你上铺,我叫林之由。你呢?” 男人一听林之由的话立马窸窸窣窣的声音就更加大了,这回林之由听出来了,他在哭。 这多少有些尴尬了,人家在哭,林之由也不好再跟人家来个自我介绍,伸出去打招呼的手也被迫收回来,挠头。 男人的眼泪哭的都从指缝间流出来了,虽然林之由很不想管,可是总不能让他一直哭吧,毕竟这个监舍特别不隔音,万一隔壁听到还以为这边的林之由多么厉害,上来就把新舍友揍哭了。 林之由只好坐在他身边,试探的伸出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开口道:“兄弟,我知道。刚进来监狱多少有些不适应,但是,我们这里特别不隔音。你知道吗?” 快别哭了,傻屌。 没听到隔壁已经砸墙好几次了,到时候那帮凶神恶煞的犯人跑进来把你暴打一通,你可别连累我。 “你嫌弃我?” 这声音十分耳熟,前不久还听过。林之由有了心理有了一丝猜测,但是又不敢确认,伸手就要把男人一直捂着的脸给抬起来,看看是不是自己心里猜想的那个人。 可是男人不让,一直拼命低着头试图把自己蜷缩起来,几番拉扯之间,把林之由搞毛了,她开口道:“时迁,你有本事就一辈子别在我面前露面。” “……” 房间里沉默一瞬,林之由看他还是不想将脸抬起来,就直接准备爬梯子回床上去了。 一股力道拉住了她的袖子,林之由顺着力道看过去,时迁的脸一瞬间就引入眼帘,那头五颜六色的头发的颜色被洗掉了,露出的暗金色头发估计就是他原本的发色。 脸上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也没有了,一张干干净净的脸就呈现在林之由面前,她之前也不是没有见过他素颜,但没见过他这么素的时候。 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但没掉那些奇奇怪怪的装饰之后的时迁长得还不错。 林之由评价道。 也就比略微能赶上我巅峰时期的八分吧。 时迁感受到林之由的目光,就立刻想将脸埋起来,但是又不想让林之由回去。 只好抬起另一只手来捂住眼睛,来阻挡林之由的目光,聊胜于无。 林之由拉开他握着自己衣服的手,想把他挡着自己眼睛的手也拉开,时迁不让,两人几番拉扯之间。 林之由也没了回床上的心情,就又重新做回他边上道:“怎么了?一直挡着脸。”说完伸手把时迁的脸捧起来认真看了一下,很好啊,什么伤口也没有啊。 时迁的眼神在一直在躲避和林之由对视,他眼睛虚虚的看向一边,抿了抿嘴唇道:“丑。” “……” 你在说什么屁话,你说这张只略逊我巅峰期二分的脸丑。 林之由一把甩开他的脸,翻了个白眼道:“哪里丑?来?你给我说说清楚。” 时迁以为林之由甩开他的脸,是她看清了自己的长相,觉得自己难看。一时悲上心头,双手捂住脸颊两边,眼泪流个不停道:“没化妆,丑。”又扯扯自己的头发:“没染发,丑。”又摸摸自己身上的囚服:“衣服难看,丑。” 真的,世界毁灭吧,毁灭吧。 林之由一脸难以言表的看着时迁,他的审美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歪的,他现在比之前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好看多了好吗。 林之由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开口道:“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很好看啊。” “真的吗?!”时迁一听到林之由的话,立马不自哀自怜了,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在得到林之由肯定的答复后,立马就圈住林之由的脖子,靠在她肩膀上软了吧唧的撒娇道:“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 林之由再次被噎了一下。 她不应该这么说的,好了,一时的心软换来A同的得寸进尺。 推又推不开这块粘皮糖,他还拼命往怀里钻,没考虑过AA授受不亲吗? 林之由只好身体往后撑,低头看向在她怀里时迁开口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本来还在林之由颈窝里拱啊拱的时迁顿了一下,道:“那辆车啊,还记得吗?我自己去警察局自首了。”?? 林之由一脸黑人问号,为什么会突然要自己去警察局自首,她没搞懂这个逻辑,难道年轻人的潮流她又不懂了。 “为什么啊?” “还能为什么啊!肯定是为了你啊。”时迁撅起嘴,从林之由颈窝里抬起来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林之由有些受不了alpha之间这么黏黏糊糊。 很盖。 谁懂啊!? 她用手一把盖住时迁的脸,希望能把他的脸推远一点,至少别靠她那么近。 但是时迁不但纹丝未动,甚至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手心。 舌钉坚硬的触感瞬间让林之由感觉像被蛇舔过一样,既黏糊又有点恶心,她立马收回手重新撑回身后,不停的在床单上擦拭,甚至为了不让时迁发现她的动作,她只好又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被关进来的。” 因为林之由的问话,时迁自然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他放下圈在她脖颈的手,转而向下搂住她的腰,脸也靠在她胸口,软乎乎的说:“是火焰他们说的,他们说在酒吧看到你被条子*带走了,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我才被抓的。” 时迁的一直手一边说话一边不规矩的从林之由的腰部往上滑,他也在偷偷注意林之由的神色,一边开口道:“我本来是想去警察局自首换你出来的,谁知道他们说你根本不是因为这个理由被抓的,不过你既然已经被抓进来了,我就干脆将计就计,也一起进来了。” 话说完时迁的手也到了林之由的锁骨下方的位置,不断的画着小圆圈意图勾引她,但还是被林之由一把将手抓住,她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被门口一阵电棒敲击栏杆的声音将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正文 第23章 安琪的声音从门口外面传了进来,她不断用警棍敲击这一层的所有铁栏杆,力保将她的声音传递进这一层的每一间监舍里面。 “所有人,全部出来列队!” “再重复一遍,所有人出来列队!” 安琪的声音也传进了林之由的耳朵里,估计就是安琪刚刚说的大点名,这么一想的林之由赶紧将时迁推开。 站起来拿起上铺刚领的囚服穿了起来,等一切穿戴完毕检查无误,就立马扭门出去站着了。 根本没管身后的时迁。 时迁看林之由出门毫不留情的背影,撅了撅嘴 无情的女人。 时迁暗道。 他姿态随意的摸了一把头发,慢悠悠的也跟着出门站在了林之由的隔壁。 两个418监舍的囚犯看到时迁的身影,对视一眼就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他们两个刚刚可是听到隔壁419有人在哭,声音还是个男的。 419监舍只有一男一女两个alpha,那肯定就是那个男alpha在哭。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有了判断,大概率是这个女alpha给将这个男alpha爆揍了一顿,男A没打过,在那里做A炮哭唧唧呢。 两人看向时迁的眼神不免有些鄙夷,移动到林之由的身上时又开始变得谨慎。 “都给我站直了,不许交头接耳!”安琪用警棍不停敲打栏杆,制造出刺耳的音量,以此来让众人安静下来。 等整个监层完全安静下来以后,她开始一个个的大点名。 等前面所有人都点完了,安琪拿着一张纸站在林之由面前,整个监层的人的注意力都跟着一起集中到这里。 他们对这个新来的alpha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家世背景才能这么横。 安琪扫了林之由一眼,跟纸上的照片对了一下便开始大声喊道“林之由!” “到!” “111号,下三城人士,无业。犯故意杀人罪入狱,判处无期徒刑。” 这样的话语一喊出来,立马引起整个监层的唏嘘声,谁都没有料到不过就是一个下三城的下等公民还得到了这些狱警们青眼。 毕竟这些狱警他们可都是上城区的人。 尤其是爆熊的监舍,他的监舍就在林之由对面,自然也能听到刚刚狱警的话,不过他只是不动声色得看着林之由。 既然不是家世的异于常人,那么就是强的异于常人喽。 他眼睛往边上斜了斜,他边上的小弟立马接收到信号,耳朵朝他靠过来,爆熊小声的吐出声音道:“找个机会试试她。” “是。”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林之由。 而安琪听到这边监层的唏嘘声不断,立马不耐烦的用警棍敲击提醒,众人才逐渐安静下来。 等她转过头面向林之由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却变得友善了一些,看着林之由道:“每次新来的囚犯都需要大点名,下次就只需要点名字就可以了。”说完还用手整理了一下林之由的衣领,道:“如果可以,多在那位面前替我美言两句。” “……” 林之由没吭声是因为一脸懵,她压根不知道安琪指的“那位”是谁。而时迁则是目睹了全程,视线在狱警和林之由身上来回滑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不过安琪的这番动作,落在其他人眼里又是一番想法。 “时迁” 安琪挪了一步到时迁面前,不同于面对林之由的好脸色,面对时迁的时候就有些公事公办了。 她拿着纸张开始念:“333号。下三城人士,无业。犯盗窃罪。判有期徒刑三年。” 林之由听到这挑了挑眉毛,得三年才能出去啊,这混子。 后面就是其他一些新人的大点名,罪名陈乏可陈,都是些连环杀人,爆炸等重罪。 倒是时迁是这里罪名最轻的一个。 按理说这样的罪名是不太可能被判到这个监狱里来的,估计是他用了什么手段吧。 不过林之由没有什么兴趣知道。 等所有人点完名,安琪就开始讲解这个监狱里的规则了。 林之由把那些冗长的规则精减了一下就是: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接着就是吃早餐,然后会给一段时间放风,接着就是去车间劳作,七八点洗澡,这之后有一段自由休息的时间,等到晚上十点会整个监狱锁门。 如果十点之后还有人在外游动会被视作越狱,直接就地格杀。 这些规则每次来新人都会讲一遍,那些监狱的老人耳朵都听的起茧子了,一个个都开始心不在焉起来。 无聊自然就会想找点乐子,最新的乐子不就是林之由嘛,他们就在那里猜她下三城的身份到底是不是真的,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这些议论自然传不到林之由耳朵里,在没搞明白林之由的具体实力之前,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而林之由在安琪挥挥手宣布解散之后也松了一口气,挠挠头回了监舍。 林之由坐在上层的铺位上看着时迁也跟着进来,就感到有些头疼,干脆拿着衣服就准备去公共浴室洗澡。 没想到时迁也跟在她身后,拿着一盆衣服看着也像是要一起去洗澡的样子。 虽然说也不是没见过,但自从知道时迁这小子是A同之后,她多少就是有些别扭,但是总不能不让人家洗澡吧。 两人陆续来到公共浴室。 公共浴室很大,由一个接一个的隔墙组成,没有门。所以大家都是溜着鸟洗澡的。 等林之由端着一个盆子一来,浴室里的大家的目光一瞬间全部都看向她,然后又快速互相看了一眼,像是说好了一般,大家都默契地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清洗好自己,避着她赶紧溜了。 一时之间,偌大的一个公共浴室只剩下林之由和时迁两个人。?? 莫名其妙的,这些人。 林之由懒得管了,抬手脱去衣服,就打开淋雨喷头将自己置身于水流之下,她也懒得去管时迁有没有在看了,都是alpha,爱看就让他看去吧。 林之由对着花洒冲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没有肥皂,至于沐浴露洗头水什么的,监狱里想都不用想了,都是一个肥皂从头搓到脚。 正当林之由打算就用水淋淋算了,隔壁一条白皙还带着水珠的手臂就伸了过来,紧握的手一翻开正是一块肥皂。 林之由默了默,还是选择伸手拿起了面前的肥皂,见林之由接受了他的示好,时迁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骚动起来。 他立马开始抱怨道:“哎呀,这个水怎么这么凉啊?林之由,看起来你那边的水好像热一点,不然我过去你那边洗吧?” 凉好啊,治治你的烧。 根本不给林之由拒绝的机会,时迁“唰”的一声就串了过来,林之由正拿着肥皂打身上,就时迁的上半身。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林之由,我帮你洗头发吧?” 时迁开始趁机献殷勤,拿着肥皂就开始帮林之由洗头发,两个人挤在一个狭小的隔间里面,免不了会有一些肢体接触。 年轻人嘛,血气方刚的,哪怕人再直。它总有些地方总是不是那么笔直,它带着点弯。 时迁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点,浴室里一瞬间有些沉默。 时迁俯身。 这当然不能说林之由完全没有责任,也算是她默许的,总之这事已经发生了。 但事情发生是发生了,可是当时迁抬起头仰视着林之由,将舌头伸出来给她看上面的东西,又当着她的面吞下去的时候,这件事还是超过了林之由的预期。 她逃也似的穿好衣服离开了公共浴室,也没有去管时迁。 等回到监舍的时候,整个房间只有她一个人,她默默爬到床上咬住被子默默流了两条宽面泪。 她的直A身份在今天彻底一去不复返了。 毕竟有什么比得上直了二十年的人,一朝没忍住做了错事,痛失直A身份更加让人难过的呢? 还没等林之由默哀完,时迁就开门进来了,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抬头看向躲在被子里的林之由,他没有拉上囚服的拉链,而是直接在里面穿了件白色的背心,那件背心现在被发丝上的水滴滴的半透不透的,粉色的颜色透过白色衣料直接映入眼帘。 难评。 谁家好人家的alpha不好好穿衣服。 林之由选择背过身去不看,可是时迁是那种会轻易放过她的人吗? 当然不是。 时迁随意将头发擦到不再滴水了,将毛巾丢到一边,随意的甩了甩头,将多余的水分甩出来,再用手一抹把头发全部抹到背后,三下两下就爬上了林之由的床。 硬是以强硬的姿态挤进了林之由的被子里,林之由当然也发现了他的动作,立马上脚就踹,被时迁一把握住脚踝,放在嘴上吻了一下。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狱警!狱警在哪里?! 这里有变态。 她就知道她跟时迁一间房就是羊入虎口啊!!这还不得被吃干抹净了。 林之由立马挣扎着要下去,被时迁一把抱住腰,整个人压在她背上,埋在她颈窝那里,缓缓用气音在她耳边说道:“我刚刚在浴室扩好了。”???!!!! 天老爷啊,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说的什么虎狼之词,林之由整个人惊恐得转头看向他。 仿佛压在她背上的不是什么人类,而是吃人的魔鬼,立马挣扎的幅度更加大了一点,可是时迁肯定不干啊,好不容易到手的肥肉,哪能让她跑了。 时迁将林之由锁在怀里不许她再乱动问道:“林之由,在你眼里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好问题,所以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总之不是A同。 林之由试探着开口道:“亲过嘴的好朋友?” “……” “什么好朋友会给对方咬?”时迁有些咬牙切齿的回道。 “挚友?” “……” “你去死吧,林之由。” 不是你问我的吗? 怎么突然骂人。 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时迁抱着林之由的手越发紧,为了寻求机会溜走,她咸鱼一样趴在床上开口道:“时迁,你喜欢我吗?” 总之先扯点有得没得再说。 “难道我表现得不明显吗?”时迁从林之由的肩膀上抬起头来疑惑的问道。 “那你喜欢我什么?”林之由因为趴着说话,所以说话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时迁重新靠在林之由的背上,耳朵也贴在她的背上,感受到她说话得时候背部产生的震动,想了一会道:“不知道,就是喜欢你。而且我们之前还见过呢” “在巷子里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不是,看来你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啊?!林之由”时迁假装生气的哈她痒痒肉,被时迁逗的不行的林之由赶紧讨扰道:“我真不记得了,那你说说嘛。” “真要说?”时迁放弃挠她,而是又抱住她蹭了蹭:“那可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林之由一听,既然是故事,肯定不是一时半会能讲完的,当即点头表示你快讲,她也好休息一下,储存点力气,等会好和他继续拉扯一下。 “我们小时候见过面,不过你估计早就不记得了吧?林之由。”时迁的脸压在林之由的背上,声音也听起来闷闷的,无端给人一种难过的感觉。 “……” 小时候见过面? 林之由的确不记得了,她短短的二十年遇见过太多人,很少人能够在她心理留下什么印记。 或者说他们没有能够让林之由有记住的必要。 时迁没有理会林之由的沉默,接着开口道:“那会我八岁,你大概十岁吧?你应该也知道下三城的人拥有一个烂身世已经是屡见不鲜的事了。”时迁从喉间发出一声嘲笑,将林之由的腰搂紧了一点道:“我遇见你的时候,我刚被我两个不能趁之为“爸妈”的人打完,踉踉跄跄的逃了出来,当时你看见我,给了我一点吃的。” “……” 林之由这边听见时迁的话,想了想的确有这么个事,不过她的记忆跟时迁的版本可谓是天差地别,她简直想起身说,误会啊,天大的误会啊。 那时候她十岁还在街上讨生活不假,但是她那会已经遇上裴行了,基本上都是靠着裴行去坑蒙拐骗,她在家里混吃等死。 她那会拿着裴行给的不知道那里搞来的吃的在路上边走边吃,谁知道被路过的野狗一口叼走,她追了好久才终于抢了回来,可是抢回来之后嫌脏也不想吃了。 刚准备扔掉,就看到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小屁孩站在面前眼巴巴的看着她,浑身上下被打得没一块好肉,鼻子下面的血都没擦干净。 其实林之由也没有那么多同情心,在下三城最不缺的就是可怜孩子,她不可怜吗?她十岁就没爸了,甚至她妈是谁她都不知道。 所以对于这种事她都是看得很开,人各有命。 她看见那小孩眼巴巴的盯着她手里的吃的,她就想着扔垃圾桶还得走,还不如丢给他吃了算了。 不过那会他居然有八岁,按当时的林之由来看,他那会瘦小的看起来只有五岁。 怪不得他到现在还那般瘦,估计是小时候饿狠了。 时迁沉浸在和林之由过去的美好回忆里,接着道:“当时,第一次有人愿意对我好,后面你还愿意让我认你做老大,教我手艺,让我不再饿肚子。你真的很好,林之由。” 故事听到这,林之由也麻了,那个时候的小屁孩时迁被林之由投喂了一点东西后,就赖着不肯走了,可林之由才不想捡一个拖油瓶回去被裴行骂。 毕竟一个家里,只能有一个废物。 既然她已经占了这个名额了,那就不能再多一个废物了。 当时十岁的林之由左想右想想到一个好主意,觉得这个小屁孩是因为没钱没吃的才要跟着她,教会他怎么拿钱拿吃的不就行了吗? 那会的林之由跟着裴行学了个半桶水的功夫,当即决定让小时迁给她磕头,认她做老大,她就传授功夫给他。 毕竟电视里都这么演的。没有不认老大就白教的功夫。 当时的小时迁二话不说跪下来就狠狠给林之由磕了三个头大声喊道:“老大!” 林之由也就将从裴行那里学来的半桶水功夫教给了他,没想到如今这小子青出于蓝胜于蓝,直接就已经到了创新的地步。 林之由不由得有些唏嘘。 “不过!”时迁突然恶狠狠的用手勒了一下林之由的腰道:“你明明说好明天过来见我,你却失约了,而且我们见面这么久,你居然还是记不起我!” 林之由扶额,那时候说什么明天还来见他的屁话肯定是骗他的啊,当时被他缠上不就完了吗? 搞得那会林之由好几年绕着那条路走,生怕再遇见他,不过现在肯定不能这么回他,林之由想了想道:“那会我家里出事了,所以……其实我也很想你的。” “骗人。”时迁身体往上蹭了几步,脸贴着脸的挨着林之由道:“你骗人,林之由,你就是忘记我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喜欢你,林之由。”时迁转过头看着林之由的眼睛道。 那双浅色的眼珠里有快溢出来的情谊,那怕冷漠如林之由也被烫了一下,她有些木然的推开时迁的身体,翻了个面。 正面对着天花板,懒得继续装的回道:“对,我骗你,那咋了。”。接着林之由转头看向时迁道:“我跟你都是alpha,我们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alpha就不行?”时迁的声音带了点湿意,话语里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问那么多要我怎么编? 林之由感到有些烦躁,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不行,但总之就是不行,alpha和alpha没未来的。 看林之由不说话,时迁低头在肩膀上擦擦眼泪,语气带着丝哀求道:“你试试嘛?alpha跟omega没什么区别的。”见林之由还是无动于衷,时迁抬手重新圈住林之由的脖颈凑到她耳边道:“试试嘛,我很紧的。” 真的吗,有多紧。 “不了,我不是那种人。” “这里又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两个”时迁翻身坐在林之由身上,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说:“而且alpha不会怀孕,你可以……。” 6。 还有这种好事。 一直俯视着林之由的时迁自然也看出来了她的动摇,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 被子一盖。 两人正是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时候,门口外的皮靴踏在地面的“啪嗒”声突然出现。 莱斯利侧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喊道:“林之由,出来!”??我giao 林之由立马低头看向被子的时迁,又看看外面站着的莱斯利。 这般一惊吓。 她发出一声像卡住脖子一样的叫声。 交代了。 莱斯利隔着门有些疑惑的看向她,林之由只好继续大声喊到:“1,2,3。做仰卧起坐呢。” 林之由还抱头做了几个仰卧起坐,以示自己没有说谎。 莱斯利有些不耐的敲了下门道:“快点出来,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林之由立马大声答道:“好,马上就来。” 她在被子里手脚麻利的穿上衣服,把里面的时迁捂好,不露出一丝一毫的影子,等一切都整理好了爬下床去开门。 【作者有话说】 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二胎!二胎! 虽然现在还没揣上,不过在他离开监狱肯定有了。 那既然是在监狱怀的孩子,那岂不是监生子……(谐音梗致歉) 正文 第24章 等林之由终于站在莱斯利面前的时候,他的脸上满是不满道:“怎么这么慢?” “这不是因为做运动嘛!”林之由陪着笑脸道。 这怎么不算是运动呢,理直气也壮。 莱斯利看着面前白皙脸上还泛着红晕,脸上一脑门汗的林之由。 突然抬起来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刚刚手忙脚乱的还没来得及整理好的囚服,借着动作不着痕迹的看了监舍内一眼。 屋子里没开灯,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 反而是被莱斯利整理衣服的林之由一脸的不自然,看她的衣服已经被整理好了,莱斯利率先抬步向前走去。 跟在他身后的林之由侧头透过栏杆看了一眼床上的时迁,从这个地方看过去,倒是不是很明显能看出来林之由床上有个人,只能看出来被子鼓鼓的。 她不仅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被发现。 这操作真的太极限了。 而且还好他是个beta,对信息素不敏感,不然这真的是“你身上有他的信息素味,是我鼻子犯得罪”。 等林之由走后,从被子里探出来的时迁拥着被子坐靠在墙上,那张白皙的脸上满脸潮红,浅色的瞳孔里还有些朦胧和失焦。 他闭上眼睛昂起头重重的喘了两口气,凸起的喉结不断滚动,仿佛还陷在刚刚的回忆里出不来。 等时迁终于回过神,他颤抖着手将覆盖在脸上湿漉漉的金发重新慢条斯理的束在脑后,等这一切做完,用犬齿咬着红唇,有些难耐的看向林之由消失的门外。 莱斯利在前面带头走,林之由在后面跟着。 现在已经是晚上的宵禁时间了,没人敢在外逗留,整个监层都是静悄悄的,只有莱斯利的皮靴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响动。 他皮靴的声音一下一下在地面上踩着,倒是让林之由心理有些打怵。 莱斯利不是那种很好对付的类型,他刚开始认识你的时候装的像个开朗阳光大男孩,后面被识破就开始变脸,到了审讯室后他又一步步套你话,引你上钩。 甚至在办公室,他又开始给你抛出诱饵,告诉你还有他这根救命稻草可以攀爬。 就像一条黑曼巴,看起来无毒无害而且极其会伪装,等你真的放松警惕就会给你来上一口,给你致命一击。 总之,跟他说话做事都要小心一些总没错。 莱斯利没有带着林之由进办公室,而是来到了他的单人宿舍里,这宿舍算不上多么豪华,但也可以算得上小资装修,该有的基本全都有。 林之由想到那个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到底的破屋,再看看这个甚至连健身房都有的公寓,撇了撇嘴,暗骂万恶的有钱人。 莱斯利从红酒杯架上取了两个杯子夹在一只手中,又从酒柜里挑了一瓶红酒一起拿到茶几上,看林之由一脸踌躇的表情。 脸上勾起一丝笑道:“过来坐吧。”看起来好像童话里那种红发老巫婆骗人时候的表情。 林之由想了想,到底还是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 莱斯利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林之由,手上动作不停,开瓶,倒酒一气呵成,将其中一杯递给林之由后,当着林之由的面率先尝了一口。 意思是这酒里面没毒。 林之由握着酒杯还是没喝,她低着头想了想开口道:“我就是好奇啊,你之前说的裴行和虫核是什么意思?”她抬起头,看向莱斯利“裴行我知道,但是他又是怎么和虫核扯上关系的?” “裴行搞丢了货。”莱斯利又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红发,红酒,红唇真是极其艳丽又张扬的景色。 林之由挑了挑眉道:“虫核?” 莱斯利放下酒杯挑了挑眉毛,道:“嗯哼。而且那批货原本就是要给我们家的。然后我们就顺着东西查。”他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道:“你猜我们发现了什么?” 说都说到这份上了,林之由还有什么不明白,是时迁偷走了裴行的货,而且那批货正好是给莱斯利家的,他们顺着线索查肯定也能查到林之由头上,毕竟说实在的那会她把他救回去的那些行为也算不得很高明。 林之由缓了缓开口道:“那你们不去找时迁,找我干嘛?” “好问题。”莱斯利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有些玩味看着林之由道:“我们当然问过他了,你猜他怎么说?” 该死的,该不会说给我了吧。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莱斯利俯身在林之由耳边打了个响指道。 “……” 时迁,玩心眼子玩我头上了你。 “东西不在我这。”林之由诚恳的看着莱斯利,甚至有些急切的跟他保证道:“如果在我这里,我一定上交。” 莱斯利被林之由直白的眼神注视,那真诚的目光让人很难不去相信她的话。 他低头避开林之由的视线,端起桌上的酒杯轻抿了一口道:“不是说了吗?这些都是上头要求我做的,你跟我说没用,得上面的人相信。” 好一个执行者,我不信我呆在这个鬼地方你一点手笔都没有。 既然这件事他不肯继续探讨,那林之由又开始接着问道:“所以你是因为发现虫核还有珍妮丝的死亡都跟我有关,所以你才会下到下城区亲自抓我?” “嗯哼,没错。”莱斯利听到林之由分析出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有些略带欣赏的看着她,甚至有些赏识道:“你比下城区那些蠢货聪明得多。” 那我真是谢谢你的夸奖了。 事情说到这一步,已经没有什么不清楚得了,就算莱斯利借口说什么上面的人要求他做的这类的话,也不过是些借口。 真正的目的就是那批货还没有下落,所以他们要留着她的命,而至于让时迁过来这个监狱恐怕也是这个原因。 他们两个的命都没有这批货值钱,所以他们需要在他们身上找到那批货的下落。 林之由再次开口道:“放我出去的交换条件就是我得替你找到这批货是吗?” “嗯哼”莱斯利端起酒杯,摇了摇酒杯里的红酒道:“不对,而是你和时迁。谁给我东西我就让谁出去。”说完喝下杯中最后的红酒。 他今天喝了好多酒,都感觉自己有一点点醉了,热气源源不断的从身体里散发出来。 看着林之由的眼神也开始变得雾蒙蒙的。 林之由在知道这种东西还有个最后期限的时候真的感觉天都塌了,不是已经没读书了了吗?怎么还要赶ddl啊。 不想了,烦死了。 再想就要猪脑过载了。 林之由愤愤的端起桌上的酒杯猛得喝了一口,有点猪八戒吃人参果的意味在里面,不过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群天龙人没一个好惹的,她也不知道那里得罪了她们,总是盯着她的小命没完没了。 莱斯利看着林之由猛地灌了一杯红酒,被呛的止不住的咳嗽,白皙的脸上瞬间就红了,眼睛上也开始泛起了泪花。他忽然也觉得有点渴。 他微微俯身又从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握着酒杯借着喝酒的动作,昂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咳嗽的脸,狭长的金眸略微下垂遮盖了眼中的神色。 将酒杯重新放回桌子上,他整个人往后仰倒靠在沙发上,估计是喝了点酒,莱斯利脸上晕开了一点红晕,他用手对着脸扇了两下,状似受不住热似的开口道:“好热。”说完没忍住抬手解开了两颗衬衫扣。 白的有些刺眼平直锁骨和微微露出的一点胸肌沟壑就这样被林之由尽收眼底。 好风景啊。 不过不宜久看。 林之由借着看室内装潢的动作,自然的将目光转移开来,莱斯利看着只是将目光在他身上凝聚了一瞬,就立马移开的林之由,心底滋生了一些烦闷,那双金眸里的不满也一闪而过。 他起身的动作便带了一丝气,林之由也被他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重新投掷到他身上,他才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状似无意的开口道:“太热了,我去洗个澡。” “那既然这样,不如……”林之由本来想借着这个绝好的时机,跟他说不如就放我回去吧,你看外面天色这么晚了,咱们孤A寡B的。 我妈还等我着我回去吃饭呢。 咱们就此别过吧。 可是在莱斯利垂下来的略带危险的目光中,林之由话风一转:“不如,我就留下来等你回来吧。” 莱斯利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向浴室走去。 听见浴室里的水声响起,林之由才放心的起身在这间屋子里转悠,不知道是不是莱斯利故意的还是他忘记了,这个浴室的门居然露了条缝。 里面稀里哗啦的水声从缝隙里面透出来传进林之由的耳朵里。 不过她现在可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她现在就是一个柳下惠转世。 那怕有十个美艳的omega在她面前跳热舞,她也只会鸟动,人不动。 这间公寓很整洁,看起来一尘不染的,看来估计他刚搬来没多久,还没来得及收拾吧,所以自然也没有什么值得去看的了。 浴室传来一阵推门声,林之由立马跑回沙发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端起酒杯,看向沐浴完的莱斯利。 他穿着一件天鹅绒般质地的暗蓝色浴袍,一看那垂感就价值不菲,随意的在腰间系了个结,松松垮垮的,一看就没有认真系。 浴袍的开口很大,整片白皙的胸膛就裸露在外面,上面还有些未擦干的水珠,随着走动的姿势滑入浴袍深处。 林之由对此表示质疑,她怀疑他是故意没擦干的。但她没证据,所以她选择闭嘴少说话,万一人家就是有这个爱好呢。 揉着半湿的头发,走到林之由面前椅子前,随意微微岔开腿坐下,白的晃眼的腿就从岔开的浴袍里漏了出来。 不过?! 等下,好怪。 他是不是没有…… 还没等林之由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看清楚,莱斯利就抬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但是这个动作不快,足以让林之由看完了整个过程。?? 天爷啊,他怎么不穿内裤。 林之由表情木了一下,她决定假装喝一口酒当什么也没看到。 不过这寂静的屋子除了莱斯利擦头发的声音就没有别的响动了,这多少有的怪怪的,所以林之由打算随便说点东西算了,她想了想开口道:“我想要知道,如果把虫核交给你们了,你们会让我活着出去吗?” 莱斯利停下了揉着头发的手,眨了下眼睛,从鼻间溢出一声轻笑道:“这我也说了,需要看你的诚意。” 他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什么叫诚意,难道是她想的那种诚意? 林之由放下酒杯往莱斯利的方向靠近了几分,她穿着囚服的腿碰触到莱斯利光裸的小腿上,alpha的体温透过轻薄的面料传递了过来。 眼前的女人长得不像一般的alpha那般强壮的惹人讨厌,那双本就有些下垂的眼睛看人总是带着几分无辜,她靠近的不动声色,明明只是简单的腿间的碰触,但他却有点不想移开。 林之由感受到小腿被莱斯利的脚勾着,这才注意到莱斯利从浴室出来以后,居然没有穿鞋,那双脚极瘦极白,细细窄窄的脚背上脚缠着青绿色的筋脉,不动声色得勾着林之由的腿,一直在她的小腿上滑来滑去。 美人的暗示,林之由向来是来者不拒的。 她伸手一把抓住在她腿上作祟的脚,虎口圈住脚心,莱斯利被激的一下就靠在沙发上轻喘了一下,看向林之由的眼睛里面仿佛带着勾子,被他看上一眼就好像进了蜘蛛精的盘丝洞,那双眼*睛里面织就的网能把人困死在里面。 林之由的手顺着脚滑向脚踝,细弱的脚踝纤细的她一只手就能圈住,莱斯利的脚踝抵在她虎口的位置。 林之由一边站起身一边握住他的脚踝往上抬,莱斯利也被这力道激的往后倒去,那丝绒的浴袍也开始顺着力道开始往下掉,只能堪堪遮住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秘密。 随着林之由的靠近,莱斯利有些受不住的双手猛地向后抓住沙发背上皮料,皮料刺耳的声音仿佛一种讯号。 莱斯利有些受不住的一把抓住林之由的黑发,忍无可忍的将她的脸一把拉近,近到林之由的脸跟他的脸只有一指间的距离,两人唇不过相距半分。 莱斯利半搭拉着眼眸看向林之由的眼睛,红唇微微开启一条小缝,调情般的语气问道:“这就是你给的诚意吗?” 林之由的舔了舔嘴唇,看着眼前男人美艳的面容开口道:“那你喜欢吗?这个诚意。” 莱斯利的金眸眯了起来,轻咬了一下嘴唇道:“我觉得诚意的筹码可以再加大一点。” 莱斯利的手从林之由的的黑发滑到她后脖颈的腺体上,腺体这样的位置极其私密又敏感,他撩拨一般轻轻抚摸,林之由握着他脚踝的手也不由一紧。 仿佛被刺激到一般,莱斯利被激得闷哼出声,红唇一启抱怨般开口道:“痛。”他抚摸林之由后颈的手改摸为压,一把将她的后颈压向他,那双金眸像肉食动物在捕猎时抓住猎物的摄人得看向林之由。 他的视线逐渐下移到林之由那双淡色的双唇,眼里动作里都是暗示,可是他不会说,他要你主动,他只会像女巫诱惑你一般,一步一步的将你拉进她的屋子里,与她一同沉迷于黑暗。 莱斯利能感受到林之由的手从他的脚踝一路滑到腿弯,像一条蜿蜒盘踞的蛇湿漉漉的滑行,留下一连串的痕迹使得他不由自己的开始颤抖,当然这些颤抖都是愉悦的。 林之由的手也一把掐住莱斯利的下颚,这种一只手就能捏住别人的感觉真好,怪不得他们每次都喜欢这样掐着她,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莱斯利,莱斯利的那双金眸的已经逐渐开始迷离得看着林之由的眼睛,林之由的那双黑色眼睛好像一股漩涡,拼命的将他的所有神识全部吸了进去。 他开始忍不住闭上眼睛,等到公主的一个吻,他开始渴望这个吻能够降临到他头上,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微微启唇。 可是公主只会亲吻王子,她不会亲吻一个恶毒的男巫,公主的眼神也不会像男巫那般沉迷,眼里清醒让她能够轻易看清男巫脸上的意乱情迷。她仿佛施舍一般,用食指点了点男巫那双诱人的红唇。 门外的睡铃声,如同灰姑娘午夜12点的钟声一般骤然响起。 到点了,男巫的梦该醒了。 林之由一把放下莱斯利的腿,退到一边看着迷迷糊糊,似乎有些不解她为什么不吻上来的莱斯利,用贱兮兮语气道:“哎呦,真不凑巧,看来只能下次再来向您表达我的诚意喽。” 说完没给莱斯利反应的时间,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莱斯利看着林之由离开的背影,白皙修长的手抚上红唇,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过了会仿佛乐不可支一般轻笑出声。 真是有意思的人,这可能办呢。 突然有些舍不得杀了呢。 林之由。 那双金色的眼睛在落地窗透进来的月辉中显得格外亮眼。 “叮……” 一阵电话铃声从他的通讯器上传来,莱斯利有些被打扰的烦躁,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接,而是继续坐在和林之由的位置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恼人的铃声响了很久无人接听,被迫断掉。立马又被人打通,仿佛只要没人接听他就会一直打下去。 莱斯利有些忍无可忍的起身,湿漉漉的脚在地板上印出一串脚印,等拿起在桌子上的通讯录,看清楚是谁的电话的时候,烦躁感越发强了,他甚至想一把将通讯录摔到墙上,看见他四分五裂最好。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莱斯利捏了捏鼻梁,舒缓了一下情绪,才在屏幕上空点几下,没过几秒空中就出现一道光幕,上面正是一个穿着西服的中年男人,暗红色的头发与莱斯利完全一致,不同于莱斯利的美貌,男人的长相更加偏向于严厉。 甚至眉宇间还有因为经常被挤压而呈现的沟壑。男人的眼睛一瞬就看向莱斯利,眼里和语气里都充斥着不满道:“为什么这么晚才接电话?” “刚刚在洗澡,所以没接到。父亲。”莱斯利站在光幕面前,收起来平日里有些不羁的做派,乖顺得像个三好学生一般端正站姿的站着迎接来着长辈的交汇。 男人的眼睛扫了一圈莱斯利低领的浴袍,有些厌恶的撇头道:“没教养的东西,你来见父亲就是这种装扮?” “抱歉。父亲”莱斯利立马整理好自己的衣领,保证自己的肌肤不会再袒露一丝一毫才恭敬答道:“刚刚在洗澡,听到电话来了,一时情急才会如此不修边幅。” “嗯”男人像是勉强认可了这个说法,接着又开始问道:“叫你找得东西找到了没有。” “暂时还没有,父亲。”莱斯利低着头答道。 “没用的东西,霍尔家族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废物,身为beta就算了,一点点事都做不好,样样都不如你弟弟。”男人一拍桌子,尖锐的碰撞声隔着光幕撞进了莱斯利的心里,像一把尖锐的利刃不断切割着他的内心。 他放在腿侧的手不断攥紧,但他的脸上还是滴水不漏的一般仿佛习惯了他父亲的鄙夷,他只是默默得听着他父亲的责骂和看不起。 等男人骂够,才接着道:“最多再给你一个月,这一个月你要是还找不到那个东西,你就永远留在这个监狱别回来了。” 说完男人抬手熄灭了光幕,整个房间又寂静下来,空寥寥的甚至窗外属于城市的霓虹灯也没有,只有一片旷野。 男人的话无疑就是在告诉他,如果他一个月内不能找到东西的话,他就会被家族放弃,放逐到这里,成为一个真正的狱警,而不是霍尔家族的大少爷。 莱斯利寂静得站了很久,久到仿佛变成了一个雕塑一动不动的望着地面,甚至那双狭长的金眸里也失去了往日里的戏谑,没有灵魂一般的杵立。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像溺死之人活过来一般猛烈的呼吸坐倒在地上。 正文 第25章 离开莱斯利单人宿舍的林之由在门外昂着头闭了闭眼睛缓解了一下心情。 毕竟刚刚跟莱斯利这个老狐狸交锋,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刺激的。 林之由一边往自己监舍走一边琢磨莱斯利这个人,林之由能看得出来他对自己感兴趣,这种感兴趣是来源于什么她不太清楚,但这总归不是一件坏事。 毕竟像我这么有魅力的女人,谁爱上我也不出奇。 林之由噘嘴骄傲状。 回到监舍的林之由打开门,看见刚刚弄脏的床单已经收拾好了,时迁正躺在她的床上睡的正香。 林之由觉得时迁这个人也特别离谱,每次她在外都是为了他左右周旋,他可到好,每次都在她的床上睡的这么香。 他倒舒服了,可苦了她。 既然你让我不开心,我也让你不开心。 林之由爬上床猛地掀开被子,抬手抓住时迁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床榻上拽起。 "啪!"的一声。 一记凌厉的耳光在寂静的监舍里炸响。时迁的脸被扇到偏向一侧,暗金色的发丝被打落黏在瞬间红肿的脸颊上,林之由没有收着力道,这般猛地打下去,时迁感觉脑子都有点晕晕了。 爽了吧?叫你扯我下水。 还来不及问她怎么了,下一巴掌又反手抽了过来,林之由的力道用了十成十,这次时迁的嘴角被打破了,血液顺着唇线滴落到下颌。 林之由看了下左右两边十分对称的手掌印,满意的点了点头。 开心了吧,这一巴掌是告诉你,惹谁都不要惹我们小黄毛,哪怕是非主流也不行。 时迁睁着迷蒙蒙的眼睛去看,林之由的手掌还停留在半空,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时迁,黑色瞳孔的像一道利刃一般直视着他。 "清醒了吗?"林之由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一般。 没回话就等于没醒,那我再揍几拳。 时迁的那双瞳孔在林之由如雨点一般的拳头中缓缓聚焦,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尖舔过破裂的嘴角,尝到了腥甜的血腥味。 他看着林之由的眼神从迷茫到震惊,最后定格在某种复杂的了然,时迁用舌头顶了顶被打肿的半边脸道:“你都知道了?” “……” 废话。 时迁见林之由不说话,倒也是了然了。 他伸手握住林之由的手腕道:“还打吗?再打打我出出气吧?” “……” 他总是这样,很鸡贼,很会服软。 “你以为我不敢吗?”林之由的手从衣领一路往上直到掐住他的脖子,她的虎口卡住喉结,下手的力道并不轻。 时迁握住林之由的手腕的手没有用劲,就这么虚虚的握着,那怕已经被掐的面色红涨,几欲混死过去还是没有挣扎。 他的喉咙被掐住吐出的话有些零碎:“死……之前,能不能……亲亲我。林之由。”握住林之由手腕的手往上伸想要摸林之由的脸:“其实我……可怕疼了。亲亲我,我就没那么怕了。” 小时候被“爸妈”打得多,以为自己不会再怕疼了,其实他最怕疼了。 现在被要被林之由掐死了,他也没觉得多难过,只是觉得以后再也亲不到林之由了有点可惜。 “……” 难评,真的难评。 林之由松开他的脖颈,往后退靠在墙壁上扶住额头。有时候她真的拿这条泥鳅没办法。 掐死他也不可能真掐死吧,她可真的是守法公民。本本分分做人,老老实实做黄毛。 平时最大的心愿不过就是吃上软饭,在家里靠混吃等死,谁知道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想要带着她走上人生巅峰。 林之由扶额苦笑。 时迁被松开后,抬手抚上脖颈用力的深呼吸了几下喘了几口气。硬是拖着身体缓缓挪动到林之由的地方靠在她肩膀上。 被林之由推开,锲而不舍继续靠,又被推开,坚持。 林之由都快被他气笑了,这家伙有完没完了。 最终林之由还是抵不过这个倔强的小泥鳅。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她有些无语道:“跟你很熟吗?背叛者。” “还行吧,深入交流的关系。” “……”林之由脸上的一脸无语的表情。 时迁像看不见林之由的表情一般得寸进尺的挽起她的手。 无所谓了,推开他他会像黏皮糖一样黏上来。 林之由有些想不通的他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么坦然般开口问道:“你不狡辩一些什么吗?” 时迁的拇指在她腕间轻轻画着圈:"狡辩什么?"他垂下眼睫,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说我迫不得已?还是……"突然抬眼看向她,"说我情有可原?" “……” 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个?这么欠太阳? 林之由甩开他的手,有些无奈的一抹脸,对这种滑不溜手的泥鳅她有时候真的挺没有办法的。 应该说对动物都没有太多的办法,比如说尖叫鸡,变脸毒蛇,毫无边界感的泥鳅。 她都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那原因呢?总得有原因吧。”林之由不死心的问道。 时迁靠在墙壁上想了想道:“只有我说虫核在你身上,你才有可能活下来。” 这倒是,他们不会放过有可能接触到它的任何人,她其实也能猜到时迁这么做的理由。 其实从她救下时迁开始那刻,无论东西在不在她身上,她都会被卷入这场风波,可以说她无法避免的参与到了这场棋局里面。 不过她还是有点不爽。 找个理由扇扇他出出气罢了,谁叫他是传奇耐扇王。 “那虫核呢?”林之由摊手问他要。 “藏起来了,被莱斯利找到。咱俩可都得在这里完了。”时迁瞥了眼林之由的手。 “也是。”林之由收回手。 至于到底在哪现在这条泥鳅也不会告诉她,再找机会套他的话。 “咚咚咚”墙壁又被敲了。 估计是隔壁嫌我们太吵又过来敲墙警告了。 林之由伸手一把拉上被子决定睡觉,今天累的心力交瘁,累了累了,真的alpha也会累的好吗。 时迁那个泥鳅死皮赖脸又继续缠上来非要跟她一起睡,林之挪了挪位置倒也是没有拒绝。 时迁头埋在林之由的颈窝里,声音有点闷闷的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林之由敷衍的拍了拍时迁背部,慢慢得闭上了眼睛。 等林之由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下来,时迁看着林之由的睡颜,将挡在她脸上的发丝轻轻拨开,心头的酸涩和满涨感压得他喘不过去,满涨是因为他终于拥有了她,那种幸福感充盈了他整个内心。 酸涩是因为他不知道他和她的感情能走向那里。 他真的很想很想跟林之由在一起。 那双浅色的眼眸里蓄满的水像下满雨的湖,摇摇欲坠的从眼角滴落一滴泪到林之由的额头上,又被时迁用嘴唇吻走。 这些林之由都一无所知。 清晨。 在床上睡的四仰八叉的林之由被监狱的大闹铃喊醒,那声音十分醒神,她一下就清醒了。 看她醒了,楼下的时迁仰着头看着她道:“应该是要吃早饭了,一起走呗。” “成。”林之由伸了个懒腰,就跟着时迁一起往食堂走去。 监狱的食堂都是免费的,每天什么时间吃饭,甚至每个人的份量都是固定的,既然是固定的,那么肯定就会有饭量大的人吃不饱,这毋庸置疑。 那么要想让自己吃饱,那么抢夺就是一个很好的办法,抢夺的对象自然最好就是刚来监狱的新人,他们必然就是监狱里的最底层。 418的几人面色不善的盯着林之由他们两个,林之由他们还不清楚底细,可是时迁他们昨晚见过他被林之由打哭过,甚至后面夜深了床也一直在响,还能听到他的一些闷哼和哭音。 他们怀疑昨晚半夜他又被林之由蒙着被子暴打一通,才发出那种声音。 而且今天时迁的脸上青紫一片,很明显就是被爆打过样子的,到现在看起来也面色可怖,估计伤的不轻。 况且时迁长得一副小白脸的样子,罪名也那么轻,恐怕还没杀过人,拿他来下手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418那几人一对视,视线就集中在时迁身上,一脸的不怀好意。 而时迁端着他和林之由的两份餐食小心翼翼的正准备往林之由的位置上去,几道身影就不由分说的一抬手拦在了他面前。 时迁正觉得这个场面有些眼熟,好像他之前也干过的样子。 带头的那个就率先开口道:“你一个人吃得了那么多吗?不如我们帮你分担一点吧。”说话间就开始要抢时迁手上的餐盘,被时迁手一动灵活躲掉。 他自己经常做这样的事,他何尝不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不过他现在没心情跟他们掰扯,他多么难得能和林之由吃一顿早餐,这些烂人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们。 时迁的脸上的神色开始垮了下来,配上他脸上的伤痕,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凶悍的样子。 418的几人这时候有些踌躇,不过事情干都干了,总不可能半途而废,几人便不由分说上前时迁围了起来。 而食堂的其他囚犯也对此见怪不怪了,往这边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而是自顾自的吃着自己手上的食物。毕竟欺负新人可是这里的惯例,而时迁不过恰好就是那个倒霉蛋而已。 所以其他众人都是一边吃着饭一边看好戏似的盯着这边,在食堂里作为监管的狱警也仿佛没有看见一般,无人在意时迁的死活。 本来这座监狱的alpha死亡率就很高,新来的如果连自己的食物都保管不住,那么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投喂海里怪物的尸体罢了。 林之由看着几人僵持不下,又开始不由自主的抖腿,本来她还想啃手指的,但是这样太怂了,她硬是忍了下来,毕竟在外面怂一下就算了,在监狱里面怂那可真的要做底层做到死。 她现在还不确定时迁的具体身手怎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跟他打了半场就停了,探不出具体实力,如果不行就真的只能她上。 毕竟现在在他们眼里,时迁是最底层,而林之由现在是比时迁强上一点的存在,所以他们才会先选时迁下手而不是林之由。 可若是时迁被他们弄死了,那么下一个就是林之由,唇亡齿寒的道理她不是不懂。 况且林之由的确是会打架的,如果生在下三城还不会打架的话,说出去三岁小孩都会笑掉大牙。 而且那时候跟着裴行一起在街上混的时候仇家特别多,所以林之由打架技术也就是在那练出来的。 总结来说,她打架会是会,可是一般。 而时迁这边看着几人越围越近,他的两只手上又端着盘子,几人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林之由也在这时站了起来,一旦她察觉到时迁打不过,她就会出手。 而这一幕自然也落到了一直关注着林之由的爆熊身上,可以说这样的局面是他乐见其成的,毕竟又不用他出手,又可以试出林之由的身手。 站在一旁的安琪自然也看到了林之由站起身的样子,她的警棍在手心里一拍,转念一想。便立马将警棍一把敲击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自然也将闹事几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安琪大声喊道:“你们几个在搞什么,现在进食时间快结束了,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这无疑是在警告闹事的几人,那几人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时迁,自知这时已经失去下手的好机会。 418的头头便撇头吐了一口唾沫表达自己的愤怒以外又用手指点了点他,意思是告诉他下次就没那么好运了。 时迁倒是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们走远,他不是打不过他们,而是不想耽误和林之由一起吃饭,对于这些杂鱼,时迁向来都不放在眼里。 而林之由也自然看到了安琪的帮助,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感谢的微笑。 安琪接受到林之由的感谢,也对着她点了点头,她如今这么做自然有她的用意,昨晚深夜她巡逻的时候她可是看到林之由从莱斯利的房里出来。 这两人若说什么关系也没有,安琪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而且昨晚她连夜问了自己的关系网,查到了莱斯利的来历。 霍尔家的大少爷。 这可是祖上出过上将的军部家族,这种公子哥也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监狱当一个督察长? 安琪敲着手里的警棍看着和时迁吃饭的林之由,得出结论:督察长的小情人儿。 而林之由这边正吃着餐盘的餐食,一个人绿毛就坐到她的对面,很随意的就拿起她盘子里唯一个馒头大口咀嚼起来,看林之由看向他,还裂开大嘴笑得一脸挑衅。 时迁正要动手,林之由抬手压住他,时迁不解转头看向她,用眼神示意到:我要干掉他。 林之由也用眼神示意到:不,你不想。 时迁看着林之由的眼神,最终瓯不过她,还是重新卸力坐了回去。 绿毛看着林之由和时迁都没有动作,拿起林之由的馒头站起来狠狠咬了一口,走之前还用一脸鄙夷的眼神看了下他们两个,转身回到爆熊身边坐下。 而这边的林之由,知道了这个人是谁的马前卒以后,抬起嘴角勾了下。 擒贼要擒王,对付这种小虾米有什么意思,要就直接引出他后面的大佬。 林之由转过去跟爆熊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里仿佛有电流一样在中间过,林之由知道无论如何这个梁子肯定是结下了。 这战肯定得打,不然以后她就不是黄毛,而是死黄毛了。 一想打要打架,林之由还是有点不开心,伸手直接就将时迁餐盘上的馒头拿了过来,一脸愤愤的咬了一口馒头,仿佛咬的就是爆熊的项上人头。 时迁看林之由拿走了他的早餐,也不生气。还主动将他的那颗鸡蛋敲开剥好皮递给她。 这可是他最后的东西了,给了她他可一点吃的都没有了。 林之由看了眼鸡蛋,又看了眼时迁,一口将吞下,一时被嘴里的馒头和鸡蛋噎到说不出话,赶紧喝了两口牛奶顺顺气。 至于时迁有没有早餐吃,饿不饿得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这一切都是他自愿献给她的。 吃完早饭后的林之由端着餐盘去放,在路上仿佛不小心一般撞到了一个狱警,林之由立马弯腰赶紧道歉,那诚恳的模样让狱警也不好再说什么,拍了拍被她撞到的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就放行了。 而林之由将从狱警身上顺来的枪收在身上之后,将餐盘丢进处理箱中,转身回去监舍。 正文 第26章 回到监舍的两人,时迁端着洗漱盆就要去洗漱,林之由却拿起了昨晚上换下来的床单准备拿去洗。 时迁却不干了,一把拉住林之由的手道:“我去洗就好了。” 让你去洗,你会洗吗? 你恐怕三年都不会洗,只会借机说没有床单一直赖在我的床上睡,那还了得。 林之由自然不干,挣脱时迁的手道:“你先去洗漱吧,我等会就来。” 说完也不管他,端着盆子里的一堆脏床单就往洗衣间走去。 林之由去的时候零零散散的还有几个囚犯跟她一样在洗衣服,她走到一处没人用的洗衣机那里,拿起脏的床单被套就塞了进去。 这时,洗衣间的门被一把踹开,爆熊身边的那个绿毛带着两个小弟一伙人就站在洗衣间门口大喊一声道:“林之由在那里?” 你妈在这呢,儿子。 林之由用舌头顶了顶腮,手上动作不停,将洗衣机的程序设置好,看它正常运转了才一把转过身面向那伙人。 而洗衣间的其他几名囚犯看形式不妙,立马开始避着几人赶紧离开了洗衣间。 挑事几人朝着林之由逼近了几分,林之由双手抱胸,一脸淡然得看着他们道:“找我什么事?” 那怕现在怂的要死,也不能在此时此刻露馅。至于为什么要双手抱胸,因为手抖,必须要遮住。 至于表情肯定是要越淡然越好,这样他们才看不出她的虚实来。 绿毛想了想开口问道:“你跟安琪狱警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监狱狱警和犯人的关系。 不过林之由肯定不会这么说,而是转而问道:“有关系又怎么样,没关系又怎么样?” 绿毛眼睛杵了林之由一眼吊儿郎当的开口道:“如果你跟安琪狱警有关系我们自然就是好朋友,如果没有……”绿毛上下扫了林之由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如果没有就是看他们心情,想我死就死,想我活就活,以后就是他们的玩物。 那既然如此林之由大胆开麦道:“自然是有关系的。” 同为女alpha的关系,这怎么不算是有关系。 绿毛跟他的同伙对视一眼似乎没有料到林之由还真得跟安琪狱警有关系,不过的确,若是没有关系安琪狱警也不会这么照料她。 那既然如此,绿毛即使很看不上林之由这个小白脸也只能看在安琪狱警的面子上开口道:“那就认识一下吧,111号。我叫铜鳄”一起带出来的是他的手,意思是想跟林之由握个手交朋友。 好的,绿毛。 林之由的手没有动,而是继续抱胸,这番装逼的举止自然引起了绿毛他们几人不满,他们叫嚣着道:“林之由,你装什么装?跟你握手交朋友是给你面子,你在这里装什么?” 装成沃尔玛塑料袋,一把把我提走算了。 不是手抖得厉害,我会不伸出来吗? 我自然有我的原因。 别教我做事,我有自己的节奏。 听到这话的林之由才终于有了点反应道:“交个朋友就是你们这样的?” 看林之由没想跟他握手的意思,绿毛仿佛避免尴尬一般将手收了回去,找场子一般开口道:“没事,既然看不上我也就算了,看来得请爆熊哥亲自过来认识一下她。” 绿毛几人话说完转身就走,仿佛好像真的不在意一般。 可刚走没几步,绿毛像是突然感觉自己被侮辱了一般转身对着林之由叫骂道:“装你爹呢装?” 难道我不是吗?怎么算我装呢? 还有你反射弧是不是太慢了 林之由正要跟出口反击回去,绿毛一个凌厉的飞踢已经迎面踢来。 我靠,不讲武德。 她正欲抬手格挡,却见一只更快的手闪身挡在她面前,一把扣住绿毛的小腿,一个用力猛地将他甩向墙壁。只听“砰”的一声,绿毛重重撞上墙面,像一只被拍向墙壁的壁虎一般缓缓滑落。 是时迁。 站在林之由边上的时迁那张好看的脸上的嬉皮笑脸全都收了起来,浅色的眼眸里的怒意几乎化为实质,咬牙切齿看着剩下几人道:“谁叫你们动我的alpha了?” 等会,我们什么时候确认的名分。 整个洗衣间充斥着一股鞭炮味,同位A的几人自然也闻到这股味道,A与A本就同性相斥,而且他的这股信息素味实在难闻,几人纷纷捂住鼻子避开他的这股味道。 林之由自然也不好受,alpha的信息素爆发开,她也变得开始好斗起来,总想着也去打架试试。 时迁收起脸上的神色,面带关心转过来看向林之由问道:“你没事吧?” 林之由摇摇头表示没事。 不过,你能收收你的鞭炮味吗?不知道还以为过年了。 剩下几人看到绿毛被人踢到在地,不约而同的打算一起上,给时迁一点教训。 不过都不太行,他们那一群人中,唯一能打的已经躺在地上了,正当时迁给他们最后一击解决掉这些人的时候,爆熊2米多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时迁将手里的小喽啰的衣领一把甩开,重新站直和林之由一起看向门口的爆熊。 爆熊进来先是看了地下所有人一眼,再看向场上唯二还站着的两人,林之由一脸淡定的双手抱胸靠在洗衣机上,从始至终没有出过手,脸色甚至也没有变一下。 即便是绿毛的腿都踢到她面前了,她依然面不改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神情。 排除装比的可能性就只有她很强,她有足够的把握没有人能伤害到她。 她旁边的那个男A也不好惹,身手不弱,信息素等级也很强。 不过他也能看出来那个男A事事以林之由为先,说明他们之间做主的那个是林之由。 爆熊想了一会走到林之由面前开口,姿态随意的仿佛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要感恩戴德般开口道:“都是我手下人不懂事,居然惹出了这种麻烦,我替他们跟你道歉。” 林之由没回话而是挑了挑眉毛一脸的不屑看着这时候才出现的爆熊,他不就是看事情已经无法收场才想着出来打圆场嘛。 说是道歉那话语里的盛世凌人藏都藏不住,林之由从喉间轻笑一声,嘲笑的意味也掩盖不住道:“道歉?恐怕爆熊哥不是在道歉吧?” 爆熊从口袋里搜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夹在手里,吸了一口看向林之由道:“我刚也听到了,你在这个监狱里有关系,我也不想为难你,毕竟跟狱警作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既然这样我给个机会给你加入我们。” 施舍般的的语调,高高在上得语气,简直让林之由发笑,那些天龙人看不起我就罢了,他们的确撵死我就跟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可是没想到一个在监狱里的为非作歹的头子也这样。 我林之由是什么很贱的人嘛? 林之由低眉轻笑了一声,望向爆熊的方向道:“有啥好处吗?”?? 时迁有些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林之由,她刚刚展示那份骨气呢?那份不畏强权倾倒的精神呢? 爆熊趁机对着林之由开口道:“可以给你提供免费的香烟,还有送的通话时间。”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以后吃饭也不会有人再敢抢你的食物,甚至还会多给你一点。” 哇,这待遇听起来还不错啊 林之由开口道:“不……” “听见没?她说不行。”时迁本就有些不爽这群人趁他不在跑来欺负林之由,这会林之由很有骨气的说不加入正合他意。 他已经认了林之由做老大,怎么能让林之由还去认别人做老大。 林之由看着时迁一脸赞许得看着她,很认可的对着她点了点头,你怎么敢在 天爷啊,我想说的是不……是不可以啊! 你怎么曲解我意思。 我的免费香烟,我的免费通话,我的食物。 林之由仿佛看到这一切长着小翅膀就在她眼前飞走了。 爆熊当然也听到这个回答,林之由无疑这回答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这无疑是打了他身为老大的脸,他瞬间怒上心头将早就准备好的牙刷拿出来就向着林之由刺来。 牙刷的牙刷柄被完全磨尖,在这种地方是一个绝对的大杀器,想着她的胸口刺来无疑是奔着重伤她来的。 时迁一脸惊恐的回头看向林之由的方向,眼见爆熊的尖锐的牙刷就要刺中林之由的胸口,瞬间睚疵欲裂的爆喝出声道:“找死!” 一个跨步就要转身去救林之由。 而正是此时此刻戏剧性的一目发生了。 林之由手里的枪纹丝不动指着爆熊的眉心。 所有人都在这刻像被时间静止住了一般,全*部停在这里将注意力集中到林之由和爆熊身上。 要不就说呢,人只要活的够久,就什么都会发生呢。 让我们将时间推回到林之由端着饭盆撞到狱警的那一刻,她手上就以最快的速度不着痕迹的将从狱警那里偷到的枪藏在饭盆下面,再借着收饭盘的动作遮挡将枪移动到自己囚服里。 她不是不知道爆熊眼神里的不怀好意,她也知道在这个监狱里早晚会有此一遭,或早或晚罢了。 所以她独自一人来到洗衣间也不过是给这些人一个下手的机会,而她只需要在最后像英雄一样出现。 给反派致命一击。 被自己帅到的林之由不由撅起嘴一脸骄傲的看着爆熊。 正文 第27章 整个洗衣间被这瞬间出现的变故惊得死寂一般沉默,身后爆熊的党羽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谁也没料到她手里居然有枪。 林之由一边举着枪顶着爆熊的头一边往前走道:“把东西丢了。”林之由用下巴点了点,示意他手上的牙刷。 爆熊一边顺着她的步伐不断后退一边扔掉了手里的牙刷,甚至举起双手抬到头顶小心翼翼看着林之由说道:“都是误会,误会。我们实在不必如此。” 林之由看着面前所谓的监狱三巨头轻蔑一笑道:“什么误会啊?你要杀掉我是误会?还是你唆使他人抢我食物是误会。” 爆熊斜着眼睛看了下后面的路,看她还一直往前走没有想过要停下来意思,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道:“你有枪又能怎么样呢?”他强装着镇定看向林之由,用带着些威胁的语气开口道:“这里是联邦监狱,你该不会以为凭一把枪就能出去吧?” 当然不能。 林之由也没有想过凭这个出去,她要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这不是你应该管的事。”爆熊的背顶在洗衣房的门口处,林之由的步伐也适时停了下来,“现在,跪下来。” “你他爹的。” “啪”的一声。 一声枪响打在爆熊脚边,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整个洗衣房。 “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跪下。” 爆熊的脸色由红转白,在一众人面前脚一软跪在了林之由的面前,看着林之由眼里都是屈辱和愤怒,他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我背后是谁,你以为你现在在跟谁说话,你难道不怕死吗?” 我自然不确定你背后是谁。 不过他不是马上就会出现了吗。 林之由心想。 林之由对着洗衣房外试探性得喊道:“典狱长,我知道您在,我希望和您谈一笔交易。” 你看,这不就是出来了吗?你的靠山。 屋外的典狱长听见林之由的声音不由得笑了一下,还有人敢在她的地盘跟她谈交易,她状似随意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林之由上手扭开了洗衣房的门。 果然如她所料,屋外全都是手持武器严阵以待的狱警们。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西装裙套装和高跟鞋的女alpha,一头短发显得异常干净利落。手里拿着黑色的鞭子,正在不断得敲打手心,看着林之由的神情里全是玩味。 林之由心里知道她就是典狱长,她看着她的眼睛回道:“那个狱警他丢枪的第一时间就会上报,而且你们很快就会发现是我,可是到现在你们都没有出现,那只能说明你们再等,等一个坐收渔翁之利的时机。” 屋外的典狱长对此有点不置可否,双手一摊开道:“可是你拿什么跟我交易,他的命吗?”她用鞭子指了指爆熊开口道:“即使是你们一起死在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如果我说,昨晚深夜。”林之由的话停顿的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不知道人猜到是什么,也能让知道的人知道她在说什么。 典狱长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沉了下来,面色不善盯着林之由开口道:“你想做什么?” 林之由耸耸肩道:“我只想知道现在可以谈交易了吗?” 看着林之由那种吊儿郎当的态度,监狱长从鼻间溢出一声嘲笑,朝着后面挥了挥手道:“都退下。” 所有的狱警都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有些踌躇,不过终究还是全部退远。 而人群里的莱斯利也被显露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制服,双腿交叠的靠着铁栏杆站着,一副看好戏的姿势。 见林之由的眼睛往了过来,还主动对着林之由露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见典狱长的视线来回在他们中间游移,还主动表示道:“典狱长,我就是看个戏,你们聊你们的。”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林之由便开口有些揶揄道:“典狱长,昨夜我回房间的时候可是看到您跟爆熊在一个房间。” 她适时的停在这里,不再开口。 其实林之由昨晚根本没看到,不过就按照刚刚爆熊给她的好处来说,食物,通话时间,甚至还有香烟。这些东西在监狱外面可能算不了什么,但是在这个鬼地方,那可是比联邦币还硬的硬通货。 他一个囚犯怎么有渠道会搞到这么多东西,那必然是跟某些高层有联系。 那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典狱长,不过她也只是猜测。没想到还真是。 至于为什么会猜是晚上,那当然是因为林之由觉得以爆熊的那种性格,当天看到了林之由从莱斯利的办公室出去,他肯定会迫不及待的去跟他的高层确认林之由的身份。 最好的时间也就是晚上,这也不是什么难猜的东西。 典狱长低头轻笑了一下道:“即使你知道了,那又怎么样?你不会觉得你一个囚犯可以做得了什么吧?” 林之由自然也听得出来典狱长话里话外的鄙夷和不屑,不外乎吃准了她是个囚犯,即便是知道她在内部黑吃黑,也没有办法撼动她的地位。 “我确实没办法,所以那不是还得看我们新来的督察长了吗?”林之由朝着莱斯利的位置示意了一下。 典狱长的目光自然也跟着林之由一起看过去,莱斯利很随意的倚靠在栏杆上,好像所有的事都事不关己一样,双手交叉看戏看的很舒适。 这忽然被林之由点到名字,金色的眼睛里还有些疑惑,随即又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极度有礼貌的王子一般。 真的是超级装货。 典狱长自然也知道监狱新来了一个督察长,好久没有人过来的位置,空降落了一个新人,一个高官的儿子。 在还没有摸清他来这里的目的的时候,确实不能给他落下什么把柄,而且看林之由和这个新来的督察长不像是不认识的样子。 这般一思量,她迅速做出决断。 “你想要什么?”典狱长道。 “我自然不会要求典狱长什么,我想要是他。”林之由从鼻间溢出一声轻笑,勾了勾嘴角,用枪指着爆熊的头道:“现在对着整个监狱大喊三声:林之由是我老大,我再也不敢了。” 听到林之由羞辱的话,本就跪着的爆熊粗壮的脖颈上青筋忽得暴起,身侧的拳头更是捏得咯咯作响。抬起头求救一般的向着不远处的典狱长看去。妄图看在他之前对她卖力的份上能够不让他受此屈辱。 而典狱长那双眼睛就像一汪无情的死水,面对爆熊的哀求也提不起半分波澜,对她来说,爆熊他不过只是一个工具罢了,他不顶用了,换一个就是了。 毕竟这个监狱最不缺的就是想向她效忠的人。 感受到典狱长并没有要救他的意思,爆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重重喘了两声,身侧的手不断来回捏放。最终好似下定决心一般松开了握紧的拳头。 正当林之由以为他放弃挣扎要开口的时候,他突然暴起站起来猛地扑向林之由,试图过来夺枪,却被她快速躲开并且毫不犹豫地扣动手里的扳机。 “砰”得一声。 爆熊的腿被林之由击中,他哀嚎一声瞬间失去战斗力倾倒下去,而林之由看见他的惨状挑了下一边的眉毛,用枪威胁的示意了一下道:“喊。” 爆熊的胸口剧烈起伏,看向林之由的眼中全是愤怒和仇恨。 而林之由面对这种无能狂怒,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对于这种言语或者脸色上的威胁,她从来不在乎。毕竟如果现在倒在这里的是她,她的下场未必会比他好。 况且如果爆熊他们过来找茬你不给他们一点下马威,就会形成破窗效应。整个监狱的人都会认为林之由非常好欺负,人人都可以来踩上一脚 她绝不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否则在这个监狱她将永无宁日。 爆熊缓缓走到栏杆处面对着下面,现在是监狱的自由活动时间,整个监层的人都在外面,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楼上的人。 而爆熊的马仔有些也在楼下,绿毛也面色惨白的看着林之由和他的老大。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场好好的敲打到底是怎么变成了这样的。 林之由用枪示意了一下,爆熊的喉结上下滚动,仿佛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一般极其微弱:“……林之由是我老大……” “听不见。”林之由开枪朝着边上地面射了一枪道。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告诉他如果还这么小声,下一枪就会打在他的身上。 爆熊脸涨的通红,无尽的屈辱在他的胸口燃烧,但却无可奈何。 在林之由的注视下,闭上眼睛扯着嗓子吼出声:“林之由是我老大!我再也不敢了!”声音在空旷的监狱里回荡,楼下的囚犯们纷纷抬头张望。 他们自然也能听得出来是谁的声音。 连续的三声,力保每一个囚犯都听得清清楚楚,既然人家也喊完了,林之由也爽了。 她便用枪示意了一下他可以走了,绿毛他们几个赶紧上来扶住爆熊一瘸一拐的灰溜溜走了,等爆熊路过典狱长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但是却什么也没有说。 爆熊被几人搀扶着下了楼,再也没有了刚上来堵门的气势。 而一直躲在边上的吃瓜群众们,又开始窃窃私语,如果林之由看到,就能知道是跟她刚出办公室看到那一批吃瓜群众是同一批。 那人有些得意的对着边上的同伙说道:“我就说嘛,这监狱要变天了。” 正文 第28章 话已经说完,教训也教训完了。 林之由抬手将枪抛向一直看戏的莱斯利,他伸手接着的时候还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似乎没料到她会把枪丢给他。 林之由没了枪反而有些坦然。 她将两只手腕并在一起走到莱斯利面前,看着那双金眸有些淡然的道:“警官,请把我拷走吧。” 莱斯利看着林之由那副无所畏惧的姿态,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带着暗色手套的手伸到身后拿出手铐慢悠悠的扣在她的手腕上,他语气带着一丝调侃的问道:“你现在缴枪服软是不是晚了点?” 林之由看着面前的莱斯利一副姿态风流的贵公子模样模样撇了撇嘴。 趁着莱斯利给她戴手铐的功夫凑到他面前,仰起一个笑道:“嗯哼,所以啊,督察长。你可要好好保住我的命,毕竟你还要靠我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不是吗?” 莱斯利好像没有听到林之由语气的威胁一样,“啪嗒”一声,将手铐扣好,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十分得体的微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标准的贵族。 还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 一股力道就将他们两个推的分开来了,特别是莱斯利一时没有防备,被力道推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军帽也有些倾倒下来遮住了眉眼。 不知道别人看没看见,但是林之由看得清清楚楚莱斯利刚挂上的和善微笑垮了一瞬间,不过很快,他便抬手扶住帽檐将不正的军帽扶正,重新挂起了很适合拍证件照的标准笑容。 看着对他一脸怒意的时迁,莱斯利用手扫了扫被时迁推到的地方,明明语气十分轻柔,但又让能够感受到他的鄙夷的问道:“333号,你有什么事吗?” 啧啧啧,超绝变脸大师。 时迁没有理会莱斯利的问话,而是转头看向林之由将她上下扫了一遍,看她的确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才放下心来。 想想又不放心看了一眼站在那里莱斯利,立马凑近林之由跟她一起蛐蛐莱斯利道:“不要跟他靠那么近,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在一旁听着的莱斯利听到这话,脸上那完美的笑容都有一瞬间凝住了,但又为了维持他在外的人设只能咬牙忍下,维持脸上的笑容道:“333号,我还在这里呢。” 不过林之由还是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 时迁这才转头以那种极其挑剔的眼神上下扫了一眼莱斯利道:“不好意思啊~原来是莱斯利警官啊,刚还以为不知道哪里来的野鸡在跟我们家林之由说话呢,一时误伤了,不好意思啊。” 野鸡。 很显然时迁这副话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莱斯利虽然笑容没有变,但他的眼睛的神色已经开始变得不善了,而时迁自然也不甘示弱对视回去。 莱斯利抬手解下腰侧挂着的鞭子,语气就像是蛇窟里一般阴冷潮湿一般道:“333号。” 虽然只是喊了名字,也能听出来里面的杀意。 莱斯利率先一鞭子甩出对着时迁袭去,时迁自然也不是好惹的,抬手抓住鞭子使劲,两人就各自拿着鞭子开始对峙。 莱斯利见到鞭子一击不中便立马甩掉鞭子,两人开始互殴起来,特别是时迁一直放一些垃圾话。 那些垃圾话脏的简直没法入耳,甚至连林之由都忍不住想给他比个大拇指。 而莱斯利估计从小生活在上城区,根本没听过这么多闻所未闻的垃圾话,今天恐怕也是刷新了他的世界观。他不像时迁那般会骂,只能不停的加重下手的力度来表达他的不满。 不过莱斯利好歹是正统军校出身,身手肯定不是时迁这种野路子可以比得了的,猛地就被莱斯利一拳击中脸颊,暗金色的发丝垂落下来,时迁抬手擦去嘴角的一丝血,“啧”了一声,神态带着几分恣意的野性。 而莱斯利也不好受,军帽已经不知道被甩飞到哪里去了,那一身制服上也多了几个脚印,脸上一直挂着的得体的微笑也荡然无存,全是对下城区恶心贫民的厌恶。 够了,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这样打架死不了人的。 林之由心中呐喊。 时迁自然也看到了莱斯利眼神里的厌恶,身为下城区的他立马拿出正宫的做派骂道:“瞧瞧他,真的是下贱,装的一副温良得体的模样,转头就勾引别人的alpha。” 虽然我也不是你的alpha,但不愧是你。时迁,嘴强王者。 这次莱斯利忍无可忍就要拔枪回击,典狱长似乎终于看够了这场闹剧,或者说为了报复莱斯利故意掐着时间不让他反击。 她踩着高跟鞋打断了莱斯利的动作道:“督察长,请注意你的身份。林之由偷枪关七天禁闭。”典狱长又转头看向一脸桀骜不逊还在朝莱斯利竖中指的时迁道:“333号就关十天禁闭吧。” 即使是要被关禁闭,时迁倒也没有多难过,只是觉得有十天见不到林之由有些伤心罢了。 “好的,典狱长。”既然典狱长已经发话,莱斯利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平缓了一下气息,收起鞭子。 转身拉住林之由手腕就要带她过去,时迁也被典狱长喊过来的狱警反扣住手臂带了下去。 林之由被一把丢进禁闭室,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她看着那张因为气愤而越加艳丽的脸,挑了挑眉毛。 莱斯利斜眼看了一眼林之由,她好似没有察觉他生气一般,一脸悠闲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甚至还有心情环视了一圈这个禁闭室。 他不仅有些气闷,双手抱胸斜靠在禁闭室的墙壁上看着林之由,从喉间重重“哼”了一声。 林之由知道莱斯利这人,想要什么他不直说,他就是要你去猜去琢磨他的想法。 他不过就是在气刚刚他跟时迁撕起来,她没有选择帮他嘛,这个人真的是,喜欢别人对他毫无理由的偏爱,可林之由不是,她的爱可以分成好多份。 给你一点,给他一点,想要偏爱是没有的,太娇柔做作男人她不喜欢,要哄的男人也不行,男人就得小意温柔,要她哄还是算了吧。 所以她不打算如他所愿去哄他,男人的臭脾气,哄一哄只怕是要上天,这还得了。 林之由决定无视他的娇柔做派。 莱斯利见自己在这里表演了半天生气,林之由也没有来哄自己的打算,觉得没意思透了,双手放下,眼睛朝她看了一眼,就准备开门出门,又仿佛想到什么一样,几步走到林之由面前缓慢的半蹲下来和她平视道:“你和时迁什么关系?” 林之由听见莱斯利说话,便抬头看向他的眼睛。 禁闭室没有窗户没有灯光,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莱斯利的金眸好像蛇一般竖起来盯着林之由,她觉得这样的眼睛很有意思,便凑近去看他的眼睛,金眸因为林之由的突然靠近,瞳孔突然变大,林之由退后又变回原样。 真有意思。 林之由没有回答莱斯利的问题,反而盯着他的眼睛前前后后玩得不亦乐乎。被察觉到的莱斯利一把抓住她的黑发,将她的脸压向自己,看着她的眼睛道:“好玩吗?林之由” 林之由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金眸,嘴角仰起来一个略带轻佻的弧度道:“你知道你的眼睛在暗处会变吗?” 林之由黑发上的皮质手套猛地收紧,她感觉头皮一紧,被迫仰起脸。两人的呼吸近得几乎交缠。 “你总是这样不知分寸。下城人都像你这样吗?”莱斯利的声音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昨天不是你在勾引我?今天的你又在破防什么? 林之由舔了舔嘴唇道:“可是我亲爱的督察长,你不正是喜欢这样的我吗?” 禁闭室的两人在这一瞬间都没有讲话,莱斯利盯着林之由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忽得勾出一丝笑,当着林之由的面张开嘴唇用红嫩的舌尖绕着形状姣好的唇形滑动了一圈。 这种无声的暗示,那怕是林之由都微微一硬。 林之由用拇指扶上那双刚被水滋润过显得越发红润的嘴唇,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道:“莱斯利,你真好看。” “那你喜欢吗?林之由”莱斯利张嘴咬住林之由的食指,眼睛里带着丝/诱/惑的看向她。 “那要看督察长的诚意了。”林之由将手指从莱斯利的嘴里抽了出来,两根手指之间还夹杂着些许银丝,被林之由勾舌卷下。 林之由很肯定莱斯利看到了,因为他的呼吸声重了很多。 莱斯利伸手抓过林之由手铐的链子,无论怎么掩饰,林之由还是听出来他语气里的迫不及待道:“你想要什么?” “那要看那你愿意给我什么了?”林之由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抚上莱斯利的红发,那微长的红发顺滑的穿梭在手指间,就像美杜莎一样迷人。 “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beta。”林之由感叹道。 之一。我觉得好看的人很多,你也不是最特别的那一个,我告诉你,你特别不过是想让你误会。 但其实你一点也不特别。 骗人的小把戏罢了。谁叫男人爱听呢,只要加个最字就认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那个。 莱斯利的眼睛盯着林之由的黑眸,想要从里面找出一丝一毫说谎的痕迹,他知道下三城的人最擅长说话,她的话不可信。 可是她的脸看起来那么真诚,让人没有办法不相信她。 “为什么要夸我?”莱斯利的神色在听到林之由那句夸奖之后迅速收了起来,连原本一直挂在脸上的淡笑也收了起来。?? 夸你还不行啊? 你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变脸。 “因为你值得。”林之由回道。 莱斯利嘴巴张开了一瞬又很快合上,嘴角极其艰难的扯出一条弧线,但很快又变回平直。仿佛想要继续维持原本完美的笑容,但却失败了。 “原来我值得吗?”他垂下眼睛有些像自言自语般喃喃,接着抓着林之由的手腕像溺水的人抓住他的浮木一般问道:“你想要什么?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有什么选项可以选吗? 林之由不动声色得继续演道:“我什么都不要,莱斯利。” 我不说要什么,我要你自己给我。 这一切都是你自愿的,莱斯利。 “不可能,如果你什么都不要,那你为什么要夸我?”莱斯利站起来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到底为什么?你到底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什么啊? 这就破防了? 林之由设想过无数种对方的反应,冷淡的、警惕的、甚至嘲讽的但唯独没料到会是这种近乎失控的爆发。 搞得她也有点懵懵的,可是还来不及懵完,莱斯利就跪倒在林之由面前猛然抱住她,他的脸埋在她的腰间,呼吸急促而沉重,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林之由被他这一翻操作惊讶得睁大了双眼,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莱斯利的双手紧紧抓住林之由身后的囚服,力道之大甚至让她感觉这衣服快被扯破了。 不行。 不可以。 这衣服已经算她为数不多还能见人的衣服了,必须保住。 林之由立马回抱莱斯利,他的身形瞬间僵直,紧攥着林之由衣服的手也不由松缓了下来。 解救了自己衣服的林之由缓缓松了一口气,看着他好像已经沉迷在这个拥抱里了,立马拍了拍莱斯利的后背就准备推开他,可被他抢先一步先圈住了她的脖颈。 莱斯利凑到林之由耳边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道:“亲我,林之由。” 我卖艺不卖身的喂。 “这不太好吧?”林之由斟酌着开口。 “禁闭期减至三天。” 有时候卖身也不是不可以,主要是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林之由抓住莱斯利的头发将他从自己身上扯开一点,对着那张嫩红的嘴唇就亲了过去,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一般,只会瞪大双眼有些不知所措的僵在那里,甚至连呼吸也停了。 “呼吸。”被林之由出声提醒,他仿佛才回过神一般开始深深吸一口气。 就被林之由侵入口中,抓住那条舌头吮吸,莱斯利也闭上眼学着林之由的动作,一只手慢慢移到林之由头上微微施力,完全投入到这个吻中。 林之由确认他已经完全沉迷在这个吻中后,睁开眼睛盯着莱斯利那张泛红的脸,他脸上的意乱情迷掩都掩不住,睫毛不停的颤动,像蝴蝶翩翩飞舞的翅膀一样。 情窦初开的beta吗?有意思。 看他连接吻都不会,估计是个初哥。 之前看他那幅浪荡样还以为多么熟练呢,原来是个纯情小伙。 正文 第29章 林之由呆的这个禁闭室十分狭小四面都是灰墙,方方正正的没有窗户。 家具也很简单一张床和一个厕所就是全部了。 这里也没有时间和声音,只有每天通过一个小窗口送来的食物,才能判断现在是早中晚哪个时间段。 为了打发时间,林之由会开始做一些锻炼,比如原地跑步做做仰卧起坐什么的,日子倒也没有特别难过。 林之由还在做俯卧撑的时候,门外开锁的声音在这个小小的禁闭室内显得极其明显,随着关闭她的铁门打开,门口泄进来的光线猛地灌进来,让林之由忍不住伸手挡了下眼睛。 “111号,你的禁闭期过了。出来吧” 来开门的狱警一边把这门一边对着里面的林之由说。 “好,马上来。” 林之由站起来舒缓了一下筋骨,在这里睡得好吃得好又每天锻炼,她感觉身体都一下子健康了很多。 出了门的林之由眯着眼缓了缓,让自己能够适应外面强烈的光线,才在狱警的催促下往自己的监舍走去,回去的路上一些其他监舍的人看到林之由出来了,都躲着她走,完全不敢跟她对视。 啧啧啧,看来自己这名号还是打出去了,倒是也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 等回到监舍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也对,那个混子还要关上几天,想到这林之由居然有些开心,因为不仅自己独享这个宿舍还远离了混子。 不过自己关禁闭这几日没洗澡,身上一股子味道,林之由打算去洗个澡,从床底下翻出个澡盆就端着往浴室走。 林之由出来的这会应该是放风时间,去到澡堂子的时候没几个人,零零碎碎的只有几个人在里面。 看到林之由过来了,都全部背过身当没看到她,打肥皂的速度都快了很多。 说实话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这招效果还不错,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名号打了出去。 洗完澡之后,林之由就端着自己的脏衣服和澡盆子往水池那边走,洗衣服的人也不多,也只有零星的几个。 那几个也是看见林之由,互相对视了一眼,本来都快要洗完的衣服都不洗了,直接端着盆子就要溜走,就像看见猫的老鼠一般疯狂逃窜。 说真的,这种已经算不上是一种害怕了,算得上一种变相的孤立和霸凌,没人敢接触她,林之由把爆熊拉下来想要的可不是这样的效果,她只不过是希望自己的监狱生活好受一点。 对于这种变相的霸凌,林之由忍无可忍的将抬手盆子丢在水池里大喊:“我看谁敢走!” 这话一说果然一些人就开始不敢动了,甚至往衣服上打肥皂打到一半的都不知道该不该往下搓。 林之由拿过水池里的盆子开口道:“以后碰见我正常洗,听见没?” 说完不再管他们,随意找了个位置开始接水泡衣服,水池边的几人过了好久看林之由真的没有要赶他们的意思,才有人陆陆续续的开始洗起来。 相邻两个人小声蛐蛐道:“好像跟之前爆熊不一样,爆熊到哪里都不许有其他人,新上任的老大好像没有那么霸道。” “就是,看起来也比爆熊脾气好多了,看他那天那样被人逼着喊话,我还挺解气的。”两个人一边蛐蛐林之由一边洗衣服不知道有多快乐。 而被蛐蛐的对象林之由才发现她只带了一个肥皂,她能接受一条肥皂从头搓到鸟,但无法接受鸟和衣服用一条肥皂。 “那个,林姐,不介意的话用我的肥皂吧。” 林之由正苦恼着呢,边上就传来一阵讨好的声音,林之由歪头看去,一个长得带点猥琐的蓝毛男alpha就出现在眼前,个子比林之由矮的多,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像个瘦小的猴子。双手上捧着一块肥皂,看起来是新的。 这是示好,林之由抿出来了他的意思。 林之由拿过他的肥皂开始搓衣服,看林之由接受他的示好,不仅开始胆大起来了。 不是有句话说嘛,拉进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两个人一起聊八卦。而蓝毛为了迅速拉进和林之由的关系,他开始说些听到的八卦。 当然了,他肯定也不是乱说,他都是捡着可能林之由爱听的说。 比如说爆熊在林之由关禁闭这几天地位一落千丈,现在已经不再是三巨头之一了,而且腿受了枪伤以后一直没好,估计以后要瘸了这类的话。 说完这些他还小心的瞥了一眼林之由的神色,见她并没有什么表示便安心了下来。 林之由洗完衣服将东西放在澡盆里看着这猴子道:“那现在有新的人选吗?监狱里的老大。” “当然,自从林姐您让爆熊喊出那三声之后,你作为监狱的新老大的呼声是最高的。”蓝毛有些奉承的看着林之由。 林之由撅了撅嘴,有点暗爽。 我也有今天。 骄傲,自豪。 不过林之由面色还是不动声色,装作一脸的不在意,风轻云淡的表示道:“我根本不想做什么老大。” “当然了,当然了。”蓝毛立马跟在后面捧哏,他在林之由面前比了个大拇指道:“您看您不想做老大都能把那个爆熊打的屁滚尿流,要是您再努努力,他还能在您面前站着说话吗?” 林之由听见这蓝毛在这里踩高贬低倒是也没搭话,这里的人的一种生存手段罢了,他们想靠着依附一些强者来换取生存,倒也算不上惹人讨厌。 不过林之由还是跟蓝毛再次重申道:“我真的没想当老大。” 这会倒是换得蓝毛一愣,见林之由拿着洗好的衣服外走,赶忙跟了上去有些疑惑道:“您真不想当老大?当这监狱老大有很多好处的。” 好处?这林之由来劲了。 停下脚步看着绿毛似乎在等他的说说到底有哪些好处,蓝毛一下就明白过来了,立马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比如说您做了老大之后,就可以收一批小弟,有源源不断的食物还有香烟等等,还会有人如果想寻求您的庇护给您送很多好处,不过送的东西这些都层次不齐的。” 绿毛似乎为了增加说话的可信度又凑到林之由面前道:“我之前还看到过人送虫核。”?! 林之由听到这倒是惊讶不小,便立马顺着他问道:“还有这种事,这不是很珍贵的东西吗?” “害,虫核也分好几种,说的不是那种专门给贵族供的特级,是下等虫核,当然了这种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了。” “虫核还分为好几种?” 这林之由还真不知道,她不知道不出奇,问题是这绿毛怎么比她还懂得多? “这虫核嘛,众所周知是从虫子脑子里面挖出来的,虫子也分等级,最好的是特级,这我没见过。最差的就是下等虫核”绿毛急于在林之由面前表现自己,为了证明自己很有用,他立刻将*他知道的一切都讲给林之由听:“我之前就见过有人给艾瑞克送虫核的。” “艾瑞克?”林之由满脸问号,“谁啊?” “监狱不是有三大巨头嘛,其中一个就是艾瑞克他听说是从联邦军校里面的出来的。” “哦?军校出来的怎么会搞到这里来。” “听说是犯了什么罪,上了军事法庭就被判到这里了。” “这样啊。”林之由若有所思的回道。 联邦军校出来的人能到这里,真的有点意思了,那所军校里面出来的可都是莱斯利这样的人,像下城区的人是根本进不去的,人家压根不招。 这也是为什么莱斯利抛出那个军校诱饵的时候,林之由会跟着上钩的原因。 正好这时集合铃声响起来,林之由和绿毛分别后回到监舍里面,刚将盆子塞进床底下就有狱警过来敲门。 “111号,有人探监。跟我走。” 狱警在门一边口敲门一边说。 “好的,长官。” 林之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确定没问题之后跟着狱警往外走,她其实也不知道谁会来看她。便暗搓搓跟狱警打探问道:“是谁来看我啊?” 狱警估计是新来的不认识林之由,便没好气的用警棍敲击了一下栏杆示意她不要瞎打听,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林之由只好翻了个白眼不再讲话。 狱警将她带到一个房间门口,打开门之前特意叮嘱林之由道:“等会出来的时候会搜身,不要妄想带一些不该带的东西进来。”眼神一如既往的充满厌恶与不信任,林之由了然,这估计就是一个上城区的人,哪怕只是做一个狱警,也是对下城区的人有无尽的优越感。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林之由面对这种看垃圾的眼神早已见怪不怪了。 你瞧不起我,我还瞧不起你呢。 不过林之由还是用一种自己是个好人绝对不会做违反监狱的规定的语气,坚定的回答道:“肯定不会的,长官。我在这个监狱是出了名的守规矩。” 看林之由这样子的确非常正直又老实的模样,狱警啜笑一声,便打开门让她进去了。 正文 第30章 探监室是一个方方正正全白的一个小屋字,天花的四个角落都有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的监视着这一个小小的空间。 只有最前面有一块透明的隔板用来看清会面的双方,隔板外面的珀西正一脸焦急的看着她,他比记忆中瘦了整整一圈,原本利落的黑色短发如今已经垂到肩头,凌乱地散落在苍白的脸颊旁。望着林之由的眼神里有开心有惊喜,又慢慢转化成害怕被林之由拒绝的担忧。 他害怕林之由不想再看到他。 林之由往前几步走到会客桌面前坐下,隔着透明隔板看向珀西,率先露了一个笑容,语气温柔的说道:“你瘦了好多,珀西。” 听到林之由的关心,隔板外的珀西一瞬间眼泪就像被打开的水龙头一样,止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倒是把林之由吓了一跳。 想着我也妹有说什么啊,你怎么就哭了。 “你还好吗?珀西。”林之由的手拍向透明隔板看向他问道。 珀西看着林之由关心的眼神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看起来就很高级的丝质手帕擦了擦眼泪,也学着林之由的样子把手一同拍在隔板上看着她说道:“你才是,你瘦了好多。你肯定吃了很多苦。” 其实还好吧。 但这时候她也能面露哀伤道:“没有,我过得很好。” “你不要再骗我了,我刚刚都在这里听到了,那些狱警对你态度那么不好”珀西的语气从焦急转变为愤怒,开始无差别攻击道:“我要叫父亲将他们通通杀了,居然敢这么对你。叫他们去死,去死。” 你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就变回尖叫鸡了。 外面的站岗的狱警已经听到珀西的话了,面色不善的看过来。 “……” 傻屌,快住嘴吧。 我还要在这个监狱里混,你就算想弄死他,你私下去做行不行。 林之由赶紧安抚珀西的情绪道:“珀西,你冷静点。你还怀着孕呢。” “啊,对。”珀西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还怀着孕,立马重新坐下来抱着肚子轻声安抚道:“宝宝,对不起。爸爸刚刚发脾气了,你就当做没听到好不好,主要是他们都欺负妈妈,我很生气。” 够了,住嘴。 他现在还只是一个胚胎,能听懂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进监狱了?”林之由赶忙转移话题道。 “电视里都是你的新闻,说是你杀了珍妮丝。”珀西一脸愤愤的说道:“那个白痴有什么值得你杀的?一个愚蠢恋爱脑omega。被alpha骗着搞大了肚子还被杀了。” 这人设好像有点耳熟。 是不是跟你撞了。 不过林之由倒是立马抓住珀西的话接着道:“她怀孕了?” “是啊,都是你来学校之前的事了。孩子应该是卡特的吧。”珀西用手指点了点下巴状似回忆,似乎想到了什么用一种嘲讽语气回道:“当时我还看到过他们争执的场面,卡特要珍妮丝打胎,她不愿意。那场面实在是滑稽,我还拍了下来。” “你拍到了他们争执的画面?”林之由的心跳的很快,她知道这或许是一份决定性的证据,可以让她根本不需要在依靠莱斯利就能出去的证据。 “自然。”珀西不在意的回道,接着又有些不满道:“为什么我们难得的会面,你总是再提别的omega,明明你自己的omega就在你面前,你为什么不多看看我?” 人都死了,这醋你也要吃? 不过还需要他帮忙做事,林之由自然要哄着她道:“没有,我只是想如果可以早点找到出去的证据,我也可以早点出去陪你。” 听到林之由的话,珀西倒是平静了下来想了想,随即站起来敲了敲透明隔板,微微抬头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高傲的对着一直盯着他们两个的狱警说道:“我要申请跟林之由的会面,你快去跟你们长官申请。” “这不合规。”狱警双手抱胸靠在门口面无表情的回道。 “什么合规不合规,你知不知道我谁?”珀西被狱警态度激怒一脸愤怒的站起来拼命拍透明隔板,态度更是越发恶劣:“我是威尔克家族的少爷,你居然敢得罪我?你还想不想在这个监狱里面混了。” 见珀西一脸战斗公鸡的表情,外加他搬出了他的必杀绝技家世出来,那狱警也只好斟酌斟酌,最后同意去向上面申请。 见狱警跑去申请了,珀西才重新做回凳子上,一副战斗成功得胜归来的模样,那张清纯的脸配上这张略带得意的小表情,让林之由想到了母鸡护崽,不由自主笑了出来。 见林之由笑了,珀西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重新坐下来,嘀咕着道:“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你。真的。” “我知道。”林之由带着笑音回道。 很快狱警带着答复回来了,两人能够见面,不过得由珀西进到监狱里面来,还必须得搜身才能进来,不然不允许。 这些苛刻的条款是谁想出来的,都不需要林之由去猜,必然是莱斯利那只老狐狸想出来刁难珀西的,想着让他知难而退。 不过令林之由没想到的是,就这种苛刻的条件,珀西竟然选择了接受。 等林之由站起来在探监室等他,门打开的一瞬间,珀西就像乳燕归巢一般快步飞奔向她,在抱住他的一瞬间珀西就抬手圈上了林之由的脖颈,腿也顺势夹在了林之由的腰上。 林之由被迫托扶住他,小小的转了个圈卸去那股力道之后,将他小心的安放在桌子上,可是珀西依旧抱着林之由的脖子不肯松手,腿也紧紧的夹住她的腰。 珀西的手从林之由的脖子上一路向上滑动直到抓住她的头发,他的头也向着林之由靠去,额头顶着额头的看着林之由的眼睛,绿色的眼睛泛着涟漪,里面溢出来的情意仿佛能把林之由溺毙在里面。 他微微抬起头啄吻了一下林之由的嘴唇,轻柔的说道:“我好想你啊,林之由。”说一个字亲一下,语气潮湿而又粘腻。 珀西不断用嘴唇摩擦林之由的嘴唇,用舌头描绘她的唇形,百般讨好之下才终于引得林之由张开口,舌头不断交缠缠绕之间,林之由感觉他的舌头带过来一个东西,林之由原本掐着着珀西的腰的手不由一紧,引起珀西溢出一声闷哼。 林之由遮掩般的看向一直盯着这边的狱警,他似乎看不得小情侣这般粘腻的做派,没眼看一般撇向一边。 见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林之由便从嘴里接下珀西给的东西,藏在舌下。 一吻完毕,珀西抵着林之由的额头,脸颊上微微泛红一脸的春意盎然,清纯的脸上多了一丝媚态,似乎还有些不满足的想跟林之由再来一次。 小情侣之间的痴缠自然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满。 狱警抬手用警棍不断的敲击铁门提醒林之由道:“111号,你的探监时间已经过了,请立即回监舍。” 见珀西抱着林之由不肯动,狱警再次没好气并且语气和态度更加凶狠了一点道:“111号,你的探监时间已经过了,请立刻回监舍,不然以越狱处理。” “真凶,那我要走了。”珀西白了狱警一眼,摸了摸林之由的脸一脸的不舍:“要记得想我,我会再来看你的。” 接着又解释道:“我是避开我父亲来的,你是知道的,他不允许我过来。”珀西抓住她的手一脸殷切道:“但不管怎么样,只要有机会我都会过来找你的。” 林之由敷衍的嗯嗯了几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珀西滑下桌子,整理了一下扯乱的衣服,姿态高雅的走到门口,经过狱警的时候,用眼神上下扫视他一番,姿态鄙夷的看了下他胸口的警号:“321456,我记住你了。” 说完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监狱的大门在珀西身后关闭,正靠在豪车上的焦急等待的司机一看到珀西的身影,就立马快速跑到后座提前为他打开了车门。 珀西面无表情的坐了进去,司机赶紧将车门关好,一路小跑回到驾驶座,从后视镜看到珀西的脸色比来监狱之前好了不少,便试探开口问道:“少爷,见到林小姐了吗?” “嗯”珀西感到有些头疼,抬手用手指轻柔的按着太阳穴,似乎想起来什么般开口道:“等会帮我去给典狱长传个话。” 司机透过镜子看了一眼珀西有道:“好的。需要我转告些什么?” 珀西放下揉着太阳穴的手指,抚了抚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像是补充一般开口道:“告诉这里的典狱长,我对这次会面很不满意,如果不好好解决,我们威尔克家族将会断掉她的一切医疗供给。” 司机看了一眼珀西的脸色,试探性得开口问道:“是在监狱里有人得罪您了吗?” “一个狱警罢了。”珀西转头看向车窗外:“典狱长会知道怎么做的,顺便告诉她,林之由以后会是威尔克家族新夫人。” 珀西托着头陷入沉思一般喃喃开口道:“她会明白的。不过林之由知道了会不会怪我,她一向不喜欢我用权利压人。” 林之由看着刚刚珀西离开的眼神,跟他在一起三个月她怎么会不知道他那个眼神代表的什么意味。 林之由别有深意的看了狱警一眼,你要倒大霉了,bro。 以珀西这种记仇的性子,出去之后必然会想方设法的整他。 而她的这一眼神自然也引起了狱警的不满,看向林之由的眼光好像在说,我动不了他,难道你我还动不了吗? 林之由见狱警一直面色不善的盯着她,便自觉走到他面前展开双手成一条线,狱警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料到她这么自觉,便上手开始搜身,可即便是他如何翻找也没能找出什么来。 狱警虽然脸上有些不信,但确实没搜到什么东西,带着一脸的不满站起身收起来了手。 林之由见状一脸真挚的看着狱警道:“我真的不会做任何违反监狱的规定的事,长官,你估计是新来的,还不知道我。我真的特别守法。” 说完话还转了一圈上下蹦蹦跳跳的给他看,展示自己绝对没有私藏。 都已经展示到这里了,林之由认为也够了便准备往监舍走,还没等走几步。 “等等,111号。”身后的狱警喊住林之由,警棍在手心上敲了两下,快步走上前转身面对林之由,微勾嘴角看着林之由那张无辜的脸道:“是不是还有嘴巴里面没有搜?” “……” 林之由看着狱警被警帽阴影覆盖的面容,他似乎好像终于抓到林之由的把柄一样,嘴角的笑意仿佛胜券在握,而林之由脸上的一愣也正符合他的猜测,他的笑容越发大了看着林之由的脸道:“嘴巴张开。” 靠,你是不是吃准了我的人设是个怕事的黄毛。 林之由眼睛闭了闭依照他的要求长大嘴,狱警扫视一圈见口腔里的确空无一物,不死心的继续提道:“提起舌头。” 林之由抬起舌头,舌底下依旧空空如也。狱警不敢置信,一把掐住林之由的脸,掰开她的嘴巴仔仔细细的看口腔里面,依旧空无一物。 狱警气愤的一把甩过林之由的头,黑发覆盖在林之由的脸上,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垮下来,不过又瞬间恢复成原本嬉皮笑脸的模样道:“我就说嘛,警官。我是守法公民。” 狱警从鼻间溢出一声轻哼,满脸鄙夷。 林之由对此视而不见,路过狱警的时候抬头瞥了一眼他的脸,直径往前走去。 走到一处拐角,林之由停下来左右看了看,见周围的确空无一人便猛的一压喉底,一个反刍,一个细小的芯片就被她咬在齿间。 林之由从牙齿上将芯片拿下来,估计这就是珀西说的那个拍到的证据。 可是能把它藏那呢? 这囚服的全是连体的也没有一个口袋,全身上些密不透风的,直到林之由的视线看到脚上的袜子。 算了,恶心点就恶心点吧,都是自己身上的肉。还分什么三六九等。 将芯片塞进袜子的林之由安慰自己道。 正文 第31章 回到监舍的林之由刚把芯片从袜子取出来,塞在枕头下面没多久就到了吃饭时间,林之由便跟着大部队一起去食堂吃饭。 在排队取餐的路上,林之由又遇见了那个蓝毛。只不过,他的脸上比上次见面时多了些伤痕,看起来像是刚被人打过。 /:. 才这么一会儿不见,他就变得伤痕累累,也难怪他那么急切地想找林之由当靠山。 蓝毛看到林之由看向他的眼神,有点不好意思挠了一下头,肿着半只眼睛咧了一个笑道:“不小心撞到了。” 信你个鬼哦,怎么撞能撞到眼睛像被打了一拳。 不过林之由没心情去管这些事,拿着餐盘就准备去装饭,没想到那个蓝毛倒是一脸殷勤的去接林之由手上的餐盘,帮她忙前忙后装饭,林之由眼睛撇了边上一眼,餐厅的角落里有一群人一直面色不善的盯着蓝毛,只不过碍于林之由在边上,一直没好下手。 蓝毛殷勤的端着两盘饭菜找了个位置就招呼林之由过去,还想要将自己碗里的肉菜都拔给林之由,倒是被她拒绝了。 她有些嫌弃,倒是蓝毛听到林之由不要一脸惊喜的道谢,看向林之由的眼神带着感激,估计是他对于这么霸凌已经习以为常了,反而对于像林之由这样很平常对待他的人而感到感恩。 而且他在吃饭的时候每一口菜都细嚼慢咽,细细品味像是好久都没吃过这样的饭菜了。 林之由一边吃饭一边看向角落里的那伙人,那伙人看着林之由一直和蓝毛在一起,没找到机会下手,只好败兴而归。 林之由懂了,这蓝毛就是一个监狱的底层,看来基本上就是被抢饭的那一个,他现在靠近林之由也不过就是狐假虎威,意思是榜上了林之由,让其他人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林之由一边嚼着口里的饭菜一边轻笑了一下。 利用我咯。 不过林之由没有说话,就当是给他上次送了那么多情报和肥皂的报酬吧。 饭吃完之后,蓝毛一脸殷勤的要给林之由收拾餐盘,但这次林之由拒绝了,她并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想要拯救任何人。 蓝毛也能从林之由那冷漠的神情里面感受到什么,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再抢着还帮她收拾东西,似乎明白了林之由的意思。 林之由撇头看了他一眼倒是没说话。 他懂了最好,省的说破大家脸上都没有面子。 下午的监狱要求去车间工作,林之由这一层的人都在狱警的安排下整队集合,再由专门的狱警一起带进车间。 进入车间以后也不是立马就工作,而是先由一个老师在上面讲解怎么做衣服,讲了一些基础的知识之后,再由犯人们自己实操。 林之由一边踩着缝纫机一边想着刚刚老师教的那些知识,就在她不小心缝歪了一条线时 莱斯利一边在手心里面敲着警棍,一边以极其慵懒随意的姿态走到了林之由的机台前,他看到林之由缝歪的线,微微俯身用指尖划过缝歪的线迹,用略带嘲讽的语气道:“看来是前男友抱多了,连直线都缝不好了。” 不是吧,阿sir。 我们有关系吗?你这醋吃的? 不就是亲了一下吗?真把自己当成正牌男友了。 林之由没有理会莱斯利的嘲讽,她头也不抬地换上新的布料继续练习。 莱斯利对林之由这样不理睬他的行为有些不满,戴着手套的手掐住林之由的下巴,强硬的要求她抬头看向他道:“怎么面对我的时候就哑巴了”他抬起拇指略带恶意的抚过林之由的下唇:“跟前男友亲的时候舌头不是挺灵活的吗?” 笑死,这么醋,知道这么多。恐怕探监室的监控被他反复观看,反复品味吧。 被莱斯利手套的皮料刺激的有些不舒服的林之由甩头避开了他的手,看着面前这个醋意上头的男人,啜笑了一声道:“没有。” “声音这么小,语气这么弱,中午没吃饱饭吗?”莱斯有些不满的回道。 “没有哑巴也没有吃不饱饭,莱斯利长官。”林之由这次回答的义正言辞,铿锵有力。 但就算这般了,莱斯利还是不满意。 他掐住林之由的脸缓缓靠近她的耳边,吹了一口气道:“我看你亲你前男友的时候力气不是挺大的吗?”那个亲字咬的极重。 接着往后退居高临下的看着林之由,挑了挑眉示意她回答她的问题,林之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男人就是在暗示你,但是他就是不说他要什么,就是变着法折磨你,烦死了,这变脸狐狸。 林之由勾起嘴角一把拉住莱斯利的领带,他被迫顺着这股力道一起压向她,就听见林之由的声音带着气音在耳边道:“那不如我们再去现场亲一次?”林之由的视线移到莱斯利的嘴上,带着不言而喻的暗示道:“这次换你当男主角怎么样?” 莱斯利的转头望向林之由,那双黑眼睛里面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 到底谁才是狐狸啊,明明她比较像。 不对,更加像一个骗子。 莱斯利被抓住领带像牵狗一样的姿势也不觉得难堪,反而看着林之由的脸轻声笑了一下,就着被林之由握着领带的姿势伸出手握住她的上臂,用手指在她手臂上挑逗一般画圈。 意思是他同意了。 两个人谁也没明说,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既然已经达成了协议,林之由也懒得再跟他玩下去,抬手甩开了他的手。 被甩开手的莱斯利看着被甩开的手有些愕然,低头看着林之由轻笑了一下,很快又顺势重新站直身体,觉得这样发脾气的林之由像一只小猫。 他的金眸眼里带着笑意看向林之由白皙的脸颊,抬手像逗猫一般挠了挠林之由的下巴道:“今晚来我房间,跟我演两集。” 靠,真烧啊。 该不会把探监室的监控当片看得整个人烧起来了吧,才马不停蹄的跑过来。 莱斯利也没有等林之由的回答,而是在一众囚犯的注目礼下面转身离开。 林之由转头看了一眼他离开的背影。 难评。 不过林之由没管那些,又回来继续踩缝纫机,那些虚无缥缈的爱情是假的,只有缝纫机是真实的。 莱斯利从车间走后,车间的犯人都用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看着林之由,林之由没理,手下的缝纫机踩的快冒烟了。 好不容易等到下了车间,差不多该到放风的时间了,林之由拖着踩了一下午的缝纫机的身体,走到户外的空地上休息一下放空一下自己。 户外空地边上靠墙壁的一群人聚在一起抽烟,其中一个脸上有条刀疤的男人看了林之由一眼,抽了一口烟问道:“就是她吗?” 边上几个人跟着吞云吐雾道:“应该是,听说就是她把爆熊拉了下来。” 刀疤男啜笑一声,看了眼林之由那畏畏缩缩的小白脸样子道:“看起来根本不能打。” 隔壁几个人回道:“听说很强,就没人见过她出手,她之前身边有个男A,身手不错,不过现在被关了禁闭,所以现在是个不错的。”抬头点了下林之由:“解决她的机会” 刀疤男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放在脚底下踩灭,一边吐出烟气一边向着林之由走去。 林之由还在放空自己,一条粗壮的手臂就突然出现搭在她的肩膀上,男A的体臭就扑面而来,那股作呕的味道令人恶心,林之由一下没忍住反胃空呕了一下。 这般姿态自然激怒了刀疤男,男人毫无预兆的出手猛的一拳冲着林之由脸上砸去,林之由被突然袭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股力道冲的退后几步。 男人的拳头很猛,林之由甩了甩头想要缓解脑袋上的晕眩感,刚准备说些什么,可男人根本不给林之由说话的时间,一拳再度打来,这一拳的力道直接给林之由揍的趴下。 耳边全是严重的耳鸣,根本听不清周围人的说话声,只能听见一阵唏嘘的嘲笑声,脑袋晕眩的仿佛灵魂不在身体里。 她不清楚为什么男人无缘无故的朝她出手,她只知道再不反击她就要被打死了。 刀疤男看着林之由躺在地上试图想要爬起来,往边上吐了一口痰上脚就冲着林之由的腹部踢去,根本不给她起身反击的机会。 下城区的人打架根本没有什么公平道义可以讲,要你死就是目的。 可没有料到这脚下去没有踢到她,反而被林之由抱住双脚,猛地向边上一出力,致使他重心改变,身体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 林之由抓住机会猛地骑上刀疤男的身体,专门找人体脆弱的点,比如太阳穴这类的地方死命下手,虽然下作但有用。 眼见刀疤男的鼻血都被打出来了,林之由啜笑一声正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一道木板凌空滑过空气的声音冲着林之由而来,木板被以极大的力气重重的敲打在林之由的头上,她完全始料未及,毫无防备。 鲜血顺着她的头发开始蜿蜒而下,在脸上流成了一道小溪,她大脑开始轰鸣,耳朵什么也听不见,眼睛也开始眯起来迷迷糊糊只想睡觉,她仿佛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拼尽全力将眼睛睁开一点点缝隙,只能看见莱斯利着急向他奔跑过来的样子,还有他后面跟着的小蓝毛。 该不会是他跑去喊莱斯利的吧。 带着这个疑问,林之由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莱斯利一脸焦急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林之由满头满脸都是血,还有一个囚犯站着她身后,手里还拿着半块木板。 在林之由倒下去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都跟着停顿一瞬,他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接住了林之由倒下的身体,他的制服裤子跪在肮脏的地上,被地面的沾污弄脏。 明明是极其讨厌在人前失礼,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要维持自己在外人面前贵公子形象的人,在此时此刻仿佛失去理智一般,不顾一切的跪倒在林之由面前,只为了接住她倒下的身躯。 在接到林之由的那刻,心好像安定了一下。可是看到林之由头上的伤口心立马被揪了起来。 他已经来不及想什么了,现在他只想快点抱着林之由向医务室跑去。 众人看着莱斯利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广场就剩下蓝毛和在操场监管的狱警。 当时他不是没有看到林之由跟人起了冲突,但这个在监狱里是常有事的,没有人会多管闲事去理会,一些下等公民的贱命罢了。 死了也不可惜的一群人。 所以他没有去理会他们的争执斗殴,谁能料到督察长会如此维护一个囚犯。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蓝毛,态度高傲的询问道:“是你去请的督察长?” 突然被叫到的蓝毛还有些畏畏缩缩,讨好的露出一个笑,本就长得不行的脸再配上这副讨好的笑,就像下水沟里的臭老鼠,狱警没脸看一般撇过头,就听见蓝毛说:“我之前好像看林姐,就是111号,她好像跟督察长认识。又见到这么一群人……” 眼见狱警传过来的眼神带着危压,便慢慢停止了后面的未尽之言。 他当时看到林之由跟刀疤男打得难舍难分,又看到一群人虎视眈眈得看着林之由,暗道不好,他长期生活在这里,对于这里的人眼神十分了解,他们是想要林之由死。 这群人他见过,都是艾瑞克的马仔。 估计是艾瑞克不想新来的林之由上位,便想趁此机会解决了她,他不能坐以待毙看着林之由被他们弄死。 不然林之由被他们弄死,下一个就是他,他跟林之由吃饭的这些行为,无异于也是传达给艾瑞克他跟林之由是一伙的。 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他就试探性的去找督察长看看,看看他会不会来救林之由,他也只是试试,没想到督察长听到林之由被打的消息,面色一变就立马朝着广场而来。 他就知道他赌对了,这样林之由至少没有性命之忧了。 狱警的视线从蓝毛身上移开又移会来看向躺在地上的刀疤男和举着木板面带惊恐的囚犯,一思量立马吹响警哨,将所有人全部抓起来压下去。 至于他们的结局是什么样,就需要等莱斯利亲自来给了。 林之由被莱斯利一路抱着跑向医务室,整个监狱里的人都离奇的看向这一幕,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那个狱警会这么在乎一个囚犯的命。 莱斯利抱着林之由,一脚踹开医务室的大门,门板在巨力之下猛地砸向墙壁,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门板不断来回翻动。 这个动静自然引起了室内人的不满,男人昂首吐出一口烟气,眼带微怒的看向莱斯利,语气冰冷的说道:“莱斯利,看来你得重新好好学习一下礼仪了。” 莱斯利看向靠在病床边的男人,黑色的长发在肩膀上束了起来,柔顺的靠在一边。穿着一身黑色高领长衫,外面搭配着医生的制服外套,明明是一派温柔美人的长相,行为和气质却跟他的长相大相径庭。 如果林之由醒着她一定能认出眼前的人就是裴行,当然了。如果她醒着的话,那怕是被打到瘫痪了都会站起来跑出去,但显然林之由不知道这些。 莱斯利此刻完全顾不上裴行方才的出言不逊,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林之由平放在病床上。 他转头看向裴行,声音都在发着抖:“裴行,你快过来看看她。快点!”莱斯利的军装袖口沾染的血迹,在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与莱斯利的焦急不同,裴行就像闲庭信步一般悠哉,慢悠悠的将嘴上燃烧的烟取下来,一抬手将烟蒂弹向远处桌子上的烟灰缸上,完美命中后昂首吐出一口烟气。 “急什么?”他随手拿起边上的一次性的塑胶手套慢条斯理戴上走到床边。“又不是第一次见血……” 话音戛然而止。他的目光落在床上躺着的人脸上和看清楚她脸上血迹的时候瞬间暴起,那双原本将睡未睡的睡凤眼一下子就睁大了,他转身狠狠揪住莱斯利衣领:“你他爹对她做了什么?!” 看着裴行这副神色癫狂的模样,莱斯利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朝着他脸上给了他一拳,这一拳打得裴行偏过头去,却也打散了他眼中失控的疯狂。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疼痛让他的神志逐渐回笼。 莱斯利没有理会裴行那杀人的眼光,而是抬手整理了一下制服,一脸搵怒道:“现在是你发疯的时候吗?你还不赶紧看看她!” 裴行看着莱斯利的眼睛,从喉结发出一声气声,舔了舔嘴角的伤口,上下扫了他一眼:“你他o的,等会再他o的跟你算账。” 看着莱斯利的眼神十分不善,多年来浸染在下城区的血性再此刻暴露无疑。 莱斯利知道那是杀人的眼光,是他真的会动手,那怕他长得再如何像个好人,骨子里的杀意也没法让人忽视。 裴行看着病床上的林之由,稳了稳心神,刚刚还稳着的手,现如今知道躺在床上的人是林之由之后,开始有些颤抖。 他不仅双手合十开始祈祷,他有十分虔诚的信仰,每个周六都会去教堂做祷告,祷告的内容无一例外都是希望林之由平安幸福。 他的祷告不过几秒钟,双手就稳住了,开始为林之由进行*手术。说是手术其实不过是缝合,他比起一般的医生都要更加擅长于处理外伤。可能是因为太早混迹于社会,受了太多伤又没钱找医生,久而久之便久病成医的缘故。 所以对于林之由头上的伤他处理起来非常得心应手,最后再用医疗机器人扫描一下伤口,可以说基本上已经恢复了一大半了。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的给林之由的头捆成了一个粽子,跟林之由捆时迁的手法是一样的。可以说林之由深得裴行真传。 等着一切做好的裴行转头看向那个在边上一脸焦急等待的莱斯利,嘴角微勾,一脸凶意得看向他:“你最好给我说清楚,林之由她怎么会在这里?”语气带着狠辣,是常年浸染在血腥场上的骇人杀意。 “我开始并不知道她跟你有关系,等我查到虫核线索的时候,才隐约发现她跟你的联系。你将她藏得太好了。”莱斯利感到有些头疼的捏了捏鼻梁:我也很后悔,如果早些知道她…… 莱斯利隐晦的看了林之由一眼:“总之,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以后,我会尽快让她离开。” —— 林之由感觉脑袋疼得好像刚被人打过一样,一抬手扶上脑袋上的绷带才恍然想起来自己好像的确被人打了脑袋,捂着头迷迷糊糊的眯着眼睛看自己在哪里。 巡视了眼前的装潢,看得出来这里是医务室,还没等看完这个房间,林之由就被一个背影吸引了注意力。 就单单这一个背影,林之由就能看得出来这人是一个美人,一头黑色的长发温顺的披散下来,白色制服给他增添了一丝额外的魅力,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给他浑身镀上了一圈光晕。 林之由模模糊糊的顺着自己的内心喊了出来:“天使。” 声音出来的瞬间正在窗边动作的男人也随之转过身来,一张比背影更加美丽的面容出现在林之由面前,特别是那双睡凤眼,好像永远睡不醒那般看人。?? 天啊,我这是被砸到哪里了,怎么感觉好像看到裴行了。 这太可怕了,一定是噩梦吧。 林之由嘀嘀咕咕的念叨着:“我一定是还没睡醒,再睡一下。不能再继续做这个噩梦了。” 裴行闻言啜笑了一声,见林之由醒了就快步上来坐在病床上,抬手就掐住林之由的下巴,对着她的嘴狠狠地亲了一口。 这一下立马就把林之由亲懵了,满脸都是黑人问号,你在干嘛?你是谁?我怎么在这里? 林之由好像失忆一般有些迷茫的开口道:“你好,你是谁啊?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要亲我?” 裴行看着林之由一脸失忆的捂着头做痛苦状,十分迷茫的看着自己,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道:“还有挺有礼貌,林之由。看来在外面几个月,你也不是没有长进嘛。” “……” 林之由继续演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叫林之由吗?你是谁啊?” 裴行看着林之由装的一脸迷茫的样子,好像根本不认识他一眼。 以裴行对林之由的了解,她抬起屁股就知道她是要拉屎还是放屁。 他怎么不会不知道她在演戏,既然她喜欢演他就陪着她演呗。“我是你的爱人,你刚刚被人打了脑袋,所以失忆了。” “爱人?我怎么记得我单身?”林之由捂着脑袋痛苦的回道,仿佛想要拼命记起什么但又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样子。 裴行看着她这样,温柔的笑一下抬手阻止林之由继续捂住头,又对着林之由的嘴亲了一下道:“怎么可能,我们就是结婚了。我们非常相爱。” “……” 便宜都给你占完了。 林之由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裴行继续亲,迷迷糊糊的开口道:“是吗?我们既然那么相爱,为什么我的头还被人打了” “因为你不乖,自己偷偷跑出去不回家,所以被追债的人打伤了脑袋。”裴行仿佛看调皮孩子一般看着林之由,抬手将林之由捂嘴的手拉了下来,就又要往上亲。 不可以,救命啊。 这里有变态。 还好我还有一只手。 林之由又用另一只手捂着嘴阻止裴行的继续靠近,拼尽全力抵挡他靠近开口道:“我记起来了,我好像是单身,你不要再靠近……我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alpha。” 话还没说完,就被裴行拿下林之由捂着嘴的另一只手,朝着林之由的嘴上亲过去,但林之由死命抿着嘴巴不让他的舌头伸进来。 “林之由,不装失忆了?”裴行将林之由的两只手并拢用一只手握住,腾出来的一只手掐住林之由的下巴,微微用力使其不得不张开嘴“我身上哪个洞你没进去过?你现在跟我玩矜持?” 话太糙了,太糙了。 那怕是林之由都有些受不住,裴行的吻跟他的长相简直是两个反面,霸道又凶猛,含着林之由的舌头不断搅弄,吮吸。 等被他放开的时候,林之由舌根都有些麻了。 看他似乎还想进行下一步,林之由立马捂着头假装头疼道:“我的头,我的头好疼啊。” 暗搓搓提醒他,大哥。我现在还是个病人。 你现在要搞岂不是要我死。 裴行知道林之由在装,可是他就是心疼她,便狠狠再亲了林之由嘴巴一下,便放开了她,不再继续。 真的饶她一条小命。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裴行非常用力得抱着林之由,像是要把她勒进身体里一般抱着,脸不断的在她颈窝里呼吸,探寻她的味道。 被裴行搞得有点痒的林之由不断的躲开,又被他拉回来像缺氧的病人寻找他的氧气罐一般深深的嗅闻着林之由的味道。 不行,不可以再这么下去。 得找点话题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林之由率先开口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好意思说,是谁跑了几个月,面都不让我见一下。”裴行狠狠勒了一下林之由的腰,像是表达对她的不满:“不是这次莱斯利这次跟我说虫核在这里。我也不会亲自来这里一趟。自然也不会知道你在这里。” 裴行放开林之由就想往口袋里摸烟,但一想到林之由的脑袋便又忍了下来。 林之由自然知道他的习惯,跟林之由不同的是,裴行的烟瘾很重,几乎烟不离手。 林之由有些疑惑的问道:“干嘛不抽,给我也来一根。” “来个屁。你看看你脑袋上的包。” 还是这么粗鲁,他真的一点都没变。 林之由不免有些感慨。 裴行看着林之由的馋烟样,心里有些了然,这里香烟可是贵重物品,自然轮不到像林之由这样的人享用,不如用烟吊吊这个小馋猫。 裴行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林之由的视线自然也跟着转移了过去,还以为他终于想通了,想抽了。这样自己也可以闻一点烟气也是好的。 裴行将窗户“哗”的一声打开,将烟叼在两唇之间,林之由的注意力自然也集中到他的嘴上,裴行的嘴红的不像话。 他的嘴很厉害,林之由说的当然不是骂人,而是在别的地方。 林之由很多第一次都是裴行教的,他带着林之由学了很多东西。 林之由十八岁的时候刚接触一些情情爱爱东西的时候十分上头,天天缠着裴行昏天暗地的到处乱玩,什么都想试试,裴行也由着她,什么样的姿势,什么样的地方,只要林之由说,裴行都依着她。 所以她自然试过他的嘴,还不止一次。 林之由赶紧甩甩脑袋抛开脑子里那些有得没得,裴行夹着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不过因为开着窗,林之由半点烟气都闻不到,看裴行那一脸享受的样子,被馋的不断向着他靠近。 裴行也不阻止,只用那双眼睛勾着看她,就像钓鱼的杠子,一甩出去就能看到钓上来林之由这个小馋猫。 裴行将烟朝着外面,烟气自然向着外面飘,这就需要林之由越过他才能闻到,她慢慢得膝行过去挨近裴行,正想越过他去闻一下烟气就被他掐腰抱住。 裴行朝着外面吐出一口烟气,林之由想去追着闻,被裴行一把掐住脸朝着林之由吐出一点红舌道:“别的没有,但我嘴上有,你要来试试吗?” 赤裸裸的勾引,明目张胆的挑衅。 林之由会上当吗? 她会,林之由抬手掐住裴行的下巴,抬头向他吻去,反复品尝舌头上的味道,裴行的手也从林之由的脸上一直滑到她的腰上,将她用力按向自己。 小猫钓鱼成功。 至于谁是猫谁是鱼,这不重要。 【作者有话说】 所以到底谁是猫,谁是鱼。 传说中的辣个男人终于出现了,他的戏份也很少的,传说就是传说,只会活在林姐回忆里的男人 正文 第32章 林之由养病这几天过得还不错,在病房里被裴行好吃好喝的养着,头上的伤早就好了,她本来提过几次要回到监舍里面,被裴行拦下来不许。 但林之由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不许她就想各种方法逃出去,但裴行太了解她了,她的一些小手段在他面前就跟透明似的。 再又一次逃出医务室计划失败后,裴行为了转移林之由的注意力,便抱着林之由的腰有一下没一下的亲她开口问道:“你怎么会被关进这里?” 林之由眼睛一转就有些哀怨出口抱怨:“唉,自然就是卖盗版光碟被他抓进来了呗。” “卖盗版光碟?”裴行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一时不知道该心疼林之由居然沦落到去卖盗版光碟,还是对莱斯利居然有闲心去管别人卖盗版光碟这件事表示疑惑。 “是啊。”林之由杵了一眼裴行的脸色,有些哀怨的开口道:“他就是故意想整我,说什么虫核在我身上,其实就是想诬陷我将我关起来。” “那虫核在你身上吗?我的乖乖。”裴行看着林之由哀怨的小眼神和撅起的小嘴,没忍住亲了一下她,注意力根本分散不到其他地方。 根本不知道林之由到底说了什么,只知道她真可爱,想亲。 林之由抬手挡住裴行的连环亲,继续开口告状:“自然不在!”语气十分坚定的强调:“他就是诬陷我。” “对对对,他坏。”裴行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想挨着她亲亲,又逮到机会亲了一口林之由,便顺着林之由话一起骂莱斯利道:“我到时候好好教训教训他,给你出出气。” 听到这话的林之由,她内心暗爽的放下心来,她对于裴行整人的手段还是有所了解的,肯定让莱斯利吃不了兜着走的。 至于虫核的事,裴行也问了林之由,林之由自然反复强调跟自己无关,把责任全甩到时迁身上,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总之有错的全是别人,做对的全是自己。 不过林之由没有把珍妮丝的事爆出去,毕竟如果靠着裴行出去,那肯定要给他当人形打桩机去了,每天按照早中晚来一次,厨房客厅来一次。 要不了多久,她的肾子也可以换一个了。 当然她不是在说她不行,她当然很行。只不过年轻不能总是如此挥霍无度,需要徐徐图之。 十分注重养生的林之由。 总之为了防止再被裴行抓回去,林之由要开始她的监狱逃离计划了,不过既然要走肯定得是正大光明的出去,越狱是不可能越狱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越狱了这辈子就注定要做地下的老鼠了,这不是林之由的风格。 林之由这般思考着,小脸一脸严肃想问题的模样,把裴行稀罕的不行,抬手就将她揽过来抱在怀里,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亲亲啄吻她的脖颈,在腺体那里有一些没一下的亲吻挑逗她。 腺体对于alpha来说多么重要自是不必多说什么,这般亲亲热热的舔吻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他很了解林之由,包括身体。开始到处煽风点火。 林之由几番推拒不成,被裴行抓住手放在嘴边亲吻,嘴巴里一个不停的求爱:“宝宝,疼疼哥哥吧,我好久都没见到你了。我真的好想你。” 林之由假装勉为其难的同意,实则跟他谈条件:“我在这里好闷啊,我想要回监舍。” 裴行听闻这话立马就要垮脸,不过就像裴行了解林之由一样,林之由也非常了解裴行,她很清楚裴行吃她哪一套,她膝行几步上前圈住裴行的脖颈,有一下没一下的给他用手梳着那一头如丝绸般顺滑的长发,安抚他的情绪。 这头发长发还是林之由要他留的,一留就留了这么多年。 当时的还小的林之由想法也很幼稚,她觉得既然她和裴行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应该有一样的地方。 她是黑发,裴行也要是黑发。她要留长发,裴行自然也要留。 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 想到过去的事的林之由低头轻笑了一声,眼睛里面被笑意浸染像有了光一样。 裴行也被林之由的那双眼睛吸引不由自主看过去,他眼睛的形状明明这般温润,看人的眼神却十分锐利,处处透露着不好惹的感觉。只有看向林之由的时候,才会变得特别柔软。 “求求你了,哥哥。我真的很想回监舍。”林之由主动亲了他一口:“嗯?” 林之由求他办事的时候就喊他哥哥,没事的时候就是裴行,那个谁。 “不……”裴行自然不会同意道。 又被林之由亲了一口。 “不可以……”又被亲了一口,裴行被林之由磨的没办法,那双有些无辜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总是舍不得拒绝她任何要求。 就跟他十八岁的时候遇见十岁的林之由一样,她看人的眼睛总是让人很心软。十岁的林之由抱着双腿坐在台阶上看着十八岁的他手里的吃的,那双眼睛很无辜,黑色的眼睛瞳孔特别大,还微微下垂,像一只被淋湿了的小狗。 就这么盯着他手上的吃的,也不说话就默默看,他还是没忍住把他今天好不容易抢来的吃的给了她,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知道为何心底一片柔软。 之后的日子他就收养了林之由,说是收养也算不上,就是两个没有家人的孩子一起抱团取暖罢了。 裴行很艰难的带着她一起讨生活,林之由失去了父亲,妈妈更是从来没见过。他甚至连爸妈样子都没见过,他没有家人也没有读过书,全靠着一身打斗技巧在下城区混着。 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类型。 遇上林之由以后,一个少年带着一个小女孩想要在那种地方活下来,就要更狠更拼命。 每一次跟人打架抢东西都不要命,但只要想到家里还有林之由在,他就觉得没那么苦没那么累了。 好像他活得这辈子就是为了遇到她,让他们成为家人。 他拼命挣钱带着林之由过上好生活,一个少年人在下城区崛起肯定引起很多人不满,自然多了很多仇家,一些人杀不了他,自然主意就都找到林之由身上去了。 等一次裴行赶回家的时候,他看到林之由站在血泊里,浑身都是仇家的血,虽然林之由没有受什么伤害,但他还是发誓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之后下手越发毒辣,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裴行自然知道她在拿捏他,他何尝不知道,他只是拿她没办法,捧在手心里的人,一点点委屈都不能让她受,只好开口问道:“出去了还回来吗?” 不回来吃饭了,不用给我留饭。 林之由当然不会这么说,她只会骗他说:“当然了,我当然会回来。” 双重肯定表否定。 ———— 时迁在禁闭室过得百无聊赖,躺在床上想林之由,睡起来想林之由,醒着想林之由,吃饭想林之由。 无时无刻都在想林之由。 当狱警将禁闭室的送饭窗口打开,露出一个缝隙将餐盘送进来的时候,时迁还靠在墙上抱着腿坐着想林之由想的哭,根本没心思去注意要吃饭了。 被狱警的用警棍敲打窗口不耐烦的喊道:“333号,再不过来领饭今天就不给你送了。” 他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已经又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了。 呜呜,还是得吃饭活着才能再见到林之由。 时迁擦擦眼泪下床去拿饭,伸手拿过餐盘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这次的餐盘跟之前的不一样,但他没有出声而是将餐盘带了进来,见窗口关上,才拿出在餐盘底下的藏着的纸条。 送饭的狱警有些不耐烦的将饭送进去以后站了起来,嘀嘀咕咕的骂了几句里面的时迁,顺便看了一眼一直站在他后面有着一头红发,长得像个旺仔牛奶的狱警说道:“怎么之前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吗?” 如果时迁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他小弟。 火焰扶了头上的警帽,将帽檐压低了几分遮盖住眉眼道:“是啊,我哥哥生病了,叫我替他几天班。” 送饭的狱警闻言倒是没再多问,这个监狱的狱警和这里的囚犯一样变动都很大,新人来来去去的,很多人没干几天班就岗位变动也是有的。 火焰跟着狱警往前走消失在路的尽头时转头看了一眼时迁所在的位置。 时迁拿起手里面的被带进来的纸条,打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三日后。 时迁认得上面的字,一秒就猜出是谁给他的字条,明天就是他出禁闭室的日子。 恐怕他的意思是想要叫他一起越狱,他会安排好一切,就等三日后一起行动。 时迁将纸条塞进嘴里和着口里的饭菜一起咀嚼吞咽下去。 想林之由。 林之由终于从裴行的那个鬼地方出来了,这几天都被他锁在那个医务室,感觉好久都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了。 她一出来看到这些长得奇形怪状像一些奇行种的囚犯都顺眼了很多。 不过出来的监狱还是那样,大家都避开她走,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融不进去的世界何必硬融。 林之由也不再执着,等她略带高兴的一打开监舍的门就看到时迁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裴行:大哥没文化但大哥爱你,林之由小乖乖,来哥哥怀抱里。 裴行确实很没文化,他甚至小学都没毕业,文化在幼稚园水平,因为很早出来混社会,甚至联邦字也不怎么认得全。唯一会写得比较好的字就是林之由。所以将自由作为了他的组织名。 也是因为太没文化所以被教会骗去信教了[无奈] 大哥戏份暂时告一段落 正文 第33章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的林之由就被时迁一个猛扑抱住,他的脸就埋在林之由的颈窝里。 没多久林之由就感觉肩膀那里湿湿的,时迁略带哭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道:“我好想你啊,林之由。” 林之由像个无情的渣女一样随便拍了拍他的背,示意自己知道了。 时迁抽抽搭搭的从林之由脖颈处的抬起头来,就又想到刚刚在路上听到一些囚犯议论的事,担心的去看林之由的头:“听说你被人打了头。”语气一转变得狠辣:“是谁?” 时迁话说到这,她倒是从裴行嘴里问出来过到底是谁那么不要命了,居然敢打她的主意。 得出来结论就是艾瑞克找人指使的。 这话还是莱斯利转达给裴行的,据裴行说莱斯利严刑拷打了好一番那几个人,得出的结论就是艾瑞克不想有人在监狱里继续冒头,所以想要派人解决了林之由,毕竟林之由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那几个人自然也没有能在莱斯利手里活下来。而且据裴行那幅轻描淡写的语气说,最后尸体几乎不能看了,全部丢到海里喂鲨鱼了。 能让裴行都说几乎不能看了,林之由都不敢想那尸体最后是怎么个鬼样子。 不过那个艾瑞克可还活着,对于林之由这种外耗的性格来说,既然敢得罪她,那就要好好想想得罪她之后的下场。 林之由忽地勾起唇角,手指将额前碎发往后一抹,露出全部的眉眼,目光目光轻飘飘的落在时迁身上。 这不就是我现成的马仔吗? 林之由忽地抬手捧住时迁的脸,语气充满诱哄的看着他浅色的眼睛道:“你害怕再次被关禁闭吗?” “自然不怕。”时迁被林之由捧着脸,有些依赖的蹭了蹭林之由的手心。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 林之由带着时迁找到蓝毛。蓝毛看到林之由还有些诧异,他属实没有料到林之由能这么快就恢复如初。 林之由也没有跟他废话,而是直接开口就问道:“你肯定知道艾瑞克在哪里吧?” 这话用的是肯定句,她相信以蓝毛的本事,他肯定对此有了解。 果然不出她所料,蓝毛告诉了林之由,艾瑞克的位置和一个关键信息,那就是艾瑞克是个瘸腿。 林之由用力拍了拍蓝毛的肩膀,以示嘉奖。 蓝毛就是个好用的搜索软件,哪里不知道问那里。 既然知道了位置,那剩下的就好办了。 林之由看了时迁一眼,时迁一转头接受到了林之由眼神里给出的信号,立马反应过来了。 林之由要带着他一起去干掉艾瑞克。 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溢满了兴奋,他本来就是一个很喜欢找刺激的人,林之由这番举动正合他的意思。 两人略微一合计,就商量好了对策。既然不在一个监区,也十分好办。有时迁在的地方还有什么偷不到的呢。 林之由拿着时迁从狱警手里顺出来的钥匙,不仅眼神还有动作都给予了时迁极大的肯定。 时迁看着林之由夸赞的大拇指,只觉得她可爱,很想抱着她讨要亲亲,可是被一脸兴奋的林之由推开。 她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现在没时间跟你演情情爱爱的东西。 林之由用钥匙打开了其他监区的门,顺着道路一直走到食堂,现在正是整个监狱吃饭的时间。那个艾瑞克必然也在食堂。 而且他们两个要在被狱警发现钥匙丢之前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艾瑞克,想到这的林之由有些迫不及待地抬步跑了起来,看着身后还有些不紧不慢走着的时迁,不满的抬手用力牵住了他的手,带着他一起跑动起来。 时迁的视线顺着被林之由紧握的手,一路滑动到林之由的脸上,她脸上的兴奋劲是那么的鲜活,眼睛和嘴角都洋溢着开心。 让人也不自觉从内心跟着她一起笑起来。 他也用力回握住林之由的手,他多么想时间停留在这一刻,他可以跟林之由在这里一直跑下去。 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可是自然是不可能的,林之由在看到饭堂中那个瘸腿男人的那一刻,新仇旧恨一起涌出来。 上去就抢过拿过艾瑞克吃饭的饭盘,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间隙,直接猛地将饭盆倒扣在他的头上,饭菜汁液顺着艾瑞克的那张脸不断的流淌下来。 爽了。 不过只爽了一半,林之由拿着餐盘的手没停,直接在他头上暴打。 叫你指使别人打我。 叫你打我头。 每一次的餐盘扣下去都用了十层力,血液混合着菜汁从艾瑞克头上流了下来,这时众人才像反应过来一般,赶忙上前将林之由围住。 而艾瑞克也抬手抵挡住了林之由的盘子袭击,一个用力将盘子甩飞出去,林之由见盘子被甩走了也没慌。 直接一个凌空飞踢就踹向艾瑞克。 这是林之由新学会的招数,她在监狱里这么段时间学会了不少的打斗技巧。 这一踢那怕是军校出生的艾瑞克也没有能抵挡住,被那股力道冲的往后退了几步。 与此同时狱警的警哨声,还有广播传来的典狱长警告声音同时传来:“警告!警告!111号,333号,妄图越狱,所有人全力抓捕两人,重重有赏。” “再次重复一遍,所有人全力抓捕两人,重重有赏。” 广播落下的一瞬间,林之由突然爆发出一声大笑,她心中只觉得畅快,她的胸腔剧烈起伏,像是要把积压多年的郁气一口气全吐出来。 她以前总是怕这怕那,怕伊顿对她下手,那怕被打也不敢反抗。因为她没有底气,她没有钱,没有学历什么也没有,她反抗不了。 所以看起来她每次都胜券在握,游刃有余,实际上她每次都在悬崖边上,如履薄冰。 这是她第一次敢开始试着反抗了,因为她发现她逐渐开始有了自己的力量,如果要用拳头说话她也不是说不了。 “艾瑞克,你给我记住了,你活着只是因为我不想当这个老大,不然这个监狱的老大该是我。”林之由的狠话放出来那一刻,她只觉得这种感觉太爽了。 “抓住她!” 不知道是谁爆发出一声怒吼,众人也陆续开始反应过来,怒吼炸开的刹那,无数双手同时朝她抓来。但比他们反应更快的是时迁,他猛地握住林之由的手带着她狠狠撞开围过来的人墙,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包围圈。 两个人就像电影里面的追击画面一样,少年带着少女在监狱里面奔跑穿行,橙红色的囚服在透过窗户的阳光下特别显眼。 两个跑的位置不断的有狱警冲出来吹着哨子要抓捕他们,但是被时迁带着林之由一一躲过。 最终时迁带林之由来到一处楼顶,将门锁上,这样一时半会那群人是找不来的。 太过于刺激了,林之由靠着门缓了缓呼吸,就想抽根烟平复一下心情。林之由找到一个栏杆处,拿出从裴行那里顺走的烟,用手捂着挡风点燃了,深深吸了一口,享受的眯了眯眼睛。 好景不长,还没等她抽上两口,时迁就从隔壁抬手抽出她嘴里的烟,抬手放在他自己的嘴里学着她的样子吸了一口,眼睛还挑衅的看着她。 他背靠着栏杆,双手手肘自然的放在栏杆上,囚服也不好好穿,拉链拉倒最底下,囚服袖子两边被他扯了下来,松松散散得挂在臂弯处露出里面的老头背心散热,那背心质量差的能透着光看到里面的艳色。那艳色随着刚刚跑过步还喘着的身体不断起伏。 白皙且线条优越的上臂就这么大呲呲的出现在林之由眼前。 林之由用有些难评的眼神看向时迁,他也略微垂下一点眼皮,带着点慵懒随意劲得看向林之由,又抽了一口烟眯着眼睛看着她,眼里全是一些意味不明的勾引,甚至还用夹烟的手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头发。 他有点那种劲劲的那种感觉,以前林之由想不明白那是什么感觉,现在有点懂了,就是那股子欠扇劲。 林之由抬手夺过时迁嘴里那支烟,就这么一支,她还是还不容易从裴行烟盒里偷得,偷得小心翼翼还不敢多拿,就怕被发现,哪怕现在被时迁口水污染了,林之由也打算忍了。 嘴巴都吃过了,再嫌弃他的口水就有些矫情了。 时迁转头盯着林之由抽烟的样子,看着她含着刚刚他也抽过的烟蒂,一头黑色的长发被风吹的不退后飘,露出姣好的五官。 这么看着看着,时迁的喉结开始不断滚动,胸口的起伏不断变大,他有些耐不住想要去痴缠她。 林之由看着时迁那烧样,想着春天也没有到啊,怎么他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了。 林之由一手夹着烟一手抓着下面跪着的人的头发,暗金色的发丝从白皙的手指中若隐若现。 林之由时不时的抽上一口,烟气从口中不断喷出,烟头上的火星不断忽明忽暗。 其实刚刚的奔跑和行为极大的刺激了她,信息素一时没忍住散了出来,估计被时迁闻到了。 总之事情又发展成这样了,弯一次也是弯,弯两次也是弯。咬一次也是咬,咬两次也是咬。 他的活还行。嘴巴挺厉害的。 但她觉得她还是直A,只不过是时迁太烧了,她一时没忍住,犯了一个alpha都会犯的小错罢了。 等烟燃烧到最后一丝烟纸的林之由,发现这周围没有烟灰缸。 但她是个讲卫生的好孩子,视线往下看到时迁裸露的上臂上,烟已经燃尽了,不会觉得疼,只会略微觉得有些烫。时迁感觉到那股烫意不由闷哼出声。 林之由听到他的声音,略微用力地抓起他的头发,时迁被迫仰起头看向林之由,那张漂亮的脸上潮红一片,特别是嘴巴看起来被磨的嫣红湿润。 林之由冲着这张脸将嘴里含着的烟气全部喷在他那张好看的脸上,时迁的眼睛有一瞬间的迷茫和失焦,他半眯着眼睛甚至不由自主伸出舌头去追寻消散的烟气。 银色的舌钉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不得不说这家伙真的很适合做为某些玩具活着。 林之由随手拍了拍他的脸,让他清醒一下,就将烟蒂弹走扔掉,走的时候毫不留情根本没管身后的时迁。 时迁盯着林之由离开的背影,将含在嘴里的东西咽下,用舌头扫了一圈嘴唇确认没有落下一丝一毫后,有些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他刚刚跪的有些久了,导致腿有些麻了,起来的时候缓了好一会才能自由行动。 本想着赶紧去看看林之由去哪里了,没想到在路上碰到了火焰,他穿着一身狱警的衣服,没想到他演起戏来还像模像样的。 时迁啜笑一声,他倒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兄弟这么正经道:“你是过来抓我关禁闭的吗?” 火焰扶了扶帽檐向着时迁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一般压低着声音开口道:“说什么呢,老大,这里到处都是想抓你和林之由的人,我们去那边说吧。” 时迁倒是没什么意见,跟着火焰移到角落里避开人群,火焰率先开口道:“老大,兄弟们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本来还有一两天才能完全准备好,现在出了这样的事,看来只能今晚就走了。” 时迁琢磨了一下开口道:“能多带上一个*人吗?” 火焰有些不解的问道:“林之由?” 时迁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回答,火焰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看着自己老大对着一个alpha情根深种的样子就有些头疼,估计是要长脑子了,想要挠一下,又发现自己戴着警帽。 他思考了一下,带林之由的风险,多一个人出去的风险肯定就大一份,时迁肯定是知道这些的,但是他还是坚持去做,说明他必然要带着她一起出去了。 “行吧,那你记得告诉她。我们今晚宵禁就走。”火焰咬咬牙承诺道。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时迁也不再多言,和火焰商讨起越狱的一些细节,每一个步骤都要求做到尽善尽美。 在他们还在谈论的时候,火焰最先察觉到有人靠近,立马反手将时迁扣住压在墙壁上,压低声音跟他道歉道:“老大,有人来了,对不住,先委屈你一下。” 时迁自然配合他演戏,过来的狱警看到被火焰抓住的时迁不由兴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小子不错嘛,居然还能抓住他,典狱长一定会给你奖赏的。” 火焰有些尴尬的回道:“哪里哪里,运气好罢了。” “那还等什么啊?我们先把他关进禁闭室等着典狱长发落吧。”那狱警一脸兴冲冲的就上来和火焰一起压着时迁,不由分说就要带着他往禁闭室走去。 火焰没有办法,只好跟着他一起将时迁押送到禁闭室,不过关门的时候,火焰故意侧了一下身体,像是不小心一般撞到了那个狱警。 那个狱警有些狐疑倒也是没说什么,看已经被关好的时迁有些兴奋地拉着火焰一起去找典狱长邀功。 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自己的钥匙已经不见了,火焰朝着禁闭室看了一眼,跟着狱警肩搭肩哥俩好一般向着典狱长办公室走去。 林之由刚回到监舍没多久就有狱警找了过来了,将这个小小的监舍外堵的水泄不通。 林之由一点也没慌,毕竟慌也没有用,一派清风淡然的模样。 毕竟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她背后还有莱斯利和裴行,他们两个肯定不会就这么看着她被带走。 所以林之由她也懒得继续跑了,直接就坐在上下铺的楼梯上等着他们进来,没想到等了半天进来的不是狱警,而是莱斯利。 他一进门就看到林之由的神色,有些好笑的开口道:“怎么?看见是我你有些失望?” “那也没有”林之由将手肘靠在膝盖上,撑着脸露出一张笑脸看向他。 现在的莱斯利可是她的大靠山。 莱斯利进来,那就说明典狱长那边还是妥协了,不过她肯定嫉恨上了莱斯利,一来这个监狱就将她的权利侵蚀了大半。 啧啧啧,搞不好连带自己也被她记恨上了。 可我只是一个弱小无助的黄毛罢了,我能怎么办? 我的金主们都要保我,我也很无奈啊,嘤嘤嘤。 莱斯利就这样靠在门上,双腿交叠着环胸看着她道:“真胆大啊?林之由。你居然敢偷钥匙去隔壁监区打人。” “那又怎么了?他打了我,我还不能打回他了?”林之由托着脸有些无所谓的回道。 “你就不怕关禁闭?”莱斯利看着她的样子。 林之由瞥了他一眼道:“不是说了吗?督察长,我还有你嘛。你会保我的。” 莱斯利看着林之由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不觉有些好笑,她到底那里来的底气啊,现在面对狱警已经不会害怕了。 甚至还敢坐在监舍里面等着狱警来抓,这家伙真的很会顺杆爬,知道他必然不会看着她被抓去关禁闭。 莱斯利有些气愤,不知道是气自己被人拿捏住了心思还是气林之由就是吃准了他不会不管她。 他上前几步用鞭子托住她的脸,林之由的眼神自然往上看,莱斯利的金眸噙着她,那双眼睛从下往上看人的时候,就像个可爱的小狗,让人忍不住心软。 莱斯利看着这样的林之由,握着鞭子的大拇指顺着她的下唇擦了过去,他的声音好像在喉咙里滚过一圈般开口道:“不是说,要跟我演吻戏吗?怎么没下文了?我的女主角。” 啧啧,又演上了?戏瘾真重。 看来你救我了的份上,勉为其难的跟你演上一场吧。 林之由抬手抓住莱斯利的鞭子用力,使得他脚下重心不稳,被迫伸手抓住梯子栏杆才能稳住身形。 他垂眸看向林之由,眼神里有不解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这么做,林之由没有回答他的疑惑,而是用另一只手扶住莱斯利的腰,她早就觉得他的腰很细,被那细细的腰带束缚住,盈盈不堪一握。 林之由的手放上去一掐竟然能覆盖住大半,本就是极其柔韧的腰肢,在军装硬挺的材料下居然有了别样的风味。 怪不得有人喜欢制服诱惑,确实很辣。 林之由暗道。 莱斯利看林之由一脸心不在焉的模样,有些不满的用握着鞭子的手将她的脸抬起来几分,让她看向自己道:“你在我面前想着谁?” “自然是想你了。”林之由顺着鞭子的力道看向莱斯利的金眸。 或许是这个回答让莱斯利满意,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用鞭子硬挺的材质不断摩擦林之由的下颚,眼神也开始变得深邃起来道:“是嘛?在想我什么?” 林之由掐着莱斯利的腰一个用力站了起来,将他压向墙角。 林之由将膝盖压进莱斯利的膝盖之间,这样强势的做派令莱斯利有些受不住。 他的心跳的很快,双脚忍不住发软,想要盘上什么东西,就像一条滑行的蛇想要寻找它可以盘卧的柱子。 自然林之由就是这根柱子,他仿佛没有骨头一般想要将身体整个依靠过去。 这样的林之由霸道,强势,让人不自觉想要依赖她。 她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而他则是童话故事里面的公主,只不过是男巫假扮的,时间到了就会卸下伪装。被王子林之由识破他的技俩,看清恶毒虚伪的本质,将他带到四下无人的角落对他肆意欺凌,羞辱。 想到这的莱斯利不仅开始浑身发热,希望林之由对他更加强势一点,恶狠狠羞辱他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他开始假意挣扎妄图引起林之由的霸道的对待道:“我们不可以这样,外面都是人。”莱斯利暗示的看了看外面的狱警。 “……” 该死,你非要加一些牛头人剧情吗? 其实你根本就是想被别人看着吧。 小烧货,勉为其难的满足你吧 林之由抬手以极其强势的姿态将莱斯利的脸扭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那双金眸,被林之由这样盯着的他咬着下唇的软肉一脸痴态的看着她。 “你的眼睛只需要看着我就好了,不用看向别人。” 莱斯利咬着嘴唇看着林之由,好霸道,好强势,他好喜欢。 他抬手圈住林之由的脖颈,腿也开始想要圈在林之由的腰上,就像无依无靠的菟丝花想要寻找依靠一般,他想要缠在林之由身上,至死方休,他们两个就应该这样。 就像是被蛇盘住的柱子,被菟丝花缠绕的大叔,林之由和他就应该是这样的关系,那怕我恶毒虚伪毒辣,你也应该作为我的依靠,与我一起堕入黑暗。 林之由,爱我吧。被我所惑吧。我们一起永生永世的纠缠下去。 莱斯利的红发在拉扯间散落下来,金眸里的眼神雾蒙蒙的,仿佛陷入某种幻想,看着林之由的眼神里面的占有欲毫不掩饰。 圈住林之由的脖子也开始收紧,腿也开始缠上她的腰肢,但被林之由抬手掐住他的大腿用力甩开。 这是另外的价钱。 陪你演戏可不包括这个。 被拒绝的莱斯利有些哀怨的看了一眼林之由,金眸里满是委屈,暗红色的发色散落在金眸上,倒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可怜。但林之由知道他可不是,他就是个恶毒的男巫。 被林之由强势拒绝的莱斯利倒是也没有继续往上抬腿,而是用力将林之由的头往下压了压,那双金眸闭着,睫毛不断的颤动,红润的嘴巴也微张,一脸求吻的姿态。 林之由看着莱斯利这一副入戏太深的表情表示难评。 都说了这是另外的价钱。 我真的是卖艺不卖身的纯情Alpah。 还没等林之由想好用什么姿态来拒绝他,一阵敲门声就响起,外面的狱警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打扰到他们道:“督察长,好像裴医生找您有什么事。” 莱斯利听到裴行的名字,一秒脸上的痴态和迷恋就恢复到原本高傲的姿态上去了,人也瞬间站直,手也从林之由的脖颈上放了下来。 这一秒出戏的职业素养还是略略惊到了林之由,这真的是高手。 莱斯利往外走了几步,好像想起来什么一般,那双长靴在地面上划了一个圈,转身用鞭子托住林之由的下巴,嘴角轻勾了一个笑道:“我很满意,我的女主角,下次记得要补上我的吻戏哦~” 滚吧,除非给我208w日薪我考虑一下,没有薪资就先谈待遇,这都是耍流氓。 林之由看着莱斯利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狱警也跟着莱斯利一同如潮水般散去。 她知道她今天肯定是不用关禁闭了,莱斯利会搞定这一切,毕竟她今天又陪他演了一出戏,他应该是挺满意的吧。 眼见四下无人林之由立马翻上床准备拿出珀西给她的芯片。 她的手还身伸在枕头里,刚准备拿出来,身后就靠过来一个气喘吁吁的身体,时迁的身体还有些喘,靠在林之由的颈窝里不断喘气,看起来像十分匆忙的刚干完什么事就赶过来了。 他这样林之由也不好将东西拿出来,就维持着一个这样的姿势等着时迁说话,时迁微微喘匀了这口气,开口道:“跟我一起越狱吧。” 上来就邀请我干这么一个大项目。 这么大的项目不是都要验资的吗? 你有没有验过我的实力允不允许啊?! 林之由想了想道:“恐怕不行吧,我很弱的。” 先稳住他再说。 时迁抱住林之由的腰,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不停来回蹭,嘴里的声音有点弱嘟囔着道:“没事的,我们都安排好一切了,今晚宵禁的时候就走。” 时迁想了想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东西放在林之由面前道:“对了,这个给你。” 林之由眼神往下看了一眼,是个被盒子盖住的东西,盒子也不大十分的小巧。 林之由有些疑惑道:“这是什么?” “你一直在找的虫核。”时迁有些献宝似的拿给林之由道。 我靠?哥们,你就这么拿出来给我了? 看林之由的手一直放在枕头下面不拿出来,时迁还有些疑惑道:“你手怎么了?怎么一直放里面。”说着就要去掀开林之由的枕头。 这不可以!林之由内心发出一声鸡叫。 林之由率先将手抽出来圈住时迁手,不让将手伸进枕头里查看,时迁有些疑惑的看着林之由道:“怎么了?” 林之由用林之由掐住时迁的腰,带着他一个转身,时迁就被林之由压在了下面,林之由的黑发散落下来像个帘子一样将时迁和她遮盖在里面。 这样的氛围多少有些暧昧,时迁的注意力全被林之由吸走,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主动,他抬手扶上她的头发,将一缕头发夹在她的耳后,声音很轻像是怕打破了这样的氛围一般开口道:“怎么了嘛?” “我想你了。”林之由的眼睛看着时迁的浅色眼睛。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个炸弹在他的心理轰然炸开,时迁抿起嘴巴,很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还是没忍住,抬手压下林之由的头,不管不顾的朝着她吻过去。 他的吻又凶又急,像是沙漠里久违逢甘的旅人,霎时间看到一汪清泉便不管不顾的上去一头猛喝。 林之由的唇被吮得生疼,她眨眨眼睛看向时迁手里的盒子,蹑手蹑脚的想要去拿,刚一动,时迁就有所察觉,林之由只好加大吻的力道,和外加一些窸窸窣窣的动作,让他更加沉迷,让他根本不能想些有的没得。 正当林之由微微睁开眼睛偷看,就看见时迁一脸沉迷在吻中的痴态,他仿佛沉浸在林之由给他的爱的假象里不可自拔。 林之由便又开始偷偷摸摸的去摸那个盒子,刚摸到盒子,时迁握着盒子的手就一紧,有些迷蒙的睁开眼睛看着林之由道:“怎么了?” 怎么那么喜欢问怎么了?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亲你的嘴去。 林之由见计划再次失败只好再亲了一下他道:“没什么。” 看来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做晕他,让他根本想不了任何事,才能拿到盒子了。 两人从床上战到床下,又从床下战到墙边,又从墙边战到梯子上,又从梯子上战到床上。 这场alpha的战斗才终于结束。 总之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属于alpha之间的战斗,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姿势形态变换了很多。 林之由瘫在床上死狗一般的看着天花板,她怀里的时迁靠在她颈窝里睡的正香,锁骨上,腰侧,手腕上全是林之由的给他的勋章。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终于以其中一方求饶才结束,而林之由必然是坚持到最后的那个。 她捂着自己的腰子一脸愁苦,真的一滴都不剩了,还好成功了,不然真的得磕药再提枪上马了。 好几次她被弄的受不住,还是靠着硬掐大腿才能抵挡。 alpha比omega难搞多了,omega放点信息素还能糊弄过去,alpha全是技巧和体力,谁也不肯认输。 毕竟这关系到alpha的尊严。 林之由扶额苦笑。 时迁散落的暗金色发丝垂落在林之由的肩膀上,随着身体呼吸的节奏轻轻起伏。 林之由确认他睡着了,将他刚刚大战三百回的时候被丢弃的盒子拿在手上,又从枕头底下摸出芯片。 小心翼翼的移开时迁的头,再小心翼翼的将他放下。 悄无声息的带着两样东西开门离去。 可是林之由不知道的是时迁在她走后,那双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满满睁开来了。 【作者有话说】 终于揣仔了,那带球跑还远吗[彩虹屁] 正文 第34章 时迁盯着林之由的离开的背影在床上伸了懒腰,拥着被子坐了起来。 身上疼得厉害,房间里到处是鞭炮味和甲醛味的混合,再呆下去都感觉要甲醛中毒了。 林之由做起来完全不收着力的,喜欢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完全不管别人受不受得住,还好他是alpha。 耐草。 不然也没几个忍受得了她。 不过她刚刚好像在他肚子里面成结了,会怀孕吗?想到这时迁从喉间溢出一个轻笑。 在想什么呢?alpha怎么可能会怀孕呢? 不过如果真的可以怀孕的话,他想帮林之由生一个孩子,孩子像她最好了,一定非常可爱。 时迁仰着头看向天花板,第一次很难过自己为什么是个alpha,为不能给林之由生孩子而真心实意的感到难过。 还没等时迁想完这些有得没得,门口就响起一阵敲门声,一个狱警在门外站着抬手做敲门状,看时迁看向他,他略微将警帽抬起来一点漏出脸,是火焰。 火焰看着时迁坐在床上靠在墙上,半裸着上身,漏出来上面斑斑点点的痕迹,一看就刚被滋润过的模样。 火焰多少有些无语,但还是耐着性子将手里的狱警服隔着栏杆向时迁丢过去。 看着时迁抬手接过抛过去的衣服,火焰便开口道:“林之由人呢,现在时间都快到了,兄弟们都在外面准备好接应的船了,到时候出去了我们就直接离开蓝星,前往阿思克星球。这样这边的狱警也没有办法再去抓你。” 时迁听到火焰的话,将散落下来的暗金色发丝全部往后抹,露出来的眉眼十分精致优越,那双浅色的瞳孔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头仰起来往后一靠道:“再等等吧。” “等?怎么等?”火焰有些急不可耐的开口道:“你到底跟她商量好了没有?她这会又去哪里了?” “不清楚。”时迁仰着头意味不明的说道。 “什么不清楚啊?你们到底咋说的。”火焰有些急了,但又看时迁那幅死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道:“反正最多再等半小时,我们就必须出发了。” 说完左右看了一眼,他来这里呆的已经够久了,还是要避开左右的监舍,不然可能会被别人发现他们的计划。 他最后再跟时迁嘱咐道:“记得把衣服换上。”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时迁见火焰已经离开,拿起他给的警服穿了起来,穿的时候发现自己腰上有一个手印,是林之由的。他顺着手印比了比大小。笑了出来。 火焰给的警服很合身,穿着很适合。腰带一束,头发往后抹戴上帽子特别像那么一回事。 他看了门口一眼,门口一直没有人进来,他有些难过,他想林之由可能不会回来了。 不过他还想再等等试试,他不是不知道她拿走了虫核,但是他总觉得她不会对他如此无情。 他坐在下铺上像个雕塑一样不言不语的等着林之由,等到火焰忍无可忍的又过来催了一次道:“时迁,我们必须走了,不能再等了。” “嗯。”时迁闭了闭眼睛,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他无比深刻的意识到她不会再回来了。 他闭了闭眼拿着火焰给的打火机,一手拿着床单一手拿着打火机将下铺的床单点燃,然后丢在床铺上面,火焰瞬间在整个房间瞬间炸开。 火焰的产生的烟雾刺激了监狱的火灾报警器,瞬间整个监狱的火灾铃声都开始振动,所有犯人都被这股铃声吓到,开始出门四处逃窜。 那些狱警不仅要四处抓捕犯人也需要参与灭火忙的不可开交,他们两人趁乱逃离,时迁他们两人为了不让火势那么快停止,两个人一边往外往走,一边在路上抛一些被点燃的易燃物,四处制造骚乱。 整个监狱乱成一团,他们两个穿着狱警服装,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没有人仔细去看他们到底是谁,所以也没有任何人会去阻拦他们。 他们两个一路毫无阻碍的越过所有障碍直冲监狱大门而去,时迁一路走一路到处看,希望能看到他期盼的那个身影。 也许上天是眷顾他的吧,让他在离开监狱的最后一刻,他遇见了他想要看见的人,也许上天也不想让他们的故事就结束的如此潦草。 林之由刚从典狱长的办公室里面出来就被一个人抱住,看着身上的人穿着狱警的服装,林之由还以为是莱斯利,可是看见发丝颜色好像又不是。 “林之由,我们一起走吧?跟我一起离开这个星球好吗?以后我会弄很多的钱来养你的。”时迁抱着林之由埋在她的脖颈处,他的声音近乎哀求,他想要搜刮出浑身上下仅有的筹码全部捧到林之由面前,希望她能愿意屈尊降贵的跟他离开。 靠,好心动啊,这个offer。 令人的offer。 有吃有喝有钱花还有男人睡,虽然是个alpha,林之由想到这撇了撇嘴。 差点意思。 想到这的林之由抬起手像哄孩子般拍了拍时迁的背,在他耳边低声道:“就这点东西,也值得我放弃一切,跟你一起亡命天涯。”她的手抚摸上时迁的头发,不停地给他顺着头发,声音透着几分残忍:“时迁,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时迁抬起头猛地攥住她的手腕,那双浅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想要从里面找出一丝一毫说谎的痕迹。可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没有半分动摇。 真的不能再真了。 时迁无比清楚的意识到她说的都是真的。 "那你想要什么?"时迁抿了抿嘴,他没有办法了,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语气也开始卑微起来"求你了,林之由,我会给你想要的一起的,财富、自由……"他语音一转,有些急切:“那怕是星球,如果你想要……” 林之由抬手捂住他的嘴,制止了他的未尽的话语。 快别说了,这可是要杀头的。 还有不要给我画饼了,上次画的我还没吃完。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林之由面无表情的回道。 跟你在一起要面对无穷无尽的追捕,跟我想要吃软饭混日子的人生理想相差甚远。 “那你爱我吗?林之由。”时迁换了一个问题,他不再强求她跟他走了,他现在只想祈求她的爱了,他盯着林之由的眼睛,那双浅色的眼睛带着祈求,似乎只要一点点就足够了。 都说了我不是A同。 你真的从来没认真听过我的话是不是。 “没有。”林之由的声音低沉又毫不留情。 “一点点也没有吗?那喜欢呢?喜欢也没有吗?”时迁的声音已经支离破碎,仿佛从喉间硬挤出来一样,泪水终究还是从眼睛里面坠落下来,他在低声恳求,妄图用乞怜来换取他的神明的垂怜。 “没时间了,时迁。”火焰看着这边不断焦急的踱步,声音也不断催促。他压低声音低吼着,声音里满是焦灼,“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林之由的指尖轻轻抚上时迁的脸,用拇指轻轻蹭掉他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一件珍贵的瓷器,可是语气却十分的冰冷 “没有” 林之由垂眸看了一眼拇指上的那滴泪,又转头看向那边的一脸焦急火焰,忽得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对着时迁道:“快走吧,你同伴在催你了。” 时迁扶在林之由肩膀上的双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入林之由的肉里。他的喉结剧烈得来回滚动,胸腔不断剧烈起伏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里都是期期艾艾的悲切。 他不想和她分开,他好痛! 他好痛!他不想和她分开! 林之由像是看不见时迁的难过一般,将时迁向着火焰的方向推了一把,声音依旧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不耐烦道:“再不走真的走不了了。” 这是真的,毕竟她刚刚向典狱长告密来着。 估计马上抓捕的狱警就要下来了。 果不其然,一阵尖锐刺耳的铃声响在每一个耳边,典狱长威严的声音传在每一个人耳边道:“全体都有,现有人越狱。全力抓捕越狱者有奖赏。越狱犯人编号为:333号” “再通知一边,现有人越狱,全力抓捕越狱者有奖赏。越狱犯人编号为:333号” 火焰自然听到了这声音,焦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看时迁还在那里死活不愿意走,像是在那里演泰坦尼克号的生离死别一般。 也是顾不上别的了,直接上手就去抓住他,硬托强拉的将他带到大门。 大门的守卫自然不肯轻易让他们离开,还是火焰将早就准备好的证件和说辞拿出来道:“典狱长要求我们去监外抓捕逃犯,她怀疑犯人已经成功越狱了。” 拿着他们两个证件的狱警虽然听着他们的话有些狐疑,但是证件的确是真的。 也不好多加阻拦,只好打开大门放行。 林之由看着时迁的背影,他在最后还不死心想要回来带走林之由,被火焰一个手刀敲晕了拖走。 见事情已经完成的林之由再次回到了典狱长的办公室。 林之由将珀西给的芯片拍在还在广播的典狱长桌子面前,眯起眼睛冲着典狱长笑了一下,声音异常愉悦的开口道:“典狱长,我们做个交易吧。” 典狱长缓缓放下广播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她扫了眼芯片,又抬眼打量林之由,似笑非笑:"哦?什么样的交易?" “其实典狱长您也很想赶走莱斯利吧?”林之由的指尖像蛇一样滑过桌面,直到碰到典狱长的肩膀,一副姐俩好的样子拍上典狱长的肩头道:“毕竟他在这里,您也很苦恼吧,还会分您的权。” 林之由靠在桌子上一手扶着典狱长的肩膀一边看向典狱长的眼睛。 典狱长轻哼一声,目光扫过肩头那只不安分的手,却没推开。她微微偏头玩味地问:"我凭什么相信一个囚犯?"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啊。"林之由摊开一只手,表明自己非常有诚意,她用头点了点芯片所在的位置:"这可是能拉他下马的证据,虽然说我这种下城区的蝼蚁被冤枉不算什么,但如果有人要借题发挥,说他玩忽职守,诬陷好人,您说",林之由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一下,拿起桌子上的芯片摆着典狱长面前,看着典狱长的眼睛道"他会是个什么下场" 典狱长看着林之由手上捧着的芯片,又看向林之由一脸真挚的脸,她甚至在她看过来的时候,脸上笑容又加大了几分。 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可信度。 典狱长拿起林之由手里的芯片,垂眸浅笑了一下道:“那你要什么?” “自然是要自由。” 典狱长的眼睛看着林之由的眼睛,林之由接受到典狱长的视线,做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成交!” 话音刚起。 联邦法庭的法官手里的锤子“砰”得落下。 “犯人林之由,编号111号,因犯罪证据不足,无罪释放。” “联邦军校生莱斯利.霍尔因徇私枉法,被剥夺职权。” 【作者有话说】 混子男A带球跑,哈哈哈哈。下一章出狱,陆陆续续会有一些新人出场[彩虹屁]毕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时迁的戏份也告一段落了,以后会限时返场的。 时迁画着奇奇怪怪的杀马特妆,涂着黑色指甲油,在胸口给大家比了个心,并且抛出一个媚眼[好的]:“各位看官姐姐们,爱你们呦~” 正文 第35章 “我林之由又回来了。” 林之由站在监狱大门前双手平摊,仰着头深深呼吸了一口监狱外的空气,哪怕是泛着淡淡的工业废气味道都让她感到十分的舒适。 逃离了这该死的监狱,林之由看监狱外的老鼠都慈眉善目了几分。 “111号,你的衣服还要不要。” 狱警在后面敲了敲窗框喊道。 窗户架台上被推出来的框上面装着林之由的手机还有她入狱前的衣服,林之由一看立马屁颠屁颠的跑回去拿回自己的衣服,嘴上还不停狗腿的说着感谢。 狱警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就这几十块钱的衣服还有人要。 多少有些无语的抬手启动手边的按钮,监狱的大门就“唰”在她身后关闭。 今天心情好,姐们不跟你计较,走喽。 林之由浑身上下就只有监狱免费送的一套改过自新装外加自己的一套入狱套装和一部老旧的手机。 全身上下的兜比脸还干净。 不过这会莱斯利忙着处理那些监狱的事,裴行估计还在忙着追虫核,混子又跑了,典狱长忙着全星际发通缉令追捕他呢。 根本没人管得了她,林之由终于自由了。 哦吼。 林之由刚开心没几秒,正鬼鬼祟祟的跟在别人身后想蹭上悬浮车回出租屋,却被眼尖的司机一眼识破她没买票。 司机鄙夷上下打量了一番身穿廉价衣服的林之由,态度恶劣地讥讽道:"没钱学别人坐什么悬浮车?穷鬼走回去得了!" 说完车门一关,脚下一加速一溜烟就开走了,被迫吃了满口汽车尾气的林之由呸呸两声,从鼻间溢出一声略带鄙夷的“哼”声。 顺手朝着汽车尾巴比了个中指。 不让上就不让上,怎么还瞧不起人呢! 既然这辆混不上,那只能等下一辆车再找机会了。 主要是她也没钱,不靠蹭上车,真靠脚走恐怕今天都走不回去了。 林之由直接抱着自己的两件衣服蹲在街边的电线杆边上等车,那凄凉的样子要是前面再加个破碗,也不是说没人可怜她,给她两个钱。 林之由自己都感叹这场景实在太惨了,要是她再穿破烂一点,配上一首小白菜地里黄的bgm,手往前一伸出去,在抖一抖。 一天的饭钱总是有着落了。 这不有一个老太太看着林之由那可怜可爱的眼神,尤其那大眼睛看着你,一时心软将口袋里的两个联邦币放在林之由前面的空地上道:“唉,可怜孩子,拿去买点吃的吧,再不济也可以去教会免费领一些吃的。” 什么?免费? 林之由耳朵里只能听见这两个字,立马有些讨好仰着头看向那个白发老奶奶道:“那里可以领吃的啊?” 老奶奶闻言转头一指,林之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一座新修的豪华大教堂,教堂门口有神父和修女正在派救济餐,一些吃不起饭的穷人就会去领取。 不过这样的日子不会太多,其实就是上城区那帮子资本家想要作秀的时候,就会用这个来博取民心,每当这时候就会大肆宣扬,请非常多的记者来拍各种亲民照片,留着以后一天发一张制造自己体恤民情的样子。 资本惯尝用的手段罢了。 林之由自然知道他们是什么样子,不过也不妨碍她去占便宜。将老奶奶给的两块联邦币踹在口袋里,这多少是个蚊子肉不是嘛。 林之由也狗狗祟祟的排在人群队伍里跟着一起排队领饭,为了制造自己可怜的假象,林之由甚至还装瘸,外加在脸上摸了点刚才从地上沾的灰,一瘸一拐的走到神父面前。 林之由抬头看向神父,给林之由装饭的神父长的特别有人性的光辉,通俗点说,就是有神性。 总之看起来就特别像好人,就像从来没有干过坏事一样,很适合被塑造成雕像按在各个地方接受万民敬仰的感觉 他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黑色的*神父服后面,神父服中间挂了个象征信仰的挂件,看向林之由的眼睛和睫毛都是白的,格外的圣洁神圣。 “愿主赐福。”神父微微垂眸对着林之由比了个祝福的手势,他银白色的睫毛在阳光下的照耀下近乎透明,嘴角噙着慈悲的微笑,仿佛就连空气都因为他的圣洁而变得柔和起来。 他比完手势姿势优雅地夹起一个馒头,动作轻缓得将它放到林之由面前的餐盘里,声音温和开口道:“这是主的恩赐,愿它能抚慰你的饥饿。” 真是碰上好人了。 好久没看到这种大好人了! 太感动了,今天干脆只撒三次谎好了。 林之由一时激动,就将刚刚在地下蹭得脏兮兮的手直接覆在了神父白皙修长的手上,手指上的脏污蹭在那雪白的手背上,留下一道极为刺眼的痕迹。 就像是一副雪白的画突然被人破坏了一般。 神父垂眸盯着手背上的污渍,他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又被完美的悲悯覆盖。他轻轻抽手,却没能挣脱林之由的握力。 “真是太谢谢你们了,你们都是大好人。”林之由冲着神父咧嘴一笑,声音里带着感激,她甚至特意加大了音量,接着语气一转逐渐低沉下去显得极为可怜“可是我已经好久没吃饭了,很难得遇到像您这么仁慈的人,可不可以再多给我一点食物……” 神父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被林之由握着的手,皮笑肉不笑用眼神示意林之由赶紧放开。 但林之由全当看不见,故意装作一脸懵懂的看着他,好像完全不能理解他想干嘛一样。 神父见林之由油盐不进只好维持着微笑,声音虽然依旧柔和,可是话语里却多了一丝警告: “孩子,主的恩典应当公平分享,若你多拿,他人便会少得。” 果然是装的,而且好茶。 神父想用这招以退为进激起民愤来迫使林之由放弃,可是林之由比他还会茶。 林之由眨了眨眼,非但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甚至故意用拇指摩挲了一下神父的手背,让那层薄薄的灰彻底晕开。 “可是您看”林之由故意压低声音,甚至虚弱地咳嗽两声,“我这身子骨,怕是撑不到下次了……”一脸失落和可怜的神态紧紧握着神父的手道:“我刚从医院回来,医生说……”林之由恰到好处的停顿,引起众人的猜想,接着又一脸悲苦的说道:“我不过是想……再吃一顿饱饭罢了。” 总之空白的地方靠你们自己想象补齐,我也没有说谎,都是你们自己脑补的。 众人看着林之由那一脸哀伤还有伤残的腿,猜测恐怕她时日不多了。众人纷纷表示理解,语气和态度都向着林之由说话表示愿意将自己的那一份分一点给林之由。 见计划已经成功的林之由,嘴角略微勾起一点弧度,又马上一脸哀伤的握住神父的手,满眼凄苦的看着他,仿佛在说他要是不同意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神父的嘴角微僵,眼底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可碍于周围人的目光,他只能强忍着怒意,勉强维持着圣洁的姿态。 “……愿主怜悯你。”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终于妥协般地多给了一份餐食给她,动作却比先前重了几分,将馒头重重摔在她的餐盘上。 “您可真是大善人啊。”见计划得逞的林之由也不再多做纠缠,松开了握着的手,还学着神父的模样双手合十含糊的说了一句:“感恩主的赐福。” 抬手将两个馒头握在手里的林之由假装一瘸一拐的绕到教堂后面。 她不知道的是神父盯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经过林之由的抓握,竟感到几分暖意的手。 神父冷哼一声,从神父服里拿出帕子将手背上的污渍擦净,毫不留情的丢在地上,任人践踏。 林之由这边一看四周没人的她立马恢复了正常得走路方式。 将握着的两个馒头吃完了以后,感觉有点噎的林之由准备进教堂找点水喝。 顺着教堂后院摸索着进了前厅,教堂的内部设施跟外面一样十分豪华,广阔的空间和成排成排的唱诗椅,阳光透过五彩的玻璃窗洒落在地面上,像被分割的成无数的色块一样。 每一个地方都透露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意味,看着教堂角落的忏悔室,倒是让林之由想起了裴行。 裴行很经常去教堂做祷告,林之由之前也跟着他去过一回,可是她觉得里面的人十分虚伪便没有再去,但她也知道一般忏悔室会有神父或者修女在里面聆听教徒的惭悔。 她打算去忏悔室看看,问问里面的神父哪里有水喝。 林之由走到忏悔室门前敲了敲门,"有人吗?"她压低声音问道。 没有人回应。 林之由想了想抬手推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林之由看着忏悔室里面的木椅,她以前也见过裴行去忏悔室做过惭悔,每次结束后都会留下一笔钱送给教堂里的神父。 林之由还问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说是赎罪。 林之由对于这种似是而非的东西其实是不太相信的,但裴行却很信,他认为他这辈子做了很多坏事,但他希望能够靠这个赎罪,下一辈子还跟林之由在一起。 而且每次礼拜他都会在神明面前祈祷它能够保佑林之由,所有得一切罪过都由他来承担。 林之由当然对此嗤之以鼻,她看着跪在垫子上一脸虔诚的裴行,手里转着他被教会骗去买的信珠道:“你还不如多拜拜我,这样说不定我会大发慈悲,下辈子跟你在一起。” 裴行双手合十摆在额头前,眯着一只眼睛看向一边的林之由:“这辈子不在一起了?” 林之由骗他:“在一起。”个屁 她就说他这么拜肯定没用吧,因为他拜神明的姿势就错了。 毕竟那是拜佛的姿势。 林之由抬步走进忏悔室里面,她有些兴致勃勃地坐在了神父的位置上。硬木椅硌得她有些不舒服,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坐好后。 发现这间忏悔室还有一个小窗口,窗口很狭小,不过她能透过这个窗口看到对面忏悔者的位置,只有一张简陋的凳子,上面放着已经磨破的软垫。 坐了一会的林之由感觉有些无聊,正准备离开,忏悔室对面的木门就被人推开,一个人影略带一些慌乱的坐在凳上摆出祈祷的姿势。 还没等林之由张口说出自己不是教堂里的人时。 对面就传来一阵淡淡的声音:“我出轨了。” 好家伙,一句话留下生性多疑的我。 “出轨对象是我老公的父亲。” 我靠,恶俗啊。 “神父我还有救吗?”忏悔室对面的女人包含着痛苦的声音传来。 这故事我是真的想听。 “说出你的故事,或许主会指引你找到方向。”林之由故意模仿神父那种装腔作势的声音。 女人赶忙拿出一条看起来就很昂贵的丝帕擦擦眼泪,似乎有些难为情的开口道:“原来是修女大人,是我失态了。” “不要紧,主仁慈,会宽恕你的罪行。” 女人听了林之由的话哽咽了一下,或许是林之由的话音太过温柔又有力量,女人开始磕磕绊绊讲起来了自己的故事:“我丈夫是个星无能。”女人说完停顿了一下,又缓缓道来:“我们家族非常庞大,是一定要有孩子来继承家族的,可是我丈夫……”说到这她开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好家伙,这故事我实在太好奇了,你快讲下去吧。 女人仿佛听到林之由的心声一般又开始缓缓道来:“所以我想着能不能借精生子,因为我是一定要有一个孩子的,当我还在为向谁借精苦恼的时候,我丈夫的父亲出现在我面前。”说到这女人的声音表现得有些不好意思道:“他很早就丧妻了,独自一人将我丈夫带大,外表保养的也很年轻。他对我也很好,他也知道我因为没有孩子每天苦恼,还宽慰我。总之是个不错的人。” “也许就是这样吧,在一次酒后我们……发生了超越……的关系。” 我靠。炸裂啊。 “我的孩子,这不是你的罪过。你只不过是犯了一个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罢了。”林之由忍着被颠覆的三观,以舒缓的语气开口道。 “真的吗?修女。可是我怀了我公公的孩子。”女人有些急迫的声音传来。 “人之常情。” 林之由的声音透过忏悔室进入到女人的耳朵里,让她更加有力量一般开口道:“我打算生下这个孩子,让我的丈夫做孩子的父亲。” 那很坏了。 “我的孩子,去做吧,按照你的心意去做吧,你的罪已经被宽恕了。”林之由开口宽慰女人道。 “谢谢修女,跟你聊了一会,我感觉我身上的罪孽都减轻了不少。”女人有些喜笑颜开的开口道。 当然了,罪孽不会消失,它只会转移。如今的我知道这么个秘密,却不能分享出去,简直罪无可恕。 两条宽面泪从林之由的脸上留下来,但很快又被忏悔室小窗口递进来的一大叠钞票给安慰道。 “修女这不过是我的一些心意,我知道这很恶俗,但我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钱了。”女人有些羞愧的语气传来。 如果这就是恶俗,请让我俗气透顶。 林之由不动声色得将钱收进自己口袋里,开口道:“神会眷顾你的。” 哇哦,没有想到干这行捞钱这么快。 本来林之由将钱放在口袋里已经准备溜了,还没等打开门,对面又坐上了一个人。 开口的声音是个男生说出的第一句话又留下了生性多疑的我。 “我好像考不上军校了” “怎么了,我的孩子。”林之由又开始装模作样的念一些车轱辘话。 对面的少年听到林之由的话将双手握的更紧了一些,仿佛喃喃自语一般开口道:“我父亲本来为我准备了虫核,想要我吞食掉它们借此来提高等级,这样到时候联邦军校招生的时候我也好提高名次,这样才不会堕了霍尔家族的名声。” 霍尔家,好像在那里听过的样子。 还跟虫核有关?林之由的耳朵靠的离小窗口更加近了一点。 让我听听怎么个事。 似乎久久得不到回应,男生的声音有些焦急,他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修女,您在听吗?” “我在,孩子。” 男生听到林之由刻意压低的声音,似乎终于找到了倾诉对象,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又开始絮絮叨叨说起自己的事:“我父亲是个唯信息素论的人。他只相信alpha能够撑起家族。而我又是我们家唯一的alpha,所以他将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我身上。”男生的声音低沉了一些带着几分苦涩,“可我哥哥虽然是beta,却很优秀,他不仅是S级,而且他还以第一的身份考进了联邦军校……” 说到这儿,男生的语调突然变得焦虑起来:“父亲现在要求我也必须成为本届第一,可我……我怎么可能做得到啊。"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 “而且现在哥哥不仅没有带回来虫核还被人举报开除了职位,现在正在家里被父亲动家法。”男生猛地打了个寒颤:“看到那场面,我一时害怕就跑了出来。我很害怕,如果我也考不上,或者没得到好名次也会被父亲像这样打,我这样是不是很没用啊,修女?” 是的,我的孩子。你真是个窝囊废。 不过beta,联邦军校,虫核,还被开除职位。这几个关键信息怎么这么熟悉,听起来有点像自己认识的人。 难不成是莱斯利? 还没等林之由多想,男生突然情绪崩溃,整个人扑在交流窗上,有些语无伦次开口道:“修女……我该怎么办?我信息素等级算不上很优秀,如果有虫核或许可以勉强试试冲第一名,可是现在……”他的手指紧紧抓住交流窗的窗框,指节都泛白了。 透过模糊的交流窗,林之由虽然看不到对面人的具体长相,但是能看到一头张扬的红发随着主人的动作微微摆动。那鲜艳的暗红色在昏暗的忏悔室里格外醒目。 “孩子”林之由放柔声音,带着一□□哄的味道,“你的目标是通过军校考试,对吗?” 好像有哪里不对,目标不是获得第一名吗?但修女说的话都是对的,丢掉脑子就是听就对了。 “是、是的,修女……”男生慌忙点头,红发随着动作上下起伏。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安,“可是我害怕……我达不到父亲的要求。” 这不就是差生需要补课吗。 林医生开方,妙手回春。 林之由轻咳一声,摆出专业姿态问询道:“你父亲可曾提过除了虫核以外的其他方法?” 毕竟老钱家不可能只有一个方案A吧。 红发少年迟疑了一下:“父亲之前说过……可能会请家庭教师……”来提高他的实力。 毕竟那时候父亲是以虫核能够到手作为条件想要他提升等级,再请一些军部的人帮忙教授一些高超的战斗技巧,到时候就可以在联邦入学考试里面拿下好的成绩。 可是现在虫核没有拿到,他也不能确定父亲是怎么想的了。 “那你父亲有没有跟你说过,这老师的报酬是多少?”林之由的语气开始变得兴奋。 男生听到修女的问题,虽然有些疑惑但他觉得修女既然这么问了,必然有她的道理。 “虽然没有具体问,但应该是不少的。”男生诚实的回答道。 林之由双手合十,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那就对了,刚刚我冥冥之中得到神谕,明日将有使者前来辅导你,助你得到这届的好名次。 林氏忽悠大法。 “真的吗?”红发少年猛地抬头,声音里充满期待,仿佛找到救世主一般看向林之由的方向,"那我应该怎么找到神使?" 如果有神明的帮助,说不定真的可以试试。 “自然会给你信物。”林之由从怀中掏出一枚联邦币,将硬币缓缓推入小窗。“明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花园时,会有一位手持同样信物的使者前来寻你。” 林氏忽悠大法第一则:故弄玄虚。 说一些似是而非,让人摸不清猜不透,但会觉得你很厉害的话,加深别人对你的信任度。 少年看到小窗口有什么东西被递过来,接过来一看,没想到是一块联邦币:“联邦币?”男生的声音像是被震惊到一样拔高。 “有什么问题吗?”林之由心头一紧,难道他是发现自己在骗他了?不然为什么那么震惊。 “没有,对不起,修女……”少年的声音突然变得窘迫,“我只是……很久没见过面值这么小的联邦币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富家子弟特有的那种天真困惑。 “……” 去死,去死。有钱人通通去死。 林之由深吸一口气,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总之这个神明的使者会”林之由故意拖着音调,来显得更加神秘莫测道,“亲手带领你走上更高的位置。” “真、真的吗?”少年的声音激动得发颤,仿佛已经看见那光明的未来一般“可是我的信息素等级不高,会不会……” 别会不会了,我也没说带你得到第一啊。 林之由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嘘”了一声,故作神秘的开口“要相信神明的安排” 男生惊喜的声音透过隔板传来:“谢谢您,修女!我、我一定不会辜负神明的指引” 林之由满意地勾起嘴角。 很好,又一条大鱼上钩了。 毕竟去上联邦军校还需要一笔不菲的钱财,靠着他大捞一笔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给我爆金币爆金币! 正文 第36章 林之由透过忏悔室的小窗确认男生已经离开之后,正准备起身开门离开时,忏悔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她猝不及防的就和开门的神父撞了个正着。 神父看到林之由那一刹那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可很快又恢复到淡漠的神情:“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啊,这……天啊。 我怎么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倒霉,刚准备走就撞上你了,而且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我在这里。 林之由看着神父舔了舔嘴唇道:“我刚刚吃完您给的馒头,我就想找点水喝……” “找水喝为什么会进到教堂正厅来?”神父看着眼神不断漂移的林之由,神情就像雕像一般的无喜无悲,但是语气又带着咄咄逼人的锐利。 “是因为我迷路了,对不起,神父。我不应该乱走的。”林之由双手合十朝着神父鞠了一躬,那双眼睛也自然的下垂,满脸歉意盯着地板,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等着被训斥。 “迷路”神父的声音忽然放轻,却让林之由浑身一颤。他缓步上前,冷白的瞳孔不断在她脸上游移:“为何迷路会走进这间上了锁的忏悔室?”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忏悔室的门框上。 林之由愣了一下。 锁?她进来时明明…… 她的眼睛垂了一下瞥向门锁,果然看见断裂的锁舌垂在那里。 啊,这…… 该死,难道是她刚刚推门的时候太用力了?我就说嘛为什么无缘无故忏悔室没人。 “神父,请您相信我,我真的只是不小心进来的。” “不小心进来?那为什么现在才离开?”神父从内袋里掏出怀表,看着时钟道:“迷路了一个小时” “……” 该死,你真的有必要那么较真吗? 我说迷路了就迷路了,你就不能当做发发善心被骗,就这样糊弄过去吗? 林之由只好改变策略,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眼眶突然泛起湿意。“好吧,神父。我愿意说实话……”她抬起眼睛,让泪水恰到好处地在眼眶打转,以此来显得更加无辜可怜“我只是……想试试……” 神父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试什么?”他的声音依旧很淡。 “其实是因为刚刚我很想试试坐在忏悔室椅子上的感觉,才偷闯进来的,我已经知道错了,神父”林之由的声音越往后越低显出她的懊悔。 她缓缓抬起眼睛凝视着面前的神父,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得那滴泪,就在神父注视着下从她的脸上一直滴落到他的手上。 那滴泪还带着她的体温,让他本就低于常人的手甚至感觉被烫了一下。 神父低头看了一下滴到手上的那滴泪,又抬头看向眼前这个谎话连篇的低贱alpha,他唇角勾起一个讥诮的笑,却用最温柔的语调开口:“你什么想要试试坐在椅子上?孩子。” “因为……我从小就很向往教堂,渴望得到神明的救赎。”林之由的牙齿轻轻咬住下唇,在湿润的唇瓣上留下一排泛白的齿痕。 神父的目光在那处齿痕上停留了一瞬,纤白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 “哦~为什么呢?”神父体温略低的手摸上林之由下唇,在那排牙印处来回抚摸:“为什么渴望得到救赎?” “因为我犯了很多错……”林之由的眼睛低垂下来,充满了哀伤。 林之由又像生怕神父误会一般,双手在胸前慌乱地摆动,脸颊也因为激动而泛红,“当然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不是赌徒也不是瘾君子,我只是……只是生病了。他们都说我的瘸腿是因为做了很多错事被神明惩罚的结果。” 也算是自圆其说了。 神父盯着林之由的那张脸,抬步垮上忏悔室的阶梯。 林之由因为被神父挤到只能被迫微微往后退,这种后仰的姿势,刚好能让神父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清她脸上所有的表情和神态。 神父双目低垂的看着眼前这个女alpha,她明明就是一个谎话连篇,专门找茬的骗子。 她说的话他一个字也不会信。 不过很有意思不是嘛,一个长得好看的女骗子。 神父的手从林之由的脸上滑到她的脖颈,滑到她的喉间的软骨,在那里不断来回的滑动。?? 大哥,你这是在干嘛?我们刚不是还在玩谁在说谎的游戏吗?你怎么突然上手挑逗起我来了。 林之由仿佛害羞一般抬手握住神父的手腕,脸上有恰到好处的羞涩的红晕道:“请不要这样。” 神父看见这样的林之由勾了勾嘴角,往前几步抬手往后关上忏悔室的门,将林之由和他一起关在里面。 他看着林之由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勾了勾嘴角,诱哄一般的开口道:“你的腿看起来需要很多钱才能治好。”神父俯身双手撑在林之由脸颊旁边,看着林之由那张惊愕的脸道:“而我恰好有点小钱。” 真的吗?V我50看看实力。 林之由不知道神父要干什么,她只能咬紧下唇一脸不知所措的看向神父道:“你想要我做什么?我不是那种alpha。” 开个价吧,价格合适我就从了。 “嗯?不是哪种alpha?”神父抬手扶住林之由下巴,她被迫仰起头看向神父那双白色的瞳孔,里面什么都看不到,好像神相一般无喜无悲。 “我不知道。”林之由像是被神父的容貌震慑一般脸上泛起红晕,眼睛也撇向一边像是一副情窦初开的初A一般羞涩。 “为什么不看我?我不好看吗?”神父语气像诱拐一般开口询问。 “好看,但我不懂……”林之由转头看神父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又再转头看他一样。好像偷窥心爱之人的纯情alpha一般。“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还有钱是什么意思。” 最后一句话才是林之由的真心,所以你要给我钱吗? 神父也被这样的林之由逗笑,看起来的确像一个初A,怪不得如此纯情。 神父脸上的神情勾起一丝笑意,与他神圣的面容极为不符合,在林之由看来那双笑意似乎有些痞气。 还没等林之由准确抓住他的笑容含义。 神父就好像玩到一个游戏玩到结尾丧失兴趣一般重新站直身体,脸上也收起了那幅玩世不恭的神态开始重新变得面无表情,他慢条斯理地从神父服内袋抽出一方丝帕,一根一根地擦拭着修长的手指,仿佛刚才触碰过什么肮脏的东西。 这什么意思? 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玩这个。 无聊。 林之由也收起脸上假装的羞涩,转而化作一丝讥诮。 神父见状,从喉间溢出一声冷笑:“你该不会真的觉得我对你有意思吧?”他的嘴角突然咧开,露出一个近乎夸张的笑容:“我不过是逗逗你罢了,愚蠢的下等人,你不会真得以为,自己能靠那点姿色就攀上我吧?” 神父双手拿着丝帕一摊手,语气带着满满的恶意道:“不过是报复你罢了,谁知道你还真的以为我看上你了啊?”他故意拖长尾音,声音里带着十足的恶意,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剧情一样,突然用手帕捂住嘴,肩膀夸张地抖动起来,嘲讽的笑声不断从手帕下方传来:“哈!真是笑死人了,区区贱民。” 林之由终究没忍住翻出了一个白眼,真的好像那种臭嘴反派大小姐的人设。 神父脸上露出一个讥诮的表情,与那张看着十分慈悲的长相十分不相配,他微微扬起下巴,用眼尾居高临下地睨着林之由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 像是终于欣赏够了一般心满意足的将手拿到自己面前,低头看了下自己完美无缺又干净的手指甲,显然因为报复了林之由刚刚在救济餐上让他难堪的事而感到无比畅快。最后撩了撩耳边的银发,甩给林之由一个轻蔑的白眼,转身就要离开。 但林之由肯定不会吃了这个哑巴亏,即便她也没料到这个装货外表装的那么善良神圣,私底下确实个大贱货。 像你这样的大件货,就应该找个货拉拉把你拉走。 林之由抬手拦下神父,被拦下的神父脸上的讥诮表情都还没散去,就算被林之由拦住脸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双手抱胸的看着林之由,似乎想看看她要搞什么鬼。 林之由自然不能搞什么鬼,她要搞就搞人。 林之由一言不发地不断向着神父逼近,神父被她脸上的神情所骇,但依旧强撑着高贵的姿态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石墙,仍倔强地扬起下巴,用轻蔑的眼神睨着林之由,仿佛在说看你还能玩出什么把戏。 "啪"的一声,林之由的手重重拍在墙上,将神父困在她和墙的方寸之间。她缓缓倾身,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两人之间。就在两人鼻尖即将相触的瞬间,神父终于绷不住嗤笑出声,"哈"得一声偏过头,露出一个极其刻薄的侧脸,“怎么?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能让我就范?”那纤长的白色睫毛眨了一下“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愚蠢呢。” 林之由看着他这副刻薄的姿势,终于忍不住被逗笑一般,学着神父的嘲笑她的姿态也嘲笑起他来:“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原来还是害怕嘛” 要是不怕得话也不会在林之由靠近他的时候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个外强中干的人罢了。 装的多么的无所谓,其实根本就是有所谓。 林之由睨了一眼神父撇过头的姿势,那隐藏在神父袍下的抑制环就引入眼帘,它被牢牢的扣在神父那纤长白皙的脖颈上。 原来是个omega。 林之由轻“啧”一声,瞬间觉得有些无趣,那怕他是个beta林之由都不会如此轻易放过他,不过他偏偏是个omega,林之由还是很有淑女风度的,她不太愿意与一个omega为难。 那样太龌蹉了。 林之由利落地收回撑在墙上的手,恢复到正经模样,神父看到林之由突然收回的手还有些莫名其妙。 就看见林之由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的背影,她一边走一边将刚刚从神父怀里偷得烟低头点燃,手里十分高级的银色打火机在手里翻了个漂亮的花式。背朝着他挥了挥手:“小omega,走了。还有…”林之由抬头吐出一口烟气,略带轻佻的开口道:“少抽烟。” 神父看着林之由手里的打火机觉得眼熟,后知后觉的摸向空空如也的口袋,才发现自己的烟和打火机都被顺走了,气急败坏的看着林之由一跺脚大喊出声“你。”那张原本总是端着圣洁表情的脸上因为气愤泛起一阵绯色。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林之由昂头吐出一口烟气,阳光在她的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身。 神父盯着林之由正常走路的双腿,才发现她根本不是什么残疾,她通通全都是骗人的。 瞬间咬牙切齿的看向林之由,这个该死女骗子,下次你再犯到我手里,看我怎么整你。 正文 第37章 林之由抽着烟出了教堂,本想着直接坐悬浮车回去自己那个小破屋的。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还没有简历啊,既然决定好要上门“教学”,那肯定是需要搞一份像样点的简历了,不然也显得太不专业了。 决定去搞简历的林之由就摸到了黑网吧门口,这种地方鱼龙混杂,除了不会要求登记身份信息以外,而且在里面上网的痕迹也会被及时抹去,可以说在这里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再合适不过了。 林之由刚进门就看到网吧前台有一个beta翘着脚带着脑机盔在那里打游戏,看见林之由来了,抬手将脑盔取出来放在满是烟头的桌子上,脸一皱拿下嘴里的烟夹在手上道:“包夜还是上钟。” “包夜吧。”林之由掏钱开了个卡。 包夜会比上钟便宜。 “行。”beta叼着烟就在机子上各种捣鼓后,抬手将网卡递给了她,林之由抬手接过卡就往座位上走去,身后传来beta的老烟民的声音:“你要脑机不?” “不了。”林之由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见林之由拒绝,beta也没理她重新戴着脑机陷入游戏的世界不可自拔。 这会林之由坐在光屏前不停的转椅子苦恼着,她有做假证的经验,可问题是她压根没见过联邦军校的证件长什么样。 她得看了才会做,挠头。 不过还没等林之由想出一个所以然来,就被旁边的一个人的怒喊声吸引注意力,那人带着脑机一个不停的操作上面的小人抵挡,可是还是没有抵抗住对面的人一身华丽的高防高攻装备被KO。 男人满嘴污言秽语的抬手摘下脑机,将它丢在桌面上,一脸愤愤不平的从口袋里掏出烟叼在嘴里,抬手点烟,可是打火机点了好几次都没点燃,忽得从旁边探出一条手臂,带出来一个打火机“唰”的一下打开燃起一道小火苗。 男人顺势低头点燃烟,抽了一口看了眼林之由道:“第一次来?” “是,大哥你怎么知道。” “一看就知道了,这里来玩的都是玩游戏,就你一个人没拿脑机。”男人吐出一口烟气,用头环视一圈示意。 林之由跟着他的视线看了一圈周围,的确全都是戴着脑机在玩的人。 “没玩过,这是新出的游戏吗?”林之由有些好奇的看向电脑暗色的角色死亡界面。 “是,新出的游戏,听说是模拟联邦军校的机甲训练,很多人奔着这个名头去玩,不过也有一些想考联邦军校的上城区人也在里面拿我们练手呢”男人一边抽烟一边用头点了点界面道:“杀我这小子估计就是军校预备生,那一身装备估计得不少钱,人家是联邦币玩家,我们怎么比得上。”话语里满是的自嘲。 林之由看了下游戏界面,就是有点类似高达机甲游戏的操作模式,她抬手搭上男人椅背,用手指指了下界面:“大哥,能给我试试吗?我*觉得我能帮你赢他。” “就你?”男人用质疑的眼神扫了一下林之由,满脸都透着不信。 “试试呗,万一呢。”林之由眯起眼睛朝男人露个笑。 “行吧,不过我的装备可没有对面的好。”男人站起来给林之由让位。 林之由一边坐过去一边语气轻快的表示:“没事,没事。看我的,我肯定把他打得屁滚尿流。” 男人被林之由的话逗笑,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转头坐在林之由的位置上,一边指导她戴上脑机,一边教授她一些操作技巧。 等林之由熟练按键之后又再次向对面的那个人发出去一个挑战的申请。 盖伊正懒洋洋地靠在全息舱看着面前的光幕,昂贵的脑机在他身后的摆放台上闪烁着亮光。只有下城区那些用不起全息舱的人才会用脑机,毕竟全息舱玩游戏更加有代入感和真实。 他瞥见光幕上弹出的挑战信息,嘴角一扯,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这人刚刚才输给他,没过多久就又敢提出挑战,他那身装备一看就是下城区那些靠做低级任务攒的穷鬼。 打赢这种人一点意思都没有,他撇了撇嘴,顺手点了个拒绝。 对面马上又发来一个申请,还附带一条留言“怕了?” 盖伊从喉间溢出一身嗤笑,这人真是搞笑,他会怕?有没有搞错,他这辈子还不知道怕怎么写。 这次他绝对不要点到为止,他要把这个人的全身装备都全部打烂,让他再滚回去重新花时间慢慢攒,好让他知道他不是那么容易被挑衅的。 他抬手抓过脑机,狠狠扣在头上,手指在同意键上重重一按,略带挑衅地开口道:“受死吧,下城区的贱民们” 战斗开始的瞬间,盖伊还带着轻蔑的冷笑。他以为会像上次一样,三分钟内结束战斗,毕竟谁会相信一个连好一点攻击装都买不起的穷鬼,能打破他这身装备的防御。 然而,三秒后,他的笑容僵住了。 对面那人的操作变了。 或者说这个人好像进步了,刚开始几秒估计对面还没适应,后面操作机甲的速度越来越快。 盖伊也不得不打起精神认真开始打,等打到十分钟之后他发现这个人的确是进步了,跟他第一次打的时候很不一样。 等到他们打到第二十分钟的时候,他发现他居然输了。 这怎么可能,盖伊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游戏界面的死亡界面。 他呆住了。 “不可能……”他死死盯着光幕,放在操作键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隐隐泛白。 他输了? 输给一个装备破烂的下城区玩家? 盖伊的胸口剧烈起伏,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恼和挫败感在心脏里炸开。他猛地砸了下光幕,咬牙切齿地冲着林之由发出再次挑战的邀请:“再来!” 林之由看着光幕上的不断弹出来的挑战申请,大拇指朝着屏幕一指,对着边上看着她操作目瞪口呆的男人道:“嘿,他急了。” 男人也没有想到林之由用那一身破烂装备的机甲居然能赢过对面的那一身高级机甲,不由有些唏嘘,看林之由眼神都变了,有些小心翼翼道:“你是第一次玩?” “是啊。”林之由看着屏幕上不断弹出来的申请,对面估计看林之由没理他,甚至发来了游戏好友申请。 林之由啜笑一声,慢悠悠的点下拒绝,顺手甩过去一条留言:“我只跟联邦军校的打。” 轻飘飘一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扎进屏幕对面盖伊的痛处上。 “又是联邦军校?!”他有些暴躁地抓了抓那头张扬的红色短发,“唰”得一声从全息舱里出来,在房间里焦急的不停来回踱步。 怎么每个人都在提联邦军校? 父亲说就算了,就连游戏里随便匹配到的对手都在提。 “操!”他猛地踹了一脚全息舱,他昂起头垂眸看了一眼光幕上的留言,仿佛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回复道:“我是联邦军校的,你跟我打?” 哇哦, 林之由看着弹出来的信息,勾了勾嘴角。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过去挑衅道:我不信,你这么菜怎么可能是军校的。 盖伊看着光幕上的信息,这个该死的穷鬼,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撒的谎,居然还要质疑,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回复:“我要怎么证明你才信?” 等待审判的时间无疑是煎熬的,盖伊眼睛不停的盯着界面最顶上的正在输入中,直到林之由的信息传来:看看你的军校证件。 林之由看着输入框界面上的正在输入中来来回回的显示,可是信息依旧没有出现,啜笑了一声。 再等五分钟,五分钟没发来就是个装逼怪。 盖伊拿着手机在房间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走动,撒了一个慌就要不停用其他的谎言来掩盖,他现在就是这样,可是他不想在这个下城区的人面前丢了面子。 面子多重要啊,对于一个年轻的二十岁alpha来说,这可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他昂起头舔了下嘴唇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决定去找被父亲打得还起不来身的哥哥。 莱斯利趴在床上露出整个雪白的背部,可是那完美的背部上到处是伤痕,就像一张完美的画被破坏了一样。 他的头枕在手臂上撇向一边,刚刚上过药的背没有任何遮盖,只有一条毯子盖在腰腹的位置,顺着蜿蜒起伏的曲线掩盖了里面的春色。 盖伊推门进来就看见莱斯利背部上的伤害,感到牙酸的龇了龇牙,父亲下手的狠辣程度越发可怕了,那些鞭痕几乎深入骨髓,这样的伤估计没有几个月好不了了。 不过还好,父亲他只会打莱斯利,想到这盖伊不仅庆幸起来。 不过他还是害怕父亲,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样的手段也会落在他头上。 莱斯利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连头都懒得抬。直到那熟悉的脚步声停在身后,他才缓缓转过头用眼睛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善道:“滚!” 盖伊被莱斯利的语气激怒也语气不善的回怼道:“看你这副死狗样子,父亲的鞭子不好受吧?” 莱斯利勾起嘴角嘲讽道:“你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他眯起眼睛:“军校的考试可没有几天了。” 语言上的胜利不是胜利,他选择更为直白的扎心。 “……” “你无缘无故提这个干嘛?!”盖伊有些跳脚。 见戳他痛处目的已经达成,莱斯利觉得有些无趣将头撇向一边:“那你过来干嘛?总不能是慰问我吧?” “自然不是,是父亲叫我过来拿你的学生证。”盖伊还有点撒谎的紧张感,用舌头顶了顶口腔里软肉,喉结不明显的滚动了一下。 “理由?”莱斯利感到有些疑惑,支起上半身转头看向他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他O什么时候学会问为什么了?”盖伊猛地拔高音量,“还有父亲叫我做的事我怎么知道为什么。”盖伊的语气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强悍。 莱斯利盯着盖伊的脸看了两秒,突然嗤笑一声。“书桌右边抽屉里。”他重新重重倒回枕上,“别碰其他东西。” “我才不会。”被莱斯利这么说的盖伊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直跳脚着强调。 盖伊顺着莱斯利的话来到书桌旁一打开抽屉,里面的确是联邦军校的学生证,心里松了一口气看向躺着的莱斯利,一边将学生证收起来一边说:“等父亲用完了我就帮你拿回来。” 莱斯利趴在床上似乎有些无所谓的将埋在手肘里,没有答复他的话。 盖伊看他没有理他,不屑的“切”了一声,看了眼手上的学生证替莱斯利关上门就回到光幕前。 林之由看对面好久都没有下文了,还以为是个假货,正准备拿下脑机再想想别的办法看看。 一张联邦军校的学生证就出现在林之由面前的屏幕上,隔壁的男人一看立马惊讶的凑过来感叹道:“我滴个乖乖,还真的是联邦军校的学生啊!”又转头看向林之由,这家伙更了不得居然能打赢联邦军校的学生。 林之由盯着屏幕上的证件照,勾了勾嘴角,这不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嘛。 虽然名字照片这类的信息全被涂抹掉了,但是有了这个已经够了,林之由对着屏幕上的证件拍了个照片。 就转头用男人的账号无情的把盖伊的账号全部拉黑了。 男人看着林之由这操作有些惊讶得看向她,林之由自然接收到了他的目光,解释道:“这种联邦军校的天之骄子肯定接受不了我们打赢他的这个事实啊。”事实两个字被她咬的极重“所以啊,拉黑他最好,免得这种神经病玩不起还找来线下。” 男人想了想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玩个游戏真的惹上他们那群人就不好了。林之由将脑机还给男人,顺便再跟他换了个位置。 男人接过脑机之后还顺手改了个游戏名字,力求对面的盖伊完全找不到他的账号,才又重新投入到游戏中。 盖伊将证件照发过去之后不停的抖腿等待着林之由的答复,甚至还在想如果她要什么别的证明该怎么遮掩过去,想了各种对策来应对。 可是半天没见人答复,盖伊这才感觉不对劲起来,发了个“?”过去,就收到了一个明显的红色感叹号。 盖伊看到这还有点不敢置信的继续又发了几条信息。 “喂?贱民?” “你特么居然敢拉黑我?” “快点把我拉出来?听到没有?” 盖伊死死盯着屏幕上整齐排列的三个红色感叹号,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哈?” 他被耍了。 他意识到了这点。 盖伊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阴沉,他的呼吸声也开始越来越重,放在桌子上的手也越攥越紧,最后他忍无可忍地一把搬起面前的光幕掷向墙面。 看着被摔碎的光幕碎片,盖伊像是觉得什么好笑一般笑了出来。 我草,该死的贱民!!!! 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贱民!贱民!贱民!贱民!贱民! 光幕破碎的声音惊动了屋外的管家,他小心翼翼的敲了敲房门问道:“少爷,您还好吗?” 盖伊舔了舔嘴唇,气急败坏地开口低吼道:“滚啊!” 管家听到盖伊的声音,隔着门鞠了一躬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谁也不想在这个关头惹他生气,不然光幕砸的就不是墙,而是他的头了。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林之由脸上。 她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将熬夜弄好的简历打印出来拿起来起身离开座位,路过前台那个戴着眼罩睡觉的beta时,很安静地将卡放在前台上,没有打扰他。 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林之由有些难受的眯了眯眼睛,抬手挡了下阳光就转身走向隔壁的小旅馆开了个钟点房洗了个澡。神清气爽的出门坐上了悬浮车。 在等悬浮车的时候她顺手打开了手里的短信查看霍尔家的地址。 昨天晚上的时候她就将简历发送到霍尔家招聘网上,那边通过以后就给林之由的手机上发来了面试地址。 悬浮车进不去富人区,只能在富人区的边缘的地段下车。 下车后的林之由跟着导航走了一段长长的路,才顺着地址来到一道黑色大闸门前,按响了上面的智能门铃,跟视频里的仆人表明来意之后,很快就有一个类似引路人的仆人过来带着林之由一路前行。 霍尔家跟珀西的家差不多,也是十分的豪华,不过比珀西家的那种精致高雅处处透着老钱家做派的装修不同。 霍尔家的装修偏向庄严肃穆,听说他们家是军政家族,在军队拥有不小的话语权。甚至祖上出过大将。 不过这几年落寞了,被一些新赶上来的新秀抢夺了军权,这一度使霍尔家主气恼,不过饿死的骆驼比马大。 所以霍尔家在联邦还是拥有不小的话语权的。 引路人一路将林之由引向会客厅,林之由也一路跟随着她一路走一路看,莱斯利家里的古董摆件到处都是,看起来十分值钱,是每一个都想偷回家的程度。 引路人抬手轻敲了一下会客室门,门里穿出一道声音:“请进。” 引路人将门推开,向着林之由比了个请的姿势。 林之由对着她点了点头之后抬步进入会客室。 会客室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站在会客桌子面前。 另一个就是盖伊,他将两条大长腿大刺刺交叠搁在桌面上,抬头看向林之由的眼里都是冷漠和不屑。 他跟莱斯利像的位置估计只有那一头张扬的红发,莱斯利的红发能让人想到男巫,他的红发能让人想到爆裂的火球。 他的皮肤很白,穿着价值不菲的潮服,那头张扬的红色短发也被打理的很精致,右手不停的摸着脚下杜宾的头,一副纨绔公子哥的形象。 应该说非常典型的alpha形象。 还没等林之由开口自我介绍一番,盖伊一边摸着隔壁杜宾的头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你就是过来面试的家教?” “啊,是。”林之由赶忙上前几步将简历放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我不看中什么简历,毕竟谁都可以在简历上乱吹。”盖伊眼尾都没有扫一下桌面的简历,而是直接抬头看向林之由:“我只看中实力。” 不是,你倒是看一看啊,不然这样显得,熬夜做假证的我像个白痴。 “不然你……”林之由话还没说完。 盖伊就出口打断,像是有些不耐烦道:“你是那个家族的人?” 林之由撇了撇嘴,这小子真没有礼貌,啊,不对。 是又没有礼貌又没有教养的臭傻屌啊,你倒是给我看简历啊喂。 “林家。” 林家还是林之由昨晚半夜查资料翻了好久才选到一个又偏远又恰好够上军校资格的一家。 林之由猜想他们也不会闲得无聊真的去问,如果他们真的闲得无聊的话。 再说。 反正山人自有妙计。 林之由抬头露出一个核善又礼貌的微笑,看着盖伊那满脸疑惑的眼睛,他跟他哥哥不一样,他的眼睛是绿色的。 满眼透露着一股清澈又愚蠢的无知。 站着的管家适时的为他的少爷解惑道:“应该是上三城的林家。我刚刚看到林小姐的简历上有写” “上三城?什么垃圾家族。听都没听过。”盖伊有点鄙夷的开口道。他跟他父亲一样,瞧不起那些小家族。 林之由的白眼都快忍不住了,真的,她以为臭嘴珀西已经很厉害了,没有想到这个盖伊真的比他还强,真的每一句话都好想让人狠狠扇他巴掌。 为了钱忍忍吧,就当赚点窝囊费。 林之由劝慰自己道。 盖伊看着面前站着的林之由,她的衣服破烂的简直不成样子,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上城区的人,反倒像下城区的贱民。 不过昨天修女说今天早上有能够助他考上军校第一的人出现,前面几个都不是,也不知道这个是不是。 盖伊挠了挠边上杜宾的下巴觉得有些无聊得开口道:“你有信物吗?” 来了,关键的东西来了。 “信物?”林之由假装思索,接着装似狐疑得从口袋里翻出一枚联邦币“你说的可是这个?”她语气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今早我出门的时候,冥冥之中感受到神明的召唤,说我要去辅助一位少年,接着就捡到了一块硬币。” “对!那个少年就是我!”直到这时盖伊才有些激动的站起来兴奋地看向林之由“你还有没有收到其他什么指引。” 林之由想了想,摇了摇头。 盖伊见此撇了撇嘴又坐了回去,有些无聊得将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看着林之由:“总之你被录用了。”他话音一转:“不过你也别觉得你是神使就可以怎么样,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的。” 是是是,傻屌。 烦死了。为什么熊孩子这么多。 你们有钱人为什么不能少生孩子多种树呢? 林之由在心里对着盖伊竖了个中指。 既然事情已经谈妥了,管家很快转身走到门前,彬彬有礼地对着林之由做了个"请"的手势。 意思是她可以走了。 林之由走出门前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那个始终坐在原处的盖伊。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杜宾犬油光水滑的脑袋,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不太感兴趣。 “……” 林之由撇了撇嘴。 一点也不尊师重道。 “林小姐,请允许我带您参观霍尔家族的庄园,并熟悉一下您的新居所。”管家走出房门后微微欠身,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恭敬。 这还是作为小黄毛的林之由还是第一次被人称呼您,但她内心的暗爽还是有的,毕竟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上城区被人尊敬。 管家步履从容地在前面为林之由引路,不时驻足为她讲解宅邸的布局和历史。林之由配合地发出恰到好处的惊叹,时不时提出些问题。 管家也善意的为其解答,一副宾主尽欢的模样。 管家领着林之由走到走廊的尽头,他率先为林之由打开一旁的房门道:“林小姐,这就是为您准备好的房间,您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东西,我们会尽快帮您添置。” 林之由顺着管家的手抬眼去看,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恍惚。 房间虽然在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但阳光却很充足,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温暖而又明亮。微风轻轻吹过轻薄的窗纱带来一片温馨祥和的模样。 林之由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间,不是说裴行的钱不够买不起这样大的房间,而是这种阳光和宽敞的是下三城没有的。 下城区拥有再多的钱都买不到像这样阳光充足和拥有清新的空气地方,这些免费的东西在下三城竟然成为了十分奢侈的东西。 管家看着林之由有些呆愣的模样,适时开口道:“林小姐,可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没有、没有。我非常满意”林之由被管家的声音唤醒,有些不好意思回道。 管家看着林之由也不像不满意的样子,很善解人意的开口道:“那我就先下去了,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喊我。” 管家走后,林之由走进房间轻轻坐在床边,床垫立刻微微下陷,却又恰到好处地回弹,将她温柔地托住。 她脱力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蓬松的被褥里,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啧,”她自言自语,“这地方,还真是……” 美妙啊,美妙啊。这才是生活啊,我要在这个地方摇红酒杯。 林之由的话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几下礼貌的敲门声。 “林小姐?”一个陌生的女声响起,“盖伊少爷让我来请你,希望您现在就去见他” 那个熊孩子?喊我去干嘛? 林之由有些没搞懂,但还是冲着外面回应了一下:“等等,我马上来。” 林之由好不容易挣扎着从松软舒适的床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跟着女仆一起被她带到了一处门前。 正文 第38章 女仆抬手敲了两声门,告知了一下里面的人。 里面没有回应,可是女仆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对着林之由道:“盖伊少爷就在里面。”冲着林之由鞠了一躬露了一个微笑就施施然的转身离去。 不是,就我一个人进去吗? 林之由皱了一下脸推开房门,房间里面的没有一丝光线,异常的黑暗。 林之由眯起眼睛用舌头顶了顶后槽牙,她能猜到这里面必然有那个熊孩子搞得什么恶作剧。 果然,随着门缝逐渐扩大,头顶传来机关转动的细微声响。下一秒,一盆冷水当头泼下! 不过林之由早有预料,一个闪身轻巧退开,水花“哗啦”一声全部被泼在空处,甚至盆子掉下来的瞬间,还被林之由随手一捞就接住了。 真的是,她十岁以后就不玩的东西怎么现在还有人玩啊。 还以为会有多么高明的手段来刁难我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林之由轻嗤一声,冲着在暗处看着一切人道,“霍尔家的少爷,不会就这种水平吧?” 那一身嘲笑果然激怒了躲在暗处角落里的盖伊,他愤怒的冲上来对着林之由就是一道拳风道:“你不过就是我请来的家庭教师,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 就凭我是你妈,我凭什么。 林之由轻巧躲开盖伊的拳风,在监狱这段时间架打得足够多,她已经比原来更加会打了一些,盖伊的花拳绣腿在她看来根本就像电影的慢动作一般。 盖伊有些惊讶得看着林之由,没想到她居然能够躲开他的拳风,林之由自然也看到了他脸上的惊讶。 不是,能躲开你的拳,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嘛? 林之由将手中的盆子朝着盖伊砸过去,盖伊抬手将它挥落,但是盆子里面的余下的水还是淋到了他身上。 水从他的那头红发上滴落,就像一只落汤炸毛鸡,林之由看着他那幅模样觉得十分搞笑的直接当着他的面笑了出来。 盖伊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嘲笑他的人,心里的怒火都快溢出来,该死的女人,她不过是一个家庭教师罢了,就算她是修女指引过来的人又怎么样。 他照样会要她好看,盖伊直接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味,一股柑橘味扑面而来。 林之由皱着脸闻了一下,她还以为他会是什么酒味或者什么味道。 没想到信息素倒是格外的清冽。 不过一个A对着另一个A释放信息素,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相当于当着他的面向她宣战。 林之由虽然怂且怕事,但不会让人打上家门口了还不反抗。 盖伊的拳脚很快,每一招一式都是正统的军校路子,可林之由不是啊,她就是一个小黄毛,她打架都是都是挑着人最脆弱的地方打。 那alpha最脆弱的地方在那里,那不是很显而易见嘛。 林之由抬手接过盖伊的拳头,屈膝抬起对着alpha的软肋用力一踢,盖伊立马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下腹弯下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林之由看着他这副样子啜笑了一声:“怎么?不是挺能打的吗?” 盖伊咬紧牙关,强撑着直起身子看着林之由对着她叫嚣:“卑鄙!” “卑鄙无耻下流,干脆我替你骂了吧”林之由从鼻间“哼”出一声气音,她俯身下去跟弯腰的盖伊平视,看着他因为疼痛而泛起泪花的眼睛,勾了勾嘴角,用手拍了拍他的脸道:“这就是老师教你的第一课……” 话音未落,林之由猛地抓住盖伊的衣领,一个过肩摔将他重重撂倒在地。盖伊的后背撞击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林之由蹲在盖伊头前面,蹲下俯视看着他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的五官:“知道应该怎么尊师重道了吗?” “你特么给我等着?我立马开掉你。” 话音未落,一记重拳直接击中盖伊的脸颊,他的脸被这股力道打得偏了过去,他僵着脸满脸得不可置信。 他不敢相信她居然敢打他。 他转过头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你居然敢打我?” “是啊,不然呢?这里还有其他人吗?”林之由慢条斯理的活动手腕问道。 “贱人,我要杀了你!!!”盖伊肿着脸一脸愤怒地朝着林之由怒吼。 林之由有些无所谓地捂了一下耳朵,像是被这股声音吵到,微微勾了一嘴角,看了一下满脸不服的盖伊毫不犹豫又是一拳。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又是一拳。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盖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怒火烧得他理智全无,嘴里不停咒骂。 一个上城区的公子哥能想到的最恶毒骂人的话,也不过就是让人去死。 林之由不由觉得好笑。 一拳又一拳,直到盖伊的咒骂变成断断续续的喘息,她才停手,居高临下地欣赏他狼狈的模样。 “记住了,下次再敢跟我耍手段,我会打到你喊妈妈,听见没?”林之由拍了拍盖伊已经被打成猪头的脸。“还有明天准时给我到训练场去,听到没” 随即站起身,甩了甩打人打到发麻的手,转身走出房间。 盖伊瘫在地上,脸上被打的像一个猪头一样。视线模糊地盯着林之由离开的背影,不断得喘着粗气,内心的愤怒都快把他淹没了。 这该死的女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气死他了! 盖伊瘫软的躺在地板上缓了很久,脸上不用看他都知道肯定青紫一片,甚至他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口腔里面的伤口被拉扯的疼痛。 那个该死alpha下手太狠了,她的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根本没有考虑到他是她的雇主。 “死女人、死女人、死女人、!”盖伊躺在地板上,双手用力锤了一下木地板,木地板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打他,明明父亲都没有这样打过他。 越想越气愤,越气愤越委屈的盖伊的眼泪就顺着那被揍的肿胀的眼睛缝隙流了出来,一直顺着太阳穴滑到木地板上,汇成一小摊。 盖伊只能死死咬住下唇,才能不让哭音泄露出来。 他也不想哭,可是他根本忍不住。 那该死的女人她怎么敢这么打他,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打过他。 她凭什么敢的!! 心里一股委屈直冲上来,越发抑制不住眼泪,他抬起手去擦,却又被刺激到脸上的伤口,越发疼了,这让他更加委屈了。 他绝对要让那个女人好看,他不止要炒掉她,还要让她赔! 对,让她赔钱,倾家荡产的赔钱,让她变成穷光蛋! 这是一个富二代能想到最恶毒报复人的方法。 越想越委屈的盖伊撑起手臂一个用力坐了起来,带着满腔的愤怒和委屈打开房门就冲着他父亲的书房快步走去。 他一边快步行走一边把强忍着哭音,昂贵的球鞋用力地踩在地毯上,每一个脚步都能发出一声闷响,可以想象他用了多大的力道行走。 盖伊快步行走的走廊两旁,所有在工作的仆人见到他都下意识的躲着他,完全不敢跟他对视或者看他一眼,生怕被他抓到什么把柄就被他整治一番。 等终于来到父亲门前的盖伊,满脸泪水的就准备抬手拍门,可是刚抬起手来,他就犹豫了。 真的要跟父亲说自己被一个alpha打成这样吗?父亲会不会嫌弃他根本没有男子气概,一个军政家族的孩子居然打不过别人还来告状。 父亲会怎么想我?他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如果没用了是不是就要像莱斯利一样被丢掉,他不要,他不想被丢掉。 他也不想像莱斯利一样被打,盖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放在门上怎么也拍不上去。 像是僵硬的石雕一般杵立在门口,那手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牢牢固定在空中怎么也拍不下去,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红润的嘴唇上泛起一圈白印。 他真的很害怕父亲的眼神,那种像看一个没用的废人的眼神,毕竟他是因为是个有用的alpha才被父亲接回来,如果父亲觉得他没用了,他是不是也要回到原来的那种生活里去? 他不要,他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所以他不能让父亲知道自己打不过别的alpha。 那放在房门上手被收了回来,盖伊转身向着医疗室走去。 他要掩盖掉他打架打输了得这个事实,他不能让父亲知道他没打赢。 跟走去父亲书房的那般快速不同,盖伊这次走的很慢,搭拉着脑袋往前走。那头张扬的红发好像也随着主人的失落慢慢消沉下去。 盖伊在低着头走路猝不及防的就跟前面从医务室回来的莱斯利撞了正着,被莱斯利撞的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他一抬起头就看见莱斯利那张阴郁到极点的脸,莱斯利刚刚从医疗舱出来,手上还拿着的手机不断的添加林之由的微号,添加好友的信息发了好几十遍,但是就跟石沉大海了一样,一点回应都没有。 这个该死的alpha,坑他丢了工作被父亲责打就算了,现在还玩消失。 不知道他很担心她吗?而且那个时迁可不是什么良善的alpha,要是被他骗走了一起越狱了可怎么办? 想到这得莱斯利越发烦躁。 盖伊看莱斯利注意力全程都在手机上,根本没注意到他,想着这样也好,不会被他看到他被人打成猪头这么丢脸的画面。他便打算避开莱斯利往边上走。 可是刚跨出去一步就被莱斯利抬腿架在栏杆上拦住了盖伊的去路。 盖伊顺着莱斯利的腿看向他的眼睛,莱斯利这才注意到盖伊的脸好像被人打成了一个猪头。脸上青紫一片,下手的人好像专门挑着显眼的地方打,整个脸上肿胀的不成样子。 这样无赖的手法特别像他认识的人,林之由。 他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微长的红发随着主人被逗笑的动作不断的起伏,那双金眸里全是揶揄的笑意,“哟,我亲爱的弟弟,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 莱斯利那张漂亮的脸甚至故意凑到盖伊面前以一种羞辱的姿态仔细看他的脸,金眸里满是嘲讽。 赤裸裸的恶意,完全不加掩饰。 盖伊自然也能感受莱斯利释放的恶意,那种恶意就像毒素一样蔓延迅速到他全身让他瞬间反应过来,他垂在身体双侧的手蓦得攥紧,嘴巴也抿得紧紧的盯着莱斯利。 哦~生气了。 察觉到盖伊的情绪的莱斯利挑了挑眉毛,轻“啧”一声,像是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一般。 忽然伸手抓住盖伊的衣领将他逼退到墙上,盯着他的*眼睛露出一个恶劣的笑问道:“不回答吗?我亲爱的弟弟?” “管你什么事?”盖伊凶狠地回视他,那股狠劲就像刚出生的小牛犊一般,明知道打不赢还要不服输的出口呛声。 莱斯利低头发出一声嘲笑的气音,不过就是一个私生子罢了,现在都敢跟他这样说话了。 林之由不理他就算了,连他也敢挑衅他,不知死活的下贱东西。 “看来还是父亲给了你底气,原来的你可不敢这样跟我说话。” 莱斯利嘴角勾了一个玩味笑,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盖伊,就像是看一只濒死动物一般。 话音刚落,便直接抬腿屈膝一个顶腹,盖伊瞬间被这股力道冲的想要呕吐,明明极其高大的身躯在这个时候居然弯曲的像个虾米一样。 不过他也不是没想过反抗,只不过是打不赢罢了。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被莱斯利抬手挡住,莱斯利反手握住盖伊的小臂直接一个反折将他摁在地上,略带轻佻又满满嘲讽的语气凑到盖伊耳边:“贱种,你就跟你留着肮脏血液的爸爸一样下贱。” 盖伊的翡翠色的眼睛瞬间睁大,被压制的身体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啊啊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话还没说完,莱斯利就加重了膝压的力道,明明比莱斯利还要高大几分的身躯却根本毫无用处,盖伊就像一条上岸的鱼,不断得扑腾却根本反抗之力。 挣扎不了就干脆不挣扎了。 盖伊认命一般仰起那张已经肿成紫红色的脸,嘴角扯出个带血的笑,不怕死得继续挑衅道:“那你高贵的母亲又怎么样呢?被下城区的人抢走老公?还生下私生子?” 听到盖伊的话,莱斯利的金眸瞬间紧缩,整个脸上瞬间阴沉下来。 该死贱货居然还敢挑衅他。 下一秒他的拳头就直接挥在了盖伊脸上,一拳又一拳得打在他那张本就像个猪头脸上,直到原本还有些五官轮廓的脸变得更加无法辨认。 不知道多久一滴泪水从那张肿胀的猪头脸上的缝隙中流出,莱斯利自然也看到了,嘲讽得笑了一声,甩了甩沾满血渍的手套正准备给他最后一拳。 让他知道挑衅他的后果。 “莱斯利少爷!” 管家的声音如约而至,他站在离他们稍远得地方,喊住正欲动手的莱斯利。 莱斯利沉着眼睛向他看过去,那双金色的眼睛什么感情都没有,就像注视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看着一脸紧张的管家,又看了看死狗一般的盖伊,勾了一个玩味的笑,像是大发慈悲慈悲放过他一般,嫌弃地松开盖伊了的衣领,任由那颗面目全非的脑袋“咚”地砸回地面。 接着他又慢悠悠地站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仿佛刚才的暴行根本不存在一般走向管家,只不过在路过管家的时候他微微侧头对着他说:“听说庄园里来了新的家教?” 管家被那双眼睛注视,冷汗不停地在额头上渗出,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恭敬的回答莱斯利的话:“是的,少爷。” “知道该怎么跟父亲说吧?”莱斯利的问话不言而喻。 “知道。”管家恭敬地答到。 两人就像商量好一般有默契,都决定将此事瞒下来。 而盖伊的意见不重要。 盖伊瘫在地上,视线模糊地盯着莱斯利远去的背影。他喉咙里突然溢出一声呜咽,又立刻咬住下唇憋了回去。这个动作牵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操……”他哑着嗓子咒骂,声音里还带着没藏住的哭腔。今天接连挨的两顿揍让他浑身像散了架一般疼。 他艰难的站起身,胡乱地摸了一把脸就踉踉跄跄地向着医疗室走去,管家见此立马想过来扶他,但被盖伊抽手不耐烦地甩开,低吼一声“滚!” 管家立马收回手恭敬地呆在原地看着盖伊一瘸一拐的向着医疗室走去。 盖伊刚躺在医疗舱里面被营养液包围,眼泪混合着医疗液一起在医疗舱里流动。 落地窗外白光一闪而过,照响了整个屋子,接着一声惊雷紧随其后,很快雨点“噼里啪啦”的就落在窗上,击打着窗户,发出阵阵响声。 哇哦,好大的雷。 林之由坐在床上看了眼外面的天气,这天气也是离谱,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气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变天了。 林之由穿着丝质的睡衣走向窗户,她想着要把窗户门关上,要不然等会雨水就会飘进来。 外面的风吹的窗帘鼓起一个大包又慢慢消减下去,林之由迎着大风眯了下眼睛握住窗户的两边正准备关窗。 可是风太大,她被迷了眼,当她好不容易适应睁开眼的时候眼前就忽得多了一个人。 正文 第39章 莱斯利趴在窗台上一脸笑意的看着林之由,语气有些轻快的说道:“我还在想着会不会是你,没想到还真是你啊,林之由。” 林之由站在窗前默了一下,眼疾手快的就要关上窗,但显然莱斯利的手比她更快,在关上的瞬间插入了自己的手臂,窗户关上的力道重,他痛呼一声,有些委屈得抱怨道:“疼,林之由。” 林之由撇了撇嘴,松开了握住窗户的力道,莱斯利直接从窗口一下翻身进来道:“我们这样像不像私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你的戏瘾还没过吗? 林之由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他,莱斯利也不气而是抬步走进她,可能是因为在家里的缘故他没有穿军装,穿着十分休闲,质地良好的丝质上衣配上熨烫整齐的西裤和高筒靴。将他高挑的身材比例一一展现在林之由面前。 莱斯利自然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鞋跟在地面上一转,像展示一般转了一圈看着林之由,抬起双手道:“如何?” “……” 不如何,像孔雀开屏。 林之由又没有理他,而是走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她也不知道这个戏精到底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虽然说这里是他家但他知道的也太快了吧。 感觉有些无聊得莱斯利踏着轻快的步伐,长筒靴在木地板上发出“嘀嗒”的声音,像是踩着音乐一般走到林之由面前,双手后背凑到林之由面前,金眸闪着笑意俯身看着她道:“为什么不理我?林之由?” 为什么不理你,你心理没点b数我也不太好说些什么。 林之由将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双手环胸看着他的金眸道:“你过来找我要虫核的?” 见林之由终于开始理他,莱斯利勾了勾嘴角,背着双手不断向林之由逼近,近到两人的呼吸在空中纠缠,他视线在林之由脸上不断游移道:“你觉得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 那不然呢?又来找我演戏? 可林之由必然不能这么开口,只能将问题重新抛回去问道:“不然呢” “我知道虫核在你身上。”这句话是肯定句,莱斯利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嘴角勾起一个自信至极的微笑。 “嗯,对。”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林之由也懒得演了,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所以呢?你想要回去?” “自然不是。”莱斯利背在身后的手抬起捏住林之由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的金眸。莱斯利一字一句地对着她说:“我是来让你吃掉虫核的。” 这句话像一记重磅消息砸在林之由心上。还不等她反应过来,莱斯利已经松开手,像是突然卸去了所有力气般,整个人后退重重地倒在林之由的床铺上。 见到林之由的那一刻他真得很高兴,知道她没有跟着时迁走掉,他瞬间安定下来,疲惫感也随之而来。 他昨晚没怎么睡好,一直在想她会不会跟着时迁那个贱民跑掉,毕竟那种下城区的垃圾瘪三最会蛊惑人心。 不过还好,林之由没有。 他心中有些窃喜。 背上的伤虽然经过医疗舱的治疗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是还是感觉密密麻麻的麻痒。他半撑起身支着头看向林之由。 林之由被他的话震惊的不轻,快步上前走上床铺骑在莱斯利身上,双手撑在莱斯利脸隔壁,居高临下的直视他的眼睛道:“真的假的?” 林之由还是有些不信,他会这么好心,这个无利不起早的狐狸。 莱斯利抬手扶上林之由的腰上,嘴角勾起笑:“自然,虫核呢?” “你该不会在骗我吧?”林之由还是有些不信的问道。 “你人都在我这里,我能骗你什么?”莱斯利狠狠用手勒了一下林之由的腰,似乎在不满林之由的对他的不信。 “那怎么吃?嗯?”林之由也没被他一说就将东西拿出来。 先套点信息出来听听再决定要不要拿出来。 莱斯利扶着林之由的腰正色了一下问道:“你信息素什么等级?” 林之由思考了一下,有些不确定道:“B?” 她一直没测量过,不过她猜测她的等级应该不会太低,就直接干脆说一个中间一点的等级。 “这个等级一般,你要吃掉虫核冲一下A级吗?”莱斯利想了一下“不过这玩意肯定是有风险的,B级已经够进军校了,不过A级肯定会更加稳,说不定能拿个不错的成绩。” 林之由还是有些不信,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为什么不能帮你?既然已经给我父亲惩罚了,他都默认这个虫核已经丢了,还不如给你吃了。”说完还抽出扎在裤子里上衣,转身将衣服撩起来给林之由看他背上的伤痕。 林之由看向莱斯利那雪白的后背上凌乱的鞭痕,特别让人有凌虐的欲望。 而且他的腰真的极细又白,看起来很适合被按着后……。 赶紧甩掉脑子里那些有得没得,默念色是刮骨刀,能挨几刀是几刀。 重新夺回理智的林之由再次问道“这玩意就直接吞?不需要做些什么别的措施?” “那到也不是,总得来说多少还是有些风险,可能会受不住虫核的力量死掉也可能。” “那我还是不吃了吧,免得死掉。”听到这林之由直接翻下来躺在床上,跟莱斯利肩并肩。 这次换莱斯利翻到林之由上面问她:“这点风险都受不了,还怎么去军校?” 林之由扶上他的腰问道:“你真给我机会让我去军校?” 那腰上得皮肤果不其然滑不溜手,像是上好的丝绸一般,林之由没忍住多摸了几把。 莱斯利垂眸看了一眼林之由扶在他腰上的手,俯身凑到林之由的颈窝处,轻笑了一声:“真的啊。干嘛不信我。” “我也没有不信你。” 其实就是不信,但肯定不能明说。 林之由想了想从直接伸手枕头下面摸出时迁给的那个盒子,她之前打开过,里面就是一块虫核。 晶莹剔透的看起来就很非常高级。 莱斯利看了一眼林之由手上的盒子,抬手打开,将里面的虫核递到林之由嘴上,林之由刚张嘴想说些什么,就被莱斯利将虫核塞了进来。 这玩意可谓是入口即化,一进口就顺着口腔滑了下去。 “就这么随意得吃进去了?”林之由有些不可置信道。 “自然,这玩意又没有多珍贵。”莱斯利有些鄙夷道。??不是很珍贵那你们在抢什么? 莱斯利好像看出来林之由脸上的疑惑道:“特级的话的确珍贵一点,你吃的这个就是特级,只有这种才能突破等级,其他的都没太大作用。”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林之由嘴唇道:“所以特别珍贵倒也说不上,你就放心吃吧。” “好吧。”林之由琢磨了一下身体的感觉,好像跟原来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她还以为会像电视里那样头顶冒烟这类的,看起来好像没有。 “不过,你的等级得去军校才能测了,那边有专业的设备”莱斯利修长的手指盖在林之由的唇上满满往下滑。 从下巴到脖颈到锁骨到胸口,一直到被林之由抬手捉住,按住他不许动。 莱斯利被握住手了也不恼,转而用另一只手覆上林之由放在床上的手,修长的手指以极其强势的姿态跟她十指相扣,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些蛊惑的意味:“所以,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打算怎么谢我?” 到这里,林之由终于听懂了他的暗示。 还没等林之由想到底该怎么感谢他的时候,莱斯利的手已经挣脱她的手继续顺着她的身体曲线往下。 林之由瞬间发出一声鸡叫:“啊!你的手!你在干嘛?” “你说呢?”莱斯利密密麻麻的吻落在林之由颈间,像毒蛇吐信子般,语气带着些诱惑:“尺寸还不错……” 闭嘴吧,我大我知道。 林之由抬手按住莱斯利的手臂不让他继续动作,不断扭动着身躯妄想避开他的牵制,:“我们这样不行的,我们没有名分,这样对你不好……” “对我怎么不好了?”莱斯利的声音暗哑,话音未落他的吻就像蛇滑动一样一路蜿蜒而上直至她的下巴,留下一路的粘腻与湿热。 “因为我是alpha,这些方面总是我占便宜一些。”林之由握着莱斯利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其事的说:“你真的想好了吗?我不希望你以后会后悔。” 莱斯利听到这有些愕然,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世人眼里仿佛只有AO之分,他们beta永远都是被忽视的那个,自然也没有什么所谓的贞洁可言。 而且在他的认知里,alpha就是一些精虫上脑的家伙,只会用屌来思考问题。或者就像他的父亲和弟弟那样狂妄自大,永远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睥睨其他性别,仿佛beta和omega生来就该跪在他们脚边。 这还是第一次有alpha问他的意愿 “我是自愿的。”莱斯利勾唇一笑,那张本就漂亮的脸在此刻好像被点燃了一般,散发着别样的神采“我非常乐意,林之由。” 莱斯利的吻一直顺着她的下巴一路吻到林之由的后颈处,在腺体附近不断啄吻和闻嗅,明明他什么也闻不到,却固执的用鼻尖抵着那块敏感的皮肤反复轻蹭。 Beta的生理构造已经注定他永远无法感知信息素这种东西。从前他只觉得这些东西很可笑,不过是一点气味罢了,竟能让那些alpha和omega疯魔般互相撕咬、标记、沉沦。可现在,这个从未在意过的东西突然化作细密的针,密密麻麻的扎进心理。 林之由的前男友是个omega。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从脑海里涌现出来。她有没有标记过他? 她会不会像一些蠢货一样,认为只有alpha和omega的结合才是必然的?会不会觉得beta索然无味? 莱斯利的嘴唇不断在林之由的腺体边上摩擦,有点像毒蛇露着毒牙看着猎物的脖子不断找下口的位置:“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甲醛味?”林之由侧着头露着脖子有些意味不明的回答。 他的手有些厉害,有点爽怎么办? “那你前男友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莱斯利的开始轻轻啃咬林之由的腺体,这个位置太过于特殊,激起她的一片颤悚。 这种又怕又爽的感觉真令她上头。 林之由有些雾蒙蒙的听到莱斯利的问话,就好像被一条毒蛇张着血盆大口露出两颗尖锐的毒牙虎视眈眈的注视着,等待着她的回答。 这是一道赤裸裸的送命题。 让林之由不由感到屁股一紧,这跟问男朋友和他爸掉进水里,你救谁一样难办。 到底是老老实实回答他珀西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还是撒谎装纯情表示不知道? 哪一个都不好说,这让林之由一时难以开口。 林之由的沉默引起了莱斯利的不满,他的手一用力,林之由闷哼出声,他开口道:“怎么?很难回答?” 林之由捂住莱斯利的小臂的手不由加重了几分力道,她太清楚莱斯利的性格,他表面上装的满不在乎的模样,实际上骨子里在意偏执的要死。 如果她老实回答他的问题,他会冷笑一声,然后用更恶劣的方式“惩罚”她的诚实,如果她撒谎,作为联邦军校第一的他也一定能发现端倪,然后变本加厉地折磨她。 总之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他……”她刚吐出一个字,莱斯利的牙齿就突然加重力道一口咬上她的腺体,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算了。”他突然松口,唇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我突然不想知道了,总之也是前男友了。” 啊,这……嗯? 这让我很难办,让我狡辩一下啊喂 林之由还没吐槽完就被莱斯利从颈后一路吻上下巴,那些吻就像印章一样盖在林之由身上,她有些难受的撇过头,又被莱斯利掰回来,一些未尽的话语全部融化在两人的唇舌之间,窗外的雨滴击打在窗上,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 一道男性的手掌有些受不住的拍击在窗户玻璃上,又被从身后伸过来的手覆盖,十指紧扣。 两人的手掌一起交叠相握不断下滑直到玻璃上留下一道透明的手掌印。 莱斯利的红发被汗水打湿,他抬起手臂往头发全部往后抹去,露出那张漂亮的脸,金色的眼睛有些失焦的看着虚空,有些含糊不清地对着身后得说:“咬我,林之由。” 咬你?咬你那里?脖子? 林之由在他身后,黑发不时得落在他肩膀的位置,带着些许疑惑的问道“这里吗?”说完亲了一下光裸的后颈,那里光滑一片。 “嗯。”莱斯利的金眸有些空蒙的回道。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恳求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满足你。 林之由张嘴露出腺牙毫不犹豫的在后颈的位置咬了下去,力道不轻。莱斯利只能发出一些支离破碎的声音“再咬重点一点,林之由。” 林之由听从他的话语,后颈的位置被咬出一个鲜明的牙印,就仿佛他被标记了一般。 莱斯利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声,抬起手扶上后颈的位置,在那道牙印上来来回回抚摸,有些满意的抬起头看向窗外,窗外的雨声连绵不断。 雨水淅淅沥沥的击打在飞船窗户上起了一片雾气,时迁抬手将窗户上的雾气擦掉,留下一道擦痕。 他看着外面的黑暗的虚空,突然有些想吐。火焰的那一记手刀把他打晕,直到现在那股晕眩感还没有消失。 等他从那股晕眩中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坐上了兄弟们准备的飞船,当时他还一脸惊恐的从床上喊了一声“林之由!” 细密的冷汗从他的脸上落下来,他抬起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才有些明确的感知到他已经离开了蓝星,坐上了前往阿思克星球的飞船。 阿思克星球是有名的三不管星球,即便是联邦也无法管束到它,它处于星系的边缘地带。 那里的生存环境很恶劣,不过对于他们来说未尝不是机会,毕竟能在下三城混的人,在那种地方未必混不出头。 时迁盯着窗外的虚空,那颗蓝色的星球已经变得只有米粒一般大了,离开蓝星他没有什么太多的难受的感觉,他什么也没有,自然什么也到带不走。 唯一想要带走的人,却拒绝了他,他只是有些难过罢了。 真的只有一点点。 一滴泪水滴落在他的裤子上,很快蔓延开来,接着不断的从脸上滴落,时迁将卫衣的帽子带上,低着头死命咬住嘴唇,不让哭音泄露。 他还有兄弟们,他不想被他的兄弟们看笑话。 可是他好想林之由,他的肩膀不断的颤动,手有些不稳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她的头像发了一个信息。 [林之由,我已经坐上去阿思克星球的飞船了。]时迁想了想又打了个[我很想你]后面还加了个颗爱心。 林之由很久都没回,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紧紧扣住手机,力道像是要将它捏碎一般。 泪水就像窗外的雨一般下个不停,不同的是一个滴落在地面,一个滴落在他的心里,绵延不绝。 爱到最后又变成怨,怨她不爱他,怨又变成恨,恨她为什么不愿意跟他在一起,那怕骗他也不愿意。 恨到最后又变成想念,时迁抬头望向窗外,他想变成雨,在此时此刻能够陪伴在她身边。 窗檐上挂着的一滴雨水摇摇欲坠,一下没忍住滴到林之由的眼皮上,她没忍住眨了下眼睛,那滴水就顺着眼皮滴落下去,像一颗眼泪一般顺着脸颊滑落下去。 林之由有些无语的抬手擦掉,下过雨的早晨空气格外清新,林之由没忍住用力的呼吸了一口。 爽。美好的一天从现在开始。 “林小姐,少爷叫我喊你下去吃早餐”门外的女仆敲响的房门,语气轻柔的催促道。 “好的,我马上下来。”林之由声音轻快的回道。 早上林之由起床的时候,莱斯利已经不在了,这样最好,免得起床尴尬。 林之由在衣柜里挑了一件他们为她准备好的衣服,就施施然的踩着轻快的步伐下去吃早餐了。 正文 第40章 林之由下到餐厅的时候莱斯利已经坐在餐桌上等她了,他的对面摆了一套餐具,看起来应该是给她留下的位置。 她往前走了几步给她留的位置上落座后抬头望向他,他今天穿了一件敞口的丝绸上衣,一条黑丝巾随意的垂在颈间作为搭配,衬得肤色极白,林之由特意看了眼别在丝巾上的那个别针,估计价格不便宜,上面坠着的那颗宝石绿的格外晶莹剔透。 之前从没有看过他带丝巾,难道是想要遮昨天晚上的咬痕? 莱斯利见林之由坐下,缓缓放下手中的刀叉,十指交叠搁在桌沿上,冲着林之由微微勾起嘴角,语气中带着一丝轻快的笑意:“你来了,快坐下来吃饭吧。” “嗯嗯,好的。”林之由礼貌地回应了一句。 正当她兴致勃勃的准备享用一道贵族早餐的时候。 她看着桌面上的食物,简直要崩溃了。 这完全是白人餐啊!白人餐啊!谁大早上吃这些清汤寡水的东西,还要用刀叉,给我筷子!筷子! 筷子才是全星际最伟大的发明! 况且这些面包片到底怎么用刀叉啊?挠头。 莱斯利似乎察觉到林之由的窘迫,适时开口道:“怎么了?这些东西不合你胃口吗?需要我叫人重新上一份吗?” “那倒也没有。” 林之由决定还是硬着头皮吃下去,可是她不太能够熟练地使用刀叉,而且刀叉的材质也太滑手了,让她用的磕磕绊绊的。 “昨晚,感觉怎么样?”莱斯利的金眸在清晨的阳光的照耀下微微眯起来,带着一丝笑意的注视着林之由不太熟练的用餐。 林之由好不容易叉了块面包,刚咬在嘴里就听见对面抛出这种问话。 要怎么回答呢?难不成要说嗯嗯,还不错,你挺会骑的这种话。 还说他想要让我点评一下姿势,说些什么,啊,没想到,你筋还挺软的,连这种姿势都能做到。 这些都是什么魔鬼发言啊,总觉得不太适合在这个场合说出来。 林之由正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委婉得评价昨晚的事,莱斯利像是看穿了林之由的苦恼一样,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金眸眯起来歪着头看向林之由,声音也不自觉暗哑下去:“你在想些什么呢?我问得是你昨晚吃了虫核感觉怎么样?” “哦,原来是这个啊。”林之由的语气带着恍然大悟,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等等,她该不会是在期待莱斯利真的问点别的什么吧?因为他昨天还夸过她大,这句话不亚于伟A在alpha心中的位置,让她昨晚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牛狠狠地卖了一把子力气。 万一他今天又想表扬她,那是荣耀啊荣耀啊! 到底哪个alpha不喜欢被人在事后的早晨夸一句“你昨晚真厉害啊!” 为了掩饰自己在想这些有得没得,林之由嚼着嘴里的面包,硬是压下自己想要翘起的嘴角干巴巴地答道:“还行?没什么太大感觉。” 的确是没有太多的感觉,那些小说里说什么吃了神丹妙药就感觉身轻如燕,一下子就目视十里都是骗人的。 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莱斯利感觉到她今天态度的敷衍,有些不满的伸出腿用脚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桌下林之由的小腿。 她今天早上都没有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甚至没看到他换了新的衣服。 莱斯利有些不满。 林之由被这桌子底下突如其来的触碰惊了一下,咬着面包琢磨了一下味,抬头看了眼对面撑着脸看向她的莱斯利,他似乎见林之由的目光终于集中到自己身上,调整坐姿一般抬腿换了个姿势,那条丝巾也随之一动,微微露出底下遮掩的风景。 可能是他刚刚不小心碰到了吧,不过虽然她也不太懂时尚,但是什么衣服的领口要开这么大,而且那艳色老是随着衣服的摆动若隐若现,一下看得到一下看不到的。 还怪涩的。 林之由嚼着面包暗想。 莱斯利注意到对面的林之由的视线,抬手握住桌上的牛奶杯,昂起头轻抿了一口,那双金眸借着喝牛奶的姿势肆无忌惮的打量林之由,见她注意力完全放在他身上,轻笑了一声。 在林之由的注视下伸出嫩红的舌尖绕着下唇的舔了一下唇边的奶渍。 妈哎?喝个牛奶而已,不至于吧!?大哥。 林之由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盯着莱斯利的微微吐出的舌尖愣了一下。就感觉桌子底下的小腿被人勾上了,不同于上次的一触即分,这次她分明能感觉到皮鞋触及皮肉的那种触感,那种缓慢的一寸寸的撩拨滑动感觉。 简直不要太过于真实。 这根本完全没办法再帮他找借口了。 他就是货真价实得发烧了。 林之由咽下了一口唾沫,有些惊慌得看了下周围,还好这附近就只有他们两个。 林之由稍微放下心来。 她属实是没有想到莱斯利这么大胆,她想略微后退避开莱斯利的“攻击”,没想到手肘一不小心触碰到了桌面上的叉子,那根银叉在桌沿摇晃了两下,最终“咚”的一声坠落到厚重的地毯上。 莱斯利自然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莱斯利的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牛奶杯。“这么紧张?还是说……”他说到这略微停顿了下,声音低沉下去“你在期待些什么?” 我当然是紧张啊,你大早上就搞这些有得没得,不过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林之由也有些莫名其妙。 “没有,我只是……”还不等她反驳。 莱斯利就已经低笑一声,优雅地屈膝跪地。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修长的手指轻轻掀起垂落的桌布,整个人如蛇一般滑入桌布下方。?? 他在搞什么啊? 林之由有些匪夷所思跟随着他的动作一起往下看,桌布随着他的动作不断起伏,她有些惊讶的撩起桌布就亲眼看见莱斯利一步步的向她爬来。 一大早的,要不要这么烧啊。 昨晚没有喂饱你吗? 这个动作让他的本就敞口的衬衫越发凌乱,露出里面丝质衬衫下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和艳色。 他爬到林之由膝盖中间仰起头,捡起掉落在一旁的银叉,又微微歪头靠在林之由的腿边,仰着一张好看的脸仰视着林之由。 太涩了,这一幕太涩了。好适合拿起桌子上的法棍狠狠拍他的脸,然后再怼进他的嘴里。 “你在干什么?!” 还没等林之由真的做些什么,盖伊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盖伊有些不满的看着林之由坐在那里鬼鬼祟祟的。 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又一想到昨晚管家给他带来的消息,瞬间恨的咬牙切齿,该死的下等人。 谁允许她跟我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 他快步走到林之由面前,林之由比他反应更快,立马用桌布盖住了莱斯利的脸,这一幕自然引起盖伊的怀疑,他的注意力立刻被林之由的动作吸引,瞥着眉毛怀疑看向林之由 “你在干嘛?藏着什么东西在桌布里面?” 说完就等不及林之由的回答就要上手掀开桌布。 林之由立马抬手抓住他的手臂阻止他的动作。 要是真给他掀开了,这还了得。 林之由立马急中生智用另一只手从桌布底下夺过莱斯利手中的银叉举到盖伊面前道“刚刚银叉掉下去了,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弄掉了叉子,所以才藏起来的。” 盖伊的绿眼睛一脸怀疑地看着林之由,不过她看起来也不像在撒谎,毕竟这种下城区的贱民从来没学过礼仪,自然连刀叉都不会用。 所以弄掉叉子这事也不出奇,盖伊从鼻间溢出一声轻“哼”,有些嘲讽的看了林之由一眼。 下城区的贱民就是这样。 他冲着林之由微微点了点头,像是认同了林之由的说法,不再追究,而是转身坐到了他的位置上,就在离林之由一个身位的距离。 还好他还是那么好骗,林之由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盖伊。 他今天穿了一身训练服,这身装扮很好的将他的身高腿长彰显出来,那双高筒靴紧紧地包裹住他的小腿,将他优越的小腿曲线线条展示的淋漓尽致。 那头张扬的红发被他全部梳向脑后,露出清俊的眉眼,昨晚林之由打出来的伤痕已经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点点的痕迹。 但这些痕迹没有损伤他的容貌,反而让他清俊的脸多了一丝残忍的美感,他似乎有些不满林之由的目光,微微瞥眉看向她,语气不满的开口道:“看什么看?!” 林之由闻言撇了撇嘴懒得理他,盖伊真的是非常典型的alpha,无*时无刻都透露着一股A味,连长相也很A,兄弟俩容貌类似,但却是完全不同的类型,身为哥哥的莱斯利容貌昳丽,弟弟盖伊则是A气十足。 林之由也不得不感慨这些勋贵家族生孩子都比别人会生。 还没等林之由想完,就传来一阵拉裤链的声音,这声音在安静的餐厅格外的引人注意。 盖伊有些疑惑的开口道:“什么声音?” 林之由立马装咳嗽,咳个不停的开口,声音有些故作得沙哑:“昨晚下雨没关窗,今天起来好像有点咳嗽了。” 盖伊狐疑得看了她一眼,又十分厌恶在眼前的挥了挥手,像是要挥开林之由刚刚咳过来的病菌一样,有些嫌弃的开口道:“如果生病了,就不要过来餐厅这里吃饭。” 说完,面色不虞的按下桌上的银铃,唤来仆人给他端上来早餐。 盖伊刚拿起刀叉就感觉听见桌布底下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在嗦冰棍的声音,又看见林之由满脸红晕,双手颤抖的拿着一块面包佯装镇定地撕着吃。 吃什么面包能吃成这样,还有桌布底下到底什么声音,盖伊满脸疑惑的看着林之由:“你生病很严重吗?” 林之由听到盖伊的问题有些疑惑的看过来,她白皙的脸上透着红,额头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细小的汗珠,好像在忍耐着些什么,黑色的眼珠里好像含着一汪水似的看人。 盖伊看着这样的林之由眉毛越拧越深,他觉得这样的林之由很奇怪,但是他看不出来她为什么这么奇怪,他只能归结到她生病了这个原因去。 但是他看着林之由微张的红润的嘴,不知道为什么也感觉有些热,下意识放缓了语气开口道:“我说,你是不是生病了?今天的训练要不然暂停吧。” “没有,没有。”林之由赶忙抬手擦掉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连忙摆手:“今天的训练照常。” 盖伊虽然还有些狐疑,可是看见林之由拒绝,到也没再多问,安静的吃起了餐盘的食物,但是那股嗦冰棍声一直绵延不绝,但林之由好像对此置若罔闻般,他只好开口道:“你没听到一些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声音?没有啊。”林之由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声音,可是现在只好当自己没有听到。 “是嘛?”盖伊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想要掀开桌布,就被林之由大声开口打断。 “声音!我知道了!肯定是我吃蔬菜脆脆的声音!”生怕盖伊不信一般,林之由张大口咀嚼给盖伊看,努力展示他听到的声音就是她吃菜发出的声音。 “是嘛?”盖伊还是有些不信,不过也有可能,有些下等人吃饭总是发出爱发出一些吵闹的声音,盖伊觉得这种声音特别野蛮,便出声警告林之由:“吃饭的时候,不要发出声音,这是礼仪。”语气充满了高高在上的高傲感。 林之由这时候还能说什么,只能说好的好的。她甚至还自言自语一般拍了拍桌布下的人脸“叫你吃饭的时候不要发出声音,听到没有。” 下面的人好像有些不满林之由的话,一个用力,林之由就伸长脖子发出一声“啊!”但立马想到什么一般转头看向盖伊。 这次盖伊终于觉得奇怪,眉毛和脸都皱到一起,估计是不太可能再相信林之由的鬼话了。 怎么办?怎么办?! 林之由脑海里满屏的都是这个。 林之由急中生智抬手握住了盖伊的手,盖伊死死盯着林之由握着他的手,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不知死活的人居然敢抬手碰他,他抬手甩开林之由:“你有病吧?干嘛随便乱碰我?” “我只是……我只是刚刚有一个喷嚏想打没打出来,想借用你的手助助力。”林之由有些尴尬的揉了揉鼻子回道。 被骂神经病也忍了。 果不其然盖伊一脸嫌弃的骂了一句“神经。” 林之由撇了撇嘴没说话。 两人本来已经平安无事的吃着饭了,甚至林之由故意加大咀嚼的声音用来掩盖掉窸窸窣窣的声音。 盖伊虽然不满但是也没说什么,他吃的比林之由快,放下刀叉随意环视了一下,发现餐桌上居然有三份餐具。 难道莱斯利过来了吗?可是怎么不见他人,他不是一向不喜欢住在家里的吗? 盖伊状似随意的问道:“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过其他人?” 林之由知道他在跟她说话,可是她嘴里塞满了食物,就像是一只囤粮的小仓鼠一般,看盖伊看向她,她也只能赶忙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 就算知道也不能说啊,不然怎么解释莱斯利去哪里了。 总不能说他现在正在底下嗦冰棍吧。 “好吧,我先去训练场,你吃完过后来找我。”盖伊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尖锐的吱嘎声。他忽然皱眉低头看了眼桌布,他怎么感觉刚刚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不对,我怎么感觉我腿好像碰到什么东西了?” 说完他就有些迫不及待得想要去掀开桌布,这次他说什么也要看看底下到底是什么! “住手!” 林之由一拍桌子,大声阻止道。 不知道说的是盖伊还是桌布底下的莱斯利。 林之由一脸紧张的盯着盖伊即将揭开桌布的手,盖伊被林之由的声音震得动作一顿,桌子底下的莱斯利也勾了勾嘴角,他倒是不怕被他那个傻子弟弟发现。 只是他会告状,让父亲知道就麻烦了,父亲是不会允许他和林之由在一起的,毕竟她只是一个低等下城区alpha。 她可不能为家族带来什么助力。 可是只要一想到和林之由这般隐秘的关系即将被发现,他还是不可自拔的感到激动,要被人发现公主和男巫的关系了。 到时候公主也只能和男巫在一起了吧。 “你他O在紧张什么?”盖伊眯起眼,视线从林之由紧绷的下颌滑向桌布,冷笑一声,“底下藏人了?” bingo,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品。 林之由特意拔高声音再次强调一遍:“我说,不许动。” 盖伊盯着林之由,林之由也不甘示弱的回看他,他的靴尖往前探直到再次触碰到那个“东西”,这种触感,柔软、温热,像人的身体,他绝对不可能会猜错。 盖伊猛地弯腰就要低头去看,林之由坐在位置上抬手攥住他的手腕不让他继续动作,盖伊盯着林之由握着他的手,呼吸开始加重,仿佛下一秒就要忍不住暴起。 这个讨厌的alpha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他倒要看看她到底在桌子底下藏了什么。 两人正僵持着,空气里火药味十足,大战仿佛一触即发。 正在此时,门外的管家敲门轻声走进来:“少爷,林小姐。训练场已经准备好了。” 这无疑是给了他们一个台阶,这个管家就像游戏里每次随机刷新的NPC,哪里需要就搬到哪里。 盖伊自然也听到了管家的话,他盯着管家看了一眼,管家低眉顺眼的不做任何解释,他只能又转过来看向林之由,来来回回扫视了一圈,忽然扯了扯嘴角:“行啊。”他慢悠悠地站起来,甩开林之由的手,“训练场等你。” 他转身大步离开,靴跟故意砸在地板上咚咚作响。直到门被摔上,林之由才泄力般靠回椅背,后颈沁出一层冷汗。 妈哎,简直太刺激了。这一早上真的太累了。 桌布被掀开一角,莱斯利的脸从下往上仰视着林之由,他的脸在里面被闷了太久,全是细密的汗珠和红晕,微长的红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脖颈上,嘴被磨得绯红一片。 “他走了?”莱斯利仰着漂亮的脸看向林之由。 林之由看着这个始作俑者,有些头疼的捏了捏额角。 天啊,她都碰上的些什么人啊。 全都是神经病,发作起来都不看场合的。 难道他以为她不知道他刚刚就是故意让盖伊发现他的存在的的吗? 她有些疲惫的拉上拉链,站起来转身向着训练场走去,她真的累了好嘛,实在懒得再敷衍莱斯利了,她还不如去跟盖伊对打。 至少他还算正常一点。 正文 第41章 林之由来到训练场的时候,盖伊正在打枪。 他半眯着眼睛对着枪靶来了好几发,枪法倒是挺准的,把把十分。 看见林之由来了,眼睛瞥过去看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就低下头去给自己的枪装子弹。 一颗一颗的子弹在林之由的注视下被填进弹夹,随着“啪嗒”得一声,弹夹被推了上去。 盖伊举着装完子弹的枪转身将枪对准林之由,用满是恶意的语气开口道:“老师,你今天要教我什么呢?还是说,你根本什么都教不了?嗯?劳、改、犯、林之由。” 劳改犯三个字被他咬的极重。 啊! 林之由在心里不断尖叫。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是一个好骗的蠢货富二代吗?你怎么突然长脑子了?这都不像你了! 快给我变回去啊! 林之由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准备开始编瞎话,可是这次盖伊比她还快开口道:“这次又想要编什么瞎话骗我?” 林之由倒抽一口凉气,一脸震惊得看向他。 敏锐得让我害怕了,孩子。 盖伊撇了眼林之由震惊得神色,勾起嘴角冷笑一声,接着就像有人问他一样接着开口道:“昨天我就感觉奇怪,为什么你明明是个军校生但是打架却像个混混,我就喊人去查你,你猜我发现了什么?……”盖伊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你居然就是之前那个混进贵族学校杀了贵族的贱民。” 那个是假消息好嘛,我们不信谣不传谣。 况且我都已经翻案了,你到底看不看新闻啊?! “像你这种贱民本来死不足惜的,可是没想到你现在居然还被无罪释放了,你知道你的消息现在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吗?”盖伊用有些挑衅的语气说道。“你猜他们都怎么说你的?” 我的消息被传得沸沸扬扬的? 我就说吧,我肯定是被资本做局了。 “他们都说你死不足惜,即使给上城区的人陪葬都算抬举你了。”盖伊裂开一个恶劣的笑满怀希望地盯着林之由,希望能在她脸上看到崩溃痛苦的表情。 但很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她根本就不会为了这种事难过好嘛,这都是些什么很低级的嘲讽手段啊。 还比不上“反弹”这两个字的伤害的大。 而且现在星网上的标题不都是: #惊!最美囚犯竟然被无罪释放! #贵族之死疑云,下城区的alpha居然张着这样的脸! 这些标题下面都配上了她堪比走秀现场的照片。 无一例外都对她的美貌表达了肯定,根本无人在意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好嘛,林之由一脸嫌弃得看了一眼盖伊。 该不会是嫉妒她的美貌被人发现,他才在这里玩什么文字游戏搞她心态吧。 还有他的自问自答到底要玩多久啊?! 还不等林之由翻起白眼,盖伊又开始自问自答“你猜我还发现了什么?” “……” 住嘴吧!孩子。 他也不用林之由回答,将枪从林之由身上移到身前对着靶子自己回答道:“你居然就是教堂里面骗我的那个修女。” 你居然就是教堂里面骗我的那个修女。 林之由也在内心跟他说出来同一句话。 盖伊拉动保险栓,“啪”得一声,扣动扳机,子弹急泄而出。 正中靶心。 他丢下枪转过身背靠着射击台,看着林之由得眼神十分冰冷:“不解释一下吗?林之由?”林之由几个字咬得极重。 谢天谢地,你终于让我说话了, 不过解释什么,你不什么都知道了吗? 难道你还想跟我对答案啊? 况且撒谎本来就有被拆穿的风险啊,她从来也没想着骗人能骗一辈子啊,当然是能骗到什么时候就骗到什么时候啦。 林之由有些无所谓的走到盖伊的隔壁,拿起他丢下的枪,学着他的样子,连开几枪,枪枪中靶,接着也跟他一样将枪丢到桌子上后,侧头看向他的眼睛道:“没什么好解释的,这一切你查到的都是真的。” “理由呢?”他俯身凑近林之由的脸,声音压低,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意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 := 林之由没躲,反而迎上他的目光,朝着他笑了笑。 “就教堂啊”她轻飘飘地就承认了,语气里甚至还带了几分戏谑,“怎么,后悔那个时候百般感激我了?” 林之由甚至往前一步逼近盖伊,凑到他面前看向他的眼睛,两人的距离呼吸交缠可闻,她甚至能看清盖伊眼睛里面的花纹。 “为什么?” 盖伊看着林之由的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他咬牙切齿道,“为什么要骗我?” 原来你破防得是这个啊,骗你就骗你咯,还能为什么啊? 肯定是因为你好骗啦。 林之由耸耸肩嘴一撇,就像在讲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一样语气轻松道:“为了钱啊,不然呢?”她语气又一转略带几分挑衅得看着他“难不成是因为喜欢你啊?” “你给我去死!”盖伊忽然爆起直接一个挥拳冲着林之由的脸颊袭来,被林之由抬手接住,挑衅的回道:“就这?” “你到底为什么要骗我?是不是莱斯利派你过来的?啊?”盖伊见拳头没打中,甩开林之由的手,就是一个回旋踢“你们的目的呢?!回答我?” 你倒是在这些问题的空隙中给我回答的机会啊? “还有刚刚桌子底下的是谁?是不是莱斯利?!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打过炮的关系,什么关系。 成年人的世界小孩不要问太多。 不过你怎么一猜就猜出来是莱斯利了,难道是他烧的太明显了? 不过林之由肯定不会在这时候将莱斯利供出来,毕竟他们可是命运共同体。 “当然不是莱斯利!”林之由抓住盖伊踢过来的腿,抬腿反击:“刚刚桌子底下就是我刚勾搭的一个普通omega罢了,你知道的,alpha都是有需求的。”林之由的语气尽量表现的无所谓一点,显得自己就像是个乱玩的渣女。 “龌蹉!”盖伊抬手挡住林之由的腿戾声骂道。 来来回回就只会骂这几个词,没有别的东西骂了吗? “那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被盖伊抓住腿的林之由趁机一个旋身飞踢,甩开他的牵制。 “交学费啊!不是,你到底要打还是要问问题。”林之由跟他打了几个来回有点累,不想打了,干脆站在一边叉腰问道:“你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懂什么?我们这种屁民都是要自己教学费上军校的好嘛?而且还有生活啊、吃饭啊这些都需要花钱的好嘛,再说了,我骗点钱怎么了?我有错吗?” “……” 理不直气也壮! 盖伊听到这倒是默了一下,没有进攻,而是转头用舌头顶了一下脸侧,声音低沉下来:“我、当然知道这些很花钱,总之,我不是像你说得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 林之由翻了个白眼,“哦”了一声。 看林之由那种拽样,盖伊也学她狠狠的“哼”了一声,继而又带着不屑和挑衅的眼神瞧了林之由一眼:“不过就凭你也想上联邦军校?下城区的人根本没资格上。” 这个盖伊真的是个贱皮子,记吃不记打,刚被打过,现在又贱兮兮挑衅。 跟他生气计较,简直是多余浪费表情,林之组双手一摊开耸肩表示“那现在有了。” 就是装给你看。 “……” 盖伊“哈”得一声撇过头,“你就这么自信?林之由?” 当然自信,凭什么不能自信,况且她昨晚卖了一把子力气,背景大的说出来吓人。 “自然,我强得要死。”林之由掏出怀里的烟叼在嘴里略带含糊的说“你抽烟吗?” “……” “不抽,你是真的能装。”盖伊看着林之由这副歇战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走到一旁台子上拿了瓶水扭开,对着嘴咕噜咕噜的灌下去,喉结随着水流不断滚动。 有一些没有喝进去的水从嘴角流出来,滑落到脖子上被盖伊用小臂擦去,盖伊放下水瓶注意到林之由目光有些不满道:“看什么看!” “……” 你每天像个小火炉一样,一点就炸,你到底累不累啊? 林之由撇撇嘴,故意恶心他:“看你秀色可餐啊,盖伊少爷。” “你真的恶心,林之由。”盖伊露出一个嫌弃恶心的表情,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仿佛要拍掉不存在的灰尘一样“我不是A同!” “我也不是。”林之由叼着烟吐出一口气看向他。 盖伊嫌弃得上下扫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有没有信。 “草!你什么眼神?!”林之由看盖伊那幅一脸不信她是直A的眼神,有点气不打一处来“我直得不能再直了好吗?” 盖伊“啧”了一声,一副你不要再辩驳的表情看着林之由“那个直A会看别的alpha喝水,你就别自己骗自己了!” “……” “唉、我……” 林之由也算体会到什么叫欲辩嘴无言了,真的跟个傻子计较什么啊你说。 “好、好、好,我不是直A是吧……” 林之由叼着烟就朝着盖伊靠近,盖伊拿着水一脸惊恐的看着林之由,随着她的步伐也一步步后退,心跳突得开始加速,有些口不择言的开口道“你!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你再这样我喊人!你听见没?!林之由!” “你喊啊,你喊破喉咙也没人会听见~”林之由模仿着电视里那种油腻男的表情一步步向着盖伊靠近,盖伊被林之由逼退到桌边,双手靠在桌沿有些不知所措的握紧桌沿,看着不怀好意靠近他的林之由,浑身绷紧,耳尖发烫,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心跳的很快,可是他没明白她到底想干什么?是在逗他玩?还是……真的对他…… 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推开她的瞬间,林之由忽然将手里的烟湮灭在他身后的烟灰缸里,火星“滋”得一声就好像一个信号一样,叫醒了正在胡思乱想的人。 盖伊重重得喘了几口气,他刚刚好像忘记了呼吸。 林之由看着他那幅惊魂未定的样子,顺手从他手里抽走了那瓶水,仰头倒了一口,没有对着瓶嘴。 盖伊看见林之由这样,立马想要伸手将瓶子夺回来,可是这样好像太刻意了,搞得他好像很在乎他跟她喝同一瓶水一样,伸出去的手在空中握成拳收了回来。 林之由自然也看到他的动作,放下水瓶冲他眨眨眼:“你刚刚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接着语气一转带着几分戏谑:“毕竟我可是直A!” 盖伊愣住,随即恼羞成怒看着林之由:“你!……” “我什么?”林之由拿着水瓶放在盖伊边上的桌子上冲着他歪头笑了一下,“还是说……你其实挺期待的?” 他噎住,耳根彻底红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该死的林之由。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林之由看着盖伊满脸血气上涌的样子勾了勾嘴角,内心暗爽,谁叫他刚刚说她是A同,谁是A同我自有分辨。 “你们在干嘛?!” 莱斯利靠在门口的门框上看着林之由和盖伊两人,林之由站在盖伊边上一脸笑意得看着他,而盖伊则是双手握拳满脸通红地注视着一旁的林之由。 两个人得氛围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一个避雷作话: 由于本人是个新手作者,开书的时候根本没做好大纲这类的准备。 所以这本书的剧情其实是乱飞的,可能有些读者已经感受到了(轻轻跪下致歉) 但是由于不可抗力主角林之由她必须去上大学了,而且还是军校。所以后续可能会出现一些机甲和虫子,但是我肯定不会细写,主要我也不擅长这些。 但是这是上大学必经之路,就像高考一样,所以后续雷虫子这类的可以止步于此了。 还有后续剧情可能有些扯,因为我真的不太知道机甲怎么跟虫子打架,只能靠想象。所以万一在阅读过程中有任何不适,我直接一个滑跪。 正文 第42章 盖伊率先反应过来抬手推开林之由,略带一丝慌乱的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才回莱斯利道:“什么干什么啊,我们什么也没干……” 林之由往边上看了一眼盖伊,轻声“哼”了一声,怪不得别人说人在慌乱的时候会小动作很多。 莱斯利一脸狐疑得迈着优雅得步伐走进来,面色不善的抬头扫了一眼盖伊:“没干什么,你脸怎么这么红?” “这……”盖伊低头摸了一下后颈,给自己找补“太热了,刚刚我们训练动手太热了……” 莱斯利微微眯起那双锐利的金眸,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林之由身上。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低沉而缓慢:“训练?” 林之由注意到莱斯利的视线,她耸耸肩,一脸无辜地回望他,甚至还眨了眨眼:“对啊,切磋一下而已。”她歪头示意莱斯利去看盖伊脸上的伤。 莱斯利这才相信林之由说得话,那双眼睛里的锐利被收了回来,眨一下眼睛,盖伊这时候也开始语气也由开始的欲盖弥彰转变为硬气。声音也不自觉的开始拔高 “对啊!我们只是活动一下罢了,倒是你,你过来干什么?” 莱斯利直起身从鼻间溢出一声轻“哼”,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轻佻的开口道:"我来看看你们的训练情况。"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两人,"看来……挺激烈的?" 林之由这才注意到他换了一件衣服,将身上那件休闲装换为了军装,后颈的牙印被制服的衣领遮盖起来。 “用的着你看……”盖伊咬牙,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接着又想想起来什么一样,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滑动:“你们两个认识吗?干嘛这么熟稔?” 看盖伊又要重新开始怀疑林之由和莱斯利的关系,刚刚好不容易才把他们的关系撇清的林之由立马就要抢话先表明立场。 可是还是抵不过莱斯利率先意味深长的拖长尾音道:“当然,认识了,我们可是……” 林之由立马一脸惊恐得看着莱斯利,生怕他说出什么逆天之词赶忙上前几步抢先拔高声音开口道:“朋友!” 莱斯利的眼光自然转向林之由,向着她步步紧逼语气略带不满得问道:“朋友?那我们昨晚……” “昨晚才刚刚认识就感觉一见如故!是吧?!”林之由借着莱斯利的遮挡不断对他使眼色:你想要把我们的关系暴露在众人面前吗?,你要知道这个盖伊可是告状怪。 看着林之由这副紧张的模样莱斯利勾了勾唇,反倒是盖伊一脸怪异得看着他们两个,他觉得他们两个关系不像莱斯利说得那样,可是他也不太信刚刚桌子底下的是莱斯利。 毕竟他这个哥哥可是最瞧不起血统低贱的人的,他怎么会跟一个下城区的alpha搞在一起。 而且还是在桌子底下跟她胡混,他其实还是偏向相信林之由的话的。 不过他又觉得他们两个奇奇怪怪的。 这太难懂了,他根本猜不出。 既然猜不出他打算以后再找机会探查出来。 莱斯利倒是没有继续再继续深入探讨这个话题为难林之由,而是走到训练室墙边的按钮前按下按钮。 林之由和盖伊面前就出现了两个机甲的虚影悬浮在半空中。 “军校的入学考试还有三天就开始了,这三天由我负责你们的训练。”莱斯利看着林之由和盖伊两个呆愣看着机甲的样子,“我会将我的一些机甲使用技巧和对待虫族的方法都教给你们。” 林之由听见莱斯利的话音,立马转过头正色去听,这可是当年的年纪第一的现场讲课,外面花钱买都买不到的独家,谁不听谁就是傻子。 她往边上一瞥,盖伊还在那里低着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她轻“啧”了一声,这里果然有一个傻子,少年放下你虚无的面子吧。 林之由抬手覆上盖伊的肩膀,他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顺着林之由的手看向她,用略带嘟囔语气“干嘛?” “喊你认真听课。”林之由用指尖朝着莱斯利示意了一下“你哥的课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听的。” 不说你哥还好,一说哥盖伊的情绪更加抑制不住,立马耸肩甩开林之由的手,气势汹汹就要离开训练室往外走:“我就是考不上,被父亲打死,也不会听他的课。” “喂!等等”林之由立马想要冲上去拽住盖伊,但是被莱斯利伸出来的手拦住,他看着林之由道。 “他不想听随他去呗,我本来最开始的目的就是让你听。他考不上就算了。” “你根本不明白!”林之由声音里有些焦躁,“他要是真考不上……” 我去哪里找这种人傻钱多又好骗的傻子来给我花钱。可是她肯定不会这么说,她会说 “他要是真的考不上你会怎么样,我很担心你。” 林之由抬手扶上莱斯利的脸,神情带着一丝悲伤“昨晚我看到你背上的伤痕了。是你父亲打得吧?” 最后一句话是肯定句。 莱斯利听到这有些愕然,“你……” 他没有想到林之由会注意到这些,她是在关心他吗?她害怕盖伊考不上,父亲会责罚于他,所以…… “我不想再看到你被打了,莱斯利” 莱斯利听到林之由轻柔的语气,他喉间突然感觉噎了一下,仿佛被一块石头卡住,吐不出也咽不下。想说些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他又想像以前一样扯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表示自己早已习惯这些了惩罚,根本早就不在意了。 可是。 “别哭了,莱斯利。” 林之由看着莱斯利那双睁着的金眸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滑过白皙的脸颊,汇到下巴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莱斯利被林之由的话语惊醒才发现自己落泪了,他如梦初醒般抬起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想要去擦,却在触碰到泪水前就被林之由的吻先一步擦去。 她的吻率先是落到他的下巴上,泪水粘湿了双唇渗了进去,让舌头尝到了泪水的味道。 “苦的。”林之由皱了下眉,表示这是苦的不好吃。莱斯利抬手圈住林之由的脖颈,被她的样子逗笑“谁叫你吃了。” 林之由眼疾手快的先一步吻在莱斯利勾起的嘴角上,接着凑到莱斯利耳边轻声道:“我的男人,只吃聚吧不吃苦,别哭了。” “神经!”莱斯利笑骂了她一下,眼泪却止住了。 林之由扶上莱斯利腰,将他的身体压近自己,低声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跟你父亲是怎么回事,但是无论怎么样,让盖伊考上军校都是最好的选择……” “我……”莱斯利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林之由用手指压上唇,她轻轻得摇了摇头“等你真的想要告诉我的时候再说。” 听到这,莱斯利的金眸像是一块被融化的蜂蜜一样,那张好看的脸上都多了几分温柔。 她跟那些强硬自大的alpha不一样。 她是不同的。 她是那么特别,让他真的无法放手。 林之由看着莱斯利的眼神,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大概就是有一种毒夫从良了的感觉。 见莱斯利被哄好了,林之由就想转身去哄盖伊,可是莱斯利这会有些舍不得和林之由恰恰好的氛围。 林之由只好轻轻拍了一下那被腰带束的盈盈不堪一握细腰,又在屁股那里狠狠捏了一下。表示自己去去就回,莱斯利才放下自己圈在林之由脖颈上的手,看着她转身离去。 林之由是在游戏室找到盖伊的。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全息舱的灯光在闪烁,映照着盖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戴着脑机,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滑动,操作屏幕上的机甲小人正疯狂地杀杀杀,打得对面的节节败退。 林之由悄无声息的走到他边上,正在打游戏的盖伊的眼睛微微一动,斜睨了他一眼,又迅速转回光幕,面无表情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林之由轻“啧”一声,总不能说之前跟他打游戏的是自己吧。 所以她干脆直接无视了盖伊的问题开口道:“你难道不考军校了。” 提起军校的两个字,盖伊打游戏的动作暂停了一下,但他依旧没有说话,林之由只好接着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跟你哥什么情况,但是考上军校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吗?” 说到这盖伊终于忍不住开口反驳道:“是我父亲的,不是我的。” “好,就算是你父亲的,那你不是很害怕考不上好名次给你父亲丢脸吗?你就不怕没考上,你父亲惩罚你?” 盖伊操作光幕的手动作越来越慢,林之由趁热打铁“难道对你来说,听你哥的课比父亲惩罚你还让你难受?” 盖伊取下头上的脑机,着急忙慌的辩解“当然不是!” 林之由挑了挑眉毛,“那不就是了,走吧。” 她说完便转身要走,却被盖伊抬手握住手腕。林之由顺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往上看,对上一双翡翠般的绿眸,那里面盛满了难堪与挣扎。 “莱斯利他……不会愿意教我的。”盖伊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听不见。 原来是自尊心作怪。 林之由从鼻间溢出一声轻“哼”,反手扣住盖伊的手腕猛地发力。他猝不及防被她拽起,身体因惯性向前倾倒。 林之由被他倒下来的动作惊了一下,那么高大的身影毫无防备的砸下来,被砸到可不得了。 林之由只好在千钧一发之际抬手揽住他的*腰身,抱着他转了一圈,盖伊顺势倒在地上,林之由的手“啪”地一声撑在他耳侧的地面上。 此刻两人的姿势暧昧至极,她的手臂扶在在盖伊腰间,另一只手将他困在方寸之间。盖伊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那双总是桀骜不驯的绿眼睛此刻正错愕地睁大。 林之由看着盖伊的绿色的眼睛有一瞬间得怔愣,扶着盖伊腰上的手下意识摸了一下,硬硬的腹肌手感很好,盖伊自然也感觉到林之由的手,瞬间耳朵就红了,几乎有些咬牙切齿的看着林之由“你!你在摸那里?!” “啊、啊,不好意思”林之由收回手,刚想站起来,没想到她的头发扣在盖伊训练服的拉链上了,起身的瞬间,头皮被拉扯了一下,疼得她“啊!”了一声又往下倒。 盖伊被迫抬手扶住了林之由的腰,接触到她腰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就开始不停的加速,他甚至害怕自己的心跳声被林之由听到,只好狠狠咬住自己的下唇来克制自己的心跳。 甚至不断小声的深呼吸,希望以此来让自己的心跳不要那么快。 “这玩意怎么那么难解啊?”林之由一边解头发,一边抱怨。 她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侧着头努力不去看她的盖伊,他的耳朵到脖子那块全红了,嘀咕了一句“有那么热吗?” 盖伊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他觉得不能再继续这样了,便转过头来小声说“不如让我来试试吧?” “行。” 林之由放开正在解得头发,让盖伊解试试,他先看了一眼林之由头发和拉链接触的地方,细心的将被拉链得缠到的每一个头发都细心的解救出来。 等全部头发都被松开,林之由终于得救,立马率先站了起来。 等林之由的身影往前走了好几步,盖伊才撑手坐起来,用手用力锤了好几下胸口,鼓起嘴巴吐出一口气,扒拉两下头发。 啊啊啊啊啊啊,该死,林之由。 她真的太讨厌了! 她为什么要这样,害我心跳那么快,她该不会真的是A同吧,alpha和alpha真的可以吗? 想到这,盖伊赶忙用手拍了两下自己的脸,甩掉脑子里面有得没得,站起来向训练室走去。 林之由两人来到训练场,莱斯利已经站在那抱胸等了很久了,看见盖伊进来,轻哼一声,眼尾扫过他时有些不屑,不过没有说什么。 盖伊自然感受到莱斯利的态度,他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拳,选择一言不发的按照莱斯利的要求坐上虚拟机甲。 林之由坐上机甲的一瞬间就感觉有无数的管子连接上了身体的各个部位,在睁开眼的一瞬间仿佛跟机甲同感了一般。 她尝试在脑海中控制机甲做出挥手的举动,没多久,机甲的右手开始跟她共感缓慢举起做出挥手的动作。 我靠,难道我真是天才。 第一次就能控制机甲动手,小样,还不帅死你。 林之由立马抬手向看前,准备在盖伊面前得瑟一番,却看见盖伊的机甲各种倒立翻跟头表演了一番绝活。 “……” 肯定是有内幕,被人暗巷操作了。 莱斯利站在在控制台前看着林之由的机甲,开口道“好了,你们两个先听我说。” 林之由听到莱斯利的话,控制机甲面向他,莱斯利俯视双手撑在控制台前,看着面前的光幕开口道:“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军校的入学考试内容。”他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抬起目光直视在机甲内部的林之由:“是猎杀虫族。”?? 虫族这个词虽然每个蓝星人都不陌生,毕竟他们与虫族的仇恨可以说是世仇,但生在和平年代的林之由是没有见过虫族的。 更遑论是杀虫族。 她听到莱斯利这番话才有一些对于她要上的是军校有一些实感。 林之由通过机甲注视外面的莱斯利,他的身影显得格外的渺小,从机甲里面看他,他的身影也就大概跟机甲的一根小拇指粗细一般。 “成功入学的条件就是猎杀一只虫族,而猎杀最多的会成为当届第一名。”莱斯利的声音通过广播传过来,显得有些失真。 莱斯利抬起头用金眸注视着光幕面前的庞然大物:“信息素等级关系到能使用的机甲等级,机甲等级自然也关系到能够猎杀虫族的等级,可以说D级机甲在碰到特级虫子的时候毫无还手可能,反之亦然。” “所以,林之由、盖伊。你们这几天需要做的事就是用机甲来练习达到人机合一的目的,那你们参加考试时候就可以避免掉一些不必要的失误了。” 接着莱斯利就直接按下了控制台的按钮,林之由他们就被传送到虚拟空间。 还没等林之由从传送的眩晕中清醒,一条硕大的虫子就张着血盆冲着林之由扑了过来。 眼见那只巨型虫族的口器几乎快贴上她的鼻尖,从嘴里滴落腥臭的黏液滴到机甲上,腐蚀出嘶嘶白烟。她立马操作机甲猛地一个侧滚翻,避开了虫族的血盆大口。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有没有人啊! 快来人啊,这里有虫子啊! “莱斯利!我草你,干嘛一声不吭就传送过来!”林之由刚骂出声,第二只、第三只虫族已经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林之由看着四面八方的虫子暗骂一声“草!” 虽然林之由知道这些都只不过是数据,但还是被逼真程度吓了一跳,控制室台边的莱斯利听到林之由的叫骂声。勾唇笑了一下。 伸手点开中控台的广播,林之由就听到头顶上传来莱斯利略带揶揄的笑音:“别分心啊,林之由,至于你出来了……”说到这停顿了一下,莱斯利舔了一圈嘴唇,金眸也微微眯起来:“想怎么草就怎么草哦……” 干哦,所以我那么努力得杀虫子就是为了去日/你是吗? 这到底是给谁奖励啊。 “对了,饿了的话就喝营业液吧。” 接着空间的一处角落就多出来一大箱营养液,莱斯利的声音就彻底消失,任凭林之由喊破喉咙他也没有再出现。 后面的日子也就朴实无华多了,每天就是杀虫子喝营养液,杀虫子喝营养液。 等到第三天莱斯利将他们放出来的时候,林之由感觉到自己变强了,也变残了。 林之由被放下机甲的那一刻好像整个人都虚脱了,瘫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她对面的盖伊也是,两个人互相看了一样,都明白对方这三天过得不容易。 革命的友谊就此结下。 林之由留下两条宽面泪被莱斯利吩咐人将他们两个抬到医疗舱去救治。 泡在高级的医疗液里,林之由感觉自己身体的疲惫和伤痕都少了很多,正在闭目养神之时,就听见一阵撩水的声音传过来。 莱斯利穿着军装侧坐在医疗舱舱台上,带着黑色贴指手套的手不断的撩动林之由泡着的医疗液,见林之由醒来朝他看过来,那双金眸眯了,勾了个笑道:“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感觉好极了,无欲无求了已经。 无欲无求的林之由干脆利落的闭上了眼睛,不想跟他说一毛钱的话。 莱斯利看林之由这副咸鱼样子轻笑一声:“看来某人也是不想要休息喽?” 休息?! 林之由“啪”得一下睁开眼,眼睛向莱斯利看过去,想要分辨他说的是真的是假的。 莱斯利撩动医疗液冲着林之由的脸上甩了甩,他看着林之由被脸上的水滴溅到眨了眨眼睛。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要是某人不想休息,就过来陪我做。” 说着那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就放在制服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上,作势就要解下来。 我可不要,力气真的卖的够够的了。 林之由立马从医疗液里坐起来,以飞一般的速度快速穿好衣服,握着医疗室的门就要出去。 莱斯利看着林之由迫不及待的声音,手肘撑在膝盖上半撑着脸看向她道:“就这一天时间,今晚记得回来,明天就要考试了。” “知道了” 林之由拧开门。 “啪嗒”得一声。 门在身后关闭,伊顿将身上的高定大衣随手脱下来交给病房里一直等候的护士,一边随手解开手上的手套走到病床边上的凳子上坐下来,将手套放在边上的柜子上再看向那个一直发脾气的omega。 “珀西,又怎么了?”伊顿抬手捏了捏鼻梁。 珀西一直拿着手机给林之由发短信,林之由出狱的消息珀西是最早知道的,出狱的时候,典狱长已经率先跟他打过招呼了。 可是他发短信给她一直都石沉大海,发视频也不接,完全就是一个人间蒸发的状态。 可是珀西还是依旧不死心锲而不舍的给她发短信,伊顿看珀西一直拿着手机没心情回他的话,视线向边上一直站着的护士看去,护士接受到伊顿的视线。 有些隐晦的看了一眼坐在病床上的男人,低声道:“今天应该是少爷的做检查的日子了,这几天他好像又有些出血……” “谁要你在这里多嘴多舌!” 话音还未落,珀西就拿着一旁柜子上的水杯就向着护士砸过去,水杯在墙面上炸开,水渍溅的到处都是。 护士亲眼看见水杯在自己耳边飞过,腿一软就跪了下来,一直在边上等候的护士长听到声音立马赶过来也一同跪在地上,咽了口口水,谨小慎微的祈求道:“少爷,院长,饶了她这一次吧,她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护士听到护士长的声音立马跟着求饶,双手不断的在胸前搓动求饶,求饶声一声大过一声。 眼见珀西一直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着她,她狠狠心开始自己动手掌嘴,一下又一下的打在脸上,脸上很快就红肿了。 伊顿听见整个房间环绕不停的巴掌声,越发心烦,他本就是听到医院的室长打电话过来说珀西又出事了,才放下事物立马赶过来,一过来又看到这种事。 他真的被他宠坏了。 他对着护士摆了一个手势,跟床上的珀西商量:“行了。” 珀西见伊顿开口了,才有些不情愿的开口道:“父亲,你给我开除她,我再也不要看见她了。” 护士好不容易得到赦令,听到这腿一下就又软了,能够在这家医院工作是许多人求都求不到事,怎么一下子就要没有了,她不要!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她赶忙膝行几步跪到珀西病床边狠狠扇自己耳光:“少爷,我该死!我臭嘴!” 见珀西还是一脸淡然,还是没有收回成命的样子,立马就跪下开始磕头,一下接一下的磕,声音在整个房间都萦绕不绝。 护士长有些不忍的看向护士,可是她也无能为力,能够为她说那句话已经是冒了极大的风险了。 林之由刚赶来医院,往病房里的玻璃窗一看,就看到一群人跪在那里不知道干嘛。 她推开病房门的瞬间,珀西和伊顿的视线第一秒就向她看过来,但是林之由的注意力先是被地下不断磕头的女人吸引了注意力。 正文 第43章 跪在地上的女人额头已经磕出了血,可是还在机械性地重复着磕头的动作,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林之由有些讶异的开口:“这是怎么了?” 珀西本来在病床上抱胸面无表情的看着底下的女人一直磕头的,那双绿色的眼睛眼睛里的阴郁都可以滴出水来,可是在看清来人的瞬间仿佛冰雪消融一样立马绽开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出来。 “你怎么过来了?”语气里有说不出的惊喜:“我刚刚还在发信息找你。” 见林之由盯着地上的女人看,珀西撇撇嘴,像是大发慈悲般开口“滚吧!” 地上还在磕头的女人像是怔愣一般抬起头,好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放过了,立马被一旁的护士长拉起来鞠躬退了下去。 房间就只剩下林之由三人,林之由看向一旁端坐的伊顿,立马十分乖巧的问好:“伊顿先生。” 伊顿点了个头回礼,就起身走到挂衣处拿起自己的大衣挽在手臂,跟珀西嘱咐道:“记得等会去检查。” “知道了!快走吧!”珀西有些不满的答道,甚至催促他快点离开将房间让给他跟林之由。 伊顿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拧门离开,林之由看伊顿离开的背影顺势坐到了他刚刚坐过的位置,有些好奇地问道:“是什么检查啊?” 居然要我们珀西少爷亲自去做。 “是孕检”珀西有些不情愿的嘟囔着开口,似乎不太想说这些,立马转换话题问出他最感兴趣的问题:“你是怎么过来的?” 自然是被你999+的连环夺命信息和视频逼过来的,家人们,谁懂啊,一打开手机一连串的信息和语音视频的那种救赎感。 当时她还以为她的手机沦陷了。 “我刚从虚拟空间训练完出来,看到你信息就立马过来了。”林之由解释道,顺便抱怨:“你都不知道我这三天经历了什么。” 林之由这一抱怨,珀西的注意力就被吸引过去,没在追究林之由为什么没回信息的事,两人絮絮叨叨聊了训练的事,珀西一脸心疼的摸了摸林之由的脸道:“怪不得你瘦了。” 林之由握着珀西的手腕,顺杆爬的在他手心点点头,一脸我很可怜你快心疼我吧的样子。 珀西果然如林之由所愿将她紧紧搂入怀中,温柔地安抚着。片刻后,珀西突然抬起头,接着又一脸愤怒地道:“都怪父亲,说什么要你进入军校,才能让我们在一起。他有没有想过,这么难得事,你根本做不到!” “……” 我真的谢谢你了,这么看扁我。 珀西收紧双臂,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道:“你别考了,军校每年的入学考试死亡率都不低,我不想你出事,我会跟父亲说的,我这辈子只会嫁给你一个。”说着,他狠狠捶了下床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如果他不同意,我就跟他脱离关系!反正我们都有孩子了,他根本不敢拿我怎么样!” 说到孩子,珀西突然眼睛一亮,语气变得雀跃:“要不……我们干脆私奔吧?” 你能不能不要想一出是一出啊?! 你没钱了,谁会要你啊?!你考虑过这点没有。况且真私奔,你父亲会放过我吗。 为了打消珀西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林之由连忙环住他的腰肢,轻声安抚道:“珀西,别这样。我希望靠自己的努力赢得你父亲的认可,而不是让你为我牺牲。” “林之由……”珀西低头凝视着她,眼中满是心疼。他看着林之由倔强的神情,看着她明明自己也很辛苦,却还在努力安抚他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 “可是……”珀西咬了咬唇,声音开始变得难过起来,“我不想看你那么累……” 林之由仰起脸,冲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关系的,为了你,再累也值得。”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林之由便主动说要带着珀西去做孕检,好说歹说,总算把人哄到了医疗监察室。 珀西躺在洁白的医疗床上,指尖犹豫了一下,才慢慢解开衣扣,露出微微隆起的小腹,医生挤了些冰凉的耦合剂,轻轻涂抹在他的肚皮上。 “会有点凉。”医生提醒道。 珀西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林之由立刻握住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安抚性地拍了两下。 仪器“滴滴”声不断得在他的肚皮上移动,林之由的眼神也跟着机器移动,对她来说这些东西都挺新鲜的,直到仪器的光幕上显现出来一个一个蜷缩着的婴儿,她已经有比较明显的手脚出现了。 直到这时的林之由才真的能感觉到她真的做妈妈了,一时看着仪器上的造影有些怔愣。 就这么一刻她忽然意识到,珀西怀着的是一个鲜活的生命。 这种奇异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她下意识地收紧手指,眨了眨眼睛。 “看,宝宝很健康。”医生笑着调整画面“心跳也很有力呢。” 珀西也有些惊喜的转过头看向林之由,正对上她有些怔忡的目光。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笑:“怎么了?看傻了?” 林之由张了张嘴,却突然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好尴尬的点点头。 这就是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吗? 林之由低头笑了一下,她虽然没有对母亲的记忆,但是她的童年对比于很多下城区的人来说其实算不错了。 父亲做着一份收入很微博的工作,很艰难地养活她,可是从没有给她缺任何的爱,哪怕再辛苦,回家的时候也是笑着的。 可是自从父亲去死以后她就没有跟她血脉相连的亲人了,她遗传了父亲的发色,她的孩子也会跟她一样是黑发吗? 林之由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黑发,应该会是吧,毕竟珀西也是黑发。 那眼睛的颜色呢?会跟她一样黑发黑眼吗?还是跟珀西一样是绿色的眼睛。 林之由这一瞬间想了很多。 珀西看林之由一脸怔愣的表情,抬手戳了一下她的脸颊:“想什么呢?” “嗯,没有”林之由笑一下:“就是感觉很奇妙。” 嗯,奇妙。 以前她不想负责的,她的人生烂透了,没工作没学历没钱,靠着做黄毛吃软饭过活,怎么负担的起一个孩子。 可是现在的…… 她也不知道,但是突然觉得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嗯……怎么说呗? 是一件心软软的事。 “是这样的,初为人父母”医生一边脱掉手上的一次性手套一边说,将手套丢进垃圾桶才转过头对着珀西说“之前说有一些情况,现在看起来不严重,只要注意好情绪波动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其实是有些流产先兆,但是珀西刚刚在病房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医院,谁也不敢在现在触他的霉头,所以现在这个医生也只能挑一些委婉一点的用词提醒他。 珀西听到医生的话冷冷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见这边事已经结束了,林之由就小心翼翼地扶着珀西回到病房。 刚在床边坐下,珀西就撅起嘴,指尖戳着她的肩膀,理直气壮地发号施令:“听到没,刚刚医生说我要注意情绪波动。” 他扬起下巴,一副骄矜的模样:“所以你不准再惹我生气!从今天开始,事事都得顺着我,要哄我开心,听到没?” “是,遵命。”林之由敷衍道。 “你敷衍我?林之由!”珀西瞪她一眼。 那不然呢!? 你现在又不是我的金主了。 眼看珀西又要开始启动攻击模式,林之由连忙讨饶,顺势握住他的手,凑近他耳边低声道:“我这不都是忙嘛,为了孩子为了你,我也没出去乱搞啊!你说是吧?” 救命,这话说的我自己都不信。 感受到林之由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珀西耳尖一红,语气也软了下来,却还是嘴硬:“那你这几天留下来陪我。” “都说了在忙了,我的大少爷。”林之由赶忙哄到。“况且明天就要考试了!” 哄男人这件事真是太累了,真不是人干的事。 “说什么忙,你就是不愿意陪我!那你!我不管!总之你考完试就要过来陪我!”珀西咬着嘴唇一言不发的看着林之由,以此希望她来妥协。 可是林之由是会妥协的那种人吗? 这几天本来训练就累,她都快烦死了,她也懒得伺候了。 林之由干脆就直接坐在病床上看着他发脾气,珀西又开始不满:“你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我怕一开口就会掐死你这个神经病。 “你是不是在心理骂我?” 何止是骂,我连你的墓志铭都想好了。 “你其实根本就不在意我!林之由!你根本就不爱我!!”珀西被林之由的冷淡伤到,突然情绪崩溃,抬手拿过柜子上的花瓶就要砸过去。 被林之由眼疾手快地抬手握住手臂阻止了他的动作,珀西的绿色眼睛噙着一泡泪水,欲落不落的挂在眼眶里。 唉。 林之由抬手将花瓶从他手中拿下来,他没有多作挣扎就让林之由拿走,可是他的手却一直僵着不肯放下,咬着唇一脸不认输的样子,明明难受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这倒霉孩子,都快当父亲的人了。 还是这样。 估计是从小用这招吸引伊顿的注意力,来引起他的关注和获得他想要的东西,现在长大了就还是希望能用这招来吸引林之由的注意力。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这招只对爱他的人有用。 她又不爱他。 只会觉得他烦。 不过烦也没有办法,该哄还是得哄,谁叫他是天龙人呢?自己的小命还捏在他手里。 林之由认命地俯身抱住了他,像哄孩子那样拍了拍他的背:“珀西,不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引起别人的注意了,好不好?” 珀西闻言呼吸呆滞了一下,脸一皱,那滴泪还是从眼睛里面滴落砸到林之由的肩膀上晕开,他的肩膀切底地垮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紧紧抱住林之由,手用力扯着她身后的衣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支离破碎不成语调: “我、只是……只是想让你陪陪我。” “我知道、好了、我们不哭了好不好”林之由拍着他的背哄道。 “不好!你要哄我!” 这不哄着了吗?大少爷。 好不容易将珀西哄累了睡觉了,正想着开门出去抽根烟的林之由,一出门就跟她的老丈人撞了个面对面。 伊顿斜斜的靠在墙上,外面一件长及膝盖的大衣,内里搭配了一套灰色西装,双手环胸,一条膝盖曲起的踩着医院的踢脚线上就这么看着从病房里出来的林之由。 那双皮鞋上的亮光几乎亮瞎林之由的眼。 看他的样子像是听个全程,多少有些尴尬的林之由只好率先开口打了个招呼:“您也在啊?伊顿先生。” 伊顿没有回林之由的问候,而是看了一眼病房:“哄好了?” 林之由挠了挠头,回道:“算是吧,刚睡下。” 伊顿扫了一眼林之由,率先转头对着她说:“抽烟吗?一起。” 啊!这。估计看起来是有话要跟说了。 林之由只好抬腿跟上伊顿的步伐,他们两来到医院的吸烟区,伊顿走到烟筒前面,率先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盒雪茄,打开盒子递给后面跟过来的林之由:“要尝尝吗?” “不了,不了,太烈了,我抽不惯。”林之由赶忙摆手拒绝道。 伊顿啜笑一声,从里面抽了一根出来,叼在嘴巴上,林之由也赶忙跟着摸出烟盒抽了一根出来叼上。 伊顿从雪茄盒里摸出一根火柴往盒子边上一擦,火苗顺势而起,伊顿叼着雪茄凑到火苗前,橙红色的火苗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嘴巴轻轻一吸,雪茄就点燃了。 他接着抬头看向一旁叼着烟的林之由,含着雪茄有些含糊道:“要帮你点烟吗?” 这林之由怎么敢啊,当然是拒绝啊。 “过来。”伊顿的语气略带威严开口道 林之由只好怂怂地凑过去,伊顿挡着风,林之由凑到火苗前点烟,略微一抬头就看到那双和珀西相似的绿色眼睛正在凝视着她,林之由也不敢示弱的回看回去。 烟很快就点燃了,伊顿也很自然的收回火柴和目光,将还未熄灭的火苗摇灭后,随手将火柴棍丢进烟筒里。 林之由抽了一口烟吐出一口烟气靠在墙上开口:“好少看到人用火柴了。” “嗯,用火柴点雪茄会更加香一点。下次你可以试试。”伊顿双指夹着雪茄略微抬头凝视林之由。 林之由听到这能说什么,只能说好的好的,特么的,她这个穷鬼什么时候才能抽上雪茄还两说。 话题说完,两人沉默了一会,只有抽烟吮吸的声音,伊顿率先打破沉默:“听说你明天就要参加入学考试了?” 恐怕不是听说吧,而是一言一行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吧? 不过林之由也不会在这时候戳穿,而是点了点头,乖巧的回了声:“是。” 伊顿看着面前的alpha,她好像变了很多,说不出太多的不同,但感觉上变了一点,少了以前那种流里流气的感觉,多了一丝沉稳。 沉稳? 想到这,伊顿甚至有点想笑,没想到这两个字有一天也能用在她身上。 “如果你真的能做到进军校,之前答应你的我都会做到。”伊顿一手插兜一手夹雪茄,随手在烟筒里抖了抖烟灰。 “好” 林之由倚在墙角的阴影里,目光无声地描摹着伊顿的轮廓。 他毫无意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一丝不苟的发型,西装袖口下若隐若现的昂贵腕表,时间非但没有磨去他的锋芒,反而赋予了他独特的魅力。 林之由的视线滑过他熨烫妥帖的西装裤脚,忽然没来由地想:他大概是会穿衬衫夹和袜夹的类型吧? 这个念头让她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既然话已经谈完,伊顿吐出最后一口烟气,微微俯身,一手插兜一手拿着雪茄在烟筒上方不断撵动,直到火苗熄灭。 撵完烟的他抬头看向林之由,那双绿色的眼睛在黑夜中像一颗绿玛瑙,林之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形容词。 可能是因为他浑身上下都透漏着一股他很贵的样子。 还没等林之由从思绪里抽出来,伊顿就率先转身离去,他的背影修长挺拔,昂贵的西服下摆在空中自然摆动,头也不回得丢下一句话: “明天记得活着回来。” 林之由站在原地,盯着他消失的方向,忽然低笑了一声。 这算什么啊?关心?还是命令? 林之由微微昂首吐出最后一口烟气,看它消散在空中,被风轻轻一吹传来一点薄荷的味道。 好像是伊顿身上的味道,刚刚点火的时候有闻到。 林之由舔了舔嘴唇,突然有点想吃薄荷糖了。 莱斯利丢了一颗薄荷糖进嘴里,这几天不眠不休的跟父亲周旋林之由参加入学考试的名额的事,接着又马不停蹄的帮她周旋各种关系,可以说林之由几天没睡,他就几天没睡,只能靠这些东西提一下神。 将薄荷糖含在嘴里的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纤长的睫毛微微覆盖在脸上,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出一小片阴影。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莱斯利用舌头将薄荷糖拨弄到口腔一边,开口道:“进来!” 很快一个穿着黑金制服的士兵跨步走了进来,抬手向着莱斯利敬了一个礼,恭敬地开口道:“刚刚收到消息,林小姐她今天下午去了医院。” 莱斯利的眼睛依旧闭着,含在嘴里的糖被舌头不断来回拨动:“哦?去干嘛?” 听到问话的士兵有些犹豫的开口,他不太知道这些消息要不要说出来,但还是开口将得到的消息报告出来:“她去医院陪人孕检。” “孕检?” 莱斯利的声音终于有些波动,那双一直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金眸注视着站着的士兵。 “是的。” 士兵忍着莱斯利骇人的目光艰难的开口。 “什么时候的事?” “四个月前的事了” “四个月前……”莱斯利的手指在桌子上不断敲击,四个月前就是林之由跟他分手的时候的事,他在那时候就怀上了? 他舌尖抵着糖果不断的滚动,薄荷糖的糖衣在齿间融化,整个口腔也充斥着一股清爽的薄荷味,那股凉意却压不住那股翻涌的厌恶。 莱斯利轻“啧”一声,果然是个贱人,就是想要靠着怀孕来留人吧。 Omega的手段,真是千篇一律的恶心。 莱斯利眯起眼,糖果在口腔里滚动,被他的牙齿咬碎发出细碎的声响。 果然依旧还是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这些omega简直就像一脉相承一般,总以为能靠着肚子就能留住alpha的心。 就跟盖伊的爸爸一样,一个下作的omega,仗着肚子里爬出来一个Alpha,就敢在他母亲面前耀武扬威。 害得他母亲…… 肮脏的血脉,肮脏的把戏。 莱斯利冷笑一声,糖果在莱斯利的口中滚来滚去逐渐缩小到消失不见,他挥了挥手让士兵下去了。 等林之由回到霍尔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她没有打扰任何人,疲惫地倒在床上,很快便陷入朦胧的睡梦中。 明天就是重要的考试了,她需要充足的休息。 正当她睡的迷迷糊糊的她就感觉好像有人在注视着她,她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借着微弱的月光,隐约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是莱斯利! 正文 第44章 林之由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一下就惊醒了,她心脏跳得特别快,慌乱中撑起半个身子,警惕地望向那个在黑暗中穿着军装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的男人。 神经病啊,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林之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抬手扶住额头缓解了一下情绪,让心脏跳动的速度慢下来。 见林之由已经醒了,莱斯利慢条斯理的脱去手上的手套捏在一只手上再抬眸看向林之由,声音带着不同于以往的低沉问道:“听说你今天去见了你前男友?” “……” 大半夜你就为了问这个来我房间阴暗爬行? 再说了是又如何,你这副正宫捉奸小三的语气到底是谁给你的底气。 林之由整理了一下头发有些无语道:“你派人跟踪我?” 莱斯利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将手套放在床头柜上,俯身凑近林之由,那双金眸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瘆人,他盯着林之由的眼睛:“看来在你心中考试还没有前男友重要,林之由。” 林之由抬手抵住他不断靠近的胸膛,感到有些头疼的开口:“他生病了我过去看望看望也很正常吧?” 莱斯利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发丝,声音轻柔的问道:“只是看望?没有别的什么?可我怎么听说他还怀了你的孩子?” 不,你都知道了还来问个什么劲? 难道你想听我亲口说出来才比较带感吗? 林之由撇过头,看着虚空低声道:“是的,我们是有了一个孩子。” “那你知道不知道他就是想用这种手段来留住alpha,是个极其不要脸的人。” 见林之由承认,莱斯利越发来气,他咬了咬牙,抬手握住她的下巴以强硬的姿态将她的脸掰过来,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不要被他骗了。” “……” 我还以为你是过来找我茬的,没想到你是过来劝我不要被外面的野男人骗了。 见林之由不说话,莱斯利有些不满道:“难道你还心疼他不成?都是omega惯……” 林之由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她摇了摇头:“这些事,总是alpha占便宜些,不要怪他。” 莱斯利被噎了一下,他盯着林之由的眼睛,扯了扯嘴角。 她总是跟别的A不一样,如果是平常的alpha早就将这种事甩给omega,指责都是omega的过错,而不是像她一样先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来。 她越是这样,他越是心疼她。 毕竟这样的手段,很少有alpha能扛得住。 为了让林之由相信他的话,莱斯利抬手将她揽在怀里开始讲他的原生家庭。 在他的讲述里:他的父母本来是青梅竹马的一对,感情很好。可是他母亲生他的时候伤了身体,后面就怀不了孕了。 后来就是一个下城区的omega借着生下alpha的功劳意图上位,虽然最终没有得逞,但是还是让这个孩子进了家门,他母亲看着眼前的孩子,就像眼中钉肉中刺一样,没过几年也撒手人寰。 林之由听完这个豪门爱恨情仇,怎么琢磨都感觉是他爸问题大一点。 但是她不确定能不能说,所以她保持沉默。 莱斯利将头靠在林之由头上,揽住她的腰道:“我自然知道alpha也不是好东西。”想了想又补充道:“你除外。” “……” 林之由抓了抓眉毛,眨了下眼睛。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嘿嘿嘿。 “但是那些omega就是喜欢用这些手段来妄图捆绑住alpha,所以你不能因为他怀了你的孩子,你就对他另眼相待,知不知道?” 莱斯利将林之由推开一点,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嘱咐道。 林之由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原来是害怕她跟珀西旧情复燃,特意过来敲打敲打她。 林之由嘟着嘴乖巧的点了点头。 莱斯利看着林之由乖巧的样子,重新将她揽回怀里,金色眼睛盯着虚空,勾了勾嘴角。 至于那个omega和孩子嘛。 他一定会妥善得解决,他不希望这件事会成为他们两个的一根刺。 珀西.威尔克。 一个毫无用处的omega罢了。 他查过他的资料,威尔克家主哥哥的孩子,他靠着父辈的蒙荫才得到继承人的位置,要解决掉他根本不是一件难事,难缠的是威尔克家主罢了,听说他极为宠爱这个儿子。 莱斯利轻“啧”一声,要想不留痕迹的解决掉他还需要好好想想。 不过如果真的解决掉他,林之由如果知道了会怎么想? 她会不会觉得他狠毒,一想到这,莱斯利的心瞬间被提起来了。 不可以! 不能被她发现,他用力的攥紧林之由的衣服,他不会给她任何机会能让她从他手里溜走。 至于那个孩子…… “你喜欢孩子?” 林之由将头靠在莱斯利的头上,抱着他酝酿睡意,冷不丁被莱斯利突然开口给惊醒了,他的声音在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之由困的要死,本来她都要睡着了,她是真的没搞清楚他的脑回路,怎么突然又要问这种问题。 她只好试探着开口:“还行?” 莱斯利将手中林之由的衣服又攥紧了几分,金眸微微眯起,像是在思考什么。他的声音依旧轻柔,像是反问一般开口道“还行?” 那就说明她喜欢孩子,如果不能除掉珀西,那么除掉他竞争力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打破他的唯一性。 不是就是仗着自己有个孩子,所以才可以以此来困住林之由吗。 既然他可以,那为什么我不可以呢? 虽然beta生育比omega艰难一点,但依旧是可以怀的。 莱斯利抬手扶上小腹,他脱离了一点林之由的怀抱,那双金眸带着思考般地盯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看来,你并不排斥他怀上你的孩子?” 那语气多了一丝意味不明。 林之由听不出来,但本能的感觉不对劲,这家伙就像看猎物一般看着她,就跟最开始一样接近她一样。 看起来有目的,但林之由猜不出来,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又开始变脸了。 莱斯利的心思是最难猜的,她根本摸不透 这个疯子,又想干嘛? 林之由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正准备说些什么东西找补,就被他一把握住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她无法挣脱。 “莱斯利,你到底想说什么?”林之由皱了皱眉,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他低笑一声,俯身凑近她的耳边舔了一下她的耳垂,声音低沉,却又带着一□□惑:“我在想……如果换成是我呢?” 林之由呼吸一滞,抬眸对上他的视线,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像是压抑着什么。 啊!这……嗯?你这…… 你怎么穿着品如的衣服。 “你这……”林之由被他烧得有些哑口无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果然是明烧易躲,暗烧难防。 她突然有点怀恋时迁那种直白的烧浪了,莱斯利这种根本就喂不饱。 莱斯利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像是诱哄一般声开口道:”如果是我怀了你的孩子,你会不会……比‘还行’更高兴一点?”??? 你到底在比什么? 雄竞味要不要这么重,放弃你的攀比心行不行。 “你想怀上我的孩子?”林之由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莱斯利的手顺着林之由一路往上滑直到触及到她的后颈,在那块腺体那里不断的撩拨,这毫无意外是一个邀请。 只是她真的很困了,谁懂啊。 救命,铁打的女人也会累的。 她真的起不来了。 到底是谁能做到连轴转了三天,打了三天的虫族,接着又被拉过去医院处理珀西的事,接着好不容易消停了,伊顿他又开始拉着她谈心。 还不容易以为终于能睡了,又被莱斯利拉起来质问,还要强迫自己睡他。 臣妾做不到啊! 但林之由还是决定打起精神来敷衍一下他,不然她自己也睡不了,林之由抬手掐住莱斯利的下巴,慢慢凑近他。 感受到林之由气息的莱斯利慢慢闭上眼睛往后靠倒在枕头上,可是他等了很久还是没等到他期待的那个吻,睁开眼看一看,林之由已经倒在他颈窝处睡着了。 “……” 莱斯利望着天花板轻笑了一声。感受到林之由的呼吸均匀地拂过他的颈侧,他的心像被捏了一下,一下子就酸软起来了。他抬手搂紧林之由的腰,将她抱得更加紧了一点。 算了。 来日方长,总是叫你逃不出我的手心。 夜风吹过窗帘掀起一角,月光趁机溜进房间洒落在地面上,床上的两人依偎在一起,像两个互相抱着取暖的小动物一般。 —— 盖伊站在霍尔家的飞船前焦急的来回踱步,时不时就看一下手腕上的腕表确认时间。 反观一旁的莱斯利则是一脸悠闲的环胸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人来了!” 盖伊略有些兴奋地开口喊道,他看见林之由的身影了。 林之由摸着一边的脖颈揉捏着姗姗来迟,昨晚睡得太晚了,今早起晚了一些,不过还好赶上了。 “人齐了,我们就赶快启程吧!不要耽误了考试时间!” 盖伊有些不满林之由的懒散,快走几步拉住她的小臂就拖着她往前走去,莱斯利看见林之由已经过来了,勾了勾嘴角也转身一起向着飞船走去。 他们的目的地——军校入学考试会场! 正文 第45章 盖伊撇了一眼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林之由,又将目光移回来看向窗户下面的云层,有些意味不明的问道:“你不会担心吗?怎么还睡得着?” 担心什么啊担心,不就是考试罢了。 林之由是不能理解盖伊这股焦灼的状态,他今天从上车到现在都表示的很焦虑,不停的看手表、抖腿、时不时瞄一眼窗户外的云层。 要么就是骚扰一下坐在他隔壁的林之由,本来她睡得好好的,时不时就被他的小动作闹醒。 林之由抬手伸了个懒腰,她真的很需要补眠好嘛。 她将手肘靠在椅子扶手上撑着脸看向他反问道:“你很担心?” “哪有!我只是害怕你担心罢了,哼!”盖伊听到林之由的反问,立马跳脚撇清自己。 行行行,你没担心。 林之由没有理会盖伊的口不对心,而是看向窗外的云层轻声道:“担心还没有发生的事,这跟吃屎有什么区别。” 盖伊虽然不知道担心和吃屎有什么关联,但是不妨碍他被林之由安慰道。 他也学着林之由的将手肘撑在扶手上歪着脸看她道:“你还挺会安慰人的。” “……” 我谢谢你啊。 莱斯利双手握在座椅靠背上站着看着这两人勾了勾唇。 “盖伊,你到底想不想进入军校?”林之由将视线从窗外移回来看向盖伊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的盖伊其实是有些愕然的,居然第一次有人问他想不想,他还没来得及回答。 飞船就一阵颠簸打断了他的思绪,“啪嗒” 得一声降落在一片岛屿上。 莱斯利抬头看向窗户外开口道:“考试地点已经到了。” 军校的入学考试设定在一个无人的岛屿,这片岛屿全是军校活捉的各种虫族,用来进行繁衍和研究。 这里不仅是作为准军校生的入学考试地点也作为正式入学的军校生日常训练基地。 不过开放的区域也跟学生的等级有关,一般来说对于一些准军校生他们只会开放最外层的区域以供大家来猎杀虫族。 今年的准军校生全部到齐为3000人,这里将会淘汰点三分之一的人,只录取前1000人作为录取人数。 虽然这种地方每年死亡率都不算少,但是每个人都会配备一个求救手环,如果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完成考核,按响手环就会有专门的部队过来帮助考生脱离区域。 可以说人文关怀这块军校做的不错。 而林之由则是这届唯一的一名特招生。 这名字的含义毫无疑问就是表达了林之由地位的不同,联邦军校的招生从来只从上城区选拔,但里面也不是没有出现过下城区的人选,不过极少。 而且选拔条件极为苛刻,故很少人能满足这个条件,毕竟他的条件之一就是需要军部人的担保。 军部的人几乎被上城区的老钱家族和旧氏贵族把控,下城区的人根本认识不了上城区的人,又谈何让其为下城区的人担保呢。 所以林之由的出现立马引起了广场上人群的骚动。一些议论的声音就极其嚣张地传来。 “就她?听说今年唯一一个特招生,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听说是霍尔家族担保她进来参选的,好像就是前几年那个军校第一担保的”说话的那个alpha一脸猥琐得看向一边的同伴“该不会是被下城区的贱民干爽了……” 话音未落,一个拳头就直接冲着他的砸过去,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股力道冲的后退几步,但林之由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候,抬手抓住他的衣领:“给莱斯利道歉!” 霎时间广场上所有的人都向着这边看来,被林之由揪住衣领的那人捂住脸还有些不敢置信问道:“你居然敢打我?” 打得就是你,况且打你就打你了,还要有什么疑问吗? 见他已经愣愣得看起来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林之由赶忙又向着他的脸上重重得锤了几拳,以免到时候被拉架拉开就打不到了,毕竟像这种天龙人的脸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打得。 且打且珍惜。 不过没爽多久就被人拉开,莱斯利抬手握住林之由的肩膀将她带离现场,双手叉腰看着站在树边的人问道:“怎么回事,一言不发得就和人动起手来的。” 林之由抿了抿嘴,低下头:“他们说你,我气不过……所以……”她抬起头看着莱斯利的眼睛,带着些试探的问道:“你生气了?” 莱斯利看着林之由脸发出一声叹息,抬手将她揽在怀里:“傻瓜,干嘛要为了这种事跟他们起冲突?” 林之由回抱莱斯利,军装硬挺的材质膈得她有些不好受,她拍了拍莱斯利的肩膀:“我只是不想你被他们这么说……” 莱斯利沉默了几秒,心底就像被塞了一块吸满水的海绵,搅得心酸酸软软得十分不好受,现在那股酸意甚至逼上了眼睛,让他忍不住想落泪。 他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被人保护的滋味了,好不容易将那股泪意逼回去的他只好装作训斥的样子让林之由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林之由自然是点着头表示好的好的。 林之由勾了勾嘴角,今日份加好感任务完成。 况且她的这番出头也不全是为了莱斯利,像她这样的特招生免不了会招人嫉妒,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最开始的时候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这样他们才不敢在考试的时候耍小动作。 等林之由跟着莱斯利回到广场的时候,已经没有人敢议论她了,广场上一片静默,大家都用警惕得眼光看着她,因为谁知道她会不会一个想不开就打过来。 “集合!集合!” 一道机器人呼喊集合的声音荡漾在广场众人耳中。 众人应邀集合排列成队,等大家都集合完毕,广场上忽然出现一个超级大的光幕显示屏,上面的像是接触不良一样出现几道信号线接着凝聚为一个人影。 一个略带威严的白发老妇人出现在众人面前,胸口上佩戴的各种军功徽章彰显着她卓越不凡的过往履历。 众人一时有些愕然,这是三大上将之一的麦格尔上将,他们都没有料到她此时此刻会出现在这里,一时有些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出现 光幕两旁的机器人立马大声喊道:“肃静!肃静!” 等众人停下讨论的声音,光幕上的麦格尔上将开始发表讲话:“各位准考生,我代表联邦军校欢迎你们的报考!” 广场瞬间爆发出一整欢呼鼓掌声,麦格尔上将等众人的掌声和欢呼声平静下来又开始接着讲到:“非常感谢各位的到来,我将为你们讲解考试规则。” “第一:我们会为每一个考生配备一个手环,这个手环只做紧急联络装置,来负责保障各位考生的安全,如果需要,只需要解开就会有专人过来负责。” 话音刚落,每个考生手腕上就多了一个手环,林之由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手环,又将视线移回屏幕上。 “第二:入学考试的范围只在虫岛的边缘地带,越往内圈虫族等级越高,就越危险,所以我们会派专人把守边缘地带,一旦发现有人意图穿越虫岛内圈,即视为考试弃权。” “第三:考试时间为一天,从我说出考试开始那刻,时间计时开始,以24小时为限。每人需要猎杀一只虫族为合格,猎杀越多排名越高。” “以上就是所有考试规则,我在此祝所有考生旗开得胜!” 上将的话语刚落,光幕边上的机器人就开始发出倒数的声音。 “三、二、一!考试开始!” 声音一发出广场上的众人就做鸟兽散,盖伊转头看了眼林之由道:“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还不快进去。” 林之由说完就转身向着警戒线里面进去,而莱斯利则作为陪考人员不得入内,他在警戒线外对着林之由点了点头:“加油!” 林之由冲着他露了个笑转身就跨进警戒线内,盖伊在外面咬咬牙一跺脚也跟着林之由背后进去了。 进来后的林之由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看着一同进来的考生纷纷祭出机甲跟一些虫族大战三百回合起来。 林之由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在等这些大佬打完她去清理战场捡漏,虽然这里的边缘地区只有一些D级虫族,但是她还是想着能不努力自然最好还是不要努力最好。 可是很显然她的咸鱼梦想破碎了,因为有个蠢货发现了她。 “林之由,你躲在这里干嘛?” 盖伊也学着林之由的样子跟她一块躲在这个大石头后面看着那些人,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似乎很疑惑她为什么不上去跟他们一起打。 问问问的,你自己怎么不去,烦死了。 林之由不想管他,干脆挪远了一点,但是盖伊肯定不愿意啊,也学着林之由的样子跟着她一起挪了一点位置。 一个人躲在这块大石头后还能勉强挡住身形,现在加上一个盖伊,尤其他的那种大块头身形,自然更加拥挤和容易暴露。 一个螳螂形态的虫族的好像有所察觉一般向着林之由他们躲藏的位置看过来。 它蓦得突然停住了脚步,巨型螳螂的一记手镰刀就毫无预兆地向着林之由他们躲身的石头劈来,惊得林之由他们两人立马祭出机甲堪堪避过。 啊啊啊啊啊啊没办法了,只能打了。 林之由有些愤愤的看向盖伊的机甲,盖伊看林之由的机甲看过来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操作机甲摊手表示一个疑惑的动作。 “……” 这傻子怎么不去死,烦死了。 不过螳螂才不管林之由和盖伊的这些事,猛地向林之由这边劈过来,她堪堪避过,滚到一边跟这个虫族打得有来有回。 为什么是有来有回呢? 因为林之由不想那么快结束战斗,就像是你工作,干一天是这个钱,混一天也是这个钱,那何必那么努力呢,划划水得了,她也没想过要得第一名。 但是很显然这个螳螂并没有这么想,它的目的就是要吃掉更多的人类,它已经意识到林之由在戏耍它,既然打不赢她就只能换一个目标,它的复眼直接撇向一旁站着还有些不知所措的盖伊。 倒也不是盖伊他不想行动,而是他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虫族,虽然训练室的模拟器里见过那么多次了,可那都只是数据罢了,怎么比得过见到真正的虫族震撼。 正是他这份胆怯,巨型螳螂显然也已经察觉到他比不过边上的女alpha,那双猩红的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镰刀般的前肢在空中虚晃一招骗过林之由之后,就突然转向直接冲向盖伊那台还在发愣的机甲。 螳螂的内心狂喜,在战场死的就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人类,一定要在这个人类唤醒手环的之前先破开他的机甲。 到时候他也是会呆愣愣地一脸惊恐的看着它吧,这些愚蠢的人类,就变为虫子的大餐吧。 而此时盖伊机甲内的警报系统不断的轰鸣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抬起机械臂格挡,但动作还是慢了半拍,螳螂的利刃已经狠狠劈下! “砰!”得一声。 利刃与机甲尖锐撕裂声在他耳边炸开,盖伊的机甲右臂被硬生生削去半截,电火花噼啪啪啦得炸开。 那可谓是一路火花带闪电。 盖伊捂住半截机器臂踉跄后退几步,脸色苍白地冲着在一旁站着的林之由吼道。 “林之由!你特么还在看戏?!” 谁?我吗?关我什么事? 林之由一脸莫名其妙,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摊开双手比了疑问的姿势。 “你!” 还没等盖伊骂出口,螳螂的第二次攻击已经到来,速度一次比一次快,让盖伊毫无招架的余地。 机甲内部的盖伊满头都是冷汗,浑身不停的发抖,他知道如果再不打败螳螂,机甲被完全破坏,死得只能是他了! 他咬住下嘴唇按下机甲内的通讯广播对着林之由恳求道:“林之由,钱!我给你钱……帮帮我。”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他只有她了! 在驾驶舱的林之由看着被打得节节败退的盖伊勾了勾嘴角。 你也有求我的一天。 抬手按下通讯广播回道:“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盖伊少爷。” 盖伊那张好看的脸现在面无血色全是冷汗,冷汗甚至粘在了他的睫毛上,他眨了眨眼睛就变为一颗汗珠落下,本来红润的双唇也变得一片惨白。 毫无疑问他快撑不住了,下嘴唇被咬的泛白,本来只是有一圈牙印的饱满下唇也被牙齿咬破,泛出血丝。 盖伊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有些艰难得点开语音道:“求你,林之由,我求你!!!”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用了他最大的音量喊出来,机甲室的林之由掏了掏耳朵,像是被盖伊吵到一般。 不过螳螂可不会给他们斗嘴的时间,它嗅到了盖伊身上散发的血腥味,复眼一下子就锁定盖伊的驾驶舱,前肢高高扬起,准备一击毙命,就像电影里面的慢动作一样,盖伊亲眼看着那镰刀向着他劈来。 他不自觉的松开下唇,张大双眼带着一丝惊恐得看着那刀落下,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就像人生的走马灯一样。 他是五岁的时候被父亲从贫民区接到霍尔家来的,同时他也是被他的omega爸爸卖掉的,他的爸爸是父亲养的小情人,就是为了生alpha。 一个为了钱,一个为了家族的继承人。 两个人都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无人在意他的想法,似乎他的想法也不重要。 据说爸爸在此之前打了好几次胎,直到检测到他是个alpha,他才幸运得活了下来。 没错,很扯淡的理由,活下来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是个alpha。 就像他这一生都没得选一样。 成为alpha没得选,离开爸爸来到霍尔家没得选,进入军校没得选,每一步都没有人在意过他到底想不想。 只有林之由她问过他“盖伊,你到底想不想进入军校?” 白光一闪,还没等盖伊想出个所以然来,林之由的机甲已经抬手挡住了螳螂的一刀,屈膝抬腿一个飞踹就将它踹到大树上,“啪”得一声滑落。 螳螂晃晃悠悠的艰难意图站起来,林之由还感叹了一句:“命真硬啊!” 林之由没给螳螂恢复的时间,就操作机甲不停的往上冲和它动起手来,就像动画片里树林里刀光剑影一般。 总之打得很激烈。 螳螂不断发出刺耳的虫鸣声,被林之由打得节节败退。 最后被林之由扭断脖子,挖开头上的虫核舔了包。 虽然是个D级虫子,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做完这些的林之由看着机甲上被喷溅到的的绿色虫血感觉有些恶心,收了机甲站到了平地上。 一抬头,就看见盖伊已经解除了机甲,瘫坐在不远处。他那头耀眼的红发此刻湿漉漉地贴在惨白的脸上,往日里张扬的眉眼此刻也一反常态的低垂着,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被抛弃的大型犬。 林之由刚走近两步,盖伊就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嘴唇颤抖着,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样。 “不许哭!!”林之由立刻竖起食指,恶狠狠地指着他,就像在威胁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盖伊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五万……” “……” 该死……居然被他拿捏住了我的小心思。 “也不是不可以。”林之由妥协。 就当赚点窝囊费了。 话音未落,盖伊已经扑了上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他高大的身躯几乎将林之由整个人包裹住,脑袋埋在她颈窝里,眼泪瞬间就落留下来。 他哭得毫无形象,肩膀剧烈颤抖,像是要把所有恐惧和委屈都发泄出来,甚至还不自觉地往她怀里拱,想要把自己缩成一团被林之由抱住。 周围已经结束战斗的考生见此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林之由不由感到耳根发烫,恨不得一脚把盖伊踹开,这多少让她感觉有些丢脸。 丢脸! 厚脸皮的她都多少年没有这种情绪了,只有盖伊让她体会到了。 真的是钱难挣,屎难吃。 为了一点钱,连面子都不要了。 颈间的湿意越来越重,盖伊的呜咽声闷闷地传来,林之由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他这样的公子哥害怕的原因,林之由对此毫无恐惧不是她见过虫族,而是跟着裴行处理过太多突发事件了。 被人追杀、谋杀,各种要命的事情是不会给你反应的时间的,你只能第一时间接受,然后做出反抗,你才有机会活下来。 等盖伊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他仿佛终于感到丢脸一般立马低着头转身快步往外走,任凭林之由怎么喊他都不回头。 “盖伊,你要走可以,你倒是结一下账啊!” “盖伊!!!” 不是,我刚刚都那么丢人了,你说好的五万呢? 林之由看他那幅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回头的架势,只好抬步一起跟了上去追账。 正文 第46章 盖伊人高腿也长,步子跨得特别大,他的脸红成一片,一想到他刚刚抱着林之由的样子就觉得羞死人了,根本不敢理会她在后面的呼喊,只要一昧的往前走。 他现在只想逃离现实,远离刚刚羞人的场景,他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直到被一个粉红色长发的少年抬手揽住。 他还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那粉头发看了他一眼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叫他看前面,盖伊抬头看去,地上遍地都是今年准军校生的遗骸,一条蛞蝓正张着血盆大口想要吞食掉地上的尸体。 啊!盖伊瞬间被眼前的场景惊得后退一步靠在刚刚赶来的林之由身上。 林之由被迫搂住前面盖伊的腰,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干嘛一脸惊悚的表情。” 啊,这。 盖伊听到到林之由的声音立马跳到一旁,害羞的不知所措,低着头不断乱瞄,根本不敢跟她对视。 “……” 看了一眼不中用,像个鹌鹑的盖伊,有些无语的林之由转而看向一旁站着的粉头发好奇问道:“什么情况?” “C级虫族跑出来” “啊!?它不是在里面一点吗?怎么跑出来的?”还没等林之由吐槽完,那条蛞蝓吞食完地上的尸首,就立马冲着他们蠕动过来。 它行进的速度很快,林之由几人立马反应过来祭出机甲和它对抗。 蛞蝓这个物种主要就是靠嘴巴进行攻击,所以它的嘴特别大,里面满满的都是牙齿,一圈一圈的环绕在嘴里。 林之由在控制室看着蛞蝓嘴里还挂着尸体的碎片,一脸难评的表情。 蛞蝓张着嘴看着面前的三座机甲,直接挑了一座看起来最破烂的机甲率先发起攻击。 林之由有些默然,我靠,这虫子真鸡贼,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他们之中谁是最弱的。 “小心它的……” 林之由的话还没喊完,那条蛞蝓就将嘴张的跟一朵喇叭花一样冲着盖伊而去,不过还好。 千钧一发之际,粉发男的机甲一个快步切入盖伊和蛞蝓的中间。他操作机甲双臂交叉变为盾牌挡住了蛞蝓的攻击,蛞蝓的牙齿和金属盾牌碰撞一路剐蹭下来爆出刺目的火花。 盾牌表面被啃出一道深深的凹痕,但终究还是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见到这惊险的一幕,林之由在控制室里长舒一口气,还好粉发男反应快,要不然盖伊必定要被蛞蝓的粘液融化了。 趁着虫子被粉发男压住,林之由赶忙按下通讯广播对着盖伊出声道“盖伊,别发呆了,快来帮我压住它!” 盖伊这才如梦初醒一般踉跄着扑向蛞蝓。机械臂死死钳住蛞蝓肥硕的躯体,蛞蝓腐蚀性的黏液立刻腐蚀得机甲滋滋作响。 盖伊在操作室里咬牙忍耐,他的机甲与他共感,机甲被腐蚀他也不好受,不过他依旧没有放开的意思。 林之由见状也赶忙加入战场,像这种虫子最怕的就是被砍头,林之由立马操作机甲汇集出一把利刃,将刀狠狠插进蛞蝓的头身衔接处,力求一击毙命。 等蛞蝓的尸体“咚”得一声垂落到地面,控制台里面的三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几人收了机甲重新站到地面上,还是粉发男率先自我介绍道:“你们是这届的考生吧?我是这届的监察委员会的成员,负责监管是否有考生违规或者超常的虫族出现。” “这次还是多亏了你们才能这么顺利的解决虫族,你们叫什么名字?” 粉发男率先从林之由伸出手,林之由气喘吁吁的抬手握了一下道:“林之由。” 粉发男接着又转向盖伊伸出手,盖伊回握了一下:“盖伊。” “好,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会通知学校的招生办,这次出现了C级虫子。还有我将如实告知他们你们这次在战场上的表现,至于后续如何处理,还需要等学校的通知。” 粉发男说完话就一脸淡然的表情用随身携带的工具挑开蛞蝓的头,挖出里面的虫核,向着林之由他们施了一礼转身走了。 “不是……他这?”林之由看他那么淡然的样子有点匪夷所思,对着隔壁站着的盖伊开口道:“那我们这出力算什么?” “算积分吧?”盖伊也有点搞不清状况,可是那个粉发男看起来像是高年级的军校生了,他要抢走虫核,就他和林之由两个人可拦不住。 “算了,听天由命吧……”林*之由摆摆手有些无奈的回道。 接着又看了一眼边上的盖伊,他们两场打斗下来好歹多了几分战友情,林之由看他也顺眼了很多,便开口有些无聊的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我已经有战绩了,你可还没有。” 说到这的盖伊瞬间感觉垂头丧气,整个人耷拉下来,有些无奈的道:“不知道啊~”不过他瞬间好像想到什么一样,一下子兴奋起来,拉住林之由的胳膊就开始晃荡道:“不然你帮帮我吧?林之由?嗯?” “唉,打住!那是不可能的…” 还没等林之由话说完,盖伊的声音就传来过来:“十万!” “我是那种会为了钱违背原则的人吗?!” “二十万!” “……” “三十万!” “成交!” 林之由拉着盖伊躲到一处草丛里面埋伏起来等待猎物上钩,虽然这里都是D级的虫子,但是虫子和虫子之间的实力也有一些差距,像螳螂那样的虫子肯定是属于D级里面比较强的。 但是蛞蝓那种虫子就属于C级里面比较弱的,这才会轻易被他们几个弄死。 而林之由之所以带着盖伊躲在这个草丛里面,也是因为这种草丛最容易爆出弱小的虫子出来。 不过林之由也没打算真的帮打盖伊,她只打算在他生命攸关的时候出手。 “林之由!你看!那有只蝴蝶”盖伊一时兴奋地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就像让林之由去看,手在旁边摸了好几下摸到了林之由的手抓了起来。 不是?现在这家伙已经这么自来熟了吗? 林之由有些无语看着被他握着的手,跟着他一起看向那个在空中飞舞的拟人形态的蝴蝶。 这种蝴蝶应该是属于D级偏弱的虫子,杀伤力很弱,倒是很适合给盖伊练手,林之由点了点头对着盖伊道:“去试试,搞不好你可以单杀它。” “哦!好!” 盖伊有些跃跃欲试的看着面前的猎物,又突然像反应过来一般举起他们交握的手,瞬间红了脸,看他的样子如果再热一点能从耳朵两边喷出蒸汽出来。 林之由赶忙将盖伊往前面推了一把,他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她,林之由对着他做了一个鼓励的动作。 他有些脸红的转过头去,好像给自己加油打劲一般对着自己比个鼓励的姿势冲着蝴蝶而去。 效果还不错,估计是开窍了,成功单杀了蝴蝶,他一脸兴奋的跑过去挖了虫核。 盖伊几乎是蹦跳着回来的,那头张扬的红发在夕阳下像团燃烧的火焰。他双手捧着那颗来之不易的虫核,献宝似的举到林之由面前,眼睛里盛满了藏不住的雀跃。 “你看,林之由。这是我一个人杀的。”盖伊双手一摊将虫核展现在林之由面前。 就像一只邀功的小狗一样,林之由扯出一个假笑敷衍地伸手在那头柔顺的红发上胡乱揉了两把表示鼓励。 跟他外表不同,他的头发倒是意外的柔软,摸起来跟小狗狗的背毛一样。 盖伊没查觉出来林之由的敷衍,而是一脸珍惜的将虫核收起来放好。 等两人忙完所有收尾工作,夜幕早已降临。 他们两个人分别去捡了一些木材叠在一起,用火点燃简易的搭了个火堆,火苗照耀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的, “接着” 林之由从背包里拿出一罐军用的罐头丢给他,这个背包是莱斯利为她准备的,盖伊自然有管家为他准备。 盖伊手忙脚乱的接住,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罐头摩擦了两下,有些心猿意马,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应该是想说他没想到林之由这么抠门的人居然会愿意给他罐头。 不过林之由可不是这么想的,她只是懒得再背了,就今天晚上一晚了,等明天早上就结束考试了,她可不想再背着这些东西到处乱走。 给他一点正好减轻负担。 “干嘛?”林之由撬开自己那罐,抬眼就看见盖伊欲言又止的表情,“嫌难吃?” “那你就吃自己背包里的东西呗。” “不、不是……”盖伊慌忙摇头,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看着他今天一直奇奇怪怪的表现,林之由不由脸整个皱起来,一脸难评的表情。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林之由诡异的感觉到他好像脸红了,因为太过于诡异,林之由甚至打了个冷战。 “你记得等会把钱转给我啊!” 指的是刚刚在战场答应的丢脸费和指导费。林之由摸了摸身上被盖伊恶心起来的鸡皮疙瘩,有些无语道“你可别想着赖账!” “不、不会。我会给钱的” 盖伊离奇的没有出声呛回去,而是略带一些娇羞的回道。 我靠,这也太恶心了吧,他该不会给虫族寄生了吧,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恶心。 他还不如像以前跟她对着骂或者顶嘴呢,这副小家碧玉的模样给谁看啊。 咦!恶俗。 赶紧吃完罐头的林之由就打开了睡袋挨着火堆钻了进去准备好好休息一番,毕竟打架还是很累的。 林之由找了个好位置,摸索摸索就躺下了,盖伊也吃完了罐头,握着罐头的手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跟着林之由一起钻了进去。 一个人的睡袋一个人睡还行,两个人睡就有些拥挤了,林之由有些不满道:“你特么跟着进来干嘛?你不是带了睡袋吗?” “我、我的刚刚好像被那个蛞蝓腐蚀掉了……”盖伊的语气有些紧张,生怕林之由听出什么不对劲来。 林之由听到了这想想也算了,都是A睡一起也没有什么关系。便闭上眼睛没有再多言。 盖伊借着月光照进睡袋的余晖偷偷临摹林之由的五官,黑发黑眼的少女,睫毛看起来也很长,明明没有他身材高大,但是在那种时候却出人意料地保护了他。 “林之由?你睡着了吗?”盖伊咬了一下下唇有些不确定的轻声问道。 “嗯!”林之由有些敷衍的回道,摆明不太想跟他讲话。 “你睡着了怎么还会答话?”盖伊有些不满的嘀咕。 “我梦游行不行?”林之由翻了个面背对着盖伊,不想跟在他废话。 可是盖伊自然不干,他有些气愤的推搡林之由,“你给我转过来!林之由!我跟你说话呢!” “行、行,我转过来可以了吧。”林之由闭着眼睛猛然转身,却猝不及防地瞬间陷入某种既柔软又带着弹性的奇妙质感中,她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到底是什么软软的又有些硬硬的。 “什、什么东西……”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右手下意识地抬起,指尖触碰到那片温热的柔软。轻轻一捏,掌心传来饱满而紧实的触感,还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 这手感!好大! 林之由在心中感叹了一句。 对了说到大,林之由的大脑“嗡”地一下清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视线所及是近在咫尺的深蓝色战斗服,她顺着衣服缓缓抬头就对上盖伊那双瞪大的翡翠色眼睛,里面翻涌各种着震惊、羞赧和某种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林之由亲眼看着盖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了脖颈,他修长的手指缓慢地抬起交叉挡在胸前,一脸羞涩的看着林之由。 啊……这…… “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林之由有些尴尬的开口,她的手指还残留着方才的触感,甚至无知觉的撵动了一下手指。 盖伊看到她的动作,忽然猛地将头撇向一边,露出泛红的耳尖低声回道:“就算是故意的也可以。” “……”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暗示。 但是一个A为什么要跟另一个A说这种话,林之由挠了挠头有些不知所措,既然不知道干什么就干脆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重新躺了下去。 过了一会盖伊也重新躺下了,林之由很快就进入梦乡,她迷迷瞪瞪的感觉自己好像握住一个大包子,手感特别好。 腹肌的手感也很好,饺子就要吃烫烫的,男人就要壮壮的。 盖伊拼命咬着自己的手腕忍耐着,根本不敢开口,他感觉有人在顶他,但是他害怕他一开口这样的梦就会破碎,所以他只好忍耐着林之由的骚扰。 可是林之由就好像玩腻玩具的小孩一样,很快就腻了,抽回手重新转身躺回一边,盖伊立马想要重新挽留她。 喜欢他身体也可以,只要能跟她再亲近一点就好。 盖伊贴向林之由,跟她挨得很近,近到几乎密不可分,林之由也立马被奇怪的感觉惊醒,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握住,但又感觉被人顶住,总之感觉很奇怪,她立马抬手盖住眉眼有些难以言表的小声提醒道:“你的东西顶到我了。” “啊、啊对不起……”盖伊小声道歉。 不是道歉有什么用啊,你倒是解决一下啊。 说完这句话的盖伊就整个人转了过去,弯着腰像一只虾米一样躬着。 见盖伊那边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干嘛,林之由挪了一下手臂有些好奇地睁开一只眼睛看过去,那边时不时传来一阵闷哼。 整得人怪好奇的。 要不然就看一眼吧,林之由说服自己略微挪动了一下身体朝那边靠去,那边瞬间停止的动作,盖伊转过半边身体看向林之由。 她立马用手臂盖住眼睛装睡,表现的一副很淡然的模样,盖伊便又转过头继续,林之由这次凑到他颈窝处看着他动作开口问道:“你这样出的来吗?” 温热的呼吸吹拂到盖伊的脖颈处,他有些惊讶的转过头看向林之由,似乎不明白她刚刚不是在睡吗?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到了这边来。 林之由看着盖伊脸上带着些热意,头发被汗浸湿,那双翡翠色的眼睛看着她的样子有些迷茫,难得善心发作:“你看起来好像很艰难的样子。” 见林之由都这样说了,盖伊有些难耐的将手臂抬起遮住额头,为了不让手心碰到脸还特意手心朝上,林之由能看到他的指尖上面有些微小的液体。 盖伊闭着眼睛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又觉得大家都是A好像没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样子,干脆豁出去一般开口:“我其实不太会……” “哦!”林之由有些无所谓的重新躺了回去。 不会正好,憋死他。 “喂!林之由你不帮我吗?”盖伊看林之由好像无所谓一样重新躺回去睡觉,不由有些气恼的问道。 “神经,到底谁会帮别人这个啊……”林之由懒得掰扯干脆利落的闭上眼睛开始酝酿睡意。 而这边的盖伊咬牙切齿的看着一旁好像根本不在乎的女A,气愤的重新转过头去劳作起来。 可是无论他怎么做都好像没有办法……就是不行。 原来很容易的就可以…… 盖伊感到有些热,动了太久帐篷里面积累了满满的热气,他抬手将衣服的下摆叼在嘴里,希望以此能够消散一点热气。 汗湿的头发一缕一缕的耷拉在眉眼处,导致看东西的时候都有些雾蒙蒙的,盖伊有些受不了的用左手将头发全都撩上去,露出清俊的五官。 比起莱斯利的美貌来说,盖伊的五官更加俊美,此刻那红润的嘴含着半截衣服,唾液淹湿了衣服的下摆,晕出一小片水泽。 林之由其实也没有睡着,能在这种环境下睡着的恐怕比柳下惠还要厉害几分,她自然做不到,听着盖伊有些难耐的声音,林之由也感到有几分热。 她干脆直接背过身去盖上被子不听不看不想,可是盖伊没有放过她,他的余光捎到林之由的背影,便有些委屈的凑过去趴到林之由的颈窝处,沙哑着声音:“林之由,帮帮我……” 他的身体比她高很多,林之由被他环在怀里,那股热意似乎同样透过身躯传递过来,林之由也有些觉得热的吐了一口气出来。 她抬起手往后面摸索,盖伊闷哼一声,倒吸一口凉气,将林之由抱得更紧了,帐篷里面热的不像话,月光照耀在这个地方,从外面看隐隐约约的透出几分人影出来。 盖伊埋在林之由的颈窝处跟她的头靠的很紧,几乎可以说是枕着她的头,他向下瞄了一眼,伸出手握住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也帮你吧……你不要有负担……A与A之间这样互相帮助还挺常见。” “……” 你还挺会给自己的找补的。 帐篷外面的不知道为何今夜星星特别亮,照的里面的两个人相隔的很近,林之由率先打开帐篷的拉链,举着一只手出来。 很快后面盖伊也跟着她一起出来,两个人到处找水,不过还好这里是岛屿,水源的获取很方便,林之由洗好手,随意的对着空中弹了两下弹走水滴,就向着回去的路走着。 盖伊见她已经走了赶忙跟了上去,一边走还一边瞧她的神色,不过林之由脸上只有一脸的淡然,倒是瞧不出什么来,盖伊只好试探着说:“你觉得怎么样?” “……” 能怎么样?难道要夸你持久吗? 神经。 林之由脸一皱有些无语看了一眼盖伊,加快了回帐篷的速度。 “唉、林之由,你干嘛不理我……” 回到帐篷里的林之由拿起被子就蒙住头,主打一个物理隔绝外界的干扰,盖伊刚回来就看到她这样,咬了一下嘴唇,蹑手蹑脚的爬到她的身边挨着她躺下,刚碰到她的一瞬间,林之由就挪过去了一点。 盖伊又跟着挪过去一点,林之由再挪,盖伊再跟,直到林之由挪到帐篷最边边避无可避的放弃挣扎,被盖伊抬手揽抱住她一脸满足的在她颈窝处闭上了眼睛道:“有些A与A之间会一起抱着睡觉的,这代表我们关系很好,林之由,你不要想那么多。” 够了,朋友是你的谎言。 不过两个人抱着睡觉好热,他身上热的像火炉一样。 林之由这样想着迷迷瞪瞪的睡着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帐篷照到林之由的脸上,她眨了眨眼睛将环在腰间的手甩开,伸了个懒腰清醒了一下。 林之由打开帐篷率先出来,手腕上的手环响个不停,入学考试就已经结束了。 考生陆陆续续的出了警戒线,盖伊也跟着林之由出了帐篷,抓了抓红发有些迷茫的眯了一下眼睛。 昨天酣畅淋漓的发泄了一番,他睡的很好,整个头发乱糟糟的像个炸毛小狗一般。 林之由没有管身后的盖伊,而是偷偷跟着别人的飞船混上去了,坐了一次免费的飞船。 等到达目的地到时候,才有人发现他们飞船上多了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脸惊讶的问出口。 “不是?你是谁啊?” 林之由没有管身后讶异的问询,走出飞船向着下三城走去。 她得去见一下裴行。 正文 第47章 裴行接到消息的时候,林之由正在他们以前小时候住的屋子里面。 裴行推开门,就看见林之由正倚在斑驳的栏杆上抽烟,烟气顺着空气盘旋向上,他轻轻走过去揽住她的腰,将脸靠在她的背上轻声问道:“怎么会突然回来?” 林之由抽了一口烟道:“我考上军校了,回来告诉你一声。” “真好,缺钱了吗?我给你卡上打了很多钱,你都没有用。”裴行靠在林之由的背上有些闷闷的回道。 “不用,我有钱。”林之由吐出一口烟气,白色的烟雾在她唇边缭绕“我只是来跟你说一声。” “那以后还回来吗?宝。”裴行垂下睫毛,片刻之后又抬起那双睡凤眼盯着林之由问出来他最想问的问题。 “……” 林之由转身揽住裴行的腰,将烟气喷在他脸上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这一刻,连敷衍的谎言都显得太过残忍。 她不想这么对他。 裴行眯起眼睛,突然倾身吻上她的唇,他明白了她的答案,未尽的回答全部封在这个带着烟草味的吻中。 裴行像是要把这几个月分离的所有苦全部用吻说尽,他握着林之由的腰很用力的吮吸她的舌头,林之由抓着他的长发将他用力按向自己,两人唇舌交缠得像在搏斗一般,分不清是谁纠缠了谁。 就像他们的关系一样,分不清。到底是相依为命的亲人,近乎家人般的存在,还是在漫长岁月里变质出了其他的情感。 林之由分不清,裴行也分不清,他到底是把她当妹妹,还是当爱人。 妹妹能作为爱人存在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想和她一生一世都纠缠在一起,无论是以爱人的身份还是以哥哥的身份。 只要她心里有他,他可以接受她心里不止他一个,也可以接受她有别人。 毕竟谁也无法真正的拥有她。 他也不能。 可是她还是不要他了。 林之由乘着接吻的间隙将裴行反手摁在栏杆上就撩开衣服往下探。 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感觉,很紧。 有点干,毕竟beta跟omega不一样,当然beta跟beta之间也不一样,像莱斯利那么湿的自然是少数。 所以林之由吐了点吐沫在手上,也算是就地取材了。 林之由掐着他的腰凑到他的颈窝处舔吻他的脖颈,那里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只有一些他本身的味道。 很清新的肥皂味。 下城区随处可见10块钱五块的肥皂,味道是茉莉味,闻着很淡但是味道能持续很久都不散。 林之由很喜欢这样的味道,是裴行身上的味道,让她很有安全感。 在她刚刚失去父亲以后,很长一段时间的夜晚都会惊醒,是裴行抱着她哄她睡觉,那个时候他的所有衣服都是这个味道,被这个味道包围,她就会睡得很好。 生锈的栏杆承受不住两人的力量“嘎吱嘎吱”的作响,林之由抬手盖住裴行放在栏杆上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裴行,以后少做些危险的事,别别那么拼命了,多为自己想一点。” 林之由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就像嘱咐一样。刀尖舔血的日子很危险,她不想哪一天需要亲自去参加他的葬礼,她希望他能长命百岁。 这是真的。 他是唯一一个她真心希望他活的久的人,即使他们不会在一起。 她的哥哥要长命百岁。 “好……”他眯着眼睛有些难耐的看着前面,因为叫的太狠,声音沙哑的不成调子,他在这方面无所顾忌,林之由只好抬手捂住他的嘴希望他能够不要太过于放肆。 免得周围的人被声音影响看过来,到时候丢脸的还是他们两个,裴行似乎有所察觉一般叼着林之由的虎口用牙齿厮磨。 他转过头跟林之由接了个吻问道:“为什么要离开?” 他也许能猜到原因,但他还是想问问。 她很早的时候或许就想走了,在十八岁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就感觉已经握不住她了,她就像一阵风,只是为他短暂的停留一下。 只是……后来他强硬得逼她留了下来,可是终究还是留不住。 就像手中的沙一样,握得越紧便越流越快。 林之由的黑发不断落在裴行背后的衣服上,她低头埋在他的颈窝处想了想:“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我想过正常一些的日子……。” 每天混吃等死的日子,而不是刀尖舔血的日子,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裴行咬了一下下唇,眼泪就从那双睡凤眼里落了下来,没由来的心酸溢满了他整个心脏,好像被迫吃了一口酸柠檬,酸得一直泛到心里去。 酸得眼眶也泛起湿意,但他不想被林之由看到,低着头用头发盖住脸。 可是林之由怎么会不了解他,见他难得沉默,便察觉不对,凑近能听到一些隐忍的哭音,她便抬手往前抓起裴行的长发,将他的头拉起来,裴行被迫仰起头,阳光下,那张温柔的脸此刻布瞒泪痕,眼尾泛着红,脆弱得不像话。 这让林之由的心一紧,不自觉的舔了舔牙齿,她其实很少见到裴行哭,他只是外表看起来很柔软,实际上骨子里比谁都倔强。 这么坚强的人哭起来…… 林之由心突然像被人拧了一下,不疼但难受的慌。 她只好强硬得将裴行的脸掰过来抬头吻掉他的眼泪,黏黏糊糊的哄他:“别哭了……” 裴行的黑发覆在脸上不断甩动,遮盖面上的期期艾艾的神色。 “如果我、我他爹愿意……”裴行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又有些潮湿。 如果我愿意放弃所有,不再做这些你会不会愿意跟我在一起,那些未尽的话被淹没在潮湿的手心里。 林之由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掐住他的腰一手伸向前面,用吻封住他未尽的话:“不要为了我放弃这么多了……裴行,已经够了。” 真的已经够了,从他身上获取到的东西太多了。 以后为自己活着吧。 裴行搂住林之由重新投入这个吻中。 他不是不知道即便是他现在想放弃也不行了,走到这一步以后,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最开始他只是为了保护林之由,想要她平安长大,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路就歪了,走到现在,即便他想抽身走,那些敌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他,更不会放过林之由。 只有他一直爬,爬到最高才能护住她,可是……原来爬的那么高的代价是失去她。 好像怎么选……都是错的。 裴行的眼泪落在林之由的手心淹湿了一片,被她轻轻擦去,同时擦去得还有这些烦闷。 别想了。 裴行拉下林之由的手,转头吻她:“把我/草到什么都想不出来好不好。” “好。” 脑子空白的一瞬间。 裴行的脑子还是不由自主恍惚想到十八岁的的林之由,那时候的他在下城区已经初露头角了,为了和别人抢一片区域的管理权,被身后的杀手一直追着他不放。 还是林之由拿着枪赶过来救他,将所有的人逼在暗巷里全部杀死,浑身是血地站在废墟里,手里握着已经空弹的枪,回头冲他笑:“裴行,我们活下来了。” 活下来了。 可代价是什么呢? 还没等裴行继续去想,林之由埋在他怀里跟他说“我饿了,裴行。” 裴行就乖乖去做饭了,这个地方他一直会偶尔回来打扫卫生和填补食材,所以冰箱里什么都有,他从冰箱里拿了点食材就转进厨房。 林之由倚在厨房门口看着裴行的背影,那身紧身的高领将他的身材凹显的淋漓尽致,宽肩窄腰。 围裙细细的系带在纤细的腰身后面系了一个蝴蝶结,那头长发被他用个发夹夹了起来,有一些碎发零零碎碎的散落在肩膀上。 林之由往前走了几步从身后揽住他的腰,裴行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下做饭的动作。林之由很自然的把脸顶在他的肩膀上看他做饭,他做的就是很普通的蛋炒饭。 他最开始也不是很会做饭,蛋炒饭都会炒糊,林之由跟着他吃了很久的糊饭,那时候都是一口饭一口眼泪得吃。 因为太难吃了。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裴行就开窍了,慢慢变得炒饭不会炒糊了,慢慢会做更多的菜色了。 不过他还是特别喜欢给她做蛋炒饭。 他管这个叫做家的味道。 林之由是不知道什么叫家的味道,她只知道这是鸡蛋的味道。 厨房里油锅“滋滋”作响,裴行快速的翻炒里面的食物,他做蛋炒饭的步骤也十年如一日的不变。 裴行将饭盛出来放在那张有些摇晃的木桌上,林之由也跟过去在位置上坐下,裴行将饭推过去一点:“尝尝?” 林之由舀了一口吃:“十年了,蛋炒饭还是那个味,你就不能换点花样?” “刚草完我,就嫌弃老子做饭难吃?” “……” 行吧、行吧。 他没文化,原谅他吧。 “而且还不是因为他爹的某人说喜欢这个味道,老子才……”裴行扒拉了一口饭放在嘴里“再说了你走了四个月零九天,我一个人吃饭,就算研究一个满汉全席的味道给谁吃?给鬼吃吗?” 好吧,好吧。 这么多年了还是说不赢他。 林之由扒完最后一口饭进嘴里,就被裴行抬手将碗抢了过去,拿去厨房去洗。 “……” 行吧,行吧。 他性子急,林之由再次妥协。 林之由见无事可做就先去洗澡了,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感觉真不错,真的货真价实得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了。 裴行也洗了澡出来,他只在腰部围了一条围巾,水滴顺着他的肩膀一路往下,他扯着一边不让它掉下去,一边湿漉漉的走过来,黏黏糊糊的亲林之由。 他特别喜欢接吻。 简直是个接吻狂魔。 而且也没有什么东西不是一个吻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么就两个,再不行就三个。 不能再多了。 后面的事有点水到渠成,林之由抬手拿过床头柜上的烟点了一支夹在手指上,另一只手掐住上面人的腰。 房间里面那个老旧的吊灯明明暗暗的,好多年了。 还是林之由翻垃圾桶翻出来带回来的,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它还在坚守阵地。 因为上午做过。 所以现在他们变得很慢,什么都慢慢的,就像那个吊灯慢悠悠的晃,晃到后面,裴行倒下来埋在林之由脸旁边,汗湿的黑长发全部黏在脸上和背上,他侧过头和林之由接了一个濡湿的吻。 所有未尽的爱意都在这个吻里。 林之由陪了裴行几天,他们关在房里把这几个月没干的事干了个遍,那里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 厨房、厕所、沙发、地上…… 林之由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手机上接到了军校的入学时间。 那天晚上他们几乎一夜没睡,到最后也分不清裴行脸上流得是什么了,反正什么都有。 有汗、有白渍又或者有泪。 但谁都没有开口,他们都将那些告别都封进了吻里。 林之由早上起床离开的时候,裴行还在睡,被子盖在他身上露出一小块肩颈,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痕迹,几乎找不到一块好位置。 林之由没有吵醒他,在他额头上盖上了一个吻,就悄悄离开了。 她走后很久,屋子里好像又恢复到了往日里的平静,安静得可怕。 又变成只有他一个人了。 一滴泪从眼尾滴落到枕头上。 而裴行至始至终都没有睁开眼。 林之由出门后打开手机,密密麻麻的各种短信轰炸,时迁的、伊顿的、珀西的、盖伊的、莱斯利的。 林之由每一个人都懒得看发的那些内容,干脆每一个人都回了一个[笑脸]表情包。 接着对面的几个人立马又开始999+的信息轰炸,不堪其扰林之由干脆利落得再次开启静音。 她就要开启军校生活喽。 【作者有话说】 感觉裴行就好像是林之由遗留在下城区的遗物一样,他从开始就好像是悲剧,林之由要往上爬就不会选他。 写时迁和裴行的时候我感触很深。 因为这两个人是我笔下货真价实得底层人,他们不像珀西,莱斯利甚至盖伊那样拥有很多东西,想哭就哭,想闹就闹,有很多试错成本。 他们拥有的东西太少了,身不由己的东西太多了。 写时迁哭是因为能理解他的爱而不得,写裴行哭是因为能理解他的得到后再失去。 因为裴行的的确确是林之由心里最特殊的那一个,但是也是注定要失去的那一个。 就像孩子长大了要飞,你总不能阻止她奔向更好的未来吧。 这也是裴行出场很少的原因,在林之由决定离开下城区,开始前往上城区的时候,他们就注定是悲剧的,因为那一刻起,林之由就决定抛弃他了。 写这一章酸酸的,其实裴行想挣扎出来的,可是他陷入泥潭太久了,他已经爬不出来了,明明是为了林之由陷入泥潭的,可是到了最后却还是因为泥潭失去了林之由。 这是无解的题。 正文 第48章 第二天林之由兴致满满的背上她的行李就来到军校报道了。刚进到军校的大门口就有一群接应的师兄师姐们,热情地给予给各位新生帮助。 林之由在他们的帮助下打开手环扫描了一下自己的信息,光幕上就显示出她的宿舍和班级。 联邦军校机甲系一年级林之由,学号:11111号,宿舍:520。 林之由顺着师兄师姐给出的地址找到宿舍520房,一推开门就是很简单的双人宿舍,两张床,中间有桌子那种。 估计可能是因为军校来的大部分都非富即贵,所以看起来环境还不错。 林之由环视了一圈之后,就准备给自己铺上床单被套。 被子刚套上去。 “砰”得一声。 门就被一脚踹开。 盖伊双手环胸一脸不满的站在门口,整个人都透漏着一股不爽的感觉,皱着眉一脸烦闷地撇着头看向一边。 他不明白,林之由为什么突然不告而别,为什么给她发了那么多信息她都不回,真的很难理解她,她到底要干什么! 烦死了! 盖伊全身上下都洋溢着这股情绪。 而他身后,霍尔家族那位管家正沉默地抱着一大堆价值不菲的床上用品,面无表情地不看不听不说的注视着地面。 真是诡异的一对主仆,就像两个极端一样。 突然盖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一般,第一时间就精准地转过头看向房间里的林之由。看清人的瞬间眼睛就立马睁大了,似乎很难相信刚刚还念叨的人,一转眼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前冲了一步想要喊出林之由的名字。 “林……!” 然而,他刚吐出一个字,又似乎想到什么。硬生生刹住脚步,咬着下唇猛地将头转向一侧。 他才不要表现的对她那么想念,明明是她先不理他的,他也不要先理她。 “……” 林之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登场和迅速变脸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神经病。 林之由也懒得管他,直接绕过他出门,她现在要去做个体检。 本来手环上一早就收到了需要体检的通知,但是她还是选择先过来宿舍认识一下舍友然后再跟*着舍友一起去体检,这本来是一个很好的拉进舍友情的方式。 看来现在似乎用不着了。 她深深得为大学四年的自己感到真切的悲伤。 眼看着林之由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门口,盖伊才猛地转过头来看着她的背影,眼里充满了懊恼和一种被忽视的憋屈。 烦死了,这该死的女人。 刚刚他还以为她会过来哄他,没想到她倒是走的干脆利落。 他咬咬牙又觉得不甘心,想追上去吧,又觉得自己廉价,不追吧,又实在是想要粘着她,左右为难之际,越发烦躁了。 盖伊在小小的房间里面进行人性的挣扎,最终还是对林之由的渴望超过了面子。 “你进去给我把床铺铺好!铺完就立刻给我滚回家去!听到没有?记得不要跟父亲多说些什么!” 他冲着门口的管家吩咐一句,就带着一股跟自己较劲的别扭劲儿,猛地转身冲着林之由消失的地方大步流星地追了过去。 “是,少爷。”管家对此显然早有心理准备,恭敬地鞠躬表示明白。 林之由先到的体检地方,按照常规抽了血后,体检老师看着她说:“信息素等级需要过段时间再出来,到时候记得留意手环信息就可以了。” 林之由乖巧点头应好。 盖伊做体检的时候就想找林之由说话,但是看她一直在忙着做各种检查一直没空搭理他,他也没找到机会搭话,只能也先跟她一样做完所有检查先。 等做完所有检查的林之由转身出门,体检老师看着她的离开背影跟边上同事议论道:“听说她就是今年的年级第一?还是个特招生?”从鼻间里面溢出一声轻“哼”,满脸的不屑。 联邦军校的老师也都是来自上城区,自然也是有些瞧不起所谓的“特招生”。 他隔壁的同事也抬眸跟他一起看向她的背影撇了撇嘴,一起用嘲讽的语气回道:“谁说不是呢。” 话音未落,边上就冲过来一个红发,揪住一个的老师衣领就冲着他们一拳打了下去,拳头击中脸颊发出拳拳到肉的声音。 ———— 食堂周围全是惊呼和吵闹的人群,一直指指点点得看向这边,还时不时看着手机。 刚刚大一新生殴打工作人员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的,在校园网上迅速盖起几万层楼。 林之由被惊呼声惊动迅速抬头,就看见始作俑者盖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将餐盘重重“砰”地一声盖在桌子上坐在了她对面,面带委屈得看着她。 林之由直接当没看见继续吃着饭,不过她也不是故意要无视他的,只是她觉得吧,上次入学考试跟他这样那样还是太超标了。 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就又分到跟他同一个宿舍,多少有些尴尬不是嘛。 其实她当时真的只是抱着alpha友好互助的感觉帮他的,但是感觉现在盖伊对她的感情真的有点偏了。 她真的不是A同! 她真的只喜欢香香软软的omega,至于时迁那纯属他烧没边了,她也是没得办法,总之她都是被迫的。 盖伊看着林之由依然一副像没有看见他一般的神色,内心突然开始冒酸水,明明是她先撩拨得他,为什么只有他一个在这里为了她各种焦躁不安,而她像个没事人一样。 盖伊觉得有点委屈,他也不想理她了! 盖伊特意重重得“哼”了一声,林之由直接站起来拿着餐盘就送到了回收站那里,盖伊咬了咬牙又跟着林之由一起走了。 林之由回到宿舍后躺在床上玩手机,盖伊也前后脚得跟着她回来了,为了引起林之由的注意,他干什么都很大声,很大声的坐在床上,很大声的关门,很大声的打游戏,甚至有意无意的就去林之由附近溜达一圈。 总之是每个消停的时候。 林之由有点无语得白他了一眼,想让他消停一点吧,但是因为懒得开口所以就没说。 随着时间的过去声音慢慢就消失了,宿舍里安静得可怕。 林之由还有不习惯,正想着他是不是想开了,这样也好,省了一番口舌。 可是这宿舍安静得过分了,简直不像他的风格,林之由斜眼看了一眼盖伊的床,就看到盖伊蒙着被子不知道在干嘛。 奇奇怪怪的。 林之由没有管他继续玩起了手机,可是她惊讶得发现他一直没从被子里出来过,这太离谱了。 他该不会想着要用蒙被子的方式闷死自己吧。 林之由上前一把掀开盖伊的被子,就看见他满脸通红得咬着自己的手腕哭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拼命忍住不发出声音。 “……” 唉。 林之由真的头疼死了。 “你怎么了?”她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你为什么不理我?”他撇了撇嘴,“上次入学考试之后你就不告而别,也不回我信息。甚至、甚至今天你还一直没理我!”盖伊的语气略带几分控诉的回道。 “……” “忙!我很忙的,再说了盖伊,你不觉得你对我的关注超过了朋友的范围吗?我们都是A,这样黏黏糊糊的真的很奇怪!你没有意识到这点吗?” 林之由有些不耐烦地直接将话挑明了说,她不想再跟他弯弯绕绕或者给他一些什么念想,她已经靠着他得到了一笔不菲的钱,入学考试他答应她的钱早就转给她了。 说实话其实他已经没有太多作用了。 等林之由说完这些话,房间里一阵沉默,她觉得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干脆利落的回到自己床上准备继续咸鱼,被盖伊一声带着浓重哭音“林之由!”给喊住。 她转过头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他,盖伊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你用完就可以丢掉的提款机吗?!一个用来应付入学考试的工具人?!还是说是你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 他每说一句,声音就提高一分,眼泪也流得更凶,那份一直压抑着的委屈、愤怒和被利用的酸楚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用衣袖狠狠擦了下脸,却根本止不住汹涌的泪意。 “我知道你把我当傻子骗!我不在乎!可是你不能这样,说不骗就不骗了!”盖伊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像受伤小兽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已经愣在床边的林之由,字字泣血般控诉:“我对你的关注超过朋友?那是因为……” 林之由立马双眼瞪大,似乎意识到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脱口出口的话实在是太快了。 “因为我喜欢你,林之由!我他爹的就是喜欢你!谁规定A就不能喜欢A了,我他爹就是超级喜欢你!” 房间里瞬间死寂,仿佛就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盖伊吼完之后,像耗尽了所有力气一样剧烈地喘息着,胸膛不断起伏,脸上除了泪痕,还有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林之由没在的这几天,他也理清了自己对她的感情,他从来不是藏着掖着的人,既然喜欢,就要说出来,哪怕被拒绝,他也不要再跟她说些什么做朋友的屁话骗自己了。 林之由听到这感人肺腑的表白真得被惊得连呼吸都忘记了,她甚至憋了很久的气,直到憋不住了才敢倒吸一口凉气,缓缓吐出来消化刚刚接受到惊人的信息量。 说来惭愧,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表白,怎么说呢,成年人之间有时候已经不需要告白来表明自己爱意了。 有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是一个暗示就可以明白对方的意思,像他这样大呲呲的表白反而…… 怎么说呢? 少见。 少见到林之由第一次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他,也不是说林之由就被他的这番表白感动到或者说怎样。 而是她确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在这方面的确没什么经验,况且他们还同为alpha。 既然不知道说什么就干脆不说,不是有句话叫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吗。 林之由逃避了,她选择避而不答,她没办法给任何人承诺,就像她给不了裴行承诺一样。 见林之由龟缩进被子里,盖伊气的咬牙切齿,可是又拿她没有办法,总不能把她从床上揪起来跟她打一顿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更好了,可是他不行,从他意识到他对林之由感情的时候,他就再也没有办法对她下手了。 因为林之由的逃避,他们两也逐渐变为了冷战,虽然是盖伊单方面认为的,但是他们的确已经有一整整七天零4小时37分没有说话了。 盖伊都快憋不住了,他一脸愤怒地看着篮球场上打篮球的林之由。 她穿着无袖背心,将那头黑发扎了起来,发丝随着动作不停地摆动,他一眼不错的望着她,手里捏着一瓶水,他想着不回答就不回答吧。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那怕心里酸水都快冒泡了,还是强忍了下来,甚至还一脸警惕得看了下一旁同样握着水一群omega。 那群omega盯着篮球场上的林之由互相交头接耳的讨论道:“听说那人是军校今年的第一名。” “真的假的?”另一个omega有些不可置信的回道。 “自然是真的,你不知道吗?”一个omega小声凑到他耳边道:“我也是听我朋友说的,说她今年猎杀了C级虫族。” “好强!” 盖伊自然将他们的对话尽收耳中,心中既因他们对林之由的觊觎而隐隐不悦,又因他们能看出她的优秀而暗自欣喜。 正当他沉浸在这矛盾的情绪中时,突然听到那两个omega发出一声惊呼“天啊!快看!那个人好像脚崴了!” 篮球场上,林之由跌坐在地,手指紧紧捂着迅速肿胀的脚踝上方。她苍白的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咬着下唇眉头紧锁地盯着已经泛红的伤处。 方才激烈的对抗中,她一个不留神踩空了,脚踝顿时传来钻心的疼痛。 看来是崴到脚了。 还未等她挣扎着起身,周围便响起一片惊呼。下一秒,她感觉到身体一轻,整个人已经被盖伊稳稳的抱起。林之由惊诧地抬头,正对上盖伊那双含着焦急的眼睛。 “……” 这种该死得偶像剧剧情怎么会出现在我身上,救命! 林之由不干了,她觉得那怕她单脚跳去医务室也好过被公主抱过去,这样太诡异了,救命! 她开始不断挣扎着要下来。 “别动。”被盖伊轻喝制止:“你现在脚伤了,不能走。再说了别想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你现在跳去医务室,五分钟后你就糗照就能散播出去。你选吧?被我抱更糗还是单脚跳更糗?” 爹的,这跟选屎味巧克力还是巧克力味的屎一样,有什么区别。 林之由选择了屎味的巧克力,她被盖伊抱着带去了医务室。 林之由被安放在医务室的床上,值班的老师看了一眼就对着盖伊说到:“这个看起来有点严重,建议你们去大医院看看。”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盖伊面色苍白的看了一眼林之由,就拿起电话出门。 很快林之由就跟被像一群蚂蚁托运的食物一样,以最快的速度送进了联邦最大的医院。 林之由躺在转运床上一脸惊恐得看着盖伊,盖伊还以为她是害怕的,立马握住她的手安抚道:“没事的,很快就会好的。” 不是啊,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啊!问题是这里是珀西家的医院啊,那我来这里岂不是立马就被他发现了! “啊!不是……”林之由正要说要不然我们换个医院吧。 没想到盖伊直接捂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吧,等会醒来的时候就不疼了。” 林之由就被送了手术室。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她睁着迷迷瞪瞪的眼睛环视了一圈,发现自己好像在一个单人病房里,自己的一只手被盖伊握住,他看到她清醒了以后,一脸惊喜,那双翡翠色的眼睛瞬间爆发出耀人的光彩来。 “你醒了!林之由!”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林之由眨了眨眼,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没醒。” 盖伊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 “你又在跟我开玩笑了……” “……” 你到底在宠溺什么啊? 还没等林之由的想出些什么来回他,就被一阵电话铃声吵到,她这会不想跟盖伊说话,干脆利落地趁机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接起来:“喂?” “林之由!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 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珀西焦急声音从手机里传递过来,惊得林之由一瞬间就头皮发麻,他真的来了那还得了! “是谁的电话啊?”盖伊装似无意的问道。 珀西立马警惕起来,声音满是不满的回道:“是谁的声音?” 是谁的声音?是谁的电话? 我也想知道啊? 正文 第49章 林之由举着电话,目光在跟盖伊的眼睛对了个正着,她轻声对着电话回了一句:“朋友。” 这简单的两个字同时传入珀西和盖伊的耳中,两人都以为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 盖伊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嘴角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意。 原来只是朋友,还好只是朋友。 珀西听到林之由的回答,沉默了一下像是认可了她的回答,立马接着回道:“你等我,我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就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马上到? 马上到干嘛啊你? 林之由立马抬头看向坐在一边的盖伊,他似乎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林之由,但又立马反应过来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啊、没有……”林之由半撑起身体靠在床头,她的一只脚被打上石膏吊了起来,她正想着以什么方式让盖伊回去比较好,毕竟等会珀西就要来了。 林之由组织好措辞开口道:“盖伊,你看我这边也没事了,不如你先回学校吧?” 盖伊帮林之由在腰后放枕头的动作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就跨了下来,“我回去也没事做。”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我想留下来照顾你。” 啊,这……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被你照顾。 林之由偷偷瞄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时间已经不多了,最多还有半个小时,珀西就会过来。 万一他车的速度再快一点,总之不能再拖了。 情况越紧急,脑子越灵光的林之由急中生智,立马捂住肚子皱起脸装虚弱的开口道:“我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你能帮我去带份饭回来吗?我特别想吃学校隔壁的那家炒饭。” 这家稍微远一点,不会让他太快回来。 “当然可以!”盖伊听到林之由叫他做事,立马开心起来:“那我现在就点外卖吧?” “……” “等等!”林之由立马抓住他的手阻止道:“我是说想要你亲自去买,总感觉你亲自买的饭会比较好吃。” “是嘛?”盖伊听到林之由这番暗示,咬了一下唇,偷偷看了一眼林之由。 她觉得我亲自买的饭会比较好吃。 那也不是不可以亲自给她买回来。 盖伊暗喜,连那头本来有些暗淡的红发都瞬间支棱了起来,林之由都能仿佛看到他身后不断摇着的大尾巴。 盖伊将林之由安顿好,语气欢快的对着林之由邀功道:“那你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林之由敷衍地给他露了一个假笑。 盖伊转身开门离开,他的步伐十分轻快,正在为了能够跟林之由重新搭上话而感到开心,内心十分雀跃的按下电梯按键。 随着“叮”得一声。 电梯来了,人群一涌而进,盖伊也被迫一起跨步进去,随着电梯门的关上,另一扇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个西装革履beta轻巧的走出电梯门,一边走一边整理自己的袖口,姿态十分优雅的朝着林之由的病房走去。 林之由望着关上的房门,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她长舒一口气,还好把盖伊支走了,不然等会儿两个人在病房撞见,那场面简直不敢想象。 她缓缓从床头滑下,重新陷进柔软的枕头里。她刚调整好姿势,把打着石膏的腿摆舒服。 就听见“啪嗒”得一声。 门锁被拧开了。 林之由立马调整好脸上的神态,力求既要带着几分欣喜又要带着几分委屈,这样才能够更好的博得同情。 上了军校以后,不想努力的心更加多了几分,傍上珀西这样的白富美,少奋斗四十年。 林之由一想到这立马眼睛亮晶晶地望向门口。虽然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不过既然盖伊已经离开,倒也无所谓了。 随着门被缓缓推开。 门口的人影映入眼帘,但是却不是预料中的那个人。 莱斯利站着门口处抬眸看向林之由,见她看过来,冲着林之由勾了勾嘴角。他今日穿了一身剪裁考究的深V西装,一只手里还拿着一副没有镜片金丝眼镜,看起来挺人模狗样的,斯文败类感极重。 林之由撇了撇嘴,他这老爱变装的癖好能不能改改。 不对!等会!怎么是他?! 不应该是珀西吗? 莱斯利挑了挑眉毛,缓缓走到林之由的面前,金色的眼睛略带一丝笑意得看向躺着一脸震惊看着他的林之由,他伸出手指缓缓在林之由的微张的下唇上点了一下:“看见我这么惊喜?连嘴巴都合不拢了!” 林之由的眼睛里就像播报器一样闪过震惊、匪夷所思、难以置信这几种情绪,来回交织,最后慢慢定格到暗淡。 她的眼睛里失去光了。 她的表情龟裂了。 莱斯利看着林之由一脸僵硬的神态,皱了皱眉:“怎么?你不开心我来到这里?” “当然不是!”林之由立马恢复到原来的神色,快速否认道:“我只是太开心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太惊喜太意外了, 莱斯利凑近林之由,伸出手指在她脸上描摹她的五官,声音轻佻而又带着一□□惑,眼睛也略微带着一点勾子的轻声说道:“自然是……”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语气一转道“来医院看病,刚刚出来的时候看到转运车上的人很像你,没想到真是你。” “……” 看到转运车上人的很像我? 那他有没有看到盖伊。 林之由眨了一下眼睛,试探性的开口问道:“速度这么快也能看见啊?” “确实挺快的,我也是很模糊的看到你的头发才发现是你。” 莱斯利笑着将眼镜放在床头柜上,轻佻地摸了一下林之由的头发。 呼……还好。 林之由暗松一口气,看来他没有看到和她一起来的盖伊。 莱斯利看着林之由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满的开口道:“怎么?是我你不开心?” 林之由抬手抓住莱斯利给她顺头发的手,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自然开心。” “那你脸上怎么这个表情?” 莱斯利有些不悦,从他进来这个房间,林之由就给过他好脸,一直注意力就没集中过在他身上,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林之由的眼睛撇到一边的手机,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真的不能再拖了,珀西就在来的路上。 “那是因为我想死你了,想着怎么跟你要一个吻。” 话音未落,林之由就抬手一把抓住莱斯利的红发将他用力按向自己发狠似的吻他,两人唇舌纠缠,呼吸纠缠。 莱斯利因为林之由的主动,愉悦得投入这一场唇舌交欢之中。 他闭着眼睛有些迷蒙的想到,刚刚生育科的医生跟他说,beta生育不易,需要alpha用力凿开生殖腔才能够怀孕。 简而言之就是得多做。 莱斯利感受着林之由的吻,手一路下滑放在她的腰上,狠狠的将她压向自己。 林之由一边压着莱斯利的头跟他热吻,一边睁开眼睛用一只手跟珀西发短信:你到哪里了? 黑发纯O三天:[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吧?怎么了?] 莱斯利感觉林之由吻的有点心不在焉,想抬起头看看她在干嘛,立马被她的手按了下去继续吻他。 林之由抽空敷衍了他一下,在他身上到处点火。 看到珀西的信息,还有十分钟,我的妈啊,那怎么办?十分钟? 做晕他也来不及吧,毕竟我也没有那么快。 我还是比较持久的。 怎么办?怎么办? 最终还是莱斯利挣脱了林之由的手,抬起头来,长时间的接吻让他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那双金色的眼睛也含了一丝水色,用有些嗔怪的语气说道:“这么迫不及待?” “……” 你说是就是吧。 见林之由不接话,他的指尖顺着林之由的嘴唇、下巴、胸口一路滑下去一边开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来医院?” “啊!对!你为什么来医院啊?”林之由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着莱斯利的话。 她心里因为珀西要来,焦虑得快要死了好嘛。 哪有心情听他在这里说为什么要来医院啊。 不是得了马上就死的病就不要说了。 莱斯利自然不会如林之由所愿,他的手顺着林之由身体一路往下滑,直到自然轻而易举的抓住了她的软肋,他一边开口一边动作道:“医生说我身体还不错,随时都能受孕……” “……” 林之由被他话里的意思震惊得不轻,立马发出一声像被勒住脖子一般的叫声“啊?!” 她现在都不知道是该叫他住手还是住嘴了,怎么两个地方都那么厉害,既叫人震惊又叫人震鸡的。 “我们生个孩子吧?!林之由!” 不对啊?!这顺序是不是有些错了,我们连交往都没开始,你直接就问我要孩子是怎么回事? 莱斯利凑到林之由脸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吻着她,手下动作也没有停,林之由的意识都快飞远了,她眨了一下眼睛清醒了一下,试探性的开口道:“不太好吧?我们不要那么草率得决定这种事……” “怎么不好,我已经决定了。我们生个孩子吧,林之由,我们的孩子。” 你决定了,我还没有决定啊! 莱斯利直接翻身上床撑在她的脸颊两侧,吻住林之由的嘴不让她开口,那些未能吐露的拒绝被莱斯利尽数封在吻里。 林之由感觉她的软肋好像去到了一个温暖的地方。 她有些沉迷。 不对,说到地方……珀西到什么地方了? 林之由瞬间猛地将意识从沉迷中拉了回来,眼睛立马看向一边的手机,手机上面时间已经就剩下一分钟了,也就是说珀西立马就要到了。 门外的珀西扶着肚子一脸焦急的拧着房门门锁,林之由眼看着门锁的转动,以最快的速度抬手拉上了床帘。 珀西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被床帘死死封住的病床,他脸上的焦急的表情瞬间就跨了下来,略带不满的开口道:“你在干嘛?!林之由!” 我能干嘛?你说呢? 珀西见林之由不回答,扶着肚子往前走了几步,握住床帘就要拉开帘子,被林之由从床帘后伸出手,握住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他一脸不满的开口道:“你到底在干嘛?!林之由?为什么关上窗帘?” 林之由盯着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的莱斯利,又看了眼床帘外面的珀西。 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这到底是怎样的修罗场啊?! 正文 第50章 林之由的手紧紧攥住珀西的手腕不让他拉开床帘,缓缓吐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语气开口道:“没有啊,我没有在干嘛啊。” 珀西看了一眼被林之由抓着的手腕,皱了一下眉,有些不依不饶的开口反问道:“既然没有干嘛,那为什么不让我打开帘子看看?” “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我难堪的模样。”林之由声音逐渐低了下去,似乎有些为难的回道“所以我才会拉上帘子。” 珀西听见林之由语气里的示弱,撇了撇嘴,像是勉为其难得接受了这个说法,放开手里的床帘,坐到医院病床边的凳子上。 “那你要一直这么跟我说话吗?围着这个破帘子?” 林之由放下握着珀西的手臂,回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的莱斯利,舔了舔嘴唇。 她是真的没招了。 要是莱斯利开口说一句话,她今天就得死在这里。 莱斯利看着底下的林之由勾了勾嘴角,用口型对着她说:“你想让他知道我在这里吗?” 这还用问? 当然是不想啊! 可是她现在肯定不能这么说,一旦她这么说,她敢打包票莱斯利就会立马掀开帘子让珀西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样子。 所以她不敢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开始旁敲侧击地用口型回答他“孩子!”又用手触碰了一下他的小腹。 意思是珀西现在还怀着孩子,如果他知道了我们两个的关系肯定会无法接受,进而导致流产。 到时候莱斯利将直面伊顿的惊天怒火,这肯定不是一个摆明他们关系的好时机。 莱斯利微微偏过头看向帘子,仿佛能透过厚重的床帘看见帘子外的珀西一样,金眸里有些不明的深意。 现在的确不是一个表明他们两个关系的好时机,如果非要现在暴露他们关系,孩子没了,他和林之由也会玩完,即便不会玩完,他们中间也永远会横着一根刺。 他倒是不怕伊顿那个老男人,不过就是一个没人要的老omega罢了,孤寡那么多年估计早就心里变态了,报复别人的手段虽然恶毒了一些,但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招架。 他看着林之由一脸恳求得看着他,眼里的恐惧几乎溢出来了,他还是心软了。 算了,毕竟是她的第一个孩子。 林之由见已经说服莱斯利,立马出声回在外已经等的不耐烦地珀西道:“对不起,珀西,可以今天就这样吗?我现在的样子很丑,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样。” 话语里的脆弱让珀西心一软,她惯会用这一招拿捏他,但他还是依旧有些不满道:“你是伤到脸了吗?为什么不能看?” 他今天好不容易才能见到她,要是只隔着一道帘子聊聊天那算怎么个事。 他不要。 “那倒也没有……只是扭到脚了。” 就是还是不同意呗。 那说那么多干啥。 浪费口水。 珀西扶着腰站起来抬手握着帘子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几分骄矜的语气说道:“既然这样,有什么不能看的?你什么样子我没有见过?” 今天他非要看到她的样子不可。 话音未落,他作势就要拉开帘子,却被林之由抢先一步先握住床帘,阻止了他的动作。 她带着些试探的开口问道:“那你可以先等一下吗?珀西。我整理一下再打开,我想以最好的姿态见你,不想让你看到我不好的模样。” 见林之由已经退了一步,珀西也不好强硬得非要立马打开,他只好撅起红润的嘴唇,以强硬的口吻说道:“那你快点!” 林之由立马回头看向身上的莱斯利,示意他赶快躲一下。 莱斯利看了一眼一脸催促表情的林之由,又斜着眼睛瞧了一下帘子,嘴角勾出一个略带讥诮的弧度,有些气闷地将被子一拉盖在自己和林之由身上,声音很大足以让外面的珀西察觉。 珀西听着声音眉头一皱,有些疑惑地问道:“什么声音?” “声音?!哦!是我盖被子的声音。” 林之由一边在被子下按住莱斯利乱动的手,一边略显尴尬的回着珀西的话:“我刚做完手术没穿裤子,所以盖一下被子……” 珀西听见林之由没穿裤子,嘟起嘴唇,有些不开心得拔高声音道:“又不是没见过?干嘛那么见外。” 林之由干笑两声,不做回应。 她见莱斯利已经躲好,略微拉开一点床帘堪堪露出一个头看向珀西,露了一个笑容给他。 珀西抚摸了一下隆起的腹部,有些不满得看着林之由嘟囔道:“你就不能全部露完吗?干嘛只露个头出来?” 林之由看见珀西摸肚子,顺势转移话题问道:“宝宝还好吗?有没有闹你?” 他的肚子好像比之前见到他的时候又大了一些,圆润的弧度像怀里抱着一个小西瓜一样。 “还好,她很乖的……”珀西的注意力果然被林之由转移了,没有继续再纠结帘子的问题。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隆起的腹部,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抬手牵起林之由的手放在上面道:“你摸摸看,前几天我好像感觉到胎动了。” 林之由被珀西的手带着摸向他的肚子,手感很奇怪,像在摸一个紧绷的气球。 摸着摸着,林之由突然感觉手心被顶了一下,有些震惊得抬头看向珀西:“她好像顶我了!” 珀西低下头将林之由散落在耳边的头发挽到耳后温柔的笑了一笑道:“她见到妈妈了,自然开心。她在跟你打招呼呢!” “是嘛?”林之由又再次摸了一下珀西的肚子开口,像是在回应珀西的话一般开口道:“你好嘛?我是妈妈。” 林之由沉浸在发现孩子的胎动的兴奋里,完全忽视了被子下的莱斯利。 莱斯利躲在被子里看着这一家三口温馨的画面,恨得咬牙切齿,那双金眸里全是渗人的冷意,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烦人的omega可以轻而易举得夺走林之由的全部注意力! 不行! 林之由的注意力只能放在他身上。 他的视线落在林之由雀跃的侧脸上,看着她因为感受到胎动而绽放的笑容,勾了勾嘴角。 缓慢的俯身下去。 林之由瞬间感觉一紧,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化,变得有些僵硬和奇怪起来。 他爹的,他有完没完? 他怎么老用这招?饶是林之由也有些烦了,她不着痕迹的用完好的那只脚在下面死命踹他。 莱斯利虽然被踹了很多脚,但是他还是很开心,因为这代表着林*之由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他身上。 他握住林之由的脚踝吻了吻,被感知到的林之由一脚踹在脸上让他闭嘴。 两个人在被子底下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而珀西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自然轻易得就捕捉到了她神情间细微的变化。 他看着她突然蹙起的眉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怎么了?是脚痛了吗?” 既然你已经帮我找到借口了。 那我也就不编了。 林之由脸上开始泛起细密的汗珠,脸颊上红了一片,艰难得点了点头。 “那我帮你喊医生过来看看?” 珀西说着就要抬手去按床头上的呼叫铃,林之由条件反射般地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真得给他去找医生过来,那岂不是都暴露了,明日他们几个的花边新闻就会暴露在医院的各个角落里。 “不用医生,就是刚刚麻醉过了有些不舒服罢了。”林之由的声音有些奇怪。 珀西皱了皱眉,目光在她紧抓着自己的手上停留片刻。他注意到她指尖有些颤抖,显然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恐怕是伤口真的很疼吧。 他轻声问道:“你是怎么受伤的?” “我是打篮球不小心崴到了……”林之由眨了一下眼睛回道。 “我看看……”珀西一听到是崴到了,立马有些担心地想要去拉开床帘看看。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林之由眼神有些不自觉的飘忽。 直到这时珀西才终于察觉出一些不对,从今天进门开始林之由就一直阻止他揭开床帘。 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秘密? 珀西的目光在床帘和林之由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勾了勾嘴角:“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看了。” 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乘着林之由放松警惕立马拉向帘子。 林之由自然也看见了他的动作,他已经将床帘拉到她腹部的位置了,但还没能完全掀开看到莱斯利的时候。 “砰”得一声。 病房的门突然猛地被人推开,发出一声闷响。珀西的动作骤然顿住,下意识转头看向门口。 正文 第51章 林之由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迅速将莱斯利裹在被子里往旁边一推。厚重的被褥堆叠在床角,乍一看就像随手放置的杂物,毫无破绽。 她的心跳得很快,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很自然地往床边挪了半步坐了起来,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个位置也刚好能卡住珀西的视线,让他没办法细看。 “你怎么坐起来了?林之由?”提着一大袋子食物进门的盖伊有些惊讶喊道。 珀西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床帘身上,他看着空无一物的床,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他刚刚还以为林之由背着他乱搞。 还好是他想多了。 这时他好像又像反应过来一般有些担心的看向林之由。 他害怕她会因为他的不信任而对他不满。 林之由果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嘲讽的开口道:“你看到了吧?满意了吧?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不信。” 林之由装作被珀西气到的样子一瘸一拐的站起来向着外面走去,甚至甩开了珀西想要过来搀扶的手。 当然是收着力道的,她还是知道珀西是孕夫的。 林之由脚步不停的走出病房,瞬间松了一口气,现在她也只能把他们两个都带出病房先说,要不然莱斯利裹着被子也坚持不了多久。 希望她回去的时候他能自觉一点消失吧。 珀西一直跟在林之由身后追她,不过他大着肚子走的没那么快,不过林之由现在也是个瘸子,走的也不快。 所以两个人倒是维持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反倒是还在房间里面的盖伊提着食物一脸懵逼的看着林之由的背影,他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一回来林之由就气鼓鼓的出去了。 后面跟着她的大肚子omega又是谁,他看着两人的背影,打算跟上去看看,他顺手将手上的食物放在床头柜上,正准备转身去追林之由的时候,他居然诡异得发现病床上的被子动了一下。 但是等他定晴去看的时候,那被子又不动了。 估计是刚刚回来的时候跑的太快了,眼花了吧,盖伊没有继续深究,而是快步向着林之由追去。 随着门被关上,莱斯利也从被子里面探出头来,深深得吸了一口气,刚刚在被子里一直憋着,现在终于能顺畅的呼吸了。 他转头盯着盖伊出去的身影勾了勾嘴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之由走到医院的草坪边上的凳子坐了下来,珀西很快就跟了上来。 当然更快的是盖伊,他走到林之由面前,皱着眉头打量着扶着肚子的珀西,语气不善地问道:“他是谁啊?” “我才要问你是谁呢?”珀西皱着眉回怼道,眼神里满是恶意和轻蔑:“你跟着我们干嘛?” 啊!事情怎么又发展成这样了,林之由感觉头疼的要死,要是他们两个能跟消消乐一样,两个凑在一起被消掉就好了。 谁能想到刚刚好不容易解决了一个,现在又回来了一个。 林之由坐在凳子上仰头看着面前剑拔弩张的这两个人,决定挑里面最傻的一个先哄走:“盖伊,要不然你先回学校吧?” “我不!为什么老是要我回去?我一来你就赶我走!到底是为什么?!就是因为我那天说的那番话?!” 盖伊不满林之由这番言论,他又开始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开始应激,声音也不自觉拔高,十分不满地强调自己的不乐意。 他不明白为什么林之由为什么老是避而不谈那天的事呢?不拒绝也不主动,就是钓着他。 他明明就是想要一个答案,她却死活不给。到现在也是这样,明明是他第一时间送她过来的,却为什么要被逼着让步? 更让他恼火的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omega到底是谁?为什么用那种看电灯泡的眼神看着他? 珀西接收到盖伊不善的目光,厌恶地翻了个白眼撇向一边。这个alpha怎么这么不识相?没看见林之由已经在赶他走了吗? 珀西那种高傲又瞧不起人的眼神,再次让盖伊跳脚起来,眼看着就要爆发出来。 林之由赶紧插到他们中间,提高音量喊道:“够了!” “什么够了?”珀西扶着腰,语气尖锐地质问,“林之由,这个alpha到底是谁?他凭什么插在我们中间?” “你!”盖伊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你才是那个死赖着不走的!别以为你是omega我就不敢动手!” 盖伊也被挑起来脾气,他本来就被林之由赶走心生不满,他已经被她冷落一个星期了,好不容易靠着这个机会多说几句话,他还想着趁这个机会多多表现,争取跟她重归于好。 冷战的滋味太不好受了,再说了他们的关系总也要有个结果吧。 珀西冷笑一声,用轻蔑的眼神将盖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正要开口讥讽一下这个不知好歹,人头猪脑的alpha,就被林之由猛地一声大喊打断。 “好了!” 总之要把他们分开再说。 果然他们两个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一同朝她看了过来,就像等她发表讲话一般。 “……” 看起来非要让我做个裁决了。 一边是一起做过手工活的宿友,一边是怀着她孩子的前任。 林之由决定先挑一个关系最简单的说一下。 她转身按住珀西的肩膀,直视着他的眼睛说:“他是跟我一个宿舍的舍友,这次还是他第一时间将我送过来的。给我个面子不要再说了。” 林之由在暗示珀西,她跟他什么关系也没有,就是纯粹的一个宿舍的关系,这次还是他把她送过来的。 林之由接着又转身看向盖伊道:“你们不要再吵了,你们每一个人生气我都会伤心的好嘛?再说了他还怀着孕。” 林之由暗搓搓的提醒他,怀孕的omega是不能惹的存在,你要是惹到他生气流产,那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程度。 “好吧……”盖伊虽然还有些委屈,但是他能听懂林之由得意思:“那你让他走……” 搞半天你还是没听懂是吧? 我是让你走? 珀西终于被盖伊这句话激怒了,冷笑一声:“我走?我怀的是她的孩子!到底谁走?” “你怀得是谁的孩子?” 一声淡然的声音从杜安晏口中传出来,他对着那个躺在病床上的时迁开口问道。 “什么?” 时迁有些不可置信的再次重复问道。 “……” 他都多余问出这句话,看他的样子估计就是那个女alpha的,他倒是听火焰他们提起过那个她。 本以为至少各方面对比来说,时迁怎么样至少也是个1,没想到…… 杜安晏用那种怒其不争的眼神撇了他一眼,没想到他居然还被人搞大了肚子。 他拖动着滑轮椅回到自己的桌子前,看着病床上明显还没反应过来的时迁,拿起笔开始记录起来。 虽然科技已经高度发展了,但是他还是喜欢用笔记录一些事。 他一边写字一边回答时迁的问题:“我说你怀孕了。虽然A怀孕的事情很少见,但也不是没有。你跟我说,最近一直想吐,食欲也不好,甚至很疲惫,这些都符合怀孕的症状,而且……。”他用笔点了点B超:“刚刚里面显示你的生殖腔有妊娠的迹象,综上所述,你就是怀孕了。” 杜安晏推了推眼镜,转了个身将手搭在桌子上看向那个呆坐在病床上的男人:“怎么?不想要?” “不、不是。”时迁立马反应过来反驳道,甚至又瞥着眉看着杜安晏道:“快跟我女儿道歉!你刚刚居然说要打掉她!” “……” 杜安晏撇了撇嘴,懒得理这个神经病,他又转回去面对桌上一边记录上这起A怀孕病例的症状一边开口道:“那你就是想要生下这个孩子喽?” 时迁放下被翻起来衣摆,从床上下来走到杜安晏面前,很自然得强调:“当然!我跟孩子她妈可是真爱。” “……” 神经。恋爱脑真得没救了。 时迁自然没看出来杜安晏的嫌弃,因为他一直都是那个死鱼脸样,他有些兴奋地坐在桌子边上的凳子上问他:“那我现在需要注意些什么?我要怎么养胎比较好?” 杜安晏转过头,看向时迁道:“学历低属于高危妊娠,总之多看书吧。” “……” 时迁被噎了一下,刚想发脾气又忍了下来,毕竟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医生啊。他只能继续问道:“有没有更加简单一点的方法?” 杜安晏从时迁那头五颜六色的头发,再到脸上那奇葩的妆容和手上的指甲油,面无表情地选择眼不看心不烦道:“你需要先把你身上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全部卸掉。” “……” “草!杜安晏!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奇形怪状?这很好看好嘛?!” 时迁觉得心烦,要是其他人评论他的审美,他早就一拳揍过去了,可是现在说他的兄弟,他又不能打。 他有些烦躁得想去摸烟,又想到自己怀孕了,不能抽更加烦了。 视线顺着摸烟的手看向小腹,他的手摸上去轻轻感受了一下,这里面有个生命,里面是他和林之由的孩子,这种感知让他觉得心一阵软绵绵的。 不化就不化吧,毕竟现在他怀孕了。 “你怀得是谁的孩子?” 盖伊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甚至带着些不可置信的惊盯着珀西的肚子。 林之由看着事情的发展已经脱离了它应该有的轨迹,内心现在满屏的都是救命。 到底为什么别人的修罗场都是游刃有余,到了她这里就全是翻车。 就因为她是个黄毛吗? 她真的累了。 她想摆了。 珀西像是一只战胜的高傲公鸡一样回视盖伊,甚至不自觉挺了挺肚子回道:“当然是她的孩子。”他甚至还一字一句的着重强调道:“是林之由的。” 林之由扶额。 林之由苦笑。 随便吧,没意思。 林之由干脆利落得转身就向着外面走去,将战场留给他们两个,看他们两个能争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珀西自然不想让林之由这么就走了,他快速往前两步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可是盖伊速度更快,他先一步抓住了珀西的手腕。 就是这么一瞬间,珀西就和林之由错过了,只能眼看着她离开,气的珀西用力甩开盖伊的手大骂道:“贱人!你个贱人!你到底想干嘛?你该不会是A同吧?想要勾引我的未婚妻?” 盖伊被甩开手后有些呆愣,甚至没有理会珀西的怒骂,只是脸色苍白的反问道:“你的未婚妻?你是说林之由?” 林之由有婚约了?他怎么不知道? 她有婚约了那他算什么? 算小三吗? 她甚至还有孩子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肯定是这个omega在骗他! “你肯定是在骗我对不对?”盖伊看向珀西的眼神近乎愤怒,他紧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要找出他说谎的痕迹。 他上前两步抓住珀西的肩膀,手指用力得几乎要陷进他的肉里去,珀西吃痛,直接抬手一个巴掌将他的脸打得歪向一边,力道用了十足十。 盖伊保持着被打得姿势不动,珀西居高临下得睨视着面前这个alpha,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A就是个A同,想要跟他抢女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看着看着,珀西像是如梦初醒一般“哦”了一声,他算是认出来开面前这个意图上位的“小三”是谁了。 “呵……”珀西随即冷笑一声,目光仿佛在看什么肮脏的秽物一般开口道:“原来你就是霍尔家那个私生子。怎么?你也想学着你那个下贱的生父一样做别人家的小三?” 作为一个阶层的人,霍尔家的阴私自然不算秘密,他自然也是知道一些。 珀西看向盖伊的眼神逐渐阴冷,语气也狠辣起来:“听着!你这个死A同,给我离她远一点,不然,我会让你试试得罪威尔克家族是什么滋味。” 话音刚落,珀西就“哼”得一声转身撇过头,用力推开面前的盖伊,向着林之由离开的方向追去。 盖伊这时才仿佛回过神一般,咬牙切齿的看向珀西的背影。 林之由这边顺着医院的道路一直走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干脆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刚一抬头就看到伊顿靠在墙上抽烟。 “……” 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 怎么大家一起上了,要一起凑桌打麻将还是干嘛? 正文 第52章 林之由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拖着那条伤腿,一瘸一拐地挪到伊顿面前跟他打了声招呼:“伊顿先生。” 伊顿将烟拿了下来看向林之由,吐出一口烟气喷在空中,用眼神看了一眼她的腿问道:“腿还好吗?”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关心。 “还行,多谢您的关心。”林之由恭敬地回道。 伊顿轻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过身将烟头轻轻撵灭在烟筒里,林之由这才发现他这次没有抽雪茄,抽的是烟。 林之由挑了挑眉毛,感觉有些诧异。 他这种身份也会抽这种烟?这种廉价的烟草味会环绕在身上非常久,很难洗掉。 所以但凡有了身份的人都不会抽这种烟,只有林之由这种穷鬼会,因为过过嘴瘾的东西,没必要买太好,只是她没想到他也会抽。 伊顿顺着林之由的视线看向自己指间的烟,勾了勾嘴角,像是解释一般开口道:“突然想试试这种烟的味道罢了。” “那感觉怎么样呢?”林之由将视线从烟移向伊顿的眼睛。 伊顿略微昂起下巴微微垂下眼睛和她对视,有些意味不明的回道:“嗯?感觉还不错。” 伊顿说完还笑了一下,声音很轻。 啧。 林之由用舌头顶了顶口腔里的软肉。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感觉他在勾引她,很奇怪。这就是一种感觉,你非说要有什么具体的行为的话,那没有,但你就是能感觉到。 因为这种感觉太过于匪夷所思,两人沉默一瞬,伊顿接着出声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等会还有事吗?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话音未落,伊顿直接转身向着办公室走去,似乎料定了她一定会跟上来。 林之由虽然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但她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毕竟万一……嘿嘿嘿。 林之由轻轻的勾了勾嘴角,往下看了一下,我的宝儿。搞不好你等会要吃大餐。 等她走到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进!”门内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 推开门时,林之由看见伊顿坐在办公桌后。他很随意的将手肘放在椅子的扶手上半撑着头看向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之由咽了一口口水,走到沙发边坐下了,甚至还把那只伤腿抬起来放在茶几上,等做完这一切才抬头看向伊顿,期待着他说些什么。 可是伊顿像是没有察觉一般,只是一昧的盯着她,看起来没有任何表示的迹象。 “……” 林之由撇了撇嘴,不说话? 难不成是那种纯情款等着她主动呢?! 林之由又等了一会,见伊顿真的没有打算先开口,她只好率先找了一个话题打破沉默道:“多亏了您的祝福,我平安回来了,真的不知道怎么感激您好。” 房间里很安静,伊顿不接话。 “……” 他是不是有神经病,刚刚在外面还在那里暗示,一进来房间就跟开了消音器一样,给他台阶他都不接话。 林之由觉得有些无趣,干脆往后倒靠在沙发上看着远处的伊顿自言自语道:“其实我也没想到我真得成功了。” 既然你不开口,那就把天聊死算了。 伊顿闻言终于开口了,他轻笑一声:“是嘛?我也没想到你真的活着回来了。” “是,这一切都多亏了您。”林之由有些娇羞似开口:“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才好。” 话都喂你嘴边了,该你接了。 伊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后漫不经心地移开,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报答?”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你觉得我需要什么报答?” 林之由咬了咬下唇,故意露出天真的表情:“您想要什么都可以啊。” “哦,是嘛。”伊顿站起身走到林之由面前,抬手掐住她的脸居高临下得俯视着她问道:“这样的“报答”你给了多少人?”他像清点货物一般一字一句的念着名字:“莱斯利、时迁、盖伊、还有谁?让我想想……” 他停顿了一下,又仿佛记起来一般:“啊,还有被你抛弃在下城区的裴行。我没记错吧?” “……” 林之由直到这里才总算明白了,原来这个老登是把她骗过来杀啊! 还以为是干嘛来着,原来是没想到她真的考上军校隔这破防了。来怼她不是靠自己考上的,话里话外的酸。 啧,真没意思。 林之由也学着伊顿的样子讽刺的笑了一声:“我什么时候标榜过自己高洁了?我本来就是下城区爬上来的烂人。”她耸了耸肩:“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老鼠,您还指望它能跟天鹅一样不成?”她歪着头,露出个混不吝的笑,“物种都不一样呢,您说是不是啊?先生?” 伊顿的眼神阴沉了一下,盯着林之由的眼睛不放:“像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珀西。” 林之由挥开伊顿的手往后靠,一副随意的模样盯着伊顿的阴沉的脸色,脸上的笑容越发明艳了,似乎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那可怎么办呢?他好像爱死我了呢。” “你很得意吗?林之由?”伊顿看着她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微眯着那双和珀西如出一辙的绿眼睛看向林之由。 “还行吧。”林之由将手抬起来低头打量自己的指甲:“那您想怎么样呢?反悔吗?还是说想再次杀了我?”林之由摊开手,语气略带挑衅:“可是我好像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您拿捏的小黄毛了,我现在识货真价实得军校生。” 伊顿闻言似乎像达成什么目的一般,轻笑一声,重新站直身体走到到桌子面前,抬手轻轻敲了一下桌面,对着林之由身后的人开口道:“你听见了吧?珀西。” “……” 我靠,好贱! 阴我。 林之由立马转头看向门口,果不其然珀西扶着肚子一脸苍白得看着她。 啊,这……你别这样。我的震惊一点也不比你的少。 林之由立马放下架在茶几上的腿,情急之下猛地站了起来,可能一下太过用力,立马让她痛呼一声。 珀西立马扶着肚子就过来扶住林之由的手,带着些埋怨的关心道:“干嘛这么不小心,腿伤到第二次怎么办?” “没事的,珀西。你刚刚……都听到了?”林之由试探性得开口道。 “也没有……” 林之由突然振奋了一下,还有救。 “大概就是念人名那里开始听得吧……” “……” 萎了。 天要亡我! 林之由颓废地重新坐回位置上不再言语,什么语言都无法表达她内心得难受,怎么今天不停的翻车,难得她好不容易装一波还是被发现了。 珀西看着林之由满脸苍白的倒在位置上低着头,立马坐到她隔壁关心道:“你怎么了?腿又疼了吗?” 伊顿有些无语的闭了闭眼睛,开口道:“珀西,你刚刚没听到她的话吗?” “什么话?!”珀西似乎有些不满伊顿打扰他和林之由的二人空间,语气不善的开口道。 “她不忠诚,她甚至骗了你。”伊顿一字一句细数林之由的缺点,妄图来唤醒珀西的理智:“她不爱你!” 最后一句话彻底激怒珀西,他猛地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向着伊顿砸去,像一只疯狗一般咆哮道:“你闭嘴!!你闭嘴!!” 杯子的碎片滑过伊顿的脸颊,一丝血液从那张好看的脸上滑落下来,伊顿感受到有些刺痛,抬手扶上脸颊拿下来,指尖上的血红的几乎刺眼。 珀西也似乎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他有些惊恐地重重地神呼吸了几声,不停后退,喃喃自语着:“我不是故意的,都是你要说!我才…不是我!不是我!” 可拉倒吧!就是你扔的,你看!搞砸了吧。 林之由赶忙起身扶住珀西不断后退的身体,免得他失力滑到下来,珀西感受到林之由的身体,瞬间就就像失去力气一般靠倒在林之由身上。 喂喂喂……我也是病人。 林之由只好将他小心扶坐在沙发上后,往前几步走到伊顿面前,将刚刚从珀西怀里拿的手帕递到伊顿面前。 伊顿看了一眼没有接,任由脸上的血滴落下来,像是憋着一股气一般,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怒意。 唉……你们家族是不是有祖传得倔强。 我真的累了,哄了小的还得哄大的。 林之由想要将手帕覆在伊顿的伤口上,被他偏头避开。 “……” 林之由见他如此不识抬举,干脆强硬得直接拽住他的领带不许他乱动,将手帕覆在了他脸上,伊顿噎了一下,倒也没继续乱动。 止血的这几秒钟,林之由无聊的到处去乱看,视线就落在了伊顿的脸上,他跟珀西生的非常像。 一脉相承的美丽。 伊顿敏锐地察觉到这道打量的视线,不耐烦地转过脸来。绿色的眼睛冷冷地回视她,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林之由却一点也不在意他眼里的嫌弃一般,冲着他挑了挑眉毛,他眼里的厌恶更甚,猛地将头撇向一边。 林之由勾了勾嘴角,也顺势将手帕拿下来对着身后的珀西点了点头,示意伊顿已经没事了。 珀西松了一口气,接着又立马有些无助得看向林之由。 知道怕了? 林之由啜笑一声有些无所谓得开口打破沉默道:“何必呢?为了我这么个烂人吵架,真的不值得。” “林之由!”珀西想开口说些什么反驳她,他不许她这么说自己。 林之由冲着他摇了摇头,他咬了咬口腔里的软肉,将脸撇向一边到底还是没再继续开口。 伊顿没有接林之由的话,而是盯着侧头看向一边的珀西道:“珀西,是不是即便你知道她是这样的人,你还想跟她在一起,即便是明知道她骗你?” 珀西本来刚刚觉得误伤到了伊顿有些愧疚,想要忍耐,但是还是没忍住反驳道:“她根本没骗我!!” 伊顿似乎有些怒其不争,扶着额头有些强忍怒意将抽屉里的照片拿出来丢在桌子上看着珀西。 “好,即便是你觉得她没骗你,那这些东西呢?那她出轨做不得假吧?她为了上军校勾搭了多少人?嗯?你以为凭她的本事,莱斯利会随便给她做保吗?” 说到这个珀西瞬间来气了,一拍桌子扶腰站起身走到伊顿面前跟他对峙道:“这些都要怪你!都是因为你要刁难她,她才会铤而走险去这样做!她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她爱的人是我!!” 说完,他看着桌子上那些林之由和不同男人的照片,猛地一扫,将它们全部扫落下去:“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你捏造的,你就是想要拆散我们!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们!你到底还想要怎么样!” “……” 林之由在一旁吃瓜都忍不住给珀西点了个赞,好牛的逻辑自洽啊。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花心了,我花心都是被迫的。 伊顿似乎被珀西言语气到嘴唇都有些白了,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他真得很像把他的脑子倒出来看看,看到底里面装得都是些什么。 他将因为激动而不小心散落下来的发丝全部扶上去,随手松了一下领口的领带,哑声骂道:“愚蠢!” “好!好!好,我愚蠢!你就不愚蠢。” 珀西激动得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伊顿面前,用手指着伊顿道:“你还不是一样?不知道被那个野alpha搞大肚子……” 话音还未落,就听见“啪”得一声。 一个清脆得巴掌声落在珀西脸上。 珀西被力道打得偏向一边,接着又捂住脸满脸不可置信转回来的看向伊顿,眼泪不要钱一样流淌在他脸上,带着一丝颤抖的语气道:“你居然敢打我?” 打得就是你啊,谁叫你嘴贱。爽了。 但是林之由还是上前两步假模假式得想要阻拦一般横在珀西和伊顿面前。 伊顿盯着自己的手,又看着被打得珀西,满脸哀伤。 珀西捂着脸用力推开面前林之由就朝着外面跑去,林之由刚要去追,就被伊顿一把抓住手臂。 林之由抓着她的手臂看过去,那双跟珀西一样的眼睛里满是了哀伤,就像蓄满了水的湖一样。 高傲的男人低头就像是天鹅垂颈,美丽的事物总是让人很有摧毁欲,想要让他更多的露出崩溃和脆弱。 林之由舔了舔嘴唇,掩下目光,不让对方察觉。 男人处在情绪的临界点,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这些,从来都是高傲和不可一世的脸上居然有一丝哀求,但是语气还是十分强硬:“看住他!别让他做傻事。” 林之由啜笑一声,你也有求我的一天,老登。 她拍了拍伊顿的手背,表示自己明白,接着就一瘸一拐得去追珀西。 都瘸子了还那么努力,怎么不算一种上进。 伊顿看着林之由追出去的背影,颓然得倒在椅子上,低着头半响没说话,猛然间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得巴掌声炸开掩盖了那一丝泄露出的哽咽声。 泪水滴在熨烫好得西装裤上,晕开成一朵朵泪花,本来极为克制的人,变得似乎无法克制一般,身体哭得无法自抑得不停颤抖,手撑在扶手上撑着头,黑发覆盖在脸上看不清神色。 这个威尔克的当家人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终于卸下伪装,将脆弱尽显。 【作者有话说】 珀西一直以为他自己是亲生的哈,他不知道他亲爸已经噶了,整个家族都瞒他瞒的很好。 正文 第53章 其实珀西也不难找,能去的位置就那么几个,不是威尔克家里,就是他们原来处对象时乱搞买的那个小公寓里。 威尔克现在是不可能回去的,他只会去那间小公寓里。 林之由拖着伤腿打了个车就到了那间高级公寓,这间公寓不需要钥匙,用得指纹解锁,她将大拇指按上去,门锁“滴”得一声就显示开锁成功。 林之由推门进去,屋子里黑得很,珀西没开灯,她拖着伤腿往里面找就看到一团小小得人影缩在一起。 林之由默了默,挪着腿过去挨着他坐下。 珀西将脸埋在手臂里没有说话,可是哭音却时不时的泄露出来,林之由叹了一口气,将他的头扒过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珀西没怎么挣扎就顺势靠了过去,泪水流躺在他的脸上,满脸泪痕,为了忍住哭音,下唇早就被咬的鲜血淋漓了,林之由为了解救可怜的嘴唇,用手捏住他的下巴,小心翼翼得将他的嘴唇扯出来,随嘴安慰道:“别伤害自己,珀西。” 可能没人安慰还能稳住的珀西,一听到有人安慰瞬间情绪上头哭得更加来劲,倒靠在林之由的肩膀上,哭得一抽一抽的道:“父亲……是不是讨厌我了?我……是不是,惹他生气了?是我……不好。” 哭得话都说不完整。 林之由揽住他的肩膀将头也靠在他的头上,两个人保持着头靠着头的姿势,林之由哄他道:“没有,你父亲永远不会怪你的。” “可是!”珀西还是有点不信,“我刚刚跟他动手了,如果不是他很生气,他怎么会动手打我,他还没从来动手打过我!” 那还不是因为你嘴贱。 林之由将他推开一点,用指尖擦去他脸上的眼泪道:“他就是一时冲动了,他还希望我过来安慰你呢。” 珀西重新靠在林之由得肩膀上*,像是难以置信一般反问道:“是嘛?”接着又语气一转说道:“他都那么对你了,你还这样维护他。” “因为我能理解他的心情啊,毕竟自己的儿子被黄毛拐走了……” 话音还未落,就被珀西以吻封住了未尽的话音道:“别这样说,你才不是什么黄毛。” 林之由抿了抿嘴。 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亲过来。 这样我很吃亏的,你知不知道? 林之由抬手掐住珀西的下巴反问道:“你不怪我吗?伊顿说的那些话都是……” 又被吻住。 珀西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再说了:“我都明白的,那些都不怪你,都是你身不由己,只要你爱我就够了。” 其实这个也没有。 爱你都是骗你的。 林之由不由感叹了一句:“傻瓜。” 只有这句是真的。 你爸都跟你说了不要跟黄毛在一起,你非不听。 “你爱我吗?林之由?”珀西的吻来到林之由下巴上,一边吻她一边问道。 “你说呢?”林之由掐住他的下巴回吻道,就是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你爱我!林之由!”珀西笃定的话语传进林之由的耳朵里。 你说是就是吧。 林之由边吻他便倒向沙发上,珀西抬手圈住林之由的脖颈,凑到林之由的耳边轻声道:“我们好久都没有……” 暗示!赤裸裸的暗示! 林之由懂了! 从了。 林之由盯着身下的人光滑的背,蓦得被一阵风吹的眯了下眼睛,她迷蒙着眼睛去看向窗户。 公寓的窗户大开,风从外面呼呼得惯进来,突然伸出一双手握住两边“啪”得一声关紧。 莱斯利做完这些才转过去看向盖伊道:“你过来就是找我说这些?” “你早就知道林之由有未婚夫是不是?”盖伊带着些咬牙切齿道:“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莱斯利轻“哼”一声,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袖口,略带嘲讽的看着满脸怒意的盖伊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林之由有未婚夫这件事?” 话音刚落,他就拉开椅子坐下,一只手放在桌子上侧看着面前的盖伊,下逐客令道:“还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就离开吧!” “你!”盖伊被莱斯利无所谓得语气噎了一下,接着好似想到什么一般,环胸看着面前的哥哥,勾了勾嘴角,语气嘲讽道:“装的好像多么清高的样子,其实根本就是一个躲在桌子底下给alpha含的贱人吧?” 莱斯利轻笑一声,整个人转过来,双手靠在桌沿上,金色的眼睛里面满是不屑,看起来根本没有被盖伊的话刺到,反而有些无所谓得抬头看向他道:“你该不会是嫉妒吧?嫉妒我可以给她含,而你不可以?” “你!”盖伊被激怒,愤怒得快步上前几步,抓住莱斯利的衣领,握拳就要挥下。 莱斯利反而眯起眼睛一脸愉悦得看着他,根本不做任何反抗,反倒像是鼓励一般的开口道:“你打,我正愁没有理由去找她。” “啊啊啊啊啊!贱人!”盖伊猛地甩开莱斯利的衣领,一脸气愤的到处乱走,他不知道该拿怎么办才好。 今天的盖伊跟着珀西学了好多骂人的话,一次性在他莱斯利这里说了个遍,但还是无法挑起他的情绪。 他又失败了。他根本说不过他的过哥哥。 想不出更好办法的他,只能愤愤地摔门离去。 他要去找林之由,只有她才不会嫌弃他是笨蛋小狗。 莱斯利盯着被摔得震天响的门,有些无所谓地整理起自己衣领,可是他的表情已经完全冷淡下来,金眸里满是阴郁。 未婚夫? ———— 林之由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珀西有些不耐烦的翻了个身捂住耳朵哼唧唧喊着:“好吵!好吵!” 林之由只好摸向一边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起来迷迷瞪瞪得走上公寓的阳台上接了起来,对面传来的声音让她为之一颤:“珀西在你身边吗?” 是伊顿。 这个老登一大早打电话过来干嘛,林之由睡不醒一般眯着眼睛将手机拉下来看了一眼回道“在的,伊顿先生。” 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盖着薄毯的人,圆润的肚子顶出一道弧线,本就白皙的肌肤在丝绸的衬托下显得更加耀眼。 露出来的臂膀上有一些星星点点,甚至脖子上还有林之由新做的标记,估计从内而外都散她的味道吧。 香香的小孕夫。嘻嘻。 林之由扒回心神继续回伊顿的话:“怎么了?先生。” 对面的声音沉默了一会,似乎妥协一般开口:“一个月后,你和珀西的订婚宴会如期举行。” 话音刚落,对方就猛地切断了语音,似乎不想要给自己反悔的机会。 林之由用舌头顶了顶口腔里软肉,看着电话轻笑一声,抬头望向远处。 高楼大厦尽在她的脚下,上城区的风景尽在她的眼前,一望无际的宽阔。 啊……多么美妙的生活。 即将过上豆浆喝一碗倒一碗的日子了。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嘻嘻。 说实话,林之由在公寓养病的日子这段日子过得真的挺不错的,每天就吃吃喝喝,哄哄珀西就可以了。 这不林之由正拿着乳液在手心里搓揉打转加热,然后再小心翼翼地覆盖上珀西光滑的肚皮上,将乳液充分的均匀的覆盖在他的肚皮上,确保每一处都充分照顾到位,不会有任何一丝产生妊娠纹的可能。 珀西被伺候得很舒服,开心地伸手抬起林之由的下巴跟她交换了一个亲亲。 这样的日子过得真的挺不错的。 如果没有那恼人的门铃的话,就更好了。 林之由将手从珀西的肚皮上放下来,随手抽了几张桌子上的抽纸一边擦手一边去开门。 随着门锁被拧开,伊顿的身影就赫然出现在眼前,林之由惊了一下,然后瞬间了然,大概率还是不放心珀西,得亲自过来看看才安心。 林之由礼貌问好:“伊顿先生。” “嗯。” 伊顿随手脱下外套和摘下手套递给林之由,她挑了挑眉毛抬手接下,就看着伊顿冲着沙发上的珀西走去。 林之由啜笑一声,倒是把她当成他们家佣人了。 她随意地将伊顿的衣服挂在衣架上,便走到两人面前对着珀西开口道:“学校老师说找我有点事,我去去就回。” 估计两个人有什么话要说,自己还是自觉一点比较好。 “不用!”珀西急忙开口道,他现在可不想和父亲单独在一块,可是又转眼一看伊顿的严肃得神情又改口道:“好吧,但是你要快去快回。”他撇了一眼隔壁伊顿示意一下:“我可不想一直跟他在一起。” 林之由点了点头将房间让给他们。 珀西看着林之由出门的背影还有些依依不舍,估计连魂都跟着跑了,伊顿看着这样的珀西,有些头疼的捏了捏鼻梁道:“她只是去办事了,又不是死了,你不用这么迫不及待。” “你在说什么啊?!我不许你这么说她!”珀西听到伊顿开口讥讽林之由,立马护犊子的反驳道,声音也开始不自觉的提高。 伊顿冷冷地看着儿子过激的反应,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算了,今天我也不是和你过来吵架的。” 珀西咬了咬牙,把抱枕狠狠砸在腿上环胸不满得看着伊顿:“那你是过来干什么的?” “本来是想跟你们商量婚礼的,但是现在你们的婚礼估计改期了。” “婚礼,你答应我和林之由的事了?”珀西立马将腿上的抱枕拿下去,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伊顿。 伊顿抬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随意道:“看来她没有第一时间讲这个消息告诉你。” 珀西被噎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回怼道:“你别想挑拨离间我们的关系!” 伊顿从鼻间溢出一声轻“哼”,这个时候倒是张脑子了,他抬手抵住额头懒得再看自己的‘蠢儿子’,语气淡淡地开口道:“我刚刚接到消息,她估计要被派去驻扎了。” “那会不会有危险?”珀西皱了皱眉,有些担心得问道。 “自然会有,不过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如果她这次能顺利回来,她的军功不会太少。到时候你嫁给她也不算堕了家族的名声。” 伊顿扶着额头的手轻轻按压着太阳穴,这几个晚上为了珀西的事他都没有睡好。 本想着就算怀孕了,偷偷生下来养大也不是什么大事,那个贵族家没有一点阴私。 即便他日后再嫁也未必不可,可是珀西就好像鬼打墙一般认准了林之由,这种女人他见得多了,不择手段的往上爬。 并非良配,本以为让她考上军校,她会因此知难而退,没想到她运气好,居然让她成功了。 也不知道她的幸运之神能不能再次眷顾她,让她这次也能平安能够回来。 见珀西久久没有出声,伊顿睁开眼睛看向他,他呆愣的注视着虚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只好开口打断他的沉思道:“她想要做威尔克家的儿媳,这就是她必须经历的事。你应该明白,珀西。” 珀西从沉思中清醒过来,扣了扣手指低声道:“我明白。我只是有些担心她罢了。” 正文 第54章 林之由从珀西的公寓出来以后,就向着学校的教务处走去。 她早些时候就接到通知,要她有空就回学校一趟,大概是有什么任务要交给她吧,毕竟她因为腿伤请假,很久没回学校了。 林之由走到教务处门口正要开门,一道修长的身影也刚好从里面走出来,两人猝不及防地撞了个满怀。来人的银白的长发也因为撞击摆动了一下,见此,对面的人低头有些嫌弃得拍了拍被林之由撞到的肩膀。 可是一抬头的时候就立马恢复成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正打算装模作样对着林之由笑一下的神父,一看到撞他的人是林之由脸瞬间跨了下来,讥诮的撇了撇嘴道:“原来是你啊!” “是啊,是我,神父大人。向您问安,您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伪呢!”林之由同样假模假式得微笑嘲讽回去。 林之由也没有想到两个人这么投缘,每次开门的时候都能撞上。 “你!”神父一激声,正准备说些什么回怼回去,就听到里面的教务老师高声喊道:“是林之由同学吗?” “是!老师!我进来了。” 林之由高声回道,顺便冲着神父摊了摊手,他看着林之由的样子,扯起嘴角高声“切”了一声,抬步狠狠撞了一下林之由的肩膀,转身离去。 林之由回头望了一眼他的背影,撇了撇嘴拍了拍被他撞到的肩膀进门。 戴着眼镜的中年教师拿着一份表交给林之由道:“你的信息素等级出来了,是S级!恭喜你啊,林同学!” 林之由配合老师发出一声惊呼,像是没有预料到一般,接着又开始吹捧道:“还是多亏了老师们的教导。” 老师受用的推了推眼镜,转而说起另一件事:“其实今天喊你过来,除了给你表以外,还有就是需要你参加一个任务,这个任务是所有新生都需要参加的‘清扫’任务。” “简单来说,军校生需要去到其他星球驻扎三个月来维持地方稳定,而你,林之由同学,你被安排到了阿思克星球。” 阿思克星球,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 林之由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在哪里听过,只好先顺着老师的话说:“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本来还有一段时间给你准备的,可是你受伤请了很长一段时间假,基于其他同学已经出发了,所以最晚明天,你也要出发。” 其实早一点晚一点出发林之由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一想到又要开始工作了,有些头疼罢了。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老师。”林之由恭敬地一鞠躬就转身出门。 中年教师看着林之由离开的背影撇了撇嘴,一个女老师站起来也跟着他一样往门口看了一眼,开口道:“阿思克星球,标准的三不管星球,你也不怕她死在那里?” 男人“哼”了一声,推了推眼镜靠在桌椅上:“一个‘特招生’罢了,死了就死了呗,又没什么好稀奇的,要怪也就只能怪她命不好。” 女老师“啧啧”几声:“你也舍得,她可是S级。” 男人:“S级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她可是下城区的人,谁想要下城区的上来分我们上城区的资源,你想嘛?” 女老师想了想,撇了撇嘴坐下不再多言。 “也别说我没给你机会,阿思克星球可是这次最好晋升的办法了”男人嘲讽的“哼”了一声,看着桌面上林之由的信息表。 “当然,你能活着回来的话。” 他的话语略带嘲讽,似乎不太信她能够回来,男人林之由的信息表拿起来对着垃圾桶上方,轻轻一松手。 信息表就飘飘然得落在了时迁的桌面上。 “听说这是新来的驻扎军官的信息表”火焰一个跃身坐在时迁的桌子上,朝着表努了努嘴。 “联邦还没死心吗?这次又是派谁过来抓我?” 时迁拿起桌子上的保温杯打开喝了一口,里面装着保胎茶,苦得要死。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喝得下去的,火焰简直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知道,不过反正活不了多久就会被杀掉吧。”火焰有些无所谓得回道。 “行吧,那让我们来看看这个倒霉蛋是谁?”时迁一手抱着保温杯,一手将信息表翻过来。 林之由的照片瞬间映入眼帘,时迁瞬间震惊的站起来大喊出声。 “林之由!!她怎么会过来!” 火焰被他的声音炸到,伸手掏了掏耳朵道:“不是挺好的吗?你又可以和她再续前缘了。” 时迁想了想也是,顺势坐下道:“不过这里这么野蛮,她被发配到这里,看来她这个军校生也不好当啊。” 林之由的消息火焰经常会告知给时迁,所以他自然也知道她考上的消息。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暗爽。”火焰冷“哼”一声嘲讽时迁:“某人不知道多想人家着来,可别装了。” 时迁不语,只一昧地比中指。 火焰也不服同样对着他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拧开门。 随着“啪”得一声。 门刚刚在身后关上,林之由就听见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喂?” “林之由,你现在在哪里?!”莱斯利的语气带着一丝急促,很着急询问她的位置。 “在学校啊,怎么了?!”林之由还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打了这个电话。 正当她准备问一句怎么了,对面就毫不留情得切断了电话。?? 神经。莫名其妙的。 林之由看着手撇了撇嘴,正准备将手机收回去,一道人影从她的身后掠过一挑,手机瞬间腾空而起,直接落入身后的莱斯利手中。 林之由猛地转身,就看见对方已经利落地撬开手机后盖,指尖一挑将里面的芯片扣出之后,就随手将她的手机扔进了边上的喷泉里。 “我草你……”林之由瞬间怒上心头, 尾音还未落,她就看到莱斯利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最新版的手机出来,还盯着她“嗯?”了一下,似乎想听听她想说什么。 林之由立刻变脸,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道:“我是说,我草!你真是个大好人!” 莱斯利从喉间溢出一声轻哼,算是认可了林之由这副超绝变脸的做派,将重新安装好的手机还给林之由道:“刚那手机给按了定位,现在没有了。” 定位? 林之由想了想这段时间谁能给她手机按定位,她这段时间只接触了两个人,一个是神父,撞了个面对面,按理说有机会。 还有一个就是老师,进去交谈的的时候身体接触也不算少,按理也有机会。 到底谁要对她不利,她一时想不出来。 莱斯利看着林之由一脸苦恼的样子,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想不出来就别想了,我会帮你查一下是谁在搞鬼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手机有定位?” 林之由有些不解,她还以为他知道呢?刚刚过来的时候一脸果断就扔掉了她的手机。 “是你的老丈人提醒我的。”说到这莱斯利眯起那双金眸的眼睛,略微俯身盯着林之由:“说到这,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多了个未婚夫。” 啊,这…… 见林之由的视线又开始左右游移就是不看他,莱斯利勾了勾嘴角站起身,有些无奈道:“反正问了也是白问,你就会骗人,算了。” 哇,你变得这么了解我了,这可怎么办呢。 “小骗子!”莱斯利伸手冲着林之由的鼻子上点了点,抬手牵着她一边走一边说:“你老师是不是跟你说可以最晚明天走?现在计划有变,现在就要走了。” “现在?!” 这么赶的吗?说走就走。 “是的,阿思克星球的人估计早就得知你的消息了,甚至还提前派人给你装了定位,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错开时间到达那里,跟他们打一个信息差。” 莱斯利扒开掉落在头上的树枝,带着林之由往学校树林深处走。 这是在干什么?什么事要在小树林里说,这小树林可是军校有名得打炮圣地,搞不好里面就能碰上几对野鸳鸯,林之由皱了皱脸有些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啊……你带来我这?” 莱斯利没有接林之由的话,还是一直在絮絮叨叨的嘱咐她:“阿思克那边都是流放犯,穷凶极恶的人很多。其中你特别要留意一个叫‘三刀’的男人。” 林之由见他没有回答她问题的意思,也只好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他怎么了?” “他是当地的老大,你过去肯定要经过他那关,他之前是联邦监狱逃窜的重刑犯,对联邦恨之入骨”说到这莱斯利停顿了一下,语气开始变得傲慢:“不过这种人也有一个好处,杀了他,你的履历会变得很光彩。” …… 林之由对他的话不置可否,舔了舔嘴唇,看了一眼边上转移话题问道:“那我现在走?飞舰准备好了吗?” “嗯。”莱斯利的手从林之由肩膀往下滑直到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一边的茂密一点的丛林里。?? 难道飞舰在里面? 林之由心里虽然不信飞舰会在这种鬼地方,但还是问了一句。 莱斯利听了她的问题笑了一下,回道:“肯定不是,飞舰已经在学校外面停好了,大概还有十五分钟起飞。” 那你这是? 莱斯利似乎看出了林之由的疑问,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哑着声音凑到林之由耳旁说道:“所以我们还有十五分钟。” “……” 林之由蓦得抬起头,玩味得看着莱斯利的眼睛,勾了勾嘴角回道:“我的时间可不是这么短。” 莱斯利舔了舔嘴唇,抬手将把住林之由的腰,将她用力按向自己,双腿交错之间,自然某些部位也能清晰可感。 他俯身下去对着林之由的唇用力得吻了一下,接着又似乎有些受不住抬起头来,喘息了一声,才缓缓开口道:“我做好准备了,你可以直接进来。” …… 这么烧。 林之由装作为难得逗他:“可是我们好像没有套。” 他含着林之由的唇百般厮磨,将她的手覆在自己的小腹,语气潮湿又粘糊:“弄进来,让我怀孕好不好?求你了。” 啧啧。 既然你诚心诚意得恳求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满足你。 林之由反手将莱斯利摁在树上,他一手扶着树,一手伸到后面去和她十指交握。林之由的黑发也不断落在他的军装上,开口调笑道:“警官,你说会不会有人看到你和我在这里……” 莱斯利舔了舔嘴唇,一脸难耐得转过头去看向林之由:“那就让他们好好我是怎么被你草的!” 话音刚落他就作势要喊,被林之由眼疾手快的抬手捂住。 “够了,闭嘴吧!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白光一闪的瞬间。 林之由看了下时间,刚好十五分钟。 快是快了点。 一顿快餐的时间,主打的就是速战速决。 拍了拍还扶着树一脸迷蒙的人的脸,告诉他自己走了,就转身头也不回得走了。 途留下身后的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扶着树滑倒下来,捂着小腹喃喃自语道:“被灌满了……” 正文 第55章 “林之由,起床了!” 一股强而有力的呼喊声在耳边炸开,林之由抬手拿起枕头盖在耳朵上,顺势翻了个身不理。 盖伊见此有些无奈地又推她了几下喊道:“林之由!醒醒!阿思克星球到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林之由将枕头用力往耳朵上捂了捂。 盖伊低头勾唇笑了一下,凑到枕头上压低声音说:“你再不起来,我就要吻你喽。” “……” 听到这句话的林之由浑身瞬间像过电一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瞬间坐起来看向盖伊,将枕头砸向他大喊:“太特么恶心了吧!你在说什么屁话!” 林之由狠狠搓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鸡皮,一脸恶心的看着盖伊。 盖伊笑着双手举起退后,一脸玩世不恭的表情道:“开个玩笑嘛,好了。我们已经到了。” 说着转身握住门把手对着林之由道:“快点,我在门口等你。我们要下飞舰了。” 林之由只能无奈的抓了抓头发,看着盖伊出去得背影。 至于他为什么在这里,理由也很简单,就是他是林之由这次驻扎得搭档。 本来这次任务应该是林之由和另外一个军校生共同完成的,但是盖伊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让那个人跟他换了位置。 所以由他变成了林之由的搭档。 林之由刚上飞舰见到他的时候,他面色苍白的坐在椅子上盯着她,一言不发。 林之由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他友好的打声招呼:“嗨!” 破冰之旅由我做起,两个人老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事。 可是盖伊听到林之由的问好却没有理会,只是淡淡地坐着不说话。 林之由瘪了瘪嘴,觉得没意思也没有再继续贴他的冷屁股。 蓝星去到阿思克星球的旅途其实很快,只需要三天。第一天林之由起夜尿的时候看见过盖伊的房间灯还亮着。 林之由的老毛病又犯了,谁叫她生性多疑,她就偷偷躲在门缝里偷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盖伊正赤着上身,面色苍白的咬着下唇给自己的后背抹药,每次药一上上去,盖伊就会咬着唇闷哼一声,眼泪就会落下一滴,晕在裤子上。 林之由猜这伤就是他爸打得,估计就是看他违反自己的安排,非得跟着自己去那种危险的地方,所以心生不满。 林之由暗啧两声。 不得不说他爹是真的变态,没事就喜欢抽自己儿子玩。 林之由想着想着没注意眼前多了一片阴影,抬头一看,和盖伊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 这多少有些尴尬了。 “其实我…是过来上个厕所的。”林之由有些尴尬的站起身看向盖伊:“那个你的伤还好吗?” “……” “OK,算了。当我没问。” 见盖伊不搭话,林之由只好转身准备走,没想到被盖伊一把握住手臂,低垂下眼睛道:“能聊聊吗?” 林之由扣了扣脸,有些尴尬道:“也不是不可以,等我上完厕所先吧。” 见盖伊松开了手,林之由松了一口气,从厕所出来的时候,盖伊正环抱着胸等着她,看他的脸色比刚上飞舰的时候已经好很多了。 林之由自然的走过去问道:“不是要聊聊吗?走吧。” 两人走到飞舰的吸烟区,林之由照例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又问盖伊:“要吗?” 盖伊摇了摇头,林之由挑了挑眉将烟盒收回来将烟点燃吸了一口问道:“是为了之前的事?就是宿舍你跟我说的那件事?你想要答复?” “对,还有你跟珀西的关系。”盖伊低着头回道。 林之由吐出一口烟气:“恐怕我和珀西的关系,你应该也知道了,无论你听到的是什么,总之那都是真的。至于你想要我给你的答复,我给不了你。” “因为我是个alpha?”盖伊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也不止这个原因吧”林之由又抽了一口烟。 总的来说跟你在一起不划算,除了有点小钱以外,啥也没有,就只能图你个人傻钱多了。 傻子才会选择跟你在一起。 我又不傻。 “你爱他吗?”盖伊的嘴瘪了一下,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但他还是强忍着心酸问出口道。 谁?珀西吗? 林之由轻“啧”一声,觉得这些上城区养出来的孩子就是很可笑,爱不爱的重要吗? 林之由吐出一口烟气喷在盖伊脸上问道:“你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如果你真的爱他,我可以、我可以放手。”盖伊用舌头顶了顶口腔,眨了一下眼睛,落下一滴泪。 拜托了,说爱他吧,这样我可以劝我自己放手。 林之由抬手将烟撵灭在烟筒上面,捧起盖伊的脸,用手指擦干净他脸上的泪痕,可是好像越擦越多,她只好撩起他的衣服给他擦眼泪。 林之由一只手掐在盖伊的白皙的腰上,一只手给他擦泪。 盖伊的腰很细,但是肌肉量很足,十分有肉感所以手感也很好,一掐下去像肉包子馅一样能感觉肉能溢出来。 特别是屁股,林之由随手放在腰下一点,都能感觉到那起伏的弧度,肯定很适合拍拍捏捏。 想到这。 林之由轻“啧”一声,好想拍一下。 说做就做的林之由趁他不注意,用力地拍了几下,还要装作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安慰他道:“别哭了,那些东西都不重要。” “那什么东西重要?你说啊!那什么东西重要?”盖伊带着哭音控诉道。 林之由随手将他衣服下摆就给他塞嘴里让他含着不让他再说话。 退后几步欣赏了一下美色,比她在手机里面刷到的擦边男主播还要辣一点。 而且那么会哭,啧啧。 有点想歪的林之由赶紧甩甩脑袋将那些不健康的想法通通去除,用有些模棱两可的话语回道盖伊的问题:“总之,我还是那句话,你要的我给不了。”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反正我也不拒绝你,但是我也明确告诉你了,我有未婚夫,再贴上来就是你自己自愿的了。 盖伊放下口里的衣服上前几步抱住林之由在她耳边问道:“那是不是我还有机会?” “我不知道。” 别问了,直接倒贴,白给就行了。如果你要名分那就真的没有。 盖伊凑到林之由的脖颈处狠狠的吸了一口她的味道,将她的手放在挺翘的混圆上,语气含糊的问道:“那你喜不喜欢我的身体?” 林之由抓了一下,试了试手感。 好极了。 她咽了一口口水,搁这考验我呢,我真的接受不了一点考验。 我从了,我从了还不行吗? “喜欢。” 话音刚落,盖伊的吻就随着声音的落地一起跟了过来,就像他的人一样,莽撞热烈不顾一切,亲得人嘴疼。 林之由有些嫌弃推开他一点,他有些无措得看着她道:“对不起,我不会。” 林之由勾了勾嘴角,抬手掐住他的脖子吻上去,亲自教学道:“不会就跟着我好好学学。” 盖伊的吻从开始的青涩到后面的滋滋作响,林之由的教学功不可没,她让他叼着衣服下摆,转身趴在墙上,就顺势往下…… 还没接触到就被盖伊握着手腕,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语言有些含糊不清道:“可不可以轻点,我是第一次。” 林之由浅笑一声,俯身下去凑到他后颈给了一个安抚的吻道:“我很温柔的。” 总之,盖伊最后翻着白眼眼冒爱心的时候,只能想起来,她根本就一点也不温柔。 骗子林之由!!! 想到这的林之由坐起来换上衣服,扭开门出门的时候,就看到盖伊穿得十分休闲,怎么说呢,一副度假风。 穿着敞口的花衬衫,头发上夹着一副墨镜,一脸笑意的看着林之由道:“怎么样?” 不怎么样,像个花花小狗。 “不好看吗?”盖伊还是有些不死心的反问道。 “……” “你穿成这样打算要干嘛?”林之由皱着脸一脸嫌弃得问道。 “这叫伪装,一看你就没有好好学习军校手册”说着盖伊就上前打开舱门,门开的一瞬间。 一个子弹急射而过,擦着盖伊的脸颊就射进身后的舰门里。 林之由一脸惊恐地看着身后的子弹坑,就看到前面有一群跟盖伊穿着打扮类似的人,人手一把枪对着他们两个人扫射。 我靠?上来就玩这么大? 盖伊立马反应过来就带着林之由一路狂奔躲子弹,他们的身后也跟着一连串的子弹。 两人跑到一处车前开门上车,盖伊开着车带着她油门一踩一路狂飙,林之由握着副驾驶的把手问道:“你这是那里来的车啊?” “早就准备好的,没想到这时候还派上用场了。”盖伊看了一眼后视镜,一边开车一边对着林之由说:“这样不行,他们一直在后面追,你等会找准时机下车,我来摆脱他们。” “行。”林之由坚定地回答道。 毕竟你一个人死也确实比两个人都死在这要好。 两人开车开到一个草地遮掩处,林之由乘着遮掩直接打开车门翻滚下去,滚到草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染到的土,看着盖伊身后一连串的车。 在胸前比划了一个赐福的手势。 默哀。 致敬。 接着头也不回得走了,走是走了,可是她也需要车啊,阿思克星球是个荒漠地带的星球,全年高温,这边的人群都穿着很清凉,房子也很有特色,都是用当地随处可见的沙子混着一些其他材料做成的房屋。 这种房屋隔热效果很*好,很受欢迎。 林之由假装随意的走到一辆车边上,看了看左右都没有人,就试着拉了拉锁,没想到根本没锁,便直接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她没想到的是她的这番举动全部落入了其他人眼里,正当林之由学着时迁那样准备偷车的时候,车玻璃上响起了几声敲窗声,她没有理会。 这种一般敲一会看没有人理就会走的,毕竟这辆车她刚刚看过了,都是包着全黑的防窥膜,根本看不到里面有没有人。 林之由全神贯注的研究如何偷车,上次她好像看到时迁是将两根什么线连到一起,就能启动了。 她还在研究是哪两种颜色的线的时候,边上的车窗就缓缓降落下来,带着些玩味得声音就传到了林之由耳边:“那根红色和那根蓝色的线。” “哦!对!谢谢”林之由听到声音头也不回的感谢道,正准备将两根线连到一起。 就想着不对啊!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她头猛地一撇就看到边上有一个有着暗金色头发的人趴在车窗上看着她,时迁做着美甲的手将脸上的墨镜一抬,露出那张好看的脸,冲着林之由露了个笑。 “小姐,需要服务吗?我口/活很好哦~” 说着用舌头顶了顶口腔内侧,右手虚空握了个圈做了个冲击的动作。 “是你的话,我免费。” “……” 正文 第56章 林之由看着那张贱嗖嗖的脸有些无语,立马狂按关窗按键,眼看着窗户就要被伸上去,又被一只手卡住,缓缓滑下。 林之由继续狂按,可是按键好像失灵了一般,时迁的脸再次出现在林之由面前,他笑嘻嘻的开口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神经。 他不是被追杀吗?怎么会在这里。 时迁隔着窗户抬手掐住林之由的脸,将她的嘴巴掐的嘟起来道:“是不是又在心理骂我?我已经看到你翻白眼了。” “……” “知道你还问。” 说又说不过,烧又烧不过。 林之由放弃跟他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双手环胸问道:“你怎么在这?” “你猜?” “猜你今天底/裤是黑色。”林之由翻了个白眼回道。 “讨厌~这都被你猜到了!”时迁装作一脸神秘的凑到林之由耳边道:“偷偷告诉你,我今天穿得丁字裤。” 谢谢啦,真得不想听。 时迁看林之由一脸无语笑得很开心,抬手打开车门就坐了进去,确切得说是坐到了林之由的腿上。 林之由看着跨坐在自己腿上的时迁,从他身上的黑色吊带背心,看到身上去掉了口袋只有几条链子的牛仔裤,一脸难评的表情问道:“你到底那里来的那么多烧衣服?” 时迁抬手圈住林之由的脖颈凑到她耳边问她:“好看吗?有没有想草死我的冲动?” “……” 扇死你的冲动倒是有。 林之由扶额,懒得跟这个神经病讲话。 “要看看别的吗?我换了新的钉子。” 说着就要撩起衣服下摆给她看新的奶奶的钉,被林之由抬手制止,有些无语道:“这车别人的,既然你来了,就赶紧帮我偷了。” “偷?为什么要偷?”时迁有些疑问的问道:“这本来就是我的车啊。” 说完时迁立马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眯起那双浅色的眼睛用手将林之由的两只手全部抓起来放在车椅靠背上,凑到林之由的嘴巴,极近的距离:“终于抓到你了,你这个小偷。” “……” 我是叫你偷车,不是叫你跟我玩警察捉小偷play。 时迁的话音刚落,他就不顾一切的吻了上林之由,唇齿交缠,亲吻得声音极大,在这个封闭的车里格外突兀。 时迁的一只手放开往下,一把抓住她的软肋,轻声在她耳边道:“你起来了。” 是肯定句。 还不是都怪你到处乱蹭。 林之由难耐的将头撇向一边不再看他,又被时迁以强硬得姿势掰回来,两人呼吸交缠,某种粘腻的声音格外突出,时迁凑到她耳边道:“要不要草我?” “……” 闭嘴,不要问了!!! 她不想明天在花边新闻看到自己。 时迁抬手反手扣车玻璃的位置上,另一只手圈住林之由的脖颈忍受着她的冲击。 “轻点……林之由。宝宝……” 宝宝?!他再说什么屁话?! 还是在玩什么特殊项目。 等一切云消雨散,林之由打开车窗打算散散味道,车里又是甲醛味又是鞭炮味,外加一些石楠花味,十分冲人。 本来她还打算来一只事后烟,刚叼上嘴就被边上伸过来的一只白皙的手臂抬手摘掉,林之由有些疑惑得问道:“怎么了?” “我怀孕了,不能闻烟味。” 时迁一脸认真的回道。 “……” 林之由“切”了一声。 搞笑,他是不是脑子被草傻了,alpha怎么可能会怀孕。 时迁看着林之由一脸不信得表情,立马挪过去一点挨着她,靠在她身上道:“真没骗你,我真怀孕了。” 说完还怕她不信,将她的手拿过来放在小腹上,让她感受。 “……” 果真是傻了,他该不会是以为那些被她弄进去的东西搞大了肚子,当成自己怀孕了吧。 “行吧,你说怀里就怀了吧。” 林之由有些无奈,他脑子不好,自己要多体谅体谅。 跟傻子计较什么啊,你说是吧。 时迁掐住她的脸将她转过来问道:“你是不是在心里蛐蛐我?” 林之由顺着他的动作看向他,刚运动完的脸上还泛着一丝红晕,那双浅色的眼睛跟含了水一样,让她想起来他刚刚翻白眼微吐舌尖的样子。 对了说道这,她刚刚确实看到他新换的爷爷的爱人钉子,款式居然是个爱心,刚好扣住那个点,然后串过去。 是个一箭串心的样式。 特别涩。 “你是不是在脑子里面幻想我?”时迁凑到林之由面前,语气略带诱哄的问道。 “没有。” 时迁笑了一下,看着林之由这副口不对心的样子,肯定道:“你肯定就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还要幻想我?” 林之由翻了个白眼,坐到前面的副驾驶上,对着后面的时迁开口道:“走吧?带我回家。” 时迁抬手掐住林之由的脸对着她嘴亲了一下,笑着应答:“好,回家。” 时迁开着车左拐右拐到了一处别墅,还挺大的地方,林之由下车后注视着面前的地方问道:“你偷的?” “就不能是我发达了买的吗?” 自己的失败固然难过,可是他人的成功才更加可恨。 林之由瘪了瘪嘴往前走去,房里还是那么一群非主流的人,他们正在打牌,看见林之由进来了齐刷刷的一起向着她看去。 时迁跟着林之由后面进来,看见自己的兄弟们介绍道:“你们应该知道她,林之由。喊她大姐就行。” “不行!”林之由高声拒绝道。 时迁转过来撇了一眼笑着问道:“难不成要他们喊你嫂子不成?” “不!喊我大姐头!”林之由眼神坚定得看着时迁的兄弟们。 “……” “行了、行了大姐头。我们先上去休息一会行不?你奔波一天了不累吗?” 时迁一边推着林之由往上走一边跟自己兄弟们使眼神。 那群非主流互相看了一眼都知道自己老大又开始了恋爱脑发作了。 上了二楼的林之由先去洗了个澡,刚刚运动完又各种活动,出了很多汗,洗个澡人都舒服了很多。 她洗完了之后就换时迁进去洗,她就在房间里面到处走走看看。 看到书桌上面有张纸,林之由觉得有些好奇,上前拿起来看了看。 是一张B超单。 还没等林之由细看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盖伊靠在沙墙上看着不断发出声音的手机,咽了口口水。 刚刚为了甩掉身后的那一群人,他花了很长时间,也不知道林之由怎么样了? 他们两个按理说现在应该去到驻扎区的军部报道,可是按照这种情况,搞不好那里满是埋伏。 他们两个要是敢露头,那肯定就是被秒了。 盖伊轻“啧”一声,低头看着手机里传来林之由的声音:“怎么了?” 盖伊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听她的声音应该没有遇到什么难题,这样问题就好解决多了,他平缓了一下语气开口道:“我这边刚刚摆脱了他们,现在正在考虑去哪里比较合适。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找我? 林之由盯着淋浴完随意穿了件透明黑丝的时迁,脸瞬间就皱了起来,一时都忘记回盖伊的话了。 他到底从哪里搞来这么多烧衣服啊?他的进货渠道是哪里啊? 有一种搞不好靠卖衣服能发财的感觉。 “喂?!林之由?你还在听吗?”盖伊的语气有些急促。 “嗯,你先别来找我了,我们明天找个地方汇合。” 说完林之由就挂断电话,时迁就顺势走上来圈住林之由的腰,将头放在她肩膀上,轻声问道:“是谁啊?谁在给你打电话。” “搭档。”林之由敷衍了一句。 “好吧。”见林之由不愿意多说,时迁也不好再多问,视线顺着她的动作看到她拿着的B超单,有些惊喜的说道:“这是我们的宝宝。” “……” 不是,他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林之由有些受不了了,只好暗搓搓的提醒他道:“你是什么性别?” “alpha啊!具体一点来说应该是第一性别是男性,第二性征是alpha。”时迁不明白林之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他还是很乐意配合她。 “对啊!”林之由转过身和时迁面对面道:“alpha怎么会怀孕呢?” “……” 时迁瞬间明白了林之由的意思,立马放开了她的腰,声音也不自觉拔高道:“原来你还是不相信我!” “好!我这就证明给你看!”说着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杜安晏所在的地方带。 时迁猛地踹开门,就看到杜安晏在计算器上拨动了一下数字,面无表情地开口道:“1万联邦币……” “……” “你是真黑啊!杜安晏。”时迁有些无语的开口道。 杜安晏有些无所谓得撇了撇头,看着被时迁拉过来的林之由问道:“看病吗?什么病?我这啥都能治,不孕不育、养胃、早泄、……” “……” 这些毛病我一个也没有! 林之由只好开口道:“其实不是我要看病,而是……”用下巴点了点时迁,再用手指虚空点了点太阳穴的位置,给杜安晏去了一个眼神。 杜安晏接受到林之由的眼神表示明白,并且开口道:“脑子有病治不了……重开吧。” “……” 时迁双手一叉腰有些无语的看着林之由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调侃他,无奈开口道:“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很显然没有啊。 林之由和杜安晏很自然的装作看指甲的看指甲,看书的看书,都默契得不回时迁的话。 “行吧,行吧。杜安晏,今天来找你就是让你告诉她!林之由!我到底有没有怀孕的事!” 时迁拉着林之由坐到杜安晏面前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林之由的视线也随着时迁看向杜安晏的脸上,他转过身看着林之由的脸,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 居然是真的! 这也太疯狂了吧!alpha怎么会怀孕! 林之由怎么想的,怎么问出口的,杜安晏解释道:“虽然说alpha怀孕是很少见,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毕竟alpha的生殖腔只是萎缩,而不是没有,如果你们在发生关系的时候,行为非常激烈,也是有可能让精/子进入生殖腔从而受孕。” “……” 不是说好alpha就可不戴套吗? 林之由扶额。 她有些头疼的看了一下一边时迁的小腹,虽然还不明显,但是里面居然又有了一个孩子,再次喜当妈的感觉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 她闭了闭眼睛开口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当然是生下来!”时迁转过来头来看着林之由的脸说道,语气有些不满:“难道你不想负责吗?” 那倒也没有…… 毕竟有珀西在前,生一个也是生,生两个也是带。 她已经淡了很多了对这种想法。 “随你!” 林之由丢下一句话,就准备出门抽根烟,她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随便找了个墙角就掏出烟盒倒出一根烟,正准备低头点烟。 就被边上突然伸过来的一只帕子捂住嘴,林之由立马反应过来往后肘击,可是帕子上的迷药上头太快。 瞬间眼睛一翻就倒了下去,被人拖走了。 林之由丢下一句话就转身出门,时迁撇了撇嘴对着杜安晏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说她是信了还是没信啊?” 杜安晏一脸嫌弃的看着他没好气的回道:“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问她不就行了吗?” “嗳~杜安晏你怎么这个态度,你还想不想要诊金了?”时迁有些没好气的回道:“算了,不跟你计较。我去找林之由了。” 时迁下来的时候没找到林之由的人,一圈焦急的寻找之后,在墙角发现了林之由留下的还没点燃的烟和打火机。 时迁捡起打火机和烟,他一想就知道是谁带走了林之由,咬牙切齿地开口道:“三刀!” 正文 第57章 林之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一道水猛地向她泼去,她猛地一下惊醒,脸上滴着水一脸惊恐地眯着眼睛看向前面的人。 脸上有三道刀疤的男人看到她的糗样,勾了勾嘴角,一边玩着手里的刀一边问道:“你就是联邦派过来驻扎的军校生吧?!” 林之由听见他的问话先是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马仔。 她十分确定面前的这个人就是莱斯利说的那个“三刀”,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绑她过来。 但肯定没有什么好事,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林之由立马反应过来一脸惊讶的反驳道:“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我!?”那语气仿佛在说她是军校生是侮辱了她的感觉。 “……” 要不是提前看过她的资料,他们还真有可能被她骗了,三刀啜笑一声,从他背后马仔手里接过一张纸“唰”得一下展开在林之由面前道:“这不是你吗?” “这不是我!是我双胞胎妹妹林之由!我是她姐姐林由之!!” 林之由语气里带着被冤枉得愤懑,甚至浑身不停的发抖,来展现自己得无辜。 “……” 她这番表现连三刀都有些拿不准了,他们真的抓错人了? 他又问道:“那你姐姐林之由去哪里了?” “我怎么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活刮了她!”林之由咬牙切齿的回答,那语气就像面对不共戴天的仇人。 这就让三刀有些疑惑了,他难免好奇得开口问道:“为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啊?她居然去哪个什么狗屁军校,她忘记了我们最开始的理想!明明说好要一起推翻那该死得联邦政权的!她居然去做了那帮人的走狗!” 要不是林之由被绑的手无法施展开来,她肯定要在此刻慷慨激昂痛骂一番。 “真的?”三刀还是有些不信。 “自然是真的!大哥你也是对联邦不满吧!” 林之由张口就是一句大哥套上了近乎。 三刀倒是也没有林之由想的那么没头脑,他摆摆手让一个手下的兄弟去查林之由的底细,又撇了林之由一眼问道:“那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被时迁抓住?” “唉!”林之由长长的感叹一句道,“我本来是偷跟着我妹过来,想趁她在这里驻扎结果了她,清洗家门,谁知道!林之由没找到倒是被时迁这个……”林之由表示的很为难一副不想说的样子。 三刀一脸八卦将握着刀的手放在膝盖上凑脸过去细听到:“说啊?被他怎么了?” 毕竟谁不爱听八卦啊! 林之由见胃口也吊得差不多了,摇了摇头道:“这说来都是我的屈辱!谁能想到!这时迁他是个A同啊!我就是被他绑过去的!他想!唉!总之……就是这样。” 丢下时迁是个A同这个重磅消息,震得周围人不轻,毕竟这个时迁可是这里的新来的一匹黑马,靠着一手独一无二的偷技,很迅速的发家致富,盘下了一块地盘。 突然听说他是A同还有些震惊,虽然说现在星际时代已经很开放了,各种性别的配对也屡见不鲜,可是蓦得听到时迁是,三刀说不惊讶是假的。 毕竟时迁在他眼里可是个心狠手辣不讲情面的人,开始认识他的时候穿得怪模怪样的,打扮得也很猎奇,一看就不像正经人。 跟他交手过一次之后就知道这人不好惹。 而且最近一次见他都是一个月前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换了风格,头发也不染了,衣服也正常了一些,虽然还做点指甲什么的,但是感觉也没有那么夸张了。 总之看起来人正常了很多,而且还老是扶腰,看着跟怀孕的omega一样。 奇奇怪怪的。 想到这三刀觉得面前这个人说的也未必是假的,总之这个事情也有待商榷。 毕竟她如果不是那个林之由,而是时迁的小情人。 那么要不要杀她这件事就需要衡量一下了,毕竟时迁可不是一个软柿子。 本来打算一不做二不休的三刀打算不管她是林之由还是林由之通通杀了的。 可是如今她如果真得不是那个林之由,他还要考虑一下了,毕竟也没必要非得得罪他,至少现在不是一个跟他开战的好时机。 而且既然已经喊人去查她的身份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了。 想明白的三刀,就准备拿出电话先喊点吃的,毕竟大家为了蹲人,都还没吃饭呢。 等电话接通的那刻,三刀率先开口道:“喂,老板吗?给我们点个套餐,还是老几样,同样也是送到老地方。知道了吗?” 那边很久没有人应答,三刀疑惑得重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再次问道:“人呢?” 电话那头的人看了眼身后拿着枪指着他盖伊,在他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地回道:“在呢!刚在忙。” “嗯,成。记得我们要的是什么吗?”三刀倒也是没怀疑,他们那家做的好吃,订单多是常有的事。 “知道、知道。” 外卖店伙计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后面的盖伊指着手机跟他说:“他挂了。” “你做好了之后我去送,明白了吗?”盖伊的枪没有放下,一直顶着他的脑袋。 “明白,明白。” 伙计一得到释放就立马赶紧跑去厨房远离这个煞神。 盖伊看着伙计胆小的样子,倒是没说什么,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枪。 林之由把他电话挂断以后,他就来到了驻扎地附近,打算找个位置等她跟她汇合。 没想到,刚来到这里就看到一辆车将昏迷着的林之由带了下来。 当时的他睚疵欲裂,本想着立马就冲上去救她,可是这样一番毫无计划的出手,有可能救不下来林之由,还可能两个一起被抓住。 想到这的盖伊稳住了一下心神看向一旁的外卖店。 没想到真的给他等到了机会。 打完电话的三刀觉得有些无聊,就想着一边打牌一边跟兄弟们一起等外卖。 他们打得牌很简单就是很普通的“比大小。” 三刀看了下手中的牌有些拿不准到底出哪张,林之由带着椅子一起挪到到他后面开口道:“出最右边那张。” 三刀回头看了眼还被绑在椅子上的林之由有些不信的问道:“你也会玩?” “下城区出来的谁不会玩。你就信我,出这张肯定赢。”林之由的语气很自信,三刀有些拿不准主意,但还是听了她的话出了最右边的牌。 果然赢了整局,后面几盘林之由跟着他出谋划策,这也引起了马仔们的不满。 “刀哥,她坐那么高肯定能看到我们的牌啊!这不公平。”一个小弟冲着他抱怨。 三刀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林之由,她让他赢了很多钱,要他现在就收手,他还是有些舍不得。 林之由立马很上道对着三刀说:“不如你放开这个椅子,只是拷着我的手?其实也一样的,你们这么多人,我跑不掉的。” 三刀这时候赢钱赢得十分上头,看林之由也顺眼了很多。 见她的提议也不是很过分,当即吩咐下去帮她解开了椅子。 林之由被解开椅子之后轻松了很多,一直坐在三刀身后帮他看牌指点他,同时也开始留意她所在的地方的布局。 整个仓库分为上下两层,只有进来的那一个地方有出口,也不知道二楼是怎么样。 林之由刚看到门口,门口就传来一阵踹门声,三刀的马仔立马有些不满的去开门,嘴里还骂骂咧咧道:“他爹的,我倒要看看是那个兔崽子还敢砸门。” 一开门,就看到一个包裹严实格外可疑的男人站着门口拿着一大堆外卖袋,那个马仔大喊一声:“他爹的,你一个送外卖的为什么那么大声踢门。” 三刀和他的马仔听到是外卖,大家都停下来一起看向盖伊。 盖伊顶着众人的视线回答的特别唯唯诺诺,倒是有几分像刚送外卖还不熟悉的新人。“不好意思,我新来的还不熟悉。” 虽然林之由没看到他的脸,但是那个声音,林之由一听就知道是谁。 啊啊啊!那个该死得倒霉蛋怎么来了。 盖伊往前几步确认他们绑架的人的确是林之由之后,松了一口气,看她的样子好像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他往前几步就想跟她挨近一点,可是立马就被一个马仔狐疑地拦住他道:“外卖交给我就可以了。” 盖伊眨了一下眼睛,低着头说:“好的,好的。” 话音还未落,盖伊就直接将外卖全部砸向马仔,几个快步就跑到林之由面前想要拉起她的手。 盖伊刚抓住林之由的手腕,身后就传来一声“咔嗒”的一声,是手枪上膛的声音。 “别动。”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把手举起来,慢慢转身。” 盖伊僵在原地,余光瞥见刚才被外卖砸中的马仔已经爬了起来,正用枪抵着他的后心。他缓缓松开林之由的手,举起双手转身。 “我就知道你有问题。”马仔冷笑一声道,“什么外卖员会穿这么贵的鞋?” “……” 这个笨蛋,居然连这么明显的破绽都没注意到。 不过也不能怪他,他可能都连外卖员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他根本没过过穷鬼的生活,要一个富仔假扮穷鬼难度还是太高了。 可是现在怎么办? 现在绝对不能让三刀认为我跟盖伊是一伙的,但是他刚刚抓了我的手,我应该怎么狡辩才行? 三刀也转身看过来,看着面前这场混乱的场景,冷身问道:“怎么回事?” 马仔冷笑一声,对着三刀说:“估计这小子是来救这个女A的,他们两个是同伙,她骗了大哥您。” 三刀转过来头来看向林之由,眼神阴沉问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假的。”林之由有些无所谓得耸耸肩:“他估计是把我当成我妹妹了吧。”接着语气一转略带讨好的像是给三刀建议一般开口道:“不如我们把他杀了吧?他看起来就就像我妹妹的那个同伙。” 死道友不死贫道,你安心去吧,逢年过节我会为你烧纸的。 盖伊听着林之由一脸平静的跟三刀说好杀了他,一瞬间有些怔愣,但他看见林之由疯狂的给他使眼色,立马就反应过来回道:“你肯定就是林之由,我怎么可能会认错同伙。” “放屁!我根本不认识你!”林之由语气恶劣的急于撇清自己跟盖伊的关系。 “我怎么不知道林之由有什么妹妹?”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两人吵架的声音引来周围人的注意,几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他们身上。 盖伊看了眼面前举枪对着他的马仔,趁他将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立马一个手肘击落他的枪只,接着抬手稳稳接住。 同时盖伊也将在外卖店里,准备好的辣椒粉猛地往众人脸上一撒就猛地上前拉住林之由手腕大声喝道:“跑!” “……” 这救援多少有些儿戏了。 不过鉴于他根本没多少时间准备,和他的智商也就这样,林之由还是选择了原谅。 这短暂的混乱给了林之由他们机会,估计三刀也没想到这小子真敢单枪匹马来救人,救人的招数还这么弱智。 不过也是俗话说得好,乱拳打死老师傅,只要你足够出乎意料,有时候的确能起到很关键的作用。 三刀众人将眼睛上的辣椒粉擦掉就看到盖伊带着林之由往楼梯上跑,几人开了几枪没中之后三刀大喝一声:“追!” 眼见下面的人就快追上来了。 盖伊先是用枪打断林之由手铐的链子后将枪抛给她,再脱去身上的外卖服装露出里面的防弹衣出来。 接着又从鞋跟里面抽出一根金属管,三两下组成一个微型手枪对着林之由说道:“看来要执行计划B了。” “……” 感情这还是有计划的? 林之由看了一眼身后的三刀,外加眼前脑门上一头冷汗的盖伊,毫不留情的突然出手抬膝顶向他□□。 盖伊被林之由的袭击搞得猝不及防闷哼着弓腰蜷缩起来,连刚组装好的武器都掉到了地下“你干嘛!林之由!”他疼得声音都变了调。 干/你! 林之由揪住他头发迫使他抬头,用他刚丢过来的手枪顶住他的脑袋,面向三刀道:“这小子真信了我是林之由,一心想要救我。大哥,你说怎么办吧?” 三刀走到他们面前,看着林之由的动作,轻笑了一声。抬起手挥了挥让躲在暗处的狙击手停止动作,轻笑了一声问道:“看来你真的没骗我,你真不是林之由?” “到现在大哥您还不信我吗?”林之由将盖伊往前一推交给三刀的手下:“我妹妹林之由可不是会出卖搭档的人,她为人还是比较正直的。” 暗暗夸奖自己一番。 三刀啜笑一声,也不知道信是没信,低着头摆弄手里的枪道:“那看来还是我们误会你了,不如就此放你走吧?” 试探我还是讲真的? 拿这个考验我对组织的真心。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林之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观察三刀的神色,果然他抬起头来面色不善得看着林之由,见此林之由话音一转道:“我是想着您放我回去时迁那里,我替您收揽情报不好吗?难道您想看着时迁逐渐起来吞掉您辛辛苦苦的地盘?” 林之由是猜的,她想着时迁刚来没几个月就能有这么大的地盘,这多多少少肯定会侵占一部分人的利益,那么三刀自然在列。 果不其然,林之由抬眼看了一下三刀的神色,他的样子不像是反感的样子,便继续说服他道:“其实我也恨极了他,他把我强抢回去,要不是大哥你,我还不知道被关在那里呢?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感激大哥您!我肯定愿意为了大哥你鞍前马后!” 谁不喜欢听别人恭维,三刀虽然还是没有完全相信林之由,可是对她的好感已经大大提高,很会来事,说话又好听,玩牌技术也不错。 况且她说的话也说到他心坎里去了,时迁太扎眼了,这短短几个月时间就能打出这种地位,如果以后给他发展起来,那还得了。 “可是我拿什么相信你呢?”三刀抬起头盯着林之由的眼睛问道。 林之由用下巴点了点盖伊示意道:“我会用他来证明我对大哥您的诚意。” 三刀皱了一下眉疑惑问道:“什么意思?” “只要留下他的命,林之由必然会返回来救他,我会协助您抓到林之由,铲除这个祸害。”林之由恶狠狠的说道。 林之由会救,林由之救不救就再说。 说完这句话,林之由为了加深三刀对他的信任,上前两步狠狠地踢给了盖伊腹部一个膝顶。 “呃!”盖伊闷哼一声,整个人如虾米一般躬起,他双手紧捂着腹部,一脸困惑的看向林之由。 难以置信就对了,这波我在大气层,你智商跟不上我的节奏。 反而三刀见此,多了几分对林之由的信任,便抬手做主让林之由先回到时迁那里潜伏,等有消息再做打算。 林之由松了一口气向着大门口走去,这时之前被三刀派过去查林之由身份的人正好回来,跟林之由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还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明白她怎么被放了。 林之由见此立马加快了几分脚步,就快要靠近门口了! 马仔见此也快步跑到三刀面前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三刀立马脸色一变,大喝一声:“快抓住她!她就是林之由!别让她跑了!” 林之由脸色一变,就想加快速度冲出大门,逃脱他们的追捕,可到底还是双拳难敌四腿,被他们绑起来跟盖伊丢一块关起来了。 盖伊看见马仔出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被绑起来的林之由,凑到她面前嬉笑一声:“这都没给你逃出去?” 林之由“切”了一声扭过头去,懒得跟他这个蠢货说话,她就是运气差了一点罢了。 见林之由不理他,他撞撞她肩膀问道:“你怕死吗?” 林之由不理他。 盖伊也不气,头靠在背后墙上开口道:“我一定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的。” “……” 林之由见他说这话,有些嫌弃得开口道:“就你?” 盖伊凑到她面前盯着她眼睛有些不满问道:“你干嘛不信我?” “你太蠢了!” 林之由干脆闭目养神不再理他,过了一会,又听见盖伊开口道:“我是挺蠢的,没救上你,还把自己搭上了,如果是莱斯利在这里,肯定不会做的那么差。所以你喜欢他多一点也是应该的。”? 他啥时候知道我和莱斯利的关系。 林之由*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下他,他面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来,她只好又撇撇嘴继续倒回去,不接他的话。 盖伊盯着闭着眼睛靠在墙上的林之由,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月光洒在她的脸上,他不知不觉就看痴了,眼眶也开始泛红,他忍着哭音道:“林之由,我真的很喜欢你。” “……” 不是,这是该表白的时候吗? 林之由感到有些烦躁得睁开眼,就看见盖伊泪流满面的看着她,连那头耀眼的红发都耷拉下来,因为要忍住哭音,所以拼命咬着下唇不让声音泄露出来。 “……” 林之由感到有些无语,她就没见过那个alpha比盖伊更加喜欢哭,她有些头疼的正想哄哄他算了,就听见他开口道:“其实还有个计划C。” “……” 闭嘴吧,你的那些狗屎计划。 “其实……”林之由正准备劝他不要再搞什么计划了,他们两个静观其变比较靠谱,毕竟她被迷晕的时候在烟上留了定位器,跟她身上的是一对。 她拖延了那么久的时候,或许时迁也快赶到了。 盖伊就缓缓靠在她肩膀上开口道:“我体内有一个爆炸器,等会他们一开门,我就冲出去……” 林之由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将他的头抬起来盯着他的眼睛问道:“就这么死了你甘心吗?” 盖伊眨了一下眼睛,又落下一滴泪,抿了抿嘴巴看着林之由道:“不舍得,我真的、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可是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看着……” “闭嘴!”林之由盯着他的眼睛开口道:“别想着用什么命来护着我,我就会感激涕零,永远忘不了你这种事” 她轻笑一声:“在我这里永远不可能,任何人都别想用这些来绑架我,你即便为了我死了也不会在我这里有任何特殊。” 盖伊低下头咬了咬下唇,他的确抱着这种想要用这种方式来让林之由永远记得他这种想法。 猛地被她戳穿,还有些不知所措。 林之由见盖伊眼神游离就是不看她,她就知道他想跟她来一场什么死亡告别这类煽情的画面,来让林之由记得他。 盖伊这种小孩子想法,林之由觉得有些幼稚。 “我!”还没等盖伊说些什么。 三刀带着吃饱喝足的马仔们就踢门而进,看着面前的这两人,他勾了勾唇笑了一下:“想好自己的死法没有?” 其实我感觉我还可以拯救一下。 见林之由两人不说话,三刀他也不再多言,毕竟林之由这个骗子嘴巴太厉害,很容易被她带跑,还是趁早解决为妙。 三刀的枪刚顶上林之由的脑门。 “砰!”一声巨响,仓库的铁门被人从外猛得踢开。三刀眼神一凛,朝身旁的马仔使了个眼色。 那马仔刚迈出两步,整扇门便轰然倒下,扬起一片尘土。时迁带着一队人破门而入,霎时间所有的枪口就立马对准了屋内众人,屋内众人也反应过来见将枪口对准门口的时迁。 反倒是三刀的枪一如既往对着林之由。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快进到大结局,还有几章[彩虹屁] 正文 第58章 时迁站在仓库的门口,他的目光越过三刀,直接锁定在林之由身上,确认她只是被绑着而没有受伤后,才稍微放松了下紧绷的肩膀。 三刀看了下闻讯赶来的时迁又将视线移回来看向林之由,笑了一下说道:“哦,没想到嘛,你的小情人这么快就来救你了,看来你魅力还挺大的嘛,林之由。” “……” 林之由没回话,反倒是她边上的盖伊听见三刀的话,对着她皱了皱眉问道:“他说的小情人是谁?” 现在是你问这些的时候吗? 林之由有些不耐烦的回道:“小孩子问那么多问题干嘛?” “到底谁是小孩?你……那什么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小孩?!”盖伊不满林之由这番敷衍的言论,立马拔高声音控诉道。 他们的这番对话自然落入了三刀耳中,三刀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又看看站着的时迁,也就是说这个女alpha跟边上的两个男alpha都有关系,他们三个都是A同。 “有意思。”他“啧”了一声:“女alpha和两个男alpha,你们玩得还挺花的嘛?” 时迁乘着三刀的注意力被转移,缓步向前走了几步,但立马被三刀的马仔发现用枪围了起来,三刀的枪也缓缓朝着林之由的头顶了顶,一脸警惕得看着他。 见此,时迁立马举起手示弱开口道:“等等!等等!我没有恶意,我是过来找你谈判的,三刀。只要你放了她,要什么条件随便你提,钱?地盘?还是什么都可以。” 话音刚落,三刀就顺着他的话大笑起来来:“噢?这么护着她?那看来人是抓对了。” “不过……”三刀话音一转,抬手将林之由从地上拉起来用枪顶住她的太阳穴道:“她可是联邦派来的人,我这么讨厌联邦,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你讨厌联邦杀她有什么用?”盖伊看着被枪指着脑袋的林之由有些焦急开口道:“她不过是“特招生”罢了,我比她有用多了,我父亲可是霍尔家的家主,你可以用我换到很多资源,只要你放过她。” 三刀闻言啜笑一声,有些不屑地看了一眼盖伊道:“小少爷,联邦军校都是上城区的人,你以为死在我手下的富家子弟少吗?我就是单纯厌恶你们这些恶心地特权阶级罢了。” 时迁也勾了勾嘴角,发出一声嘲笑,笑声极具讽刺:“你说你讨厌特权阶级,可是你的枪却顶在一个从下城区爬上来的人头上,你自己不觉得你自己虚伪吗?” “你!”三刀闻言气极败坏的发出一声厉喝,接着又脸色一变,略微抬起头面对不屑的看着时迁道:“想激怒我对你动手,转而救下她?你可是打错算盘了,时迁。” 三刀的眼神看了一眼,地下一脸警惕看着这边的盖伊,用眼神暗示时迁道“底下的那个小少爷可是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你呢?时迁?你愿意用什么换她的命?” “你想要什么?”时迁面无表情紧盯着三刀。 三刀舔了舔嘴唇,一脸嚣张得开口道:“简单。你现在跪下,求我,我就考虑一下放过她” 三刀一脸阴鸷得盯着时迁,这个男人抢走了他那么多地盘和生意,今天他就要将这些通通找回来。 放过林之由,做梦去吧。 他不过就是在杀她之前戏耍一下他们。 三刀脸上的笑容越裂越大,近乎狰狞得看着时迁缓慢地弯曲膝盖,这种对他的侮辱极大的满足了三刀的想要践踏时迁的心理。 眼看着时迁的腿就要触地,三刀的语气十分夸张的嘲笑道:“哇哦,好深情啊!”他突然收起笑容,话音一转,“可惜,我最讨厌你们这些A同了。明明都是alpha,非要搞这些恶心的把戏。” 话音刚落的一瞬间,三刀就拉开保险栓就想要扣动扳机。 他就是要在时迁最屈辱的时刻,杀了他最在乎的人。 也就是在这一刻林之由突然开口大声喊道:“盖伊,动手!” 她刚刚一直乘着三刀将注意力放在和时迁的对峙上,完全没有理会他们的时候和盖伊不停的打手势,让他趁着三刀不注意立马就动手。 “去死吧!”盖伊听到林之由的声音,立马瞬间暴起,尽管双手被绑在身后,他还是用肩膀狠狠撞向三刀。三刀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跄几步。 “砰”得一声。 枪声响起,子弹擦着林之由的发梢射入墙壁。 一直紧盯着这边的时迁瞬间如离弦之箭冲上前,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将三刀踹飞出去。三刀撞在柱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后滑了下来。 时迁见三刀被击倒,立马用□□对着她的手拷一撬,手铐就掉了下来,盖伊见此也赶紧过来让时迁帮忙解开,时迁虽然很不情愿,但是现在情况紧急,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就在他们动手的瞬间,时迁的兄弟们也和三刀的马仔们开始火拼起来,林之由立马护着时迁往后,一起躲到一个架子后面盯着前面。 盖伊看到林之由对时迁的维护瞬间不满道:“他到底是谁?你干嘛那么护着他?” “……” 时迁玩味得看着盖伊和林之由,挑了挑眉道:“你说呢?三刀不是说了嘛,我是她的小情人儿!倒是你?你是谁!” 盖伊瞬间就不爽起来,眯起眼睛看着时迁,扯着嘴角笑了一声:“哼,那我也是她的小情人。” “哦~”时迁看着他的表情,脸上神色也瞬间垮了下来道:“是嘛?我有她的孩子了,你有吗?” “你!”盖伊被时迁激怒,也被他话语里的信息震惊到,他是个alpha为什么有孩子,他立马转向林之由问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林之由看着两人吵架有些头疼得扶额道:“两位!能不能看看场合!你们再吵下去,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眼看着三刀从地上爬起来,两人瞬间停止争吵一起紧盯着他,只见他站起来面目狰狞对着林之由他们的位置吼道:“给我上!杀了他们!” 马仔们瞬间一拥而上冲着林之由他们过来。 林之由对着时迁道:“你就别去了,你还怀着孕呢!” 说完就要起身,却被时迁抬手握住手臂道:“不行!我不放心,这种时候我怎么可以退缩!” “可是……”林之由隐晦得看了一下他的腹部。 “孩子没有你重要,孩子他妈活下来才是第一位。”时迁看着林之由的脸深情告白道。 盖伊看着他们两个在哪里你浓我浓的,恨得咬牙切齿,强硬得插进他们两个中间道:“你们好歹给我看看场合!” “……” 这话你说着不心虚吗? 时迁闻言放开林之由,头也不回地一个回旋踢,解决了一个试图偷袭的敌人,嘲讽得开口道:“吃醋了?”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盖伊骂不过时迁,只能用自认为最恶毒得话反击回去,顺便再一拳砸在赶来的敌人脸上。 “……” 神经病吧这两个人。 林之由有些无语的捡起地上被丢弃的枪加入了战斗。 三刀的马仔们很快发现,他们打不过对面,因为这三个alpha配合得十分默契。 在他们手下根本讨不到任何便宜,自然他们也很快被林之由他们和时迁的兄弟们一一擒获和缴枪。 三刀见势不妙,悄悄向出口移动。林之由敏锐地发现了他的意图:“想跑?”她立马对着三刀开了一枪,准确地打在三刀脚前的地面上。 这一枪也使得三刀瞬间僵住不敢再动。 “游戏结束了。看来还是我赢了啊,大哥。”林之由大步走向三刀将枪对准他的头,三刀腿一软,跪倒在地求饶道:“放过我吧?我一时鬼迷心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你了。” 林之由勾了勾嘴角道:“我跟着裴行解决敌人的时候,就学会一件事。”她抬手扣动扳机:“那就是,做坏人的时候废话不要太多。” “砰”得一声。 下辈子要记得哦。 时迁一脸欣赏得走过去揽住林之由的腰道:“好帅啊,孩子他妈。”他凑到林之由的耳边暧昧得说:“看见你这样我都快发/情了。” “……” 林之由瞬间翻了一个白眼。 盖伊看见时迁抱着林之由,立马丢掉枪上前抬手拉住时迁的手臂大声喝到:“你在干什么?给我放开她!” 盖伊要将他抱着林之由的手分开,时迁不让,继续紧抱着林之由反驳回怼道:“她是我的alpha,我凭什么不能抱!倒是你?你是哪来的小三?!” “我才不是小三!我们是有正经关系的!你说是不是?!林之由!”盖伊气急败坏地看向林之由,一副你要为我做主的表情。 时迁也不甘示弱的嘟着嘴巴,将林之由的手放在他的小腹上开口道:“老婆~你说句话啊!老婆,我可还怀着你的孩子呢!” “……” 林之由扶额。 林之由崩溃了。 放过我吧,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黄毛罢了。 正文 第59章 林之由转过身看向时迁说道:“第一,我不是你老婆,我叫林之由。”接着她又转身对着盖伊道:“第二,我们两个什么关系都没有。” 林之由往前几步走出他们的包围圈开口道:“第三,我现在很累,我要回去睡觉。”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掉,将战场留给他们两个,时迁看林之由已经转身离开,立马一脸嫌弃得看了一眼盖伊,撇过头“哼”了一声,就几个快步跑上去黏着林之由。 盖伊在后面气的直咬牙,他没想到这个alpha这么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就敢对着林之由撒娇卖痴。 气死他了!!他也想! 可是他又做不到完全像时迁那样无视众人的目光,就是这么一犹豫,他只能眼看着时迁和林之由一起相携着消失在眼前。 回到时迁的别墅的林之由简直累到不行,随便挑了个房间洗了个澡就睡下了,根本没管他们两个怎么回事。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一丝缝隙,洒在林之由的眼睛上,她有些迷迷糊糊的将眼睛睁开一丝缝隙。 她感觉自己的被子底下好像有人在干些什么,瞬间猛地一下就清醒了过来。 她立马半抬起身体看向自己的被子,在看到自己被子上的鼓包不断上下起伏的那一刻。 释怀了。 她就是说嘛,怎么会无缘无故会感觉到热热的湿湿的,像极了人体口腔的感觉。 原来是有人再给她咬啊。 吓死了,还以为大早上就闹鬼了。??不对,给她咬也不对。 林之由立马靠在床头上对着底下的人的脸轻轻踹了一脚,将人踹开。 被子里面的人惊呼一声。 很快一个人头就从被子里面钻出来趴在她腿上,仰着头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开口道:“喜欢我的叫醒服务吗?” “……” 去死吧你。 不是因为他现在是个孕夫,林之由肯定猛猛扇他两个大嘴巴子。 林之由扶着额头感叹了一下,眯着有些还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眼睛问道:“你大早上就没有别的事可以做了吗?只有发烧?” “也有。”时迁想了想,慢悠悠的从被子底下蠕动出来看着林之由道:“勾引你算不算?” 他抛了一个媚眼给林之由道:“刚刚踹得我好爽,可不可再来一次?” 可以给你两个大嘴巴子爽爽。 神经。 有些无语的林之由正打算掀开被子下床洗漱,就看见时迁身上的烧衣服,立马眼疾手快地又给他盖上了。 好家伙。 他这身不该露全都露出来,该露的全部遮起来的烧衣服,到底是从哪里搞过来的? 时迁见林之由已经看到他身上的衣服立马兴奋地站在床上给她转了个圈展示道:“喜欢嘛?人家可是小魅魔呢。”说完还特意举手做猫咪状,冲着她张大嘴“嗷呜”了一口。 头疼。 她真的很想问问他,一个alpha到底为什么可以那么烧。 林之由十分感动但拒绝了时迁的邀请,她眼不见心不烦的准备下床,就看见时迁缓缓在床上跪下来,一步一步朝着林之由爬过去,将自己脖子上的链子捧到林之由面前带着一□□惑的开口道:“主人,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说完还咬着下唇对着她眨了一下眼睛。 “……” 神经。 叫你不要看那么多变态的小视频,你不听,现在搞得自己也变态了吧。 眼见林之由就要下床走掉,时迁赶紧扑过去抱住她的后背不让她继续走。 他好不容易能碰到她落单的时候,万一她出去又被外面的妖艳贱货给吸引走了怎么办,本来这里有一个盖伊已经让他很头疼了。 他一定不能让她对他失去兴趣。 今天的造型可以是他在网上搜了好久[如何获得alpha芳心]第一名的装扮。 他就不信了,今天拿不下她。 林之由见时迁扑过来抱着她不放,抬手握住他圈在她脖颈上的手问道:“大哥,你还怀着孕呢,玩什么主人的任务这种游戏啊,消停点吧。” 见林之由没有十分反感,时迁一脸有戏的表情凑到林之由面前看着她,嘟着嘴撒娇道:“杜安晏都说了,我已经过了危险期了,只要注意轻重是完全没问题的,你试试嘛?!嗯~求你了,林之由。” 虽然说撒娇男人最好命,但某些方面格外有原则的林之由还是坚定拒绝道:“不行!你给我安分点!” 说完拉开时迁圈住她的手就要起身离开,她打算去驻扎地报个道,顺便汇报一下三刀的事,这可是加军功的好事,就是应该积极一点。 想想以后就要纸醉金迷,花天酒地的所为上等人生活,林之由不由兴奋起来,男色算什么,以后她腐败起来,左手搂个omega,右手搂一个beta,后面还有一个喂她吃葡萄。 前面还有一个擦边男主播给她跳热舞。 她可不愿意在这里跟一个alpha厮混。 可是时迁粘人的紧,就是不让她走,像是为了留下她增加筹码一般,随手拉开边上的床头柜,露出里面玲琅满目的玩具。 林之由顺着他的动作一看,惊得眼睛瞬间都睁大了,他到底是那里搞来那么多可怕的东西。 时迁见林之由已经看到了,凑到她的耳边含住她的耳垂略带一□□惑的说道:“我平时想你的时候就会用这些,就像你在我身边一样。你想不想看我自己是怎样做的?” “……” “看到中间那个没有,跟你的尺寸一样,我每次都是用那个,一边想着你一边……” 话音未落,时迁就发出一声喘息,下一刻剩下的话就全被林之由捂住手心里湮灭了。 他敢说她都不敢听了。 可是被捂住嘴的时迁也不安分,伸出舌头舔舐林之由的手心,舌钉硬硬的触感舔在手心就像小猫的舌头一样不断的撩拨她。 看来今天这个炮是非打不可了。 林之由掐住他的脸颊,逼近他的脸恶狠狠的问道:“那如果主人满足了你的要求,你应该怎么说?” 时迁吐出舌尖,露出那颗银色的钉子在下唇上滑动了一圈开口道:“应该说谢谢主人。” 林之由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轻声笑了一下:“那记得每去一次,就要说哦。” 话音刚落,林之由就抬手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用力摁向床铺。 整个房间时不时就传出来一句“谢谢主人。”,等最后一句谢谢主人结束,林之由已经筋皮力尽了。 燃尽了,一滴都没有了。 alpha的体力就是比omega好,林之由不得不承认。 她颤抖着手扣衣服的扣子,好不容易扣好才转身看了一眼瘫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时迁。 林之由轻“啧”一声,抬步离去。 见林之由已经出门了,时迁酸软着身体半撑起来看向林之由出门的方向。 见她已经出门了,又有些乏力的重新躺了回去,歇了半天才蓄够力重新坐起来抬手将汗湿的头发往后抹,露出被汗湿泛红的脸看向和林之由激战过的床面。 他非常确定他已经把她榨干了,她不可能再有机会出去鬼混。 想明白这点以后时迁松了一口气,颤抖着腿下床换衣服,他白瘦的身体上只有小腹微微凸起一点,他随手一脱,将身上的几块碎布丢掉。 刚刚林之由太暴力了,身上的衣服几乎都被扯碎了。 抬腿将腿上的破洞的黑丝也脱下来扔掉,换上平时惯穿得衣服,虽然也多不了几块布,但好歹是能见人了。 整理好这些,时迁随手扒拉了一下头发扭开门出去,就和一脸惊讶看着他的盖伊撞了个正着,盖伊看到出来的是时迁先是惊讶,又像是搞懂什么一般愤怒的开口:“林之由呢?你们两个在里面干嘛?” 时迁耸了耸肩,勾了勾嘴角看着面前的盖伊道:“你说呢?”他甚至故意露出一点脖子上的痕迹。 “啊啊啊啊!去死!”盖伊被时迁激怒,抬手就要一拳挥下,被时迁抬手抱住拳头挡住。 两个人就好像较劲一般在空中互相用力,时迁那双浅色的眼睛挑衅的看着盖伊,盖伊也不服输的反瞪回去。 不过很快时迁就觉得没意思一般甩开他的手道:“我们两个在这里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你连真正的对手都没有分清。” “什么意思?” 盖伊见时迁突然休战还有些莫名其妙,他没明白时迁说的什么意思。 时迁看着盖伊那幅蠢样,有些嫌弃得轻“啧”一声,道:“林之由看上你什么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 “你!”盖伊气的直跳脚,大声嚷嚷道:“管你什么事?林之由可喜欢我了,她喜欢、她喜欢……总之我什么她都喜欢!” 时迁看他那幅蠢样白了他一样,锁上门走到窗户边上,背靠着窗户问道:“要不要联手?” “……” “你什么意思?”盖伊还是没搞懂:“联手是什么意思。” 彻底见识到他蠢的时迁抬手捏了捏自己鼻梁,叹了一口气,还是一字一句解释给他听道:“联手的意思就是我们组成一个联盟,我们两个不要再雄竟,而是联手对付其他人,这样林之由以后属于我们的机会就会很多。” 见盖伊像是听进去了的样子,觉得有戏的时迁抬手揽住盖伊的肩膀,被他嫌弃得顶开,时迁也不介意,他继续说道:“你也看出来了吧?林之由肯定不止有我们两个人,她在蓝星估计还有很多姘头吧?而且那些估计都是些beta和omega吧?” 时迁看盖伊逐渐低沉下去的脸色,勾了勾嘴角。他就知道他猜对了。 他话音一转,接着说道:“我们两个作为alpha已经很吃亏了,如果还不联手一致对外,到时候怎么讨她欢心?” 盖伊被时迁说的有一些心动,的确。林之由不是A同,他们天生就比其他人优势要小一些,如果还是这样每天争来争去,那肯定更加比不过其他人了。 盖伊一想到莱斯利,咬咬牙看向时迁问道:“怎么做?” “很简单,在这里的时候,我们两个平分时间,你一三五,我二四六。这段时间互不干涉。周日让林之由休息。”时迁用手指点了点下巴,想了想道:“至于林之由回蓝星去了,那你就需要你创造机会多让她回来,这样我们就有机会多独占她。你觉得怎么样?” 见盖伊还有些犹豫,时迁像是诱骗小孩子一般开口道:“你也知道,我甚至连她的孩子都怀上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我有本事。我可以把我的秘籍教授给你,让林之由对你欲罢不能,而你也只需要在我不在的时候多多在她面前提我,这样好的事情别人才不会跟你分享。” 林之由对他欲罢不能? 盖伊咬了一下嘴唇,轻笑了一下,只要能让林之由喜欢他,他什么都愿意干,他立马干劲十足的对着时迁高声回道:“好!就这么干!” 时迁看着盖伊的样子,勾了勾嘴角。 傻子上钩了。 他被困在这里,联邦是回不去了,可是这个傻子能,只要他愿意帮他,那林之由就不会忘记他,只要这样就可以了。 他也不指望能独占她,他已经很好了,至少还有了她的孩子。时迁扶着小腹看向窗外的林之由的位置。 而林之由从时迁的别墅出来之后就直接来到军校的驻扎地报道,那个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见到她安全过来报道还挺诧异的,估计是没想到她真的能过来报道吧。 “你说你还解决了三刀是嘛?”工作人员有些诧异的问道,他还特地强调了一遍:“你是说那个脸上有三道疤的三刀?”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林之由没明白他的意思。 “倒也没有。”估计是被林之由反问噎了一下,工作人员不再多言。而是转身开始快速翻动着电子档案,直到全息屏幕上闪过三刀的通缉令才停下。 他指着屏幕上的通缉令对着林之由说道:“我们会尽快去查证,如果情况属实,我们就会立即上报联邦军事委员会。”他抬头打量着眼前这个女alpha,“这可是A级逃犯。如果确有此事,你将会受到联邦军事委员会的嘉奖。” 工作人员说了好几次如果,摆明了对此事有疑问,似乎不太信她一个军校生的新人能干出这样的事。 林之由撇了撇嘴倒也没说什么,踩高捧低瞧不起新人都是很正常的,什么都要计较也太累了,有这个时间不如干点别的事。 比如:混日子。 驻扎的生活简直是太适合混日子了。每天按时去驻扎区报个道,剩下的时间就自由活动了。自从三刀死在她的手下以后,她的名声也打出去了,没有那么多不长眼的过来挑衅。 每天平安无事的到处闲逛一下就是回家睡觉吃饭干时迁,或者偶尔换换口味干盖伊。 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惬意。 怪不得人人都向往联邦,的确是很爽的没错了。 一想到她这个下城区的小黄毛也能有今天,躺在时迁大腿上的被喂水果的林之由就暗爽不已。 “在想什么呢?”时迁黏糊糊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林之由微微仰头,正对上了时迁那双浅色的眼睛。 时迁见林之由抬头看向他,轻笑一声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一颗葡萄叼在嘴里俯身喂到林之由嘴边,轻声问了一句:“甜吗?” 林之由眯起眼睛,顺从地张开嘴。葡萄的甜香在唇齿间蔓延,顺便跟他交换了一个带着葡萄味的吻,感叹了一句:“甜!” 不知道说的是吻甜还是葡萄甜。 总之一脸享受的林之由一边嚼着嘴里的葡萄,一边看着时迁随口回答他的问题道:“在想这三个月过得太快了。我马上就得回去了,你怎么办?” 林之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时迁的肚子,这几个月下来他的肚子已经圆的像个小皮球了,她上手摸了一下,感受里面的胎动。 说起来,珀西应该要更加快一点,看他发给她的照片已经感觉快要生了,他每天都在语音轰炸她要她赶紧回去。 一想到这的林之由就感觉有些头疼。 时迁看着林之由摸他肚子的样子,轻笑了一声,抬手将她的头压在他的肚子,一边用手顺着她的头发一边回答她的问题:“怎么?怕我照顾不好自己?” 那倒也没有。 只是又怕你闹而已,要是又跟监狱那次一样,吵着闹着非要不让她走,她也是很苦恼的好嘛。 所以林之由干脆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想跟着我回蓝星吗?” 时迁没有回答林之由的问题,而是凑近她的面前,轻轻吻了一下她问道:“你希望我怎么做?” 什么意思?我希望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吗? 我希望你继续乖乖留在这里。 虽然有些残忍,可是时迁对于林之由来说,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如果让别人知道一个军校生和一个星际逃犯有关联,恐怕她现在得来的一切就灰飞烟灭了。 林之由有些苦恼该怎么说,所以抬手将他搂过来抱住,一边摸他的肚子一边思考这个问题,反倒是靠在她颈窝的时迁轻笑了一声,抬手摸上林之由的脸问道:“是不是在想该怎么骗我乖乖留在这里?” “……” 这都被他察觉了。 林之由有些愕然,但时迁听见林之由没有回答就知道了答案。 知道这些的他反而有些坦然,她的离开是必然的事,就像他之前说的,他留不住她,在监狱的时候留不住她,现在也留不住。 她注定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他能做的只是让她的目光更多的放在他身上。 只要多喜欢他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就好。 时迁仰起脸,在林之由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道:“我会乖乖听话的,不吵不闹也不会给你惹麻烦。”他抬起那双浅色的眼睛盯着林之由问道:“所以听话的孩子会有奖励吗?” 就这吗?如果只是这个林之由还是给的起的。 林之由轻笑了一声回吻回去,手顺着时迁的腰线滑入衣摆道:“自然,我喜欢乖孩子。” 时迁立刻缠上来,手臂环住她的脖颈,被她一把抱起。他贴在她耳边,嘴唇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耳垂,声音又软又黏:“姐姐,那今晚我们谁都不要睡。” 这么玩命榨干我? 林之由嗤笑一声,抱着他走到床上放下来,居高临下地看他:“行,那你今晚可别求饶。” 时迁半支着身体抬起来看向林之由,一条白皙的腿从衣摆下伸出来顶在她的肩膀上,挑衅似的舔了舔唇:“求之不得呢,姐姐。” 林之由抬手握住他的脚踝放在嘴边轻吻了一下,一脸坏笑的带着他的腿往前压过去。 深夜,好不容易跟他折腾完的林之由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熟睡的时迁,刚从床上坐起来准备捡起一旁的衣服穿上,就被时迁从身后搂住腰靠在她背上,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你以后会经常过来看我吗?” 好问题,她也不知道。 林之由想了想道:“以后我有时间,就会来看你。” 先画个大饼再说。 时间不早了,她打算今晚就坐飞舰回蓝星,因为她早几天前就已经收到了联邦的通知,说是需要参加授衔仪式。 这授衔仪式听说是军事委员会给批下来的,拥有了军衔的她,以后的身份就是彻彻底底的上城区的人了。 她可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时迁听见林之由的话,松开圈着她腰的手,重新躺倒在床上,用手盖住脸*哑声说:“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你不要忘记我好不好,林之由?” 这无疑是给了林之由答案,他不会冒头,他会一直等她,不会阻碍她的前程。 林之由喜欢听话的男人,所以她随手捏住他的脸给了他一个吻,就毫不留情地的起身离去。 至于会不会忘记,看她心情吧。 林之由离开的时候静悄悄的,连盖伊也没有告诉,因为她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去,解决一件事,既然她已经要成为人上人了,总不能还有人在她前进的路上做一块垫脚石吧。 飞舰缓缓升空时,林之由就站在舷窗前,透过小小的玻璃窗看向窗外。 窗户外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的恒星闪烁的光芒透过窗户倒印在林之由脸上。而她则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窗外。 正文 第60章 “轰隆!” 窗外闪过一声雷声,卧室的电视光幕上漂亮的天气台女主播正在播放天气预告:“大家好,据气象局检测,今年首次出现强降雨,此次降雨将会持续三天以上。本次降雨量高,危险程度高,为了您和您家人的安全……” “哔”得一声。 伊顿拿起遥控器关上了电视,这次的雨已经下了两天了,还有一天就要结束了。 这也就意味着林之由要回来了,他属实是没想到她能回来。 伊顿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但还是失败了,他干脆抬手将领带扯松随手丢到桌子上后就抬腿坐到沙发上。 他手肘撑在膝盖上,抬手捂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几天是他的情热期,抑制剂的针打了太多,现在已经对他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了。 伊顿抬手往后摸了一些后颈,颈后的腺体有些微微发热,他轻“啧”出声,起身去拿了一支抑制剂再次打在那伤痕累累的腺体上。 他随手将空针管扔在地板上,整个人向后倒去,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情热期的燥热和连日来的精神消耗终于将他拖入昏沉的睡眠中。 他陷入了一场梦境之中,梦境里面他又恍惚想到了他的青年时期。 那时的他和哥哥,是威尔克家族最耀眼的双胞胎Omega,从小被精心培养,学习礼仪、交际、花艺,以及如何成为一个完美的联姻对象。他们被教导,婚姻不是爱情,而是筹码,是巩固家族利益的工具。 可哥哥却背叛了这一切。 伊顿在梦里又看见那个雨夜,哥哥站在昏暗的巷口,牵着一个下城区混混的手,眼里是他从未见过的光彩。 他扯着嘴角笑着对他说:“我不需要威尔克的姓氏,我只需要她。” 他拼命恳求哥哥不要留下他一个人,不要走,他不明白为什么哥哥能为了只短短认识几个月的人就抛下现在拥有的一切。 那个人只是一个下城区的混混罢了,什么都没有,烂的要命,哥哥就像一朵被娇养的玫瑰,没有露水的灌溉就会失去光泽,那个人她只有满身的泥泞。 泥巴地里怎么能长出玫瑰呢? 等他再次见到他哥哥的时候,他果然如干枯的玫瑰一般丧失了所有的活力,他瘦的可怕,唯一能感觉有点肉的地方就是他的肚子。 那肚子好像一个贪婪的寄生者一样吸收了他所有的养分,他原本曾经精心保养的黑发现在如稻草一般凌乱地散落在凹陷的脸颊旁。 “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伊顿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他不自觉的拔高音量问道:“这就是你抛弃一切想要换来的东西吗?” 哥哥抬起眼看他,那双曾经格外温柔的眼睛现在只剩下两潭死水。但是当他低头抚摸小腹时,伊顿震惊地发现,他居然在笑。 一阵反胃的感觉瞬间涌上胸口,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捂着嘴跑到门外吐了好久,恶心的感觉一直不散,他不明白到底是他被什么困住变成了这样。 被信息素吗?还是被分泌的那点激素控制,既然到现在还想生下那个人的孩子。 不行!他不许! 伊顿冲回那个狭小肮脏的屋子里,一把抓住哥哥瘦骨嶙峋的手腕就要带着他走,他要让他打掉这个孩子,远离那个女人,他不要他的哥哥在这个泥巴地里腐烂。 玫瑰应该被高高悬挂在高山上,等着他人来仰望,每天只需要沐浴阳光接受露水的供奉,等到它盛开,在被人小心的摘回家里,小心的养护起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踩进泥土里。 可是他终究没有能够留下哥哥,只得到了一个哥哥拼尽全力留下的孩子,那个孩子跟哥哥长得很像,黑发绿眼睛。睁着一双小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啊!多么可笑啊。 最后他收养了这个孩子,哥哥也逐渐被人淡忘,几乎除了他也不在会有人记得威尔克曾经还有另一个omega。 他被人遗忘,连墓碑都不允许篆刻。 而如今他的孩子也一样要走上这条路了吗?他不想,他不想再看到满手的鲜血,和那仿佛被吸干了一般枯萎的脸庞。 伊顿猛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捂着身后的腺体挣扎着坐了起来,那里一直高热不退,估计是因为这才引发了梦境。 伊顿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情绪,可是他猛然意识到不对,猛地撇过头去。 就看到一身湿漉漉的林之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你!”伊顿惊呼出声,心脏猛烈跳动,脱口而出的话语中还带着一点颤抖:“你是怎么进来了的?” 林之由看着面前一脸惊恐看着她的伊顿轻笑了一声,用下巴点了点窗口开口道:“窗口啊,下雨了为什么不关窗呢?” 伊顿听到林之由的声音,心跳逐渐恢复平静,又猛然厉声开口道:“你给我滚出去!这是你应该来得地方吗?” 林之由听了他的话没什么反应,反而站起身来像是巡视一般环绕了一圈这间卧室,对着坐在床上一脸警惕看着她,想要去摸床头柜响铃伊顿开口道。 “别想着叫你那些保镖进来了,我刚进来的时候已经把这里面能破坏掉的都破坏掉了,不能也都通通砸碎了”她摊了摊手:“而且今夜雨大,他们应该是听不到你的求救了,伊顿先生。” 伊顿似乎还有些不信,立马抬手对着床头柜上的响铃摁下。可是无论怎么按都没有反应,他猛地将其扯动,他才发现电线已经被林之由剪断了。 “你!”伊顿惊怒出口,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林之由是有备而来,按理说她还有明天才会到,她居然提前了一个晚上到达这里。 伊顿抬手捏了捏鼻梁,舒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林之由轻“哼”一声,看着坐在床边的那个男人,开口问道:“是你在我手机上按装芯片的吧?” “是!”伊顿没有隐瞒直接就承认了。 “甚至你还故意告诉莱斯利有人在我手机上安装定位的消息,就是为了迷惑他,以为所有的障碍都清除掉了,实际你早就将我的行踪告知给了三刀吧?” “是。” “芯片是你在去珀西公寓交给我衣服的时候贴的吧,本来我还在想到底是老师还是那个神父,但后来我想了想,你也同样有机会。”林之由点了点下巴,状似分析那样开口。 “对,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所以你想怎么样?报复回来吗?”伊顿有些嘲讽的开口,似乎不太信林之由真的能做些什么事出来。 林之由盯着伊顿那双带着些讥讽的绿色眼睛,忽然笑了。她慢条斯理地转过身,一步步逼近床上的伊顿,直到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报复?”林之由轻声重复,看着那双眼睛笑了一下,抬手掐住伊顿的脸颊问道,“你觉得我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报复你呢?” 伊顿微微皱眉,下意识想后退躲开林之由的钳制,却被林之由一把扣住手腕。他这才发现,林之由的力气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 他也无必深刻的意识到她是一个alpha,而他是一个处在情热期的omega。 这种恐惧感感瞬间席卷他的全身。 “你!……”伊顿的话还没说完,林之由忽然凑到他耳边:“你知道吗?最让我生气的不是你的高傲自大,而是你居然觉得我会拿你没办法。” 林之由侧着头看了一眼伊顿精致的侧脸道:“我都跟你说过了,我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你拿捏的小黄毛了。” 伊顿放在腿侧的手缓缓捏紧,但是他还是依旧强装镇定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林之由勾了勾嘴角,轻声笑了一下道:“你的情热期到了吧?整个房间都是你的味道。” 伊顿撇过头猛地看向林之由,怒斥道:“卑鄙!”?? 我啥都没干呢? 卑鄙? 林之由松开伊顿的手,往后推了几步,重新坐回沙发上,她的信息素全面铺开,瞬间染满了整间卧室,S级的信息素对于任何一个omega来说都不亚于春药。 伊顿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发/情期的热潮席卷全身使得他全身无力,被迫重新躺回床上。林之由的味道无孔不入,侵染了他的全身。 他狠狠咬紧后槽牙,试图抵抗体内翻涌的热潮,可林之由的信息素就像毒药一样侵蚀着他的理智。他的腺体越发滚烫,身体渴望着被标记,被占有,被彻底征服。 他想匍匐下来跪到在她面前,渴望她的垂怜。 垂怜吗? 伊顿想笑。 他看了一眼在沙发上端坐的人,她好像没事人一样看着他的狼狈,她以为他会求她吗? 永远不可能。 林之由看着伊顿捂住后颈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刚起身人还没有站稳,猛地摇晃了一下,接着又猛地冲向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支抑制剂。 林之由看了一眼地上的散落的几支抑制剂,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因为已经站立不住跪趴在床头柜上,还颤抖着手去拿抑制剂往自己颈后扎的男人。 “你疯了?”林之由冲过去握着他就要往自己后颈扎的手,有些不可置信的大喊出声:“你都扎了多少针了,还扎?你想死吗?” 伊顿的手被握住,他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无法撼动她的力量,他抬起那张好看的脸,对着林之由笑了一下道:“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我死了不是正合你意?” 即便他死也不会求她,也不会像其他的omega对着alpha摇尾乞怜。 林之由被噎了一下,可是还是依旧握住他的手不肯放,伊顿看了一眼自己被握住的手,都仰起头看向林之由的脸,语气略带嘲讽的开口道:“怎么?你心软了?怕我死?” 那倒没有,我只是怕你死了,联邦又会把我抓进去。 伊顿见林之由不说话,立马开始用力挣扎想要脱离她的手,可是声音却软的不像话:“放开!” 林之由看着地下那个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的男人,他早就失去了往日的所有高傲与理智,被信息素逼得露出了所有的糗态。 可是即便是这样,他也依然是高贵的,不可亵渎的。 林之由蹲下身体看着面前眼尾泛红的男人,低声笑了一声,另一只手轻轻摩擦他的腺体的位置,这突如起来的刺激令伊顿身体一软,瞬间瘫倒在她身上,抑制剂也滚落到地上,滑向远方。 伊顿看着滚远的抑制剂就像看着滚远的希望一样,他有些绝望的抬头看着林之由的眼睛,声音哑的不成语调:“别让我恨你!林之由。” “恨我?”林之由的声音带着些笑意,她的手指从伊顿的绷紧的下巴一直滑动到那不断抖动的喉结:“那又怎么样呢?就像你说的,你现在也拿我无可奈何了吧?我这次活着回来了。军功不会小” 她的指尖滑向锁骨下方,像是思考着开口道:“听说是少尉吧?我的新军衔,威尔克家族想要动一个少尉还是需要好好思量思量的吧。” 她的指尖绕着艳色画圈,伊顿受到刺激被迫躬起身体来躲避她的袭击,他当然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可那又怎么样。 如果她敢动他,他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林之由!”被伊顿的咬破的下唇渗出一丝血丝,但是他却仍然固执地昂着头,像只濒死也要保持优雅的白天鹅,那怕直到现在这刻他仍然高傲的威胁道:“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如若不然,我一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林之由撇了撇嘴,她好怕哦。 见垃圾话也放完了,戏耍也戏耍完了,伊顿也一副随时都要撅过去的样子。 林之由终于像是做弄够猎物的狮子一般,开始享用她的没事,她蓦得张开犬齿对准他鼓胀的腺体,狠狠咬了下去,就在这一刻伊顿崩溃的喘息声也同时在耳边炸开。 他的腺体被林之由的信息素狠狠冲刷,那滋味就像过电一样猛烈。 等伊顿的腺体被灌满了信息素,他浑身跟被水洗了一遍一样,濡湿的黑发散乱的贴在脸上,一搓一搓的黏着脸颊,那双总是瞧不起人的绿眼睛,这会也像温顺的小猫咪一般含着水看着林之由。 刚被标记过的omega会对标记自己alpha产生好感和依赖。 林之由挑了挑眉,见工作已经完成,随手放开了他,让他靠在床沿上开口道:“只是临时标记,不会影响你太多的,抑制剂再打真的会死人的。” 说完拍拍手站起来,就准备要走了。 伊顿瘫靠在床边,看着林之由的背影虚弱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他还以为…… “为什么没有睡你?”林之由帮他补充道,这些财阀就是羞涩。 果然伊顿听见这话瞬间撇过头去不再看她,本就流血的下唇,血流的更多了。 林之由轻“啧”一声,他们父子两一个样,都爱咬嘴巴,不仅有祖传的倔强还有祖传的爱咬唇。 林之由蹲下身看向伊顿开口道:“本来就没打算要怎么对你,我虽然是个烂人,但不至于是个禽兽。对情热期的omega下手,连我自己都会瞧不起我自己。” 她抬手将伊顿的下唇从他牙齿下面解救出来说道:“不过也因为我是个烂人,以后别在对我下手了,不然……” 林之由的话未尽,但是里面的威胁之意已经表达出来了,今时不同往日,她不再是原来那个什么都没有的人了。 以后她也即将加入腐败的一方,成为灯红酒绿的一员。 伊顿听了林之由的话,垂下眼眸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林之由见他状态好了很多也没有再在这里待下去的必要,正当她准备离开,伊顿开口道:“你想要跟我去一个地方吗?” “嗯?”林之由转过身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似乎有些不明所以:“去什么地方?” 伊顿没有说话,而是扶着床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抬手将汗湿的发丝重新扶上去梳好,将自己的衣服也重新整理好再抬头看向林之由道:“去珀西他爸爸的墓前。” 抛下这么一个重磅炸弹之后,伊顿率先抬步向外走去。 墓吗? 也算不上吧,毕竟那里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林之由被这个重磅炸弹炸的愣了一下,他要带她去看自己死去姘头的墓,为什么啊? 林之由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抬步跟上伊顿脚步。 正文 第61章 他们坐的悬浮车穿过霓虹闪烁的上城区,最终停在了下城区一片荒废的工业区边上。这里曾经是旧时代的工厂,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和丛生的杂草。 “珀西爸爸的墓就在这里。”伊顿抬头看向满是杂草的荒地,轻声开口道。 他不被允许进入家族墓地,甚至也找不到珀西的妈妈,他只能被简单的安葬在一块无人问津的地方。 玫瑰终究还是凋谢在了下城区的泥土里。 林之由看着面前长满野草的空地,突然笑了:“你带我看你情人的坟墓?是用来警告我,要是我不听话,也会把我埋在这里吗?” 伊顿没有理会林之由的调笑,而是抬步走到一块黑色大理石墓碑前,上面没有名字,完整而光滑。 它孤零零的竖立在一颗大树下面。 雨水顺着黑色大理石的碑面滑落,被伊顿抬手擦去,可是雨水那能擦的干净,只能越擦越多。 蓦得头上突然出现了一把伞,伞面向他倾斜过去,也遮住了那块墓碑。 伊顿被雨水淋湿的唇抿了抿倒是没有再说什么,雨势渐大,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作响。 伊顿盯着那块墓碑开口道:“我之所以不让你和珀西在一起,这就是原因。这下面躺着我的哥哥。希尔.威尔克。” 他还有个哥哥?这种八卦倒是没有传出来。 林之由想起来之前听过的他的传闻,好像是说他是未婚先孕怀的珀西,本来以为他这样变态,应该是受了那个alpha的情伤,导致人变态了,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这个样子。 果然就听到伊顿的下一句话:“他生珀西的时候难产去世了。” “……” 珀西不是他亲生的? 我靠,大宅子里的辛秘就是多啊,所以说珀西其实跟他实际是叔侄关系。 林之由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她只能顺着他的话回了一句:“抱歉。” 反倒是伊顿轻“哼”一声,道:“你道什么歉?又不能你让他怀的孕。” “……” 行吧。 伊顿扶着墓碑开始讲他珀西爸爸的故事,在林之由听来就是纯情omega负心alpha。 老套又俗气,但是那位黄毛前辈人品比较烂,搞大人家肚子还把人家抛弃了。 不对,等会。 我说怎么黄毛的路怎么不好走了,原来是前辈把路走窄了。 林之由这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接伊顿的话,只能干巴巴闭嘴不说,安静的陪在他身边。 可是伊顿突然转过身看向林之由,湿透的黑发贴在额前,声音拔高地诉说道:“可是我每天看着珀西长大,看着他遇见你,好像一步步的走向他爸爸的老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好像我无论我怎么做,都阻止不了珀西跟他爸爸做出一样的选择,我那么捧在手里心养大的孩子就这么被你骗了!林之由!。”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可是你骗走了他,你还不好好珍惜他!你就是该死!” “轰隆!” 一道闪电劈开铅灰色的天空,闪电的白光照射在伊顿脸上,林之由这才注意到伊顿的状态不对劲,他的瞳孔放大,呼吸急促,整个人摇摇欲坠,几乎扶不住墓碑。 她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滚烫的体温隔着湿透的衬衫传递过来。 “你发烧了,伊顿先生。”林之由惊呼,她皱了皱眉,立马拉住伊顿的手腕道“我们现在就得回去了!你不能再淋雨了!” 又是发烧又是情热期又是荒郊野外,这么不注意身体死在这里,我可就完了。 话音刚落,林之由就要拉着伊顿的手向外走。 “少管闲事!”可是伊顿像是不领情一般甩开她的手。 因为挥开林之由的动作过大,致使他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泥泞的草地上。 “……” 这倔种也是绝了。 林之由撇了撇嘴,干脆不顾伊顿的抗议,直接抬手架住他的肩膀,半拖半抱地把他往车的方向带。 “放开我!……我自己能走!……”伊顿几乎要陷入昏迷,但是他的高傲还存活,他还在拼命的抗议林之由的动作。 威尔克家族的男人好像不高傲就会死一样,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那高傲就跟长了意志一样,现在都要在她面前彰显一下存在。 林之由撇了撇嘴,觉得有些无语。 她直接完全无视他的话,干脆利落的带着他回到了车内,车内的司机眼疾手快的给他们打开了车门。 林之由带着他坐进车内,看向湿透这衣服瘫坐在椅子上的伊顿对着前面的司机吩咐了一句:“直接回主宅。” 司机见这种情况也不敢怠慢,立刻回来声:“好的。” 车就开始平缓行驶起来。 林之由将前面的挡板升起来,隔绝了司机的窥探。将瘫倒在椅背上的伊顿扶起来,抽了个毛巾先给自己擦干净,再用脏掉的毛巾给伊顿搽。 这种隐隐玷污高贵的想法令林之由一阵暗爽,叫你高傲,还不是要跟下城区的黄毛用一条毛巾。 林之由看着靠在她的胸口上几乎已经陷入昏迷的伊顿,轻“啧”一声。 她觉得感到棘手。 她只能抬手再次拿出车内的毛巾胡乱的给弄湿给伊顿敷着额头,免得人给他烧坏了,两个人湿透的服紧挨在一起,不可避免的能感觉到互相的体温。 车内的薄荷味萦绕在林之由的鼻间,那怕是她提前打过抑制剂,也感到有些昏沉。 林之由看了一眼那湿透着衣服领口大开的男人,怪不得有人说□□。 有时候穿比不穿还来的涩。 那件湿透的白衬衫下,男人的身体线条一览无余,平坦的小腹,隐约可见的腹肌线条,还有若隐若现的艳色。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滑入敞开的领口,消失在更深处。 林之由倒抽一口冷气。 或许是感受到林之由极其侵略的目光,男人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哼道:“头好痛。” 林之由顺着话音扶上他的额头,感到一阵滚烫,立马对着前面的司机吩咐:“开快点!” 悬浮车走的特殊车道,司机以最快的车速将伊顿送到了家中。 下车的时候伊顿是被林之由抱下来的,她抱着他,司机打着伞,两个一路避着人将伊顿护送到了卧室。 林之由将他放在床上,就想出门给他喊医生,刚起身就被伊顿抬手握住了手腕,他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但手劲还挺大。 林之由无奈只能继续留下来陪他,可是他这样穿着湿衣服也不是个事。 她犹豫了一秒,决定速战速决,剥开了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衫,伊顿的身体就展现在她面前,白得几乎刺眼。 啧,身材还不错。 “看够了吗?”伊顿像是清醒了一般突然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 “……” “其实还没有。” 皮一下很开心。 伊顿一反常态的没有反唇相讥,而是闭着眼对着林之由伸出手说道:“抱我去浴室。”?? “我想要去洗个澡。”他抬臂捂住眼睛,神情有些难受的解释道:“身上太黏了。” 哦,懂了。 林之由走上前几步抬手放在伊顿的膝弯处,他也很主动的抬臂圈住了她的脖颈,林之由一个用力,就轻轻松松将他抬了起来。 将他抱着放到浴缸里,看着水慢慢的漫上来,白色的衬衫一半粘在身上,一半泡在水里飘动。那衣服几乎可以说毫无遮挡的作用了。 艳色也透过透明的衬衫一点点显现出来,紧贴的西装裤也紧紧的裹在腿上。 伊顿面色苍白的撇头靠在浴室的墙砖上,林之由舔了舔嘴唇,还是决定出去。 不然这也太容易犯错了。 关上门靠在浴室门上的林之由咽了口口水,如果不是她早就打了抑制剂,怎么抵挡的住这种考验。 这一路上的诱惑太多了,就好比蜘蛛精的盘丝洞,只要稍微一松懈,就会被连皮带骨的吃掉。 “咚!” 浴室里猛地穿出一阵闷响,林之由来不及思考,立马打开浴室门,就看见赤身裸体的伊顿摔倒在浴室的瓷砖上,水珠顺着他白皙的身体滚落到地上。 “……” 啊,这。 林之由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对方修长白皙的身躯,从湿漉漉的黑发到微微发红的膝盖,最后定格在那双因愤怒而泛着水光的绿眼睛上。她咽了口口水,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你……还好吗?” “滚!”伊顿咬牙切齿地吼道,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他手忙脚乱地想遮挡身体,却因为脚踝的疼痛又跌坐回去,痛呼出声。 他不明白为什么今晚他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面前丢脸。 超绝不经意间将他看了个遍的林之由挠了挠眉毛还是没理会伊顿口不对心。 毕竟真的走了恐怕他又怀恨在心,明天就开始追杀她。 她利落地扯下墙上挂着的浴巾,在伊顿再次开口前把他裹了个严实。 “别动。”她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将人抱了起来放在了浴室的洗漱台上。 浴巾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腿上还在不停的往下滴着水珠,林之由蹲下身看了一下伊顿的脚踝,没什么大问题。 她之前崴过脚,对这个有经验。 伊顿看着浑身湿透还在为他忙前忙后的林之由,裹紧了身上的浴巾,猛地撇过头看向一边。 身后水汽氤氲的镜子里,映出两个挨得极近的身影,坐在洗漱台上的人耳尖通红。 因为伊顿伤了也不能走,林之由只好又把他抱出去放在床上,用被子裹起来。 见伊顿被安顿好,林之由自己转回去浴室也洗了个澡,毕竟她也淋了雨,不想感冒。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雨敲打窗户的声音。等她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伊顿已经蜷缩成一团,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啧,难搞。 没办法的林之由还是出卧室门找人要了点药,管家看到林之由的时候还有些惊讶,但还是立马将药给了她。 林之由知道这种家族的管家都是守口如瓶的典范,所以她不太担心被珀西发现。 她将药带回房间里的时候,伊顿的情况更糟了。他在床上不安地扭动,皱着眉发出难受的声音。 林之由刚靠近床边,伊顿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哥哥……”他迷迷糊糊地握着林之由的手腕,轻声道歉“对不起……我没照顾好珀西……都是我的错。” “……” 唉。 林之由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伊顿有些迷蒙地睁开眼,那双绿色的眼睛因为高温还有些涣散,他迷迷糊糊的看向林之由,似乎有些疑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之由将手抽出来,将药塞进他的嘴里,一边哄他道:“吃点药。” “我不吃,苦。”伊顿潮红着高热的脸,孩子气似的将药丸用舌尖推出来。 “……” 看来真的已经神志不清了。平时的他那会这样,有些坏心眼的林之由拿出手机对着伊顿的脸拍到,诱哄似的问道:“那怎么样才可以吃药?” 伊顿像小孩一样眨了一下眼睛,嘟起嘴巴回道:“要亲亲才能吃药。” 以前生病乖乖吃完药,妈妈都会给他在盖一个吻。 亲一亲,痛痛飞走喽。 林之由心满意足的将伊顿的黑历史记录下来,很随意的回道:“行,乖乖吃药给亲亲。” 药被伊顿乖乖服下,事情已经完成的林之由就打算要回去了。 今天已经在这里耽误太久了。 可是刚起身就被伊顿握住了衣袖,他那张跟珀西像极了的脸一脸委屈得看着林之由,眼睛里满是控诉。 干嘛,林之由有些不满所以的看着他。 哦,她想起来了。 要亲亲。 可是真的要亲吗?啧。 行吧,骗小孩是不对的,林之由俯身凑到伊顿面前就要给他的额头盖一个吻,可是猝不及防得就被他拉住衣领,吻在了嘴上。 林之由抬起头来看着身下的伊顿,抿了抿嘴唇。 你怎么这样啊,alpha的贞洁就不是贞洁吗? 林之由刚想说些什么,来表达对自己失去第1000个初吻的愤怒,伊顿的吻就再次席了上来,这次他甚至张嘴了。 他的吻有些生涩,又带着些试探,似乎不太明白到底怎么吻,林之由只好带着他一步步的教他,可是当每一次她想抽离的时候。 伊顿就会再次追上去不停的吻她,手开始缓慢向下,被林之由握住,问道:“你知道你在干嘛吗?你还清醒吗?伊顿?” 他不言不语只是一味向下,林之由有些头疼的就要起身走掉。 他肯定是脑子不清醒才会干这种事。 刚坐起来就被伊顿从身后抱住,他埋在林之由的后背上闷声说道:“我知道我在干什么。林之由。” 还能知道我的名字,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神志不清。 知道你就放开啊。 林之由抬手想要解开他缠在她腰上的手,但是伊顿的手比她更快一步,先伸进去。 救命! 她都已经拒绝了那么多次了,是你非要不可,可不是我自愿的哦。 林之由转身将伊顿压在柔软的枕头上,看着他的眼睛道:“你可不要后悔。” 回答她的是,伊顿缠上来的腿。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射在林之由的脸上,她率先醒了过来。 她看了一下睡在她手臂上的伊顿,他的的睡颜出奇地安静,昨晚脸上病态潮红已经褪去,只剩下白的几乎透明的皮肤。 林之由动了动手,手臂被枕了一晚上有些发麻,这样的动作惊动了伊顿。 他睁开眼看向一旁的林之由,有些惊讶得迅速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布满吻痕和咬痕的身体。 林之由看了都咋舌,对病人都如此生猛,不愧是你,林之由。 伊顿顺着林之由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身体,瞬间微怒吼道:“滚出去!” 嗳,我就不出去。 林之由就是躺着不动,这副赖皮脸让伊顿感到一阵生气,迅速掀开被子下床,估计是打着你不走我走的心态。 林之由也不急,就看着他裹着被子下床找衣服,慢悠悠的说道:“伊顿先生,我昨晚可是被你睡了,你可得对我负责。” 伊顿的背影慌乱了一瞬,但是却没有开口反击回去,他迅速穿上衬衣手忙脚乱的扣上扣子,再带上衬衫夹,那黑色的皮带在大腿处勒出微微的肉感。 涩的要命。 她就说吧,他是会穿衬衫夹的类型。 林之由见他甚至来不及整理好衣服就拧开门出去,似乎像后面有人在追他一样。 她低头轻笑*了一声,她属实没想到伊顿还有这样一面。 不管怎么样,这次来找他也算不错。 把他睡服了,估计以后不敢找事了。 林之由点开手机,上面离联邦军校的表彰会时间就剩下一个多小时,她赶忙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穿好,向着会堂赶去。 正文 第62章 军衔的授衔仪式是在上城区的一所教堂内举行。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斜斜得照射进来,在红毯上照出一块斑驳的光影。 庄严的雕像肃立在两侧廊柱间,他们悲悯的目光俯视着行走中的林之由。 她穿着黑金的军校制服脚步不停地踏过猩红的长毯,直到走到教堂偏后一点的位置,抬头直视面前为她受礼的神父。 联邦军事委员会奉行的是军权神授那一套,他们将军权与神权绑定,通过宣誓使军队成为兼具武装力量和信仰的存在,这样也更好的方便了那些上层的天龙人对下面所属军队的操控。 不过这对于林之由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她信的是财神,某些方面也不太冲突。 今天为林之由受礼的神父就是那个相当刻薄的神父,今天的他穿着非常庄严神圣主教服装,一手拿着权杖一手拿着典籍的看着林之由。 他不是不知道今天要为林之由授衔,在接到命令的那一刻,他有些吃惊的看着面前的资料,他属实没想到几个月前还是在教堂门口混吃混喝的女骗子一跃就成为了赤手可热的新贵。 那么年轻的军校生,就获得了军功履历,外加S级的信息素和年级第一的名头,可想而知她的以后会如何的飞黄腾达。 希里咬了咬牙盯着面前缓步向他走来的女人,如今的她,就连他也要暂避风头。 林之由在身后一众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单膝跪地,右手捂在胸前向着面前的神父行了一个跪地礼仪。 希里举着古老的典籍面带悲悯的看着面前的林之由,缓慢而低沉的开口道:“以神的荣光,以血为誓,我的战士,我的子民,你是否愿意为了联邦的荣耀而战?” 林之由低眉敛目地看着面前的地毯,回了句:“我愿意。” 希里微微昂起下巴,从一旁的侍从端着的盘子上将典籍放上去,然后取过一柄银白色的长剑,上面镶嵌着各种昂贵的宝石。 他缓步上前,剑尖轻点林之由的右肩,再移至左肩,最后悬于她的头顶,沉声道:“从此刻开始,你不再是平民,而是一名我们联邦英勇的战士,愿你永远为了联邦的未来而战。” 话音刚落,身后观礼的军官们一同站起来抬起右拳,重重叩击左胸,这是军团对受勋者的最高敬意。 至此,礼成。 她也终于挣脱了下城区的泥沼,踩着无数人的肩膀,登上了上城区的阶梯,以后的她也会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直到走到那个权利的漩涡中心去。 林之由低着头勾了勾嘴角,随即站起身看向面前的希里,而希里自然看见了林之由的小动作,他不动声色的拿过一旁的肩章给她带上,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微不可察的对着她翻了个白眼。 他还是有些受不了林之由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林之由一直全程低着头看他给她授衔,自然看到了他的白眼。 她觉得这个神父很有意思,特别装。 受封完毕的林之由抬步走出教堂,阳光洒落在她的脸上,她下意识眯了眯眼睛一侧头就看到了一旁斜靠在墙上环胸看着她的莱斯利。 林之由轻笑一声走到他面前开口道:“长官,好久不见。” 如今他们都有了军衔,喊一句长官也理所应当,说明他们已经在同一个阶级了。 莱斯利勾了勾嘴角轻“哼”一声,站直身体给林之由整理了一下肩膀的勋章开口道:“谁能想到当初那个下城区的的那个小混混如今成为了联邦军团赤手可热的新人黑马。” 是啊,林之由也没有想到,短短一年的时间就有如此大的变化,当初那个从下城区出来只是为了钓白富美的小黄毛。 如今也成为了他们之中的一员。 从想要进入豪门变成自己就是豪门,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还没等她发出更多的心理感概,一辆悬浮车就一个急刹冲到她面前,林之由刚想发火,车窗就缓缓降下来。 盖伊那张焦急地脸就出现在她面前,他语速很快的看着林之由道:“快点上车!珀西早产了!快!我带你去医院!” 林之由一听也顾不得跟盖伊计较,赶忙上车,只是她没料到的是莱斯利也跟着上来了。 车门被关上,现在也下不了了,林之由只好没好气的看着莱斯利道:“你干嘛?人家生孩子你也要跟着去看啊?” 莱斯利挑了挑眉没回话,只是抚摸着小腹笑而不语,那诡异的样子令林之由不寒而栗,抬手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她只好看向在前面开车猛飙的盖伊问道:“你是怎么会知道珀西早产了?” 既然林之由问到这了,他其实还是有点心虚的成分在里面的。 他本来在阿思克星球等着,打算等着林之由一起回蓝星的,可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她。 盖伊也没了办法,只好去敲时迁的房门,没想到穿着睡袍出来的时迁一脸无辜的看着他道:“她昨晚就走了,你不知道吗?” 知道林之由瞒着他连夜就走了的盖伊瞬间感觉天都塌了,他也只好赶忙坐上飞舰去找她,他知道林之由今天会去授衔。 本想着先找到她,然后跟她一起去教堂观礼,他就直接一下了飞舰,就来到了珀西家里找林之由。 毕竟林之由除了宿舍也就只有珀西家可以去了,可是他没有想到,他来到珀西家的时候,他们家正爆发了一场争吵。 当他刚跨进大门的时候,就看到珀西歇斯底里的冲着伊顿尖叫,他立刻一脸茫然的问了一句:“怎么了?怎么了?” 话音还未落,就看到珀西一脸痛苦的捂着肚子缓缓蹲下,血水瞬间就染红了他的裤子。 伊顿的脸上还有未散的巴掌印,凌乱的黑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他见到珀西蹲下,立马伸手想去扶他却被狠狠推开。 “滚开!” 珀西一脸凶狠地朝着他怒斥。 珀西的眼泪在脸上流,那双跟伊顿如出一辙的绿眼睛里满是怨恨,正死死得盯着他。 即便是遭到了珀西如此强烈的抗拒,伊顿还是不顾他的反对直接强硬地将人打横抱起。 他的情况不能再等了。 伊顿和盖伊擦肩而过时,伊顿通红的眼睛撇头死死盯着盖伊大声喊道:“快去叫林之由!” 想到这里的盖伊看了眼后视镜里的林之由开口道:“其实我也不太知道,但总觉得可能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不好的事? 该不会那个老登将他们两个的事告诉给珀西听了吧? 他疯了?还是说把他的身世也告诉给珀西听了? 感觉这两个都像个王炸。 林之由撇了撇嘴,眼看着盖伊停下了车。 她立刻打开车门冲着医院的大门跑去,医院门口值守的保镖认出她,立即迎上前引路,一行人疾步穿过长廊,直奔珀西的病房。 管家步履匆忙地一边在前引路,一边语气焦灼地开口道:“林小姐,珀西少爷受了很严重的刺激,现在恐怕得立即进行手术将孩子生下来,可他拒绝进手术室,再这样下去恐怕……”老管家的声音哽了哽,“您快去劝劝他吧。” 等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林之由抬眼就看见伊顿正焦躁地在病房外踱步。她脚步微顿后上前几步冲着他问道:“怎么回事?” 伊顿抬手按住太阳穴,喉结滚动了几下才低声道:“他……知道我们的事了。” 好了,知道病灶,那就好对症下药了。 林之由拧开门进去,她身后的莱斯利和盖伊默契地停在病房门口和伊顿一起等候。 林之由进门的时候,“啪”得一声。 一个破璃杯就砸了过来,可是却没有砸到人,只是擦着她的耳边飞了过去,碰到门碎掉。 他手下留情了。 林之由勾了勾嘴角,上前几步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扶着肚子看着他的珀西。 “握都说了,珀西,不要用这种方式伤害自己。” “滚!你给我滚!林之由你这个混蛋!”珀西的眼泪一瞬间就落了下来,他声嘶力竭的冲着林之由吼道。 见她不动,他又用手去推她,想要将她推到外面去,可是林之由好像被钉子钉死在那里一般,纹丝不动的看着珀西胡闹。 见林之由这副样子,他心里又气又急,瞬间一阵剧痛袭来。 他立马弓起身体捂住小腹,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可是他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嘴里的痛呼叫出口。 见此,林之由眼疾手快地将他揽入怀中安抚,她能感受到怀里人因为疼痛剧烈的颤抖。 林之由拍了拍珀西的安抚道:“再恨我,也先去做手术好不好?” “不好,我死了不是更好吗?这样才好让你跟伊顿双宿双飞。” 珀西紧紧抓住她背后的军装来缓解疼痛,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林之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着他的不断溢出泪水的眼睛问道:“想必伊顿已经告诉你,你爸爸的事了,对吗?” 她一边抬手擦去他眼角的泪水一边问道:“你要重蹈你爸爸的老路,死在生孩子上面吗?这样的死法有什么意义呢?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即使再恨我,你也要先活着再说。” 话音刚落,一名医生从病房外冲进来焦急地催促:“不能再拖了!必须得马上进行手术!” 可是珀西还是固执的抓着她的衣服不放,不愿意进去手术室。 林之由只好强硬地抬手将他横抱起来,可是珀西还是不愿意走,他死死抓住床沿,满脸泪痕的看着她,眼里的崩溃触目惊心。 林之由轻叹一声,抬手握住他放在床沿上的手,一根根掰开他握住床沿的手道:“别闹了,珀西。你知道的,我讨厌太过于耍小性子男人。” 珀西听到林之由的话,狠狠咬了一下下唇,还是缓慢地松开了握着床沿的手,被林之由抱起来放上转运车。 林之由跟着医生一起推着转运车跑向手术室。 “我死了不好吗?林之由……”珀西在转运车仰起脸看向林之由,他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过太阳穴,没入黑发中:“这样你就可以和伊顿还有盖伊……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在一起了。” 还没等林之由回应,他的尾音就被氧气面罩盖住消散在里面,林之由站在手术室外面看着珀西被推进去的背影,开口强调道:“我也要进去!” “可是……这……”面前的医生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按理说只有家属才可以进入,他们两个现在还算不上,他一时有点难以抉择。 “让她进去!”伊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既然得到了院长的首肯,那这些都不是问题了,林之由冲着身后的伊顿点了个头就跟着医生去穿无菌服,等着一切做好,才跟着医生一起进入手术室。 手术室内的珀西被固定在产床上,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他仰着头,脖颈上全是用力蹦出来的青筋,手指死死地扣着床沿,在一旁护士的教导下使劲地用力。 林之由见此,立马快步上前几步冲到珀西面前。 她抬手攥住他放在床沿上的的手,一边给他鼓劲一边用手帕给他擦汗道:“珀西,看着我。” 珀西听到林之由的声音,有些涣散的视线艰难地向她看了过来,他语气十分急促的哭诉道:“林之由,我痛。” 林之由握着他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鼓励道:“别怕,我在这儿。你一定会没事的。” 阵痛再次袭来,珀西猛地弓起背脊,握住林之由的手用力的几乎要捏碎她的手指。 林之由任由他攥着,也不反抗。 阵痛过后,珀西重新躺回床上,撇过头看着她虚弱地问了一句:“林之由,如果我死了,你会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吗?” “我不会!”林之由凑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坚定的回道:“你知道的,我是个烂人,我以后也还会有别的孩子,所以你答应我,一定要活下来,这样才可以报复我好嘛?” “报复你?”珀西眼神有些无法聚焦地反问道:“我也想啊,可是我做不到啊。我还是好喜欢你啊,林之由。我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活下来啊!”林之由看着一边的心率仪器发出“滴滴”地声音,她立马高声冲着珀西高喊:“你死了以后,我立马就跟盖伊结婚!要不然就是莱斯利!要么就是伊顿,我想跟谁结就跟谁结!想跟谁生一堆孩子就跟谁生一堆孩子!” “不行!”珀西用力半抬起身体的一声大喊。 “知道不行就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听见没?别放弃!珀西!”林之由看着珀西满脸冷汗的脸颊,不停地给他擦汗鼓励道。 珀西转头看向那个自己深爱的女人,在她的目光中,痛苦的一声哀嚎下。 “生了!生了!”医生的高喊声在病房里突兀的响起。 见此,林之由终于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珀西,他虚弱地靠在产床上看着她。 林之由俯身下去将他汗湿的头发扶到耳后去,在他耳边轻声道:“恭喜你,你做爸爸了。” 护士将洗好的孩子包裹起来递给林之由,她一脸喜悦的看着她说:“孩子虽然是早产,但很健康,为了保险起见,需要住几天保温箱。你们快看看孩子,等会我们就要将她带去保温箱了。” 林之由小心翼翼的抱起孩子,护士帮助她调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轻声道:“是个omega,女孩。” 林之由看着襁褓里的孩子,心里一阵奇妙的感情突然迸发出来,她小小的脸蛋被包裹在白色的包裹里,闭着眼睛看不到眼睛的颜色,但头顶上是跟她一样的黑色胎毛。 林之由有些惊喜地递给珀西看,她声音愉悦地跟他分享道:“珀西,你看!我们的孩子。” 珀西虚弱地看了一眼被林之由抱在怀里的孩子,小小的一个。 闭着眼睛不断嚅嗫着嘴唇,像是讨奶喝一般。 他突然就哭出了声音,林之由赶忙将孩子抱还给护士,低下身体去安抚他:“怎么了?又怎么又哭了?” “你还会要我们父女两个吗?”珀西强忍着哭音,一脸哀伤的看着林之由。 “为什么会不要,珀西。我们有了一个孩子。”林之由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捧起珀西的脸,轻轻擦去他的泪水。 是的,他们有了一个孩子。 珀西怔然的看着他面前的林之由,他第一次在学校见到她的时候,他从来没想过会跟她有那么深的牵扯。 那时的他隔着教室的窗户看着在花坛吃饭团的她,低声轻笑了一声,没有那个上城区的人会吃那么多碳水,只有下城区为了填饱肚子的穷鬼才会这样。 他转了一下手中笔,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勾引了她,好像挺成功的,他们正式交往了。她好像一个纯情的少女一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他仿佛主宰了一切。 他十分享受着这一切。 而且她特别会哄他开心,所以即使他为了她花点小钱也无所谓,她让他开心,自然他也让她开心。 三个月。 他们恋情就只有三个月,他故意让父亲知道了他们的事,可是他没想到她居然会为了他冒雨前来。 她真傻啊,怎么会做这种事呢?她不知道他只是玩玩她吗? 真的是只是玩玩吗?后来他一想好像也不是,他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 从一开始就喜欢上了她了,从每天看着她装模作样的扮成上城区的人混在学校里,看她每天吃不饱偷偷躲在花坛上吃饭团就喜欢上她了。 所以他才会每天透过教室的玻璃看她,直到她也从花坛上抬头准确的找到他的目光,对他笑了一下开始。 嗯,可能他知道的太迟了,当时的他不应该直接拉上窗帘装作不屑来掩饰自己的慌乱的。 他应该直视回去,告诉她他喜欢她。 后面好像就不会有这么多事发生了。 不过,好在。他们有了一个孩子。 以后无论如何林之由都会陪在他身边了,他跟他父亲不一样,他们走上了不一样的结局。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彩虹屁][彩虹屁]后续还会有番外。 感觉一个故事从一个孩子开始,从一个孩子结束是最棒的。 生命的开始直到生命的诞生。我们林之由宝宝也从一个小黄毛变成了上城区的天龙人了。 撒花[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