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眼前是逐渐逼近的高大身影,陈霜见下意识发怵,刚想后撤一步躲开,可还不等反应,腰身就被他一下揽住,强行断了退路。
    “谢、谢景愠你冷静一点,那个真不是我买的,是我朋友!她故意恶作剧!”
    “那你呢?”
    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谢景愠眸色幽深,眉宇之间是不动如山的从容:“你的态度是什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心虚地吞咽一口,陈霜见眨了眨眼,试着问:“可以吗?”
    “不可以。”
    “粲粲,我当真了。”
    话音刚落,陈霜见的后脑被他的另一只手一下捧上,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灼热气息。
    “呜……”
    男人温热的唇舌搅动而入,侵入攻势强而有力,在一瞬间席卷她所有呼吸。
    不顾她因为惊吓而产生的慌乱,谢景愠抬手,指尖顺着她眼尾的形状将发丝拨开,光影之下,是落在她瞳孔中,交织缠绕的情愫。
    不等她彻底反应,谢景愠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抱起来,三四步的距离,又托到岛台上。
    猝不及防的失重,毫无征兆的落实,他的吻还没结束,短短几秒的功夫,陈霜见的心脏仿若被好一顿揉捏,酸软虚弱之下没了原有的形状。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人真的很会亲。
    被吮地四肢无力,她将手臂靠在他肩膀上,胸口有什么剧烈的震动一阵赛过一阵,不知停歇。
    他们贴得太近,稍微有什么动静,都感知得无比清楚。
    涨红的脸,颤动的睫,难以平静的急促呼吸。
    不准她逃,谢景愠适时捏住她下颌,身体力行地贯彻到底。
    好不容易逮住一个空挡,陈霜见边大口喘气,边含糊不清地控诉:“不带你这样的!”
    “那我应该怎样?”
    低低笑了声,磁性音色转瞬即逝,男人抵住她的额头,将字咬重。
    脸颊愈发烫热,陈霜见咬紧下唇,羞于启齿承认此刻的心情。
    眼角余光瞥见那只被他随手丢开的小盒子,她小心翼翼地吞咽一口,壮胆一般,又条件反射地勾住他脖颈。
    五指蜷缩,指甲前端无意识擦过他的后颈脆弱处,引起一阵细密反应。
    谢景愠眯了眯眸,眼神愈加深邃。
    全然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指腹重重用力,敲压在他的颈椎正中心,她张了张嘴,超小声:“要不要……试试?”
    话音刚落,领口大开的睡裙就被沿着锁骨,在颈窝处被咬上一口。
    陈霜见吃痛,不由自主地嘤咛一声。
    没有着急抬头,谢景愠轻哂,下颌仍压在那处,馨香气息萦绕在鼻尖,撩人心魄:“别说我欺负你。”
    “本来就是你欺负我。”陈霜见不服地嘟囔。
    话刚说完,男人就抬起头,视线直直对上。
    不自觉呆住,陈霜见舔了舔下嘴唇。
    上身继续压近,他本就站在她两膝之间,一瞬间,贴得更加紧密。
    谢景愠眼底猩红,问道:“确定可以吗?”
    恶狠狠地咬了下他的嘴角,陈霜见轻哼:“再问就不可以了。”
    谢景愠哑然:“好,不问了。”
    说着,薄唇勾起明显的弧度,他拉住她的手,牵引着她的指尖触及左胸口位置。
    隔着紧实蓬勃的肌肉,陈霜见轻轻一按,这是心脏的位置。
    不肯松开她,谢景愠将她的整个手掌都压住:“你摸摸看,它因你躁动。”
    被他扶腰抱起,陈霜见本来还想去拿小盒子,但手还没伸出就被拦住,她吓一跳,还以为他不打算用,立刻皱眉:“必须戴套——”
    话还没说完,就被冷嗖嗖打断。
    “尺寸不合,小了。”
    假装听不懂地开始装傻闭眼,她强撑着问:“那、那怎么办?”
    谢景愠笑了下:“回卧室,柜子里有。”
    “……喔。”
    这时,屋外突然刮起狂风。
    雨是突然来的。在天气预报之外。
    在陈霜见的印象里,谢景愠是淡然冷漠的冰山雪川,是心狠手辣的野心家,也是从容优雅的西装绅士,但一刻,他更像是侵略性十足的野兽。
    喘息的频率完全乱掉,胸口接连不断地起伏,陈霜见无法冷静,抬起小臂遮住眼睛。
    “粲粲,放松些。”
    温声安抚她的紧绷与不适,男人启唇,依旧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平静口吻,情绪才刚缓解下来,下一秒,无法忽略的形状轮廓抵压在前。
    吻上她的额头,拨开沾在她侧脸散乱的发丝,谢景愠缓缓道:“别紧张。”
    再一次对上他的视线,陈霜见只觉得灵魂深处的按钮被他攥紧,他稍稍用力,她就无法抵抗。
    男人的手很烫,掌心的川字纹时不时贴在她眼角,说不清是安慰还是别的什么。
    意识模糊间,陈霜见感知到自己被抱进浴室。
    她哼哼唧唧,眼尾殷红,才沁出不久的泪痕还没擦掉。
    酸胀感没过劲,她一低头,被浸润过的皮肤散发着粉嫩的色泽,隐隐约约,能看到他掐过后留下的指痕。
    越想越气,她一把拉住男人的手臂,在他肩峰出恶狠狠咬了一口。
    气息潮热,难分难舍。
    谢景愠有些后悔,觉得进来前应该戴一只来的。
    没事,现在也不晚。
    “粲粲,这样咬不对。”
    “来,我教你。”
    /
    隔天一早。
    陈霜见就被忘了关的闹钟吵醒的。
    彻夜的雨是天气预报之外的汹涌,树梢与枝叶皆被浸润,一层水亮的膏腻滑在表层。
    揉着突突作响的太阳穴,她刚想坐起来,浑身上下带来的散架痛感就险些令她叫出声。
    要命……兼职像被卡车碾过一样!
    差点又哭出来,陈霜见捂着脸,透过指缝羞耻地看到皮肤上留下的痕迹,深深浅浅,密密麻麻,最严重的位置甚至分不清作恶源头的手还是齿。
    白皙立刻又陷入一片热浪,她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她下意识抬头去看,正好对上男人投递过来的视线。
    昨晚的画面发了疯一样一帧帧又砸进脑海,她不好意思地别开脸,轻咳两声。
    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谢景愠微不可查地勾了下嘴角,信步走近:“醒了?”
    故意不看他的脸,陈霜见一本正经地说:“刚醒。”
    顿了顿,她又道:“真稀罕,工作狂没去工作呀?”
    完全可以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谢景愠无可奈何地笑了下,在床边单膝下跪:“粲粲,你先回头。”
    理所应当地认为这人也搞不出什么新花样,陈霜见真的扭过头,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因为他手中的戒指错愕。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还没有对戒。”
    谢景愠不疾不徐地说着,将其中一枚女式对戒从首饰盒中取出:“抱歉,其实很早就准备好了,但担心吓到你,现在才拿出来。”
    距离很近,几乎是一下子就看到戒指内侧中镌刻着一串外文。
    她抿唇,问里面是什么。
    “Avectoi,sansconnatrelesoleiletlalune.”
    如是说着,他一只手拿戒指,另一只手则是做出邀请的姿态:“是一句法语,翻译过来的意思是‘与你同在,不知日月’。”
    “陈霜见女士,请问我是否有这个荣幸,以你丈夫的身份为你戴上戒指?”
    陈霜见抿唇,压住笑意:“我可以拒绝吗?”
    谢景愠眯了眯眸,一如昨夜:“不可以。”
    料到会是这个答案,陈霜见佯装不满地轻哼,却还是伸出了手。
    随着戒圈被推至指节根部,尺寸严丝合缝。
    盯着戒指上的红色主钻,她记得这颗钻石,曾在国外的某场著名拍卖会上出现,还创下了那家拍卖行珠宝类别有史以来的最高成交价。
    原来也是他。
    默不作声地欣赏着她的一切反应,谢景愠明知故问:“喜欢吗?”
    听到问题,立刻装模作样地板起严肃脸,陈霜见悠哉着调调,故意道:“一般般吧,也就凑合戴。”
    她话音刚落,男人的掌心又多出另一枚男式戒指,简简单单的银色素圈。与她的那枚正好一对。
    送到她眼前,谢景愠示意:“那有劳谢太太,也让我试试凑合的感觉。”
    陈霜见乐不可支:“怎么感觉被你套路了呢?”
    谢景愠扬眉:“粲粲,我已经你的人了,对我负责。”
    陈霜歪头坏笑:“听起来好麻烦,谢老板,我可不可以提上裤子不认人呀?”
    晃了晃自己的手,哪怕是素圈,在灯光之下也呈现不同寻常的光晕色泽,他勾唇,眼底是势在必得。
    “契约成立,概不退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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