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1章

    明鸢心里着急,一时半会儿便也没有多想,随意叮嘱他几句后便急匆匆地朝门外走去,却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僵在原地。
    门外的梨凰显然是已经等久了,火急火燎地就想进来:“你在弄什么呢,拖那么久。快让我进去检查检查,你屋里怎么一股妖气呢。”
    “阿梨姐……”明鸢紧紧捏紧袖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你是不是弄错了,这哪有啊。”
    梨凰不相信地眯起眼:“没有?那你倒是让我进去检查啊。我的凤凰羽也不会骗人,你这屋子绝对进过妖物。”
    说罢便不由分说地闯进来四处翻看,明鸢没办法,只好退到一边。梨凰进门时看了她一眼,随口问道:“你怎么站得那么别扭,腿疼?”
    “是啊,兴许是上山时候摔的吧。”
    明鸢干笑两声,同时在心里将墨玉这厮祖宗十八代都从头到尾骂了一遍。
    这厮藏哪里不好,居然变成蛇缠到了她的大腿上!
    梨凰将她的屋子院子里里外外翻了个遍,确实没发现有任何妖物的踪迹,哪怕心中再怀疑眼下也不得不放弃,只是在临走前古怪地看了明鸢一眼。
    “你怎么流了那么多汗,脸还红成这样。”
    “可能是姐姐你身上的火灵力太盛的缘故吧,我缓一会儿便好。”明鸢讪讪地笑,面上风轻云淡,实则都快要把裙摆上的布料给揪烂了。
    梨凰哦一声,又继续在房间里搜寻起来,一边搜还一边同她说着闲话:“说起来你也见过白樾了吧,这么多年没见,你感觉他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她果断选择装傻,同时暗暗期待腿上的那只蛇最好不要搞事,“我和他本就接触不深,没什么印象了。”
    “是么。”梨凰意味深长地回头看她一眼,“我记得不是这样的吧,你们当年玩得不是挺好的么,当他下山修道的时候你还是哭得最伤心的一个呢。”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明鸢就险些因为腿软摔到了地上。
    他他他,怎能用蛇信子招惹她!
    可麻烦的事还在后面,裙下那蛇似乎将玩她当成了一种乐趣,柔软而又灵活的蛇信子贴着她大腿内侧的那颗小痣不停绕着圈圈,她几乎是用尽全力才没有嘤咛出声。
    明鸢赶紧以最
    快的速度否认:“没有的事!你一定是记错了,他又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我和他真的不熟!”
    “当真?”梨凰若有所思,“可你从前不是最喜欢白衣道君吗,说这样看着干干净净的,多好。”
    “我!”明鸢指缝深深陷入布料之中,感觉自己快要濒临崩溃。
    蛇信子已经不再满足于欺负那颗痣,它在徘徊着不停滑动着,有一搭没一搭地从腿根处蹭过。
    只需要再往上一些……
    她心一横,大声道:“我现在喜欢黑的,越黑越好!最好从里到外都黑的不行!”
    果然,在她这么说之后裙下的家伙果然消停不少,却依然用蛇尾在她腿上勾勾画画,无端端地带来一阵又一阵的痒意。
    她越是难耐,他就越是兴奋,当真是恶劣到了极致。
    还好梨凰也没再坚持,仔细查看一遍房间确信当真没有什么妖物后就充满疑惑地离去了。
    等人一走,明鸢便再也控制不住地跪坐在了地上,
    “出来!”
    她隔着裙子在大腿上重重一拍,果不其然一阵淅淅索索后一只小黑蛇便从其中爬了出来。他用绿豆大的眼睛看她一眼想要凑近贴贴,却被她毫不留情地赏了一拳头。
    小黑蛇被打也不生气,反而顺势将她的拳头捞过来,蛇信子一点点顺着她的指缝舔过,将她好不容易平息的呼吸又挑乱了几分。
    明鸢赶紧趁着自己还算清醒的时候将他拍开,同时厉声斥道:“你怎么能做那么过分的事,万一被梨凰姐发现怎么办。”
    她说着说着火气又上来,干脆又给了他一拳头。
    这次小蛇不再像方才那样戏弄她。
    就在她拳头即将挨上他的瞬间,蛇立即幻出化成一双指节分明的手,轻而易举地就将她的拳头包裹在其中。
    妖气散去,她猝不及防地对上少年漂亮的眼睛。
    明鸢愣住。
    “你身上灵气最盛,足够将我的妖气完全遮住,只要我还贴在你身上,她便没法发现我。”墨玉将她一双玉手拢在掌心把玩,懒洋洋地掀起一点眼皮,“再说,发现又如何,她还能将我打下去么。”
    他的手很暖和,比她之前牵过的任何一次都要舒服,简直是像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明鸢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细细地看着他的面孔,从头发丝看到锁骨,最后停留在他们交叠的手上,嗓子眼莫名地有些哽咽。这么一看,他和小黑蛇相似的地方真的有很多,不仅是行为举止还是性格都十成十的相似,也就是她之前被猪油蒙心才没有看出来。
    刚初见端倪的时候还能自欺欺人一阵,现在他直接当着她的面化为人形,真是一点念想也不给她留。
    明鸢握紧拳头,突然小声说:
    “变回去。”
    墨玉疑心自己听错:“什么?”
    她咬咬牙,猛地捏住他的两边脸颊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一字一句道:
    “我说,你给我变回去。”
    墨玉迟疑了一瞬,随后讪讪地笑起来:“那个,你还要我变成什么样啊,我现在这样子不好吗。”
    “一点都不好!”
    明鸢泄愤似地用力揪着他的脸,直到把他的脸揪红才撤开手,气喘吁吁地坐回原位。
    墨玉也不恼,自顾自地蹭过去挨在她身边坐下。
    明鸢果断挪到另一边。
    “我不想看到你。”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鸡毛掸子,横亘在他们中间,划出一道“楚河汉界”,“你最好理我远一点,否则我也略懂一些拳脚。”
    “知道知道,但我想看到你啊。”他嬉皮笑脸地半倚靠在软塌上,“小绿,你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做什么。”她一脸警惕。
    据她之前的经验来看,和墨玉打赌十有八九都没有好下场。
    “这次不一样,这次我不会骗你的。”他坐直身子,一本正经道,“就赌我在雪停之前能不能让你回心转意。若是我赢了,你可不能再赶我走。”
    “那你要是输了,就发心誓永远也不要见我。”
    “这么严重。”墨玉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苦恼道,“那我可得多准备一些留影石了。”
    “你这无赖!”明鸢瞪起眼。
    她这一眼没什么杀伤力,甚至比在角落里偷偷啃萝卜的兔子都还要“温和”些,墨玉笑得前仰后合,将软塌锤得梆梆作响。
    他笑够了,才抬眸看向她:“若我重新变成蠢蛇,你是不是就乐意看到我了。”
    明鸢不置可否,重重地哼一声。
    他盯她片刻,懒洋洋地向后靠去:“只可惜啊,我没办法随心所欲地控制。”
    “小绿,你应该也知道我是只半妖。我爹呢是上古凶兽黑龙,我娘又是修仙界的大能,所以我身上的力量极不稳定。不稳定的时候就会变成蛇,严重时还会失去所有神志,就像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
    明鸢回忆起那只总黏着自己不放,恨不得长在她身上的黑蟒,冲他翻翻白眼。
    墨玉像没看到一样继续说:“这两股力量在我的身体里博弈着,属于妖的那部分力量占上风时我就会变成蛇,属于人的那股力量占上风时我就会陷入狂暴。只有封家的玉清丹才能让这两股力量勉强维持在一个平衡的点。”
    “滴血冥佩是属于你父亲那边的力量吧,你既已融合三块冥佩,为何还没有入魔?”明鸢不禁奇道。
    寻常修士融合一块就会走火入魔,这家伙居然还能这样泰然自若地和她说话。
    墨玉深深地看她一眼:“因为你啊。”
    “我?”
    他垂下眼眸,将她的手放置自己胸口之上,明鸢挣扎着想要收回手,却在这时候感受到了联通在他们之间的那股不同寻常的力量。
    它将他们绑定在一起,从此生死与共,祸福相依。
    是主仆契约。
    “那我还挺厉害的嘛,之前也不知道是谁总是一门心思想解开呢。”她开始翻旧账。
    “以前是我不好。”
    明鸢没想到他会突然道歉,猛地回过头去看他。
    他垂眸她抬眸,两人的视线恰好撞在一处。
    大抵是因为房间里的炉火烧得旺,她又习惯了一个人住在山上的缘故。明鸢现在身上不过一件薄薄的寝衣,内里什么也没有,瞪着他的时候脸颊也红扑扑的,衣襟下的汹涌澎湃也因为急促的呼吸而不断起伏着。
    不像是警告,倒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墨玉被她这一眼看得有些心猿意马,赶紧轻咳两声前去把炉火灭了。
    “好好的灭火做什么。”她不满意的嘟嚷,话音未落就见他顶着风雪走出了屋门,“你去哪。”
    墨玉头也不回:“屋里太闷,我出去转转。”
    “唉!”明鸢刚想叫住他,他就已经出去了,门外的大雪很快就将他覆盖,只能隐约见到窗外的一个小黑点。
    “搞什么啊。”她挠挠头,自言自语道,“不过走了正好,要不我还不知道怎么安排他睡觉的地方呢。”
    她原本只以为他单纯的觉得热,所以出去缓缓而已,并未多想。
    直到一墙之隔的净室里传来水声。
    明鸢原以为他在偷用自己的浴桶洗澡,刚想过去警告他别乱用她的东西,就听到一阵阵压抑的喘息传来。
    沉重的呼吸声、断断续续的嘤咛声、试图想要掩盖什么的水声,以及从他口中说出的,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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