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章

    因着仙盟出了这档子事,仙盟大会不得不被迫终止。
    至于滴血冥佩那当然也是给收了回去,许多匆匆来到此处只想看一眼神器真容的修士们骂骂咧咧,一是骂仙盟耍赖皮,二是骂凌华宗不干人事。
    虽说罪行已经全部推到剑灵茯苓身上,但作为他的主人以及和他有关的其他人也难逃其咎,因此明鸢他们也被勒令在伤好之后必须返回宗门,不得停留。
    “我本来还想在这儿逛逛呢,结果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始赶人,赶个球哦。而且滴血冥佩的真容都没看到,这趟真他娘的亏到家了。”
    墨玉诧异地看她一眼:“我发现你现在说话越来越糙。”
    “哦,有吗。”她满不在意地继续低头捣鼓药瓶,“可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你这种人处太久变黑也是正常的。”
    “少冤枉我。”他嗤笑一声,将掉在地上的药草捡起来,“你今天怎么有空跑到我这里了,不去陪你那好师尊?”
    “我倒是想找他,但是师尊忙的很,一直在处理幻境的事,才没空搭理我。”她撇撇嘴,捣药的动作又用力了几分,“况且我这不得过来给你还乾坤袋嘛,真大个人了还丢三落四的,丢人。”
    不这样你怎么会过来。墨玉在心里嘀咕。
    仙盟原本给他们安排的医修已经被推了出去,如今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二人。原本他们还想安排个小药童留下来帮忙的,也被她一并支走了。
    “那小的在此先谢谢明大夫?”
    明鸢瞪他几眼:“你还说呢,现在咱们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仙盟对咱们虎视眈眈的,那几个医修说不定就是派来监视我们的,可不得提防着点。”
    提到这个明鸢就来气,二话不说就把他的手捞过来强制摊开掌心,“而且你看你,手上的筋脉差点就断了,你怎么想的,竟然敢直接用手捏剑刃。”
    “该不会是看到哪个美人落难变便失了理智,不顾一切地冲上去英雄救美了吧。”明鸢挖苦他。
    墨玉用力将手抽回,别开眼,语气僵硬道:“你管这个做什么。”
    “哎呀,你不要乱动,伤口又崩开了是不是。”明鸢见绷带渗血,赶紧急吼吼地冲上前止血,“你这体质怎么这样啊,你看我,才一天不到伤就好了,多轻松。”
    这能好的不快吗,主仆契约可是直接将她身上大半的伤转到他身上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皮糙肉厚的多受点伤也没什么。小绿鸟这么脆弱,受伤一点点只怕是都要喳喳叫半个月的。
    墨玉的视线从她胸前受伤处划过,又迅速移开。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叫她:
    “明鸢。”墨玉看了她头顶毛茸茸的羽毛几眼,犹豫道,“所以你是
    真的想不起来新婚夜那天的事了?”
    “你到底要问几次。”明鸢没声好气地白眼一翻,“不是都说了,我就记得那天你来找我麻烦,在之后就没印象了。”
    “真记不起来?”
    “废话,而且师尊也说,要是强行唤醒记忆的话会损伤识海,所以还是要慢慢来,急不得。”
    墨玉冷笑出声。
    什么失忆不失忆的,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手笔。估计茯苓在布阵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留了后手——让明鸢在撞见他的真面目后失去记忆,以防她会受刺激而直接鱼死网破。
    段衡倒是将自己和茯苓撇的干净,但他骗得了世人却骗不了他墨玉。哪怕记忆与神识相互独立但本质上也是同一个人,谁都不知道他对明鸢的感情有几分真几分假。
    所以接下来就看明鸢那边会有什么想法了。
    他素来喜欢看热闹,但事关明鸢他不想冷眼旁观,必须做点什么才行。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将双手枕在脑后,懒洋洋道:“小绿,我听说凌华宗那些人明天就要回去了,你打不打算跟他们一起回去。”
    他说的自然就是裴文柏他们。
    在明鸢三人被困进幻境后,封原他们就找借口脱离队伍了,只留下裴家兄弟两个在密林里。
    他们没有舆图,又用不了法术,还要面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各种古怪妖兽,虽说最后也没受什么伤但也是累的够呛,一听说可以提前回去后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收拾起了行李。
    一方面是因为确实有够累,至于另一方面……明鸢猜测是裴霖怕她会趁机找掌门告状报复他。
    “我才不像他那么无耻呢。”明鸢舌尖在上颚处重重一碰,啧啧几声,“也就他成天有事没事告状,幼不幼稚啊。”
    “那你就是不打算回去咯。”他挑起眉,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勾着她垂在自己身侧的发梢玩,“是因为师尊也在这里?”
    她从容不迫的动作明显一僵。
    “也,也不全是因为这个,我还想等蠢蛇回来。”她挠挠头,轻咳两声,“虽然它给我留了封信,说自己已然在秘境里找到机缘就先不回来了,但我还是担心哦……”
    一想到自家那倔强的崽崽还在林子里像个小可怜似的忍饥挨饿,她就一阵心痛。
    墨玉却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狂笑起来。
    明鸢皱起眉:“有什么好笑的,我就是很担心啊。”
    “也就你会担心。”他直起身子,拖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能撞上机缘那可是天大的好事,说不定这趟回来他就直接修成人形了,还有可能长成我这样哦。”
    "这大白天的你不要说鬼故事!"明鸢大惊失色地捂住嘴。
    蛇蛇就是蛇蛇,绝不要变成人好吗,就算要变也千万变成墨玉这个样子的,要不然她真的会原地崩溃。
    墨玉见她反应大成这样倒也没继续往下说,而是不动声色地将话题转移到她头上那根变了纹样的发带:“哪来的?”
    “就是师尊给我的那根啊。”她低下头,给他看清楚上面的纹样,“就是不知为何沾了血,怎么洗都洗不掉,我只好弄些花纹上去将它盖住。”
    “是么。”墨玉意味深长地眯起眼。
    他可太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了。洗不掉是因为上面沾的是段衡的血,堂堂化神修士的痕迹可是那么容易抹除的,就也是一种打上烙印的方法。
    一想到这个他心里就莫名升起一阵不爽。
    就在他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让明鸢换上他买的发带时,系在他手上的绷带突地一紧。
    再一抬头,就见少女小脸红扑扑的,眼神不停闪烁:
    “墨玉,所以你说我现在是不是有机会了。这里远离凌华宗,所以就算我和他在一起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至于回去之后……那就等以后再说嘛,能圆梦几天是几天,就算只有几个时辰也是好的。
    “听不懂。”他闭眼躺下将被子拉高遮住脸,“找别人商量去。”
    “少在那里跟我装傻。”明鸢毫不留情地将盖在他头上的被子掀开,“整个门派就你知道我喜欢师尊,我不找你还能找谁。”
    “行,那我就去多告诉几个人,让他们都来帮你。”
    他故意阴阳怪气地刺她,想等她生气骂人好趁机取笑她让她打消这个该死的念头,没想到却在下一刻对上她明媚的笑颜。
    “你才不会呢。”
    少女低着头看她,阳光在她身后撒下一圈金边,将她整个人照得温暖又柔软,比初春的花骨朵还要柔软几分。
    她向他凑近,轻快而又肆意地笑起来:
    “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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