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地。
    日头高照,鸟语花香,空气中还有一股让人安心的药香。
    这里是学堂的外面,天色昏黄一片,古怪的是路上并没有其他人,只有在他面前被气到咬牙切齿的明鸢。
    “不就是阵法考核输掉了吗,你别得意,下次我一定会赢回来。”
    墨玉看着她上下飞扬的青羽,有些愣神。
    他记得这是小半个月前,他和明鸢在清河长老的阵法考核上打赌的那次,但他现在不是应该在飞舟上吗,为何会在这里。
    他想询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可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向她走去,直接抓住她的肩膀一把将她扭过来。
    “跑什么呢。”
    “别烦我。”
    明鸢十分不悦地向后一打,不偏不倚整个拳头都落在他掌心。他只轻轻一拉,她便被逼着向前走了几步。
    少年笑着看她,却并不松开手,而是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白嫩的手指,金眸微微眯起,“不如咱们换个赌注怎么样。”
    “什么。”她拼命把手抽出来,不善地看着眼前人,“你又有什么把戏。”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就这样结束还是太可惜了,不如再赌点别的。”
    见对方一副恨不得杀了他的样子,他就笑得愈发开心。墨玉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碧清剑穗,上上下下地抛着,系在自己腰间。
    “你若是能在一炷香内将剑穗抢到手,我就任你差遣一个月如何?”
    “说话算话!”
    少女二话不说就提着银针冲了上去,她动作极快招招致命,数根银针如游蛇一般灵活地向他袭来,墨玉不甘示弱挥手挡过,二人一时间不分上下。
    就见她向上一挑,眼看就要挑断墨玉脖子上的那根细绳,怎料对方却更快一步,直接上前挑断了她白发上飘扬的发带,然后——
    一时间没收住剑气,把腰带也挑断了。
    白发与裙子同时散开,她也顾不上是输是赢,慌乱拉起衣服挡住自己,可终究是慢了一步,一双指节修长的手已经按住了她的手腕,顺势把她推在了地上。
    少年黑龙垂着眸子看她,露骨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的双腿之间细细看着,明明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欲望,却让明鸢紧张地手心都出了汗。
    “你说,咱们之间有什么不一样。”
    没了法术,少女也终究不过只是一个柔弱女子而已,被比她高了近乎一个头的男子按在地上,简直毫无反抗力。见她还想着去够剑,墨玉抢先一步把她的双手高举按在头顶,逼得她几乎是动弹不得。
    双手被扣住,她下意识挺了挺胸,柔软饱满浅浅地在他的胸膛上贴了一下,少年的眸子又暗了几分。
    “有,有什么不一样的,还不快给我起来!”
    她挣扎着想起身,但是越挣扎衣服就散乱的越厉害,衣领处的盘扣微微散开,雪白的锁骨探出了个头,感觉到脖颈一凉,明鸢吓的顿时不敢动了,僵硬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就是不一样。”墨玉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膝盖抵着她的大腿,腾出右手隔着裙子在她的大腿上蜻蜓点水般地轻点几下,“我没见过,让我看看好不好。”
    “你在说什么疯话!”明鸢羞愤欲死,又不敢挣扎,“还不快放开我,你知不知道你是在做什么!”
    “你这是在轻薄我!懂不懂!臭流氓!”
    他歪了歪头,在她的软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明鸢有些受不住,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听到这声后他却更加兴奋,炽热的手指顺着她的细腰上下滑动,惹得她忍不住从牙缝里又挤出了一丝暧昧的声音。
    “小绿,什么叫轻薄,你得教教我。”
    ***
    越靠近玄冥州,飞舟就越平稳。天气也逐渐好起来,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动不动就刮风下雨,明鸢倚靠在甲板上打哈欠,有一搭没一搭听着身侧的争吵声。
    “让我和明鸢一队?开什么玩笑呢!”
    裴大小姐气势汹汹地在桌子上狠狠一拍,叫嚷道:“我不服!我才不要和她一组。”
    “这位道友请冷静冷静。”负责传话的弟子汗流浃背地擦去额角的汗,“咱们这是团队赛,每个队伍里必须配一个负责探路的兽修,这也是为了你们好。”
    见裴雪还要叫嚷,传话弟子干脆拿出杀手锏:“裴小姐,你要是在这样闹事,就算你是裴家的人,我们也有权利取消你的资格。”
    听罢她只好愤愤不平地闭上嘴,用力瞪向站在一旁的明鸢。
    明鸢才懒得搭理她。
    她只是有些意外,封家少主封原居然会和他们分到一组。按理说他身为元婴巅峰,应该被分配到更强劲的队伍去才对,怎么会过来和他们这些金丹凑到一处。
    还有茯苓。这家伙她到现在都看不出他的修为,只知道他修的是剑道。但从他敢挑衅裴霖这点来看,他绝对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普通。
    小小一个队伍里藏满了卧龙凤雏,不是大小姐就是神秘男,一个两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明鸢头疼不已,连带着看裴文柏兄弟都觉得眉清目秀起来。
    但很可惜,为了所谓的“战力平衡”,仙盟将裴家兄弟都分到了其他队伍,她本来还期待着能趁这个机会教训一下
    裴霖呢,看来也只能另寻机会了。
    现在她的队友共有四人,分别是符修裴雪,剑修茯苓,医修封原,以及她那只能吞下任何东西的巨蟒。
    想到那只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昏睡不醒的蛇,她就不禁担心起来,越想心里越乱,干脆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房间里依旧静悄悄的一片,巨蟒藏在层层叠叠的被褥之中,只能看到黑蛇的尾巴。
    它呼吸平稳,似乎还未醒来。
    “蠢蛇,已经快中午了,还不起吗?”
    明鸢想走到床边去叫他,没想到差点被掉在地上的蛇身给绊倒。
    “变那么大只做什么,真是占地方。”她骂骂咧咧地抱起有自己腰那么粗的蛇身,想将他放到床上去,没等她碰到,怀里的蛇尾便突地一个用力,将她卷到床上。
    清冷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在其中。
    蛇鳞贴在她的额头上,凉得让她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蠢蛇?”她推推他的脑袋,想要坐起来,“别闹了,我还有正事想和你说,是关于组队的事,这非常重要。”
    换作平时,他早就已经松开她变成小蛇了,但这次不知为什么他什么也没做,只是依旧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尖牙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明鸢心里咯噔一跳。
    这些日子她早就被他卷过无数次,除第一次外其他几次都像是在玩闹,可此时此刻他身上的气息却远比他们初见时要可怕得多,令她忍不住想起那只被墨玉劈成两半的半妖。
    若是被巨蟒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的时候,他会不会害怕得哭出声。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砰砰乱跳不止的心跳声,想试着用主仆契约去束缚他,可还未等她寻找到制服他的方法,便感受到脖颈上传来湿润的诡异感觉。
    蛇信子划过在她白皙的颈侧,蹭去她不慎落在身上的草药,腰上的蛇尾一点点收紧,将距离拉近。
    他们再次变得密不可分,甚至还要更紧密一些,因为就在刚刚,明鸢再次感受到了那个让人难以忽视的存在。
    不对,是俩……
    她忍住心底的羞耻,用力按住他的后颈,气息不稳地警告道:“蠢蛇,你给我清醒一点,我们种族都不同,是绝对不可能的!给我死开!”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的那句“不可能”触怒了他,缠在她腰上力道猛地收紧,下一瞬,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向她脖子咬去。
    可却又在即将触碰到她时生生停下,一直蒙在眼眸上的水雾也逐渐散去,他恍惚地盯她片刻,突地将蛇尾松开。
    明鸢想起身问他刚刚是在干嘛,不等靠近就被他警告地回头“嘶”了一下,她不敢再上前,只能站在一旁看他变成小蛇消失在房间里。
    “真是的。”明鸢难得没上去追他,骂骂咧咧地在桌前重新坐下,“莫名其妙地闹什么啊,要有下次看我不阉了他。”
    “唉,养灵兽真难啊。有机会再去问问小陶该怎么办,春天真是太讨厌了。”
    她将脸埋进掌心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打算给师尊写信平复平复心情,可拿起笔后却不知该如何落下,再多的文字都瞬间变得苍白无力,除了问好外再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从前并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她随随便便就能写下上千字的家书,将信笺上的每一处都占满,明明没有写下思念二字,字里行间却处处都是对他的想念。
    可现在,当明鸢回过头看时,竟震惊地发现信上写的大部分都是和蛇有关的事,提到自己的少之又少,更别说什么想他的事了。
    她总不可能真的和师尊聊那只想咬他的蠢蛇。
    可她也舍不得把信撕掉重写,毕竟那么多字呢,写起来也不轻松。但她还能把信寄给谁呢。宗门里的人大多数都没有见过黑蛇……等等,硬要说的话,倒是还有一个。
    明鸢摸摸下巴,刷刷几笔将名字改成墨玉。
    “废物师弟亲启,你的蛇被我养的很好,它也很听我的话,你不用太嫉妒我,毕竟天赋摆在那里,你想学也学不来。”
    一想到墨玉看到这封信后可能会被她气得原地吐血,她就觉得一阵神清气爽。
    不过,炫耀完了,还得说说正事。
    她思索片刻,又在信的结尾添上一句:
    “听说灵兽去势后对修行更有利,我想把它阉了,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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