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3章

    音乐才子顾子晔因个人原因沉寂四年后重返娱乐圈,一反从前低调的风格,不仅一年内连发两张专辑,还成为了《我在xx唱给你听》的常驻嘉宾,随着节目组全球飞行驻唱。
    在他发布第一张专辑的当日,热搜全被与他相关的词条占领,好似四年的空白期没给他的人气造成丝毫的影响。
    不过,有专业音评人就他两张专辑的曲风分析,说就第一张专辑的大部分曲目的流行元素来看,应该是四年前完成的,却不知为何到现在才发布。
    第二张专辑情绪的递进则十分明显,先是充斥着痛苦、迷惘悔恨的催泪曲,而后从《rebirth》单曲开始,逐渐过渡到轻松自由的曲子,曲调多昂扬向上,仿佛充满了某种希冀和期盼。
    知晓往事的粉丝猜测,顾子晔是从失恋的痛苦中走出来了。
    叶子论坛:
    【前线消息,男神他们的下一站是C城,有姐妹组队一起去听线下的吗?】
    【我我我,预计早几天到先去周围玩玩!】
    【加我w一起订机票:xxxxx】
    节目录制期间正是暑假,因此有不少年轻粉丝同步追线下摄制,毕竟现场听明星乐队唱弹诱惑力巨大,尤其是当乐队里还有自担时。
    B市富丽京都。
    自顾飞复出后就开始分析他动态的赵笙几乎已经确定,顾飞必然知道什么,不然他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做出这么大的转变。
    他一直不信阿怜已经死了。
    借车祸之类的事故偷梁换柱的事他从小耳濡目染,而那起车祸又太过巧合,驾驶越野车撞向他们的司机是个在逃的死刑犯,刚好也在那场事故中丧生,死无对证。
    且车祸发生后不久,高架桥的监控因片区停电重启,记录下的画面发生了短暂的时间跳跃。
    哪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肯定是人为设计的,其目的就是为了让人相信阿怜已经死亡。
    只不过他没从参与救援的医护人员那获得半点有用的线索,转院痊愈后,寻来的其他线索又陆续断了,直到这次顾飞复出,令他重新看到了希望。
    他凝视着满墙的双人照片,默默抽完一支烟,拿出手机拨通电话,“今晚七点,老地方见。”
    等他掐着时间推开门时,陆征早已坐在包厢沙发里,桌上放着瓶喝了一半的酒,酒杯里的酒液已经见底。
    事故发生的第一年,他们
    心里揣着怒火互相指责,见面即互殴。
    后来冷静了下来,因目的一致,就开始联手调查。
    “你也觉得顾飞有问题?”陆征睁开眼开门见山地问。
    赵笙点头,“要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活跃?”
    得亏他当初被顾飞弄得烦不胜烦,查清楚了他跟阿怜之间的纠葛。
    赵笙关上门,往前几步坐在沙发上,转头问,“那个号码你查出什么了没?”
    “B市的号码。打过去没人接,持有人信息调取受阻,不久之后就成了空号。”
    最近陆征在老洋房卧室的衣柜里发现了一张粉金色的名片,名片夹在她的贴身衣物中,上面只写着一串电话号码,没有其他信息。
    “除了我和她,那段时间去过老洋房的,就只有林阙和顾宴。”
    细数她跟两人的交集,他首先怀疑的是林家,可现在有了新线索,他又对顾家起了疑。
    “昨年林阙也在找人,”赵笙沉吟道,“派去国外调查的人传回来的,说林家雇了许多私家侦探,中途跟他们碰上了。”
    赵笙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仰起头眯眼继续道,“他有个三岁的儿子,叫林思毓,对外称他生母是特区政务部的人。”
    他平静地陈述着,忽而话锋一转,“但据我所知,圈内至今没人见过她真人长什么样。”
    “你的意思是——”,陆征神经一痛,被这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惊得站了起来。
    半晌,他紧握的拳头松开,起伏的胸膛也逐渐平息,扭头道,“可她不能怀孕。”
    “呵,”赵笙摇着头冷笑一声,“你别说你当初没想过用其他手段。”
    “既然你想得到,林阙会想不到?”
    找了这么多年的罪魁祸首竟在身边,还跟他称兄道弟,陆征虽已信了大半,还是疑惑地问道,“可他不该顾及着他爸吗?”
    小时候他们去林宅做客,总格外忌惮那个无论是辈分还是年龄上都可以做他们爷爷的人。
    “首先,那四年他几乎全年呆在特区,特区又全都是他的人,只要他想,没人敢透消息回来,”赵笙阴郁的眼在袅袅烟雾中若隐若现,“其次,昨年他恰好回来开三年一次的代表大会,算算时间,孩子母亲应该就是在那时候失踪的。”
    陆征一愣,忽记起一年前的假面舞会。
    那时林阙毫不犹豫地抛下他和顾宴,未交代原由就匆匆离去。
    想明白其中关窍,他渐渐红了眼眶,眼中流露怨憎之色。
    林阙倒是一点都不露怯。
    他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咬牙骂道,“他真是个不要脸的畜生!”
    “谁说不是呢?”赵笙弯曲指节将烧了一半的烟扭曲按灭,“先找人。这帐,我们之后再跟他算。”
    陆征几个深呼吸平复情绪后坐下,“按现在得到的消息,她大概率在国外,我们安排在国内的人手可以收一收了。”
    又问,“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
    “绑架顾飞,引她自投罗网。”
    赵笙的回答不带半点迟疑。
    陆征欲言又止,“……她怕是会恨死你。”
    “没关系,她已经恨死我了,再多一点也无妨,”赵笙又顿了一会,“难道你还有更好更快的办法?”
    陆征张了张口,终是没说出反驳的话,“那就照你说的办。”
    半晌又补充道,“顾家林家那边我去应付,你尽快办”
    虽不知道林阙查到哪一步了,但相比于林阙,他们的优势是可以随时出国,应该能赶在林阙之前找到她。
    “你别想着白捡便宜,”赵笙看出了陆征的小心思,“先说好,绑顾飞是我们一致敲定的主意。”
    代表录音笔正在工作的指示红光闪烁跳动,赵笙好整以暇地看着陆征,等他作答。
    陆征翻了个白眼,只能顺着他说,“对,绑顾飞是我们一致敲定的主意。”
    万里之外的C城。
    街道旁停着的计程车内,顾宴抱着手臂,脸色不太好看。
    不远处,阿怜同一个年轻的外国男性并肩走着,男人怀中抱着两盆花,低着头跟她有说有笑。
    她虽看着地面,眼角眉梢却带着轻快的笑意,一点都没有面对陌生人的拘谨。
    她取出门禁卡刷开门闸,两人的身影一同消失在楼梯的入口。
    “Sir?”司机转头来看他。
    顾宴冷脸抽出一张大额现钞递给他,让他再等一会。
    司机笑着接过连连点头,不再说话干扰。
    他拨通电话,“喂,我到C城了,现在就打车过去。”
    不一会,那个外国男性就从大门出来,按照原路返回。
    等那人走远,他带着股气大力推开车门匆匆上楼,总觉得自己像个捉奸的妒夫。
    更惨的是,他无名无份,在她眼里只是个普通朋友。
    他深呼吸按动门铃,看见她轻盈笑脸的那一刻,沉重的心情稍有缓和。
    然而,看她杵在阳台为那两盆花树剪枝,他终是忍不住去试探。
    “这两盆花从前没见过,是新买的吗?”
    “对,今天刚买的”,她没有察觉异常,拿着园艺剪动作不停,如寻常一样跟他念叨,“花店老板人很好,说带着土的花盆太重,直接帮我送到家,搬上楼。”
    原来是花店老板,顾宴暗自松了口气。
    “他帮你搬进来的?”
    “对,怎么了?”她放下剪刀转头来看他,柔软的黑发拂过肩颈,显得温婉极了。
    顾宴眼神闪烁,双手局促地放在了膝盖上。
    “你一个人住还是得小心点,万一他想对你做点什么怎么办?”
    阿怜道顾宴是为自己着想,没有细想随口安慰,“你放心,我跟他认识很久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顾宴满脑子都是‘认识很久了’,一时控制不住心中的醋意,面露不赞同,“你哪能知道他内心是怎么想的?说不定他就是对你有想法,才主动帮你搬花。”
    “否则那么多买花的人,他每个都帮,怎么忙得过来?”
    “你怎么知道他是男性?你看见了?”,阿怜已从他的话中品出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
    顾宴懊恼着没说话。
    她抿着唇看向他,悄悄抛出一个诱饵,“如果我说,我也对他有感觉呢?”
    顾宴的眼神一下就变了,不再是那副故作轻松的模样。
    他侧过脸不再看她,脖子硬邦邦地梗起,腮帮因咬紧牙关而紧绷,一看就是生气了又不想让她察觉。
    “就算……就算你对他有感觉,也别轻易跟他谈恋爱。”
    “不是说谈恋爱不好,你从过去走出来,开启新的生活是好事,只不过外国人到底跟我们有文化差异,很多生活习惯都不一样,而且你得小心,有的外国人专门钻法律的空子针对有钱的华人做局,别到时候人财两空……”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阿怜无奈打断道,“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怎么不是?”顾宴倏地站起来,眼露受伤地盯着她,“我们是朋友,你一个人生活在国外,我为什么不能操心?”
    “顾宴,不该是这种操心”,阿怜心里也很乱,她低下头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她不清楚顾宴到底察没察觉这份细微的不同,不想直白地说出来伤害他的自尊。
    “我跟他是朋友,跟你也是朋友。”
    “我能接受你来家里做客,是因为我信任你,他也一样。”
    “为什么你觉得你来这里没问题,却不接受我的其他朋友来我家里做客呢?”
    “我……”,顾宴手足无措地呆立着。
    为什么呢?
    因为他超越朋友身份的占有欲。
    他越界了。
    “我,对不起”,他以身体不适为由仓皇离开,接下来的几天躺在酒店里神思不属。
    完蛋了,她明显是察觉到他的心思了。
    怎么办?
    他几乎将手机盯出花来,才发去一条消息,“我还在C城,我们再见一面吧,我有话想跟你说。”
    发出之后他忐忑地等待着回复。
    没过多久就弹出一条新短信,“有什么在这里说,是一样的。”
    顾宴红了眼眶,把手机敲得噼啪作响,“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不想见我?就因为那晚我说错了话?”
    等了许久没等到她回复,他干脆坦然承认,“是,我是对你有想法,但我从来没在行为上越界不是吗?”
    “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尊重你的想法和感受。你就当我是朋友,完全没必要一刀切避开我,我绝对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
    又过了一天,依旧没有任何回复。
    顾宴不敢贸然打电话,只能继续发消息,“阿怜,你理理我吧。”
    还是没有回复,他抹了一手委屈泪,“我罪不至此,我好歹帮过你。”
    最初不情不愿的帮忙,竟成了他挟恩相报的筹码。
    这次她很快回复了他,“现在我很混乱,你给我些时间好好想想行吗?”
    他心中的愁云瞬间消散,“行!”
    公寓卧室内,阿怜关掉手机呆滞地翻身。
    顾宴确实帮了她很多,且他多次来C城出差,每次都来看她,听她倾诉,陪她吃饭,她一时难以割舍这份来之不易的陪伴。
    可她实在又怕。
    怕重新回到过去那种被剥夺自由的处境中去。
    因睡前多想,晚上她不出预料地做了噩梦。
    醒来后她喘着气擦去头上渗出的汗,软着腿下地,去厨房接了一杯水喝下压惊。
    “喂,我想退租,对,地址是xxxx。”
    电话那头的回复却让她大吃一惊。
    顾宴居然把这间公寓买下来了。
    她打电话去问,顾宴略带失落地坦白,“本来想当作生日惊喜的,没想到你提前发现了。”
    “你放心,我已经在机场,不久后就要登机了。下次再来估计在一个月以后。你就当我是个心甘情愿对你好的朋友,不要那么介意,你相信我,我跟他们不一样。”
    “……当然,要是你执意想跟我断开联系,我也接受,只不过需要独自消化一段时间罢了。”
    挂断电话后,阿怜在沙发上呆坐许久。
    不得不说,她心软了。
    如果是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她完全不排斥跟顾宴接触。
    ……
    C城最近多了许多中国人的身影,阿怜上网一搜才知道,原来是顾飞参加的那个综艺节目要来这里录制了。
    据说拍摄地在C城一个还算著名的古建筑广场。
    她不打算去现场,只默默关注着动向。
    随着节目组落地C城,网上出现了许多粉丝拍摄的路透图。
    路透图中的顾飞看起来状态很好。
    时光流逝,他已褪去青涩,显得更加稳重成熟,还保留着那股引人瞩目的气质,是天然的聚光体。
    本以为摄制会如常进行,谁知却突兀传来顾飞失踪的消息。
    这骇人听闻的消息在网络上出现后不久就被压下,任粉丝在网上闹翻了天,远在海外的节目组集体闭麦,对顾飞的去向只字不提。
    阿怜等得心焦,主动联系顾宴,“是不是林阙做的?”
    “不是,”顾宴声音嘶哑,语气凝重地对她说,“你别管这事,暂时别出门,我来解决。”
    又干熬了一周,网上传警方已立案,对于人在何处、状态如何却没有丝毫的进展,她再也无法忍受良心的谴责,选择视而不见,抖着手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不久就有陌生的车辆停在楼下,跟电话那头确认之后,她战战兢兢地上了车。
    随着周围的街景变得陌生,她打着鼓的心反而沉寂下来。
    至少不是林阙。
    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车停在C城内为数不多的一栋现代化高楼前,进楼之后没走几步,她就看见了等在大厅的两人。
    赵笙穿着西装梳着背头,单手插兜靠在窗边,眉眼阴鸷透着股阴郁的气息,看过来时那阴冷的线条虽有几分缓和,却还是把她吓了一跳。
    坐在沙发上的陆征倒没他看着吓人,只是更为狼狈,下巴上挂着胡子青茬,眼下也带着乌黑,一看就没怎么休息好,是匆匆赶来的。
    她一露面,两人齐齐向她走来,阿怜倒退一步贴在玻璃上,慌乱喊道,“别过来!”
    “别哭”,赵笙出声安抚时她才反应过来她下意识急哭了。
    她匆匆抬手抹去眼泪,“顾飞在哪?我要见他!”
    看到完好无损的顾飞的那刻,她悬起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顾飞摇摇头。
    他满嘴苦涩,未曾料到他们会以他作饵诱她现身。
    他是想见她,想得发疯,但却万万不想以这种方式。
    “那就好”,她强撑着勾起嘴角,强忍着心里的害怕转身面对目光灼灼的两人。
    对着顾飞是一副关切态度,对着使手段逼她现身的两人,她却没什么和善的脸色,“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赵笙似梦呓般反问。
    他摇着头上前,眼神紧锁着她,“可是阿怜,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你引诱我爱上你,一边说着要跟我永远在一起,一边毫不留情地把我抛弃了。”
    “对陆征,你至少还给他留下一个你爱着他的幻梦。”
    “对我,你却连丁点念想都不留,你不觉得太不公平了吗?”
    眼看着他越走越近,顾飞焦急地挡在阿怜面前,“你想干什么?别过来!”
    “扑通!”
    在两人紧张的注视中,赵笙膝盖一弯利落跪下了。
    陆征在他说出后两句话时就皱起眉,见他下跪心里更是惊疑不定。
    赵笙这是在演哪一出?
    “我知道你不喜欢被迫做决定,我也不想惹你生气,可是我实在是太想你了,我知道你肯定还活着,想了你整整五年,没有哪一分哪一秒是不在想的……”
    赵笙跪得笔直,望进阿怜的视线,认真剖白忏悔,他眼眶湿红,声线也跟着颤抖,“……这都是陆征的主意。”
    “你!”骤然听到最后一句,陆征被气得发晕,大声喊了句,“你胡说!”,来不及多想也跟着滑跪了过去。
    他揍了赵笙一拳,赵笙居然也没挡,只捂着脸闷哼了一声。
    “阿怜!他颠倒黑白!这计划是他提出来的!我只是同意了而已!”
    见阿怜面露迟疑,陆征指着门外,“不信你去问外边的人,我才刚落地C城,他赵笙可是早就等在这了!”
    赵笙捂着脸冷静看他,“这证明不了什么”
    门外守着的两波人手尴尬地对视一眼,装作没听到。
    “录音笔呢!你当时录音了!”
    “什么录音笔?”
    “你个卑鄙小人!我xx你……”
    看着跪在面前互相推卸责任的两人,阿怜蔓延全身的紧张逐渐消退,僵硬的肢体逐渐回暖。
    情况比她想象得好太多,如果他们的目的不是强硬地带她回国,而是想在感情上做文章,那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你们先……”起来。
    她还没说完,忽听几声枪响,面色陡然一变。
    门外一阵人声嘈杂,敞开的门被外边守着的人关上,不一会又被踹开了。
    顾宴捂着腹部扶着门框,脸色苍白额头带汗地看向她,“阿怜……”
    “哥!”
    “顾宴!”
    阿怜呼吸一滞,越过几人去扶他,刚走了几步,身后传来熟悉而强势的命令,“阿怜,别动”
    “你要是不听的话,我就杀了他。”
    冰冷的命令不带一丝犹豫,是林阙的声音。
    “慢慢转过来”,不多时他又补了句,“谁都别动!”
    阿怜僵着腿,扶着呼吸一长一短的顾宴慢慢转身,面向林阙时眼里的泪已经盈眶。
    黑洞洞的枪口因她听话转身而被放下,林阙冷着一张脸不见丝毫慌乱。
    要是她刚刚继续往前走,他是真的会开枪。
    “把他交给顾飞,到我身边来”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泪水瞬间滴落。
    “我没事,别听他的”,顾宴带血的手虚弱地握住她的。
    枪口瞬间对准顾宴的脑袋,林阙拉开保险栓,“闭嘴!把你的脏
    手拿开!”
    “顾宴,枉我那么信任你,什么都跟你说”,她似乎能听见林阙磨牙吮血的声音,“你居然瞒着我送她出国,还对她有所企图”
    “我没一枪杀了你,已经是手下留情”
    “你他妈的再敢碰她一下试试!?”
    阿怜呼吸急促地抽开手,对他喊,“你别冲动!”
    她松开顾宴,交给上前来的顾飞,一步步走向堵住门口光线的林阙。
    房间内所有的眼睛此刻全都集中在距离逐渐缩近的两人身上。
    等终于重新抱住她,林阙埋在她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嗜血的目光一一扫过房内的觊觎者,忽在她耳边说道,“你知道吗?这一年,思毓一直在问我,妈妈去哪了。”
    “我只能跟他说,妈妈贪玩,出去度假了。”
    “他又问,那妈妈多久能回来,妈妈不想我们吗?”
    “你说,我该怎么回答?”
    阿怜在他怀里不住颤抖。
    林阙的眼里闪过病态的独占欲,看着屋内几人的目光中带上了点滴感同身受的同情。
    “阿怜,其实你才是最狠心的那个,你谁都不爱,你只想着报复,不过是在我这里玩脱了而已。”
    “结婚四年,我们日日恩爱缠绵,至亲至深,就没有哪怕一刻是捂热过你的。”
    “既然如此,我不会再心存妄想,这次回去,我不会再让你离开特区哪怕一步。”
    耳边的呓语带着旧日的梦魇一齐袭来,冲得她一阵阵发晕。
    她齿间冷颤,毫无预兆地握住了林阙拿枪的手,扣动了板机。
    腹部一阵尖锐的疼痛,耳边是炸开的惊呼,眩晕感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
    晕过去之前,她艰难地努动唇瓣,对着眼前模糊的人像道,“……我宁愿去死,都不愿失去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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