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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章

    ◎交.融。◎
    楚凤依狼狈地栽在地上,发髻散乱,华贵的衣裙沾满尘土。她茫然地睁大眼睛,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乔潇潇已经快步上前,朝她伸出手,语气关切:“怎么这么不小心?”
    这一摔着实把楚凤依摔懵了。她怔怔地望着乔潇潇伸来的手,连一直沉浸在悲伤中的楚心柔听见声音都抬起了头。
    乔潇潇的眼神真挚得近乎天真,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明明白白写着“你可以相信我这个贫困生的人品”,楚凤依把手放了上去,乔潇潇用力一拽。
    又是一声闷响,楚凤依再次重重摔在地上。
    忍笑忍了半天的杨绯棠受不了了,呲着大牙花子笑的前仰后合。
    哎呦,不得了啊,小崽子知道耍阴招了。
    楚凤依咬牙切齿地爬了起来,速度很慢,她眼中燃着怒火:“你耍我?”
    乔潇潇静静站着,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疼吗?”
    楚凤依咬牙切齿:“废话!”
    乔潇潇的眼神骤然转冷,声音却微微发颤:“你摔这么一下就疼,那姐姐呢?她都出血了。”
    凭什么啊?就算是亲妹妹就能这样对楚心柔吗?
    杨绯棠见乔潇潇这仇报得也差不多了,便起身走到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我看你买了涮火锅的食材?咱俩去准备。”
    她刻意留出空间,让姐妹单独相处。
    厨房里,水声哗哗作响。乔潇潇机械地冲洗着蔬菜,眼神却飘忽不定,思绪显然早已飞远。杨绯棠一边择菜一边暗自感叹,要是换作是她,早就按捺不住追问个不停了,可乔潇潇偏偏能沉得住气。
    直到洗完最后一根茼蒿,杨绯棠终于憋不住了:*“你就不好奇心柔的过去吗?不好奇她那个妹妹?”
    乔潇潇伸手拧紧水龙头,水声戛然而止。她点点头:“好奇。”
    从第一次看见姐姐深夜不眠,裹着毯子在月光下无声落泪时,她就无比渴望了解那些藏在楚心柔眼底的往事。
    杨绯棠挑眉:“那你怎么不问?”
    乔潇潇抬起眼,目光澄澈:“杨姐姐,你好奇我的过去吗?”
    杨绯棠一怔,随即用力点头。怎么会不好奇?若不是顾及这小崽子的自尊,她早就刨根问底了,她侧面不止一次跟楚心柔打听,可人家就是笑盈盈地看着她,一个字都不说。
    乔潇潇轻声反问:“那……你为什么不问我呢?”
    杨绯棠一时语塞,被一个孩子反将一军,她抿了抿唇,定定地注视着乔潇潇。灯光下,她的侧脸沉静而通透。
    这一刻,杨绯棠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楚心柔从一开始,就对这孩子与众不同。
    因为乔潇潇的心,像月光下的露珠,敏感、细腻,又晶莹剔透。
    ……
    姐妹俩在房间里谈了许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火锅的热气早已散尽,只剩下凝固的红油静静躺在锅底。
    当时钟指向九点一刻时,房门终于被推开。楚凤依缓慢地往外走,她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转身时眼眶通红。
    “我知道。”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你就是嫌弃我,所以才不肯回家。”
    楚心柔站在阴影里,单薄的身影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她的嘴唇轻轻颤动,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乔潇潇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攥着擦碗的抹布。她看着楚心柔挺直的背影,纤细的肩膀明明已经不堪重负,却还要倔强地撑着,心口泛起一阵酸涩,突然很想要上前抱抱姐姐。
    如果说刚开始,乔潇潇还带着点疑惑,不明白杨姐姐嘴里的楚凤依比较特殊是什么意思,当她的目光无意间捕捉到楚凤依转身时略显蹒跚的步伐,以及右腿那微不可察的滞涩,某些模糊的猜测渐渐在心底成形。
    “开吃开吃!”
    人一走,杨绯棠立即跳了出来,她拉着楚心柔去餐厅,给她按在了椅子上,又给火锅加上水,“快来啊,潇潇,别傻站着,饿死我了!”
    很快的,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红油在锅里翻滚,平时最活跃的时间,此时却没有人说话。
    杨绯棠清了清嗓子,开始将自己的冷笑话了,“你们知道为什么火锅最适合哲学家吃吗?”
    楚心柔的筷子停在半空,乔潇潇默默抬头。
    “因为……”杨绯棠一本正经地说,“每个食材都要经历人生的三重境界——看山是山,哎,生的,看山不是山,哎,它半熟,看山还是山,哎,它煮老了!”
    乔潇潇的嘴角微微抽动,楚心柔轻轻叹了口气。
    见气氛依旧凝重,杨绯棠又捞起一块冻豆腐:“那你们知道冻豆腐为什么这么有内涵吗?”
    她自问自答:“因为它懂得在沸腾中保持冷静啊!”
    楚心柔终于放下筷子,轻声道:“绯棠……”
    “好好好,我闭嘴。”杨绯棠举手投降,小声嘀咕,“我这叫以食喻人,多深刻啊。”
    这顿饭,在沉闷中结束。
    杨绯棠走的时候还很不放心楚心柔,压低声音说:“要不你今晚去我那住吧?我给你弹琴,疏解心中郁结。”
    楚心柔无力地抬了抬眼,“绯棠,我已经这样了,你放过我吧。”
    杨绯棠:……
    到了晚上,柔和的灯光下,乔潇潇的笔尖在作业本上轻轻游走,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她的目光不时掠过楚心柔腿上的伤口,那道已经结痂的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刚才她已经小心翼翼地给姐姐涂了药,现在看着总算没那么触目惊心了。
    楚心柔坐在一旁,纤细的手指仔细叠着衣物。
    “天凉了。”她轻声说着,将一件加绒外套放进箱子最上层,“村里比城里冷得多,早晚一定要记得添衣服。”
    乔潇潇抬起头,看见楚心柔苍白的侧脸被灯光镀上一层暖色。
    “手机我帮你设置好了。”楚心柔拿起桌上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紧急联系人是我,24小时都不会静音。”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任何事都可以打给我,记住了吗?”
    乔潇潇点点头,眼圈有些湿润。
    “回程的车票……”楚心柔将叠好的毛衣轻轻压在箱角,“别买硬座了,十二个小时太熬人。”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要知道对自己好一些。”
    乔潇潇望着灯光下楚心柔单薄的背影,那微微低垂的脖颈线条脆弱得令人心疼。笔尖在纸上停顿许久,终于“啪嗒”一声落在桌面。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当双臂环住楚心柔肩膀时,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瞬间的僵硬。
    这是乔潇潇在心里想象了千万次,却从来不敢做的。
    她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发疼。
    时间仿佛凝固了数秒。
    终于,楚心柔紧绷的肩背终于慢慢放松,她冰凉的手指轻轻搭在乔潇潇手背上,“我没事的。”
    乔潇潇鼻尖一酸,将脸更深地埋进楚心柔的发间。熟悉的茉莉香萦绕在鼻尖,让她想起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都是这个味道伴她入眠。
    她们之间始终保持着这样的默契——不问伤痕,不诉苦痛。
    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剪影温柔地投映在斑驳的墙面上,两个身影在光影中静静相拥。
    乔潇潇清澈的眼眸映着暖光,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细碎的阴影。楚心柔望着近在咫尺的干净面容,嗅着她身上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茉莉香,忽然觉得心头那些经年累月的褶皱,正被某种温暖的力量一寸寸抚平。
    她轻轻将下巴抵在乔潇潇肩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所有人都说……我妹妹的腿,是因为我没的。”
    乔潇潇心头猛地一颤,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太知道这种痛了!太能感同身受了!
    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楚心柔已经独自背负了太久太久。此刻,在这个气息干净的孩子面前,那些深埋心底的秘密却不由自主地倾泻而出。可只是刚开了个头,哽咽就堵住了她的喉咙。
    感觉到楚心柔情绪的波动,乔潇潇顾不得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立刻收紧双臂,将颤抖的姐姐更深地拥入怀中。
    楚心柔终究没能继续说下去,而乔潇潇也默契地没有追问。
    夜深了,她轻轻牵着姐姐微凉的手,带她走进画室。两人像往常一样并肩坐在画架前,画笔在画布上涂抹出各自的心事。
    素日里,楚心柔的笔触总是温柔细腻,画布上多是明媚的风景与绚烂的色彩,而乔潇潇则习惯用大片的暗色调表达情绪。
    但这一晚,画笔在画布上停留得格外久。
    楚心柔的画布上,两个手牵手的简笔小人被抽象地勾勒出来,身旁是一片黑红交织的漩涡,像是要将她们吞噬的深渊。
    而乔潇潇的画布上,破天荒地铺满了金色的阳光与绽放的花朵。
    她们好像在某种意义上进行了“交.融”。
    原本乔潇潇已经买好了车票,可她临时改变主意,说什么假期生意好,要去富民街赚一笔再走。
    她嘴上这么说,可傻子都听出来是舍不得楚心柔,担心她才留下的。
    楚心柔看着她欲言又止,本来想劝两句的,可在对上潇潇那双满是倔强的眼睛时,选择了沉默。
    现在的潇潇,可不是刚来的时候,低着头,闷葫芦一样什么都不敢说的孩子了。
    她有主意极了。
    杨绯棠听楚心柔说到这些的时候,幸灾乐祸地嗑瓜子:“来了,惊心动魄的青春期,这就来了。”
    楚心柔无力与她斗嘴,只深深地叹了口气。
    杨绯棠看她气色好了些,有心情八卦了,“我们乔老板又做什么生意去了?”
    楚心柔叹了口气,“好像是倒腾雪糕去了。”
    杨绯棠:“那能赚几个钱啊?”
    楚心柔:“潇潇说是暴利行业。”
    杨绯棠:……
    得,她是赶不上乔老板的小脑瓜了,杨绯棠是真的佩服小崽子的精力,一天天忙着跑步忙着学习,忙着编手串,忙着倒腾这倒腾那的,她就不知道累么?
    自然是知道累的。
    可如果不这么说,乔潇潇以什么理由让姐姐不赶她走呢?
    经过一学期的积累,乔老板的荷包已经逐渐鼓了起来,虽然不说多富裕,但也不用像是之前那么拼命了。
    她坐在摊位上,手里拿了厚厚一本经济学的书在读。
    自从那一天,跟姐姐聊过“抓大放小”之后,乔潇潇就颇有感悟,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受限于年龄和环境,接触的东西都太小了,无论是捡垃圾还是编手串倒腾海报,还是现在手里所谓的暴利“雪糕”,这些都太小了,未来,她需要把眼界放的更宽一些。
    中午,正热的午休时间,乔潇潇的雪糕摊前挤满了刚下课外班的孩子们。她利索地收钱、取货,额前的刘海早已被汗水浸透,黏在泛红的脸颊上。才一个上午,装钱的铁皮盒子就已经沉得压手。
    “姐姐我要雪人!”
    “姐姐,我要和路雪!”
    “我要棒冰!”
    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此起彼伏,乔潇潇麻利地应付着,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可好景不长,才没一会儿,远处就传来一阵骚动。
    乔潇潇警觉地抬头,正看见富民街那个卖雪糕的老王带着市场管理员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她二话不说,抱起保温箱就跑,这种同行竞争恶意举报的戏码,她早就见怪不怪了,跟第一次被王颖挤兑时委屈的直流眼泪完全不同了。
    跑出两条街后,乔潇潇才停下喘气。保温箱里的雪糕已经开始发软,这一箱货进价将近两百块呢。她擦了擦汗,总不能砸在手里,她抱着去几个学校周边转转,发现二小正在举办假期的跳蚤市场。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乔潇潇挤进人群。摊位早已被占满,而且必须是人家本校的学生才能参与,转了一圈,潇潇在角落里发现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孤零零地守着一个卖水晶球的小摊。女孩眼巴巴地望着来往的人群,小手无意识地转着水晶球里的雪花,脸上写满了失落。
    得,这是没搞市场调研。
    乔潇潇低头看了看怀里快化掉的雪糕,她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襟,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走了过去。
    下午的时候,因为放假,杨绯棠的琴房没有什么人,她早早关了门,就想要去富民街上找潇潇,看她干的怎么样,顺便逛逛街,转了一圈也没人,她打了个电话才知道转移到小学部去了。
    杨绯棠有点心酸,感觉她们家小崽子太不容易了,等她按照乔潇潇说的地址,到了跳蚤市场的时候,看见乔潇潇正蹲在马路边吃雪糕,非常悠闲,看见杨绯棠来了,抬手:“杨姐姐,吃么?”
    丝毫不见疲惫。
    杨绯棠愣了,生生地把已经在嘴边的“我的可怜宝宝”给咽了下去,她接了雪糕过去,问:“你不是说做生意呢么?”
    乔潇潇点头,“做呢。”
    杨绯棠愣住了,“怎么做呢?”
    乔潇潇指了指小女孩热闹的摊位前,“我看她摊位生意不好,水晶球没什么人买,就把冰棍给她了,卖出去之后,利润我们对半分。”
    骤一听,还真容易被乔潇潇忽悠住,杨绯棠反映了半天,她问:“也就是说,你找了个人,给你免费干活是吗?乔老板?”
    ……
    乔潇潇被“敲.诈”了。
    她们认识这么久以来,杨绯棠第一次理直气壮地要求乔潇潇请客吃饭,还点名要吃麻辣小龙虾。
    乔老板上午的雪糕生意做的不错,甚至加了人家小姑娘的小灵通号码。
    杨绯棠一边吃小龙虾,一边忍不住吐槽:“你可真行,还好意思加人家小姑娘小灵通,不怕人家回家告诉爸妈之后,出来揍你?”
    乔潇潇笑了,“她们家条件不错,摆摊就是体验生活,她妈妈还打电话感谢我呢,说孩子回去后开心兴奋的直蹦高。”
    杨绯棠咬着小龙虾,去看楚心柔:“瞧瞧,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好孩子。”
    楚心柔抿嘴轻笑,温声说:“方法不错,但只适合赚点零花钱。”
    乔潇潇点头笑了,她看着楚心柔:“对了,姐姐,我正好想跟你聊聊有关于在竞争中社交的问题呢,你说,如果对方是一个看着像是有点狂躁症的陌生人,该怎么做呢?”
    杨绯棠倒吸一口凉气:“咋的,你遇神经病了?”
    乔潇潇:“我就是问问。”
    楚心柔看了眼潇潇,问:“你是说我妹妹吗?”
    乔潇潇:……
    杨绯棠:!!!
    ……
    三个人聊的惬意,杨绯棠也看出来了,小崽子说是什么做生意,其实最主要的是陪她楚姐姐,这么一聊一说,楚心柔的心思明显不在那一个点上难受了,放松了许多。
    杨绯棠可没有乔潇潇这么鬼,以前,她看楚心柔难受,都是很“直女”的安慰,“心柔,别忍着,你想哭就哭出来,想说就说出来,想干什么就干。”
    楚心柔会看着她,“我想你离开。”
    她哪儿像是乔潇潇会这么隔山打牛,旁敲侧击啊。
    经过杨绯棠观察,她发现楚心柔和乔潇潇交谈的时候,一点都没有“哄孩子”那种模样,相反的,就好像是两个同龄人在沟通。
    杨绯棠张了张嘴,“那个——”
    乔潇潇递给她一瓶啤酒,“姐姐,少喝点,好吗?”
    杨绯棠:……
    得,她才是那个需要被照顾被哄的孩子。
    杨绯棠捏着嗓子,嗲嗲地说:“好的呢,潇潇阿姨,能把你那串鸡爪子给我吗?”
    ……
    槐树荫下,楚凤依静静地望着远处谈笑风生的三人。斑驳的树影在她精致的面容上摇曳,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酸涩。她身侧站着西装笔挺的保镖阿森,健硕的身躯像一堵沉默的墙。
    “阿森。”楚凤依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姐姐是不是……有了那个女孩,就不需要我了?”
    阿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不敢接话。
    楚凤依的目光死死黏在楚心柔含笑的侧脸上,那是她许久未见的温柔,“那个贫困生……”她咬着唇,“就那么好看吗?”
    阿森立即回答:“二小姐比她好看多了。”
    “你撒谎!”楚凤依猛地转身,裙摆划出凌厉的弧度,“要是真不如我,姐姐怎么会……”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眶微微发红,“现在连你也要骗我了吗?”
    阿森硬着头皮改口:“是……是挺好看的。”
    楚凤依眼泪流了下来,“所以,就连你也觉得她比我好看,是吗?”
    阿森:……
    二小姐不开心了。
    她这次是背着爸妈偷跑出来的,只有3天时间,非常珍贵。
    第二天,楚凤依早早守在了乔潇潇晨跑的必经之路。她特意换上淡粉色长裙,像朵精心栽培的玫瑰般立在路口。最先进的假肢让她站姿优雅完美,任谁都看不出异样。
    楚凤依可是实打实的含着金汤匙长大,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别看她穿着成熟,其实跟乔潇潇同龄,生日甚至比她还小一个月。
    楚凤依早已在心中排练了无数遍,当乔潇潇出现时,自己该用怎样居高临下的眼神睥睨对方,又该用怎样讥诮的语调让那个贫困生无地自容。
    她特意选了晨光最好的位置,让阳光为自己镀上一层耀眼的光晕。
    在梧桐树影挪移了三十度角后,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半截袖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跑道尽头。楚凤依立即挺直腰背,指尖无意识地掐紧了掌心。可乔潇潇就像一阵风一眼掠过,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楚凤依:??!!!
    “喂,内贫困生!”
    被忽略的二小姐要原地爆.炸了,乔潇潇依旧沉浸在单词里,脚步丝毫不停,楚凤依又叫了几次看人鸟都不鸟她,终于,她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乔潇潇,你站住!”
    乔潇潇猛地刹住脚步,转身时眉头紧蹙。一个月的晨练让她褪去了最初的孱弱,此刻逆光而立的姿态竟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楚凤依突然觉得阳光刺眼,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又立刻为自己的退缩恼羞成怒:“怎么,你要揍我吗?”
    乔潇潇盯着她看了看,声音像浸了冰水的砂纸:“你想吗?”
    楚凤依:……
    被乔潇潇怼的楚凤依差点噎死,她说不过乔潇潇,开始从别的方面找茬:“你盯着我的腿看什么?你是在歧视我吗?我虽然有点小瑕疵,可哪点不比你强?你要比试一下吗?”
    乔潇潇实在想不出,她那么一个聪明温柔的姐姐,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神.经.病妹妹,她点了点头:“好,我不歧视你,咱俩比跑五公里吧。”
    楚凤依:……
    T——M——D!
    【作者有话说】
    叶子感觉潇潇好像是我写了这么久小说以来,最聪明最有个性的一个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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