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池阳火冒三丈, “谁?那个送你金牌的?”
    锅子也不能全扣秦珩头上,那多不好意思啊。
    池宁想了想,道:“不是这个。”
    池阳:?
    还有两个呢?
    “要不然你还是带我去看实验室吧?”
    比起两个野男人, 还是实验室更能让人接受一点。
    池宁目露惊喜,“你相信我了?咱们什么时候去?”
    池阳:……
    你看我像真信的样子么?
    他对着弟弟白净乖巧的脸, 阴阳怪气都张不开嘴,话出了口变成:“算了,钱够不够花?”
    池宁老老实实摇头,“不怎么够。但我可以赚,听说有赞助商的业余球赛也有不少奖金。我斯诺克打得还算可以,准备有空就去试试看。”
    实验器材是差不多了, 耗材还需要买些。
    池阳攥着沙包大的拳头,理智都不剩多少,克制道:“我给你打一点, 你省着点花。谈感情谈钱都可以, 多的事不能做。”
    “知道了。”池宁坐到大哥身边, 伸手抱了一下兄长,“谢谢哥。”
    池阳无比心酸,他刚要回抱一下池宁,就听人伏在自己肩上说:“哥,我是悄悄告诉你这些的,你不会告诉爸妈吧?”
    池阳“唰”得把弟弟推开了。
    池宁低垂着眼睑, “我信任你才告诉你的。我知道这样不对, 可是……”
    长睫一垂,少年脸被房间里的日光灯这么一照, 话都没说完,池阳所剩无几的理智直接飞飞, “没事。”
    他道:“不是你的错。”
    多年来在外纨绔在家冷酷的大哥此时语调温柔,“是我们计划着演戏的时候没告诉你,导致你觉得不被重视,所以想要更多的喜欢,我知道,我明白。”
    池宁:?
    还有这回事?
    他静静听着大哥给他补全设定,脑子里只有一个大字。
    啊?
    池阳拍了拍池宁的肩膀,“睡吧,明天我给你打钱。”
    不用省,使劲儿花!
    池宁被裹进被窝,自己都不明白这谎怎么就圆过去了。
    灯一关,他立刻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慢慢攥住了被角。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身体累了,精神却还亢奋着,脑子控制不住地复盘每一个细节。
    沈敏奕说的那么多话里,只有一句令人在意——【养一个落魄家族的少爷在边上看着,也不是很过分。】
    池宁若有所思地揪着被角揉搓。
    这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很有意思。池家里再落魄都不会把小儿子卖给竞争对手。
    沈敏奕为什么能有底气说出这番话?
    难道哥哥的死和沈敏奕有关?
    如果哥哥的死和沈敏奕有关,而偷数据的孙泊行又是沈敏奕的人,那他父母呢?
    当年父母生病后去的医院是不是也有问题?
    池宁猛然坐起来,一时毛骨悚然。
    如果哥哥的意外是人为,那么光让他别骑机车根本没用。没有机车也有轿车、自行车。
    他必须融入哥哥的社交圈子,找到那个对大哥的车动手脚的人才行。
    社交他不擅长,但可以学。
    池宁打开计算机,谷狗一下:如何成为社交悍匪?
    谷狗给了一份书单:《演员的自我修养》《高情商就是会说话》《沟通的艺术》……
    池宁抄下来,打定主意明天就买,买了就学。
    次日。
    池宁来到学校,一进班级大门就对上了李秋河的脸。
    小眼镜儿打了个哈欠,幽怨道:“也不知池神昨晚和哪个欢愉去了。竟留下我们几十人在教室望眼欲穿。”
    池宁:……
    他后退一步,没睡好的脑子有点懵,“嗯?”
    李秋河亦步亦趋地跟着池宁,看着人坐下以后,哀哀怨怨地靠在门框上,“咱为了几个题干等了半宿,池神也不知是被哪个班的绊住了,竟如此不理人了。”
    池宁反应过来。
    心想:什么“李”黛玉。
    他伸手道:“题给我吧,以后你们白天问我,晚上我不来自习。”
    李秋河的心顿时哇凉哇凉。
    他又打探,“一班的题大抵是不新颖了,比不上其他人问得有趣了?”
    池宁拍着李秋河的肩膀,“没,别学林黛玉说话了,快拿给我,一会儿我还有事。”
    他书包还在秦珩那里,得找机会拿回来。
    李秋河哼哼两声,见好就收,“哎!还以为你被别的班的人骗走了呢。二班那群人,看我们这次进步了这么多以后急得要命,想来要你的笔记又不敢。”
    池宁笑道:“你给他们复印一份好了。都是一个学校的,不用藏着掖着。”
    李秋河心情复杂,“你不怕叶信然超过你吗。”
    “他要是能超过我也是他的本事。”池宁扯过李秋河的题和笔,边写边道,“举手之劳的事。”
    李秋河心知这种帮扶之情根本不是什么举手之劳就能概括的。反正他要是真能考上S大,池宁就是他的大恩人。
    那可是S大啊,如果真能冲进去,他可以给池宁端茶倒水,做牛做马。
    池宁把写好过程的题递给李秋河,“你拿去复印,发给需要的同学,一会儿早自习的时候我来讲。”
    李秋河双手接过,“好的池老师。”
    池神,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度化众生的观“池”音菩萨!
    哎,多好一学神,现在得和二班共享了。
    这边李秋河刚跑去复印,那边秦珩就给池宁发了消息。
    【包,来拿。竹林。】
    池宁拿起手机一看,觉得这短信和地下党接头似的,还挺有趣,他回了个1,悄悄地从教室后门溜出去,直奔竹林。
    “昨天怎么样?”秦珩问。
    “还行。”池宁叹息一声。
    翻墙可能被识破都不算什么了,查银行卡才吓人。比起这些,他更担心父母和兄长的安危。
    他接过自己的书包垮在背上,忽然闻到了不合时宜的香味。
    这绝不是秦珩的味道,而是一股甜腻的香水味,冲得人发晕。
    池宁动作一顿,扫了一眼秦珩。
    自从认了干爹,秦珩就不缺衣服穿了。那件洗得有点落魄的冲锋衣不知道去了哪里,他里面穿着校服衬衫,外头披着一件宽大的棉质休闲外套,看上去矜贵了些。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
    池宁收回视线,余光里瞧见一抹从秦珩口袋里支棱出来的粉色,像是什么做工精美的吊坠。
    小姑娘送的吗?
    他抿唇道:“我先走了。”
    秦珩道:“等等。”
    池宁脚步一顿,转头看回去,垂着眼睑瞥了一眼秦珩口袋里的吊坠,“怎么了?”
    “杨梅汁。”秦珩把玻璃瓶递给池宁。
    “哦。”池宁接过了。
    刚刚他怎么没注意到秦珩带了杨梅汁?
    不对劲。
    他转动着瓶身。玻璃瓶换了,瓶底也没有宁字。
    咕噜,杨梅汁因为倒置而冒了个泡。
    池宁感觉像是有人把一块圆形的拼图填进了方形的孔洞里。填了,但填不满,形状也不合适。
    他一边走,一边摇动杨梅汁,五颗杨梅在瓶子里随着气泡冲浪,清亮的汁水不一会儿就变得混沌起来。
    不给钱就不维护客户了。
    瓶子上连字都没有。
    池宁哼笑,“商人。”声音里掺着凉意-
    高三18班。
    秦珩把兜里的东西掏出来,扔到张邱文桌上,“有个屁用,他问都没问。”
    张邱文抓起来闻闻,差点被熏得yue出来,“够香了啊,他闻不见吗?我倒了整整半瓶那个香,腌了一晚上呢。他没问?”
    他踌躇一瞬,声音发虚,“他要是不喜欢你,你带着什么他都吃不了醋。”
    秦珩瞥了他一眼。
    张邱文的脑子“嗡”地响了。
    他小心翼翼地维护着秦哥的少男铁心,“哥,你捂他嘴他没反抗,可能是因为两个男生之间这么来一下没什么。你骑车他搂紧点,是因为你开太快,他害怕,就……表面是什么样,里面也是什么样。”
    没那么多潜台词。
    “哥。”张邱文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道:“你别想太多,能不能……别半夜给我打电话。”
    他困到像被人吸干了精气。
    秦珩嗤笑一声,还没说话,张邱文立刻无奈道:“打打打。”
    谁让他现在住的是秦哥给的房子呢?
    为了兄弟,接多少都行。
    “徐叔真要带我们去池家参加池宁大哥的生日会?”张邱文咂咂嘴。
    秦珩嗯了一声,“他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摆明合作立场。”
    顺便将他以养子的身份正式推到台前。
    张邱文叹,“那我去干什么?”
    秦珩沉默一瞬,“小时候不是说好了么?有我一口肉吃,少不了你汤喝。”
    张邱文:“嚯,我记得,除了老婆不能分,其他都可以是吧?”
    秦珩轻踹了他腿窝一下,“说什么荤话,滚蛋。”
    张邱文嘿嘿直乐,调侃道:“池神给你补的课,也不见你跟我分。”
    秦珩作势抬手,张邱文立刻一溜烟跑远了。
    晚上,茶河雅座。
    池宁看着张邱文,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池宁转头对秦珩道:“你们想上一对二啊?那是另外的价钱喔。”
    五年杨梅汁可是一个人的价。
    秦珩嗤了声,“一对一,张邱文有人教。”
    张邱文:我有个屁。
    还没腹诽完,转头就见楼梯口走来一个戴着眼镜,手臂和池宁大腿差不多粗的西装暴徒。
    暴徒手里拿着教案,对张邱文推了推眼镜,“先生您好,我是您的补课老师。S大毕业,这是我的毕业证书和教师资格证。”
    秦珩对着张邱文勾唇一笑。不是想补课吗?给你请个专业的。
    张邱文:草……
    他兄弟不会是在报复他调侃池宁吧?八字还没一撇就这么护了?
    秦珩笑完了张邱文,转头跟着池宁进了包厢。刚想象上次一样坐在池宁身边,就见少年皱了皱鼻子。
    池宁:“你坐对面。”
    秦珩一顿,不明所以,“对面看书不方便吧?”
    池宁又挪了挪,离秦珩远了一些,还抬手把窗户打开了。
    他挥着手散味,小声道:“你今天不好闻。”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臭臭的香味呢?
    奇怪。
    一定是他的MHC讨厌秦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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