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7章 更近“好,我现在就把你咬死。”……

    张云涧抬起手,一只小鸟在停在他修长的指尖梳理羽毛,衬得他肤色如玉,煞是好看。
    黎星斓看了眼,顿时想起双修时那个荒诞离奇的梦,便仔仔细细摸了摸五官,又去看手臂上的皮肤。
    “怎么了?”张云涧好奇。
    黎星斓指了指自己的脸:“你觉得我有什么变化吗?”
    张云涧将手上的鸟儿轻轻挥去,伸手将黎星斓拉到眼前,左一下右一下歪着头打量。
    黎星斓:“……你在跟我卖萌吗?”
    张云涧:“什么叫卖萌?”
    “就是卖弄你的可爱。”
    “难道我不是本来就很可爱吗?”
    “……”
    “黎星斓,你也很可爱,我很爱你。”
    “说点我不知道的,比如与我一开始的提问有关的。”
    “好的,我看看。”
    张云涧笑了几声,才用微凉的指腹细细描摹她五官每一寸。
    指尖于眉尾下的那颗朱砂痣上停留:“这个……”
    “怎么?”
    “似乎比之前更红了些。”
    “真的?”黎星斓也抬手,正好碰到他的手,于是就顺理成章地被他捉住。
    她挣脱了两下,无果,干脆换了只手去摸那颗朱砂痣。
    想起梦里自己画龙点睛般的那一点,不禁沉吟起来。
    荒诞离奇的梦,却那么真实,她此时此刻竟能回忆起“塑形”的每个细节。
    另一只手也被张云涧捉住:“是有什么问题么?”
    黎星斓想了想,在他怀里坐下,张云涧便用支起的那条腿给她当靠背。
    她捏住他的下巴,左晃右晃,然后两只手齐齐上阵,摸遍他脸上的每一块骨头。
    她的手又暖又柔,张云涧非但不觉得不适,反倒十分享受,靠在树干上微眯着眼。
    “对,就是这个感觉。”黎星斓滑过他清晰的眉骨,又顺势拂过他婴儿般的睫毛,“眼眶……做深一点,鼻梁很高,脸型……太完美了。”
    张云涧被她弄得痒痒的想笑:“黎星斓,你在干什么呢?”
    黎星斓解释说自己做了个梦,梦里把“自己”给捏出来了。
    “……所以在你这儿找找手感。”
    张云涧笑得不行。
    “好奇怪的梦。”
    是很奇怪,但黎星斓相信直觉,这种梦境,说不定有什么她一时参不透的暗示。
    她停下手:“你这种太标准了,得女娲亲自来捏。”
    “黎星斓,你对我很满意。”
    “满意的不得了。”黎星斓直言,“你得庆幸你长得特好看,所以我这种好色之徒会更容易对你心软怜悯,看你为我花心思耍手段,要是你长相平庸,那这会是一场非常理智克制且有边界感的攻略。”
    唉,她就是这么一个肤浅的人呐。
    张云涧遂问:“你以前也攻略过别人?”
    “当然。”
    少年蹙起眉,又松开:“那个人肯定长得不好看。”
    黎星斓想起她那个导致她给时空局打白工323年的攻略对象:“也不能说不好看吧……其实也是有点姿色,不过他是一个将军,和你这种风格不一样,偏向于计鸣那种,硬汉,你懂吗?”
    “……不想懂。”他脸偏向一侧。
    黎星斓将他脸又拨过来:“时空局要我阻止他屠城,所以我在那之前把他杀了……其实结果是好的,但算我违规,所以我被罚了。”
    她心念微动,忽然明白为什么时空局一定要让她来攻略张云涧了,毕竟她有“前科”啊。
    张云涧不能被常规手段攻略,所以他们让她来,就是为了“杀他”的,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只不过杀死任务目标根本就是“知法犯法”,所以刚开始时空局没给她说实话。
    而随着过程推进,他们在张云涧身上按上了许多罪名,试图让“杀死他”这个目的变得合理,所以攻略系统总在黎星斓投入感情时发出警告,他们其实是怕她“因为爱上攻略对象而背叛时空局”。
    虽然系统总威胁她,诸如换人或者收回权限之类的,但已经到了这个关头,时空局去哪找合适的人过来?修仙界已经不能回溯了。
    所以时空局做的最坏的预案大概是——
    黎星斓不愿杀了张云涧,任务失败,修仙界仍步步走向毁灭,时空局不得不违规干预,把她和张云涧一起抹杀掉,再付出巨大代价强行保住修仙界本源。
    她的思绪被贴近的一双眼中断。
    “黎星斓,你又在思考什么?总不是你上一个攻略的人吧?”
    “不能吗?”
    “不能。”他单手捧住她脸,宽大修长的手掌将她的脸轻而易举地握住,“你现在在攻略我,只能想我。”
    “啧。”黎星斓故作无奈,“果然是小孩子,小孩子就是霸道。”
    “话说,这一下从硬汉到年下,确实挺让人不习惯的,我都没谈过姐弟恋。”
    “而且硬汉也不错,你看计鸣和浇雪就很般配,那体型差多有张力……”
    她一直说着,不期然对上张云涧认真聆听的目光,顿时收了声。
    见她停下,张云涧才问:“黎星斓,你更喜欢那样的?”
    他摸了摸臂膀:“其实也不难。”
    “停……”黎星斓赶紧抓住他手,“张云涧,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特别喜欢,他们那样虽也不错,但离我的审美还有差距,不像你,完美。”
    “是么?”
    “当然是,我会对你说假话吗?”
    “原来如此。”张云涧点点头,但又摸了摸另一只臂膀,“我这样……”
    “你这样,身高,肩宽,腰窄,腿长,薄肌,太完美了,全在我审美点上,完全满足我的色心。”
    黎星斓又详细强调了遍,确保自己打消他拥有那种身材的念头。
    张云涧神情淡定,眸底的得意却藏不住:“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好啊。”
    黎星斓见状忽有些心领神会。
    他这是故意想听她夸他才做出刚刚这副表现的吧。
    但她也不拆穿,反正说的是真话。
    “黎星斓,你是因为这点,一开始才没打算杀我么?”
    “张云涧同学,你觉得我是因为好色才没杀你?”黎星斓想笑,“我是因为个人道德素养高好吧,上一次攻略让我深刻反省了,虽然这是个高效办法,但不人道,我总不能因为一个人有犯罪倾向就先把人枪毙了吧?”
    “为什么不能呢?”
    “……”黎星斓掐住他脸,“好,我现在就把你咬死。”
    “好阿。”张云涧笑得不羁,做出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好期待,现在就开始么?”
    “变态阿。”黎星斓摇头,忽然凑上去在他喉结上轻轻啃咬了一口。
    他条件反射般地颤了颤,眼也睁大了。
    “张……”
    黎星斓刚要说话就被他抬手按住,愉悦的笑在头顶响起。
    “黎星斓,用力点……好舒服阿。”
    黎星斓:“……”
    完了,这真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做什么都是奖励。
    “猫科动物狩猎时才喜欢咬人咽喉。”黎星斓义正词严地拒绝了,“我是个人,还是个正常人。”
    “可惜了……”张云涧叹了口气,很是遗憾。
    不知想到什么,他眼又忽然亮了:“不过我也可以一试。”
    “试什……啊……”
    他将黎星斓捞到怀里,埋在她颈间,亲吻了她的喉骨。
    然后他略抬起头,问:“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黎星斓觉得好笑,“张云涧,你不要什么都学好吧,我的喉结又没你那么明显。”
    “这样啊……”张云涧认真点头,“我知道了。”
    他微凉的手指划过她颈侧:“还是这里你的反应更明显一点。”
    说罢又想起什么,顿了顿:“我的反应也不是在这里。”
    他摸了摸自己的喉骨,目光倾泻而下,似夏日骄阳,几乎能灼伤人。
    “黎星斓,你知道的。”他勾唇道,“在水里,或者,不在水里也可以么?”
    黎星斓脸不受控地红了……这该死的生理反应。
    她赶紧从他怀里离开,往枯木外钻了出去。
    外面依然飘着大雪,温度骤降,也带走了她脸上残余的红晕。
    她转身在树干上敲了敲:“出来了小少爷,我们离真相就一步之遥了,抓紧了事。”
    “黎星斓,如果……”
    张云涧探出脑袋,欲言又止。
    “如果什么?”
    “……没什么。”
    “最烦谜语人,直说就是。”
    她揉揉他头发。
    “……”张云涧被他训斥得一下乖巧了,“我是想问,如果你完成你的任务,会像之前的攻略者一样离开么?”
    “当然会离开,我不是这里的人,不过我肯定带你一起走。”
    “如果……我不能走呢?”
    “你不愿意?”
    “我当然愿意。”
    “那为什么不能走?不能我就砍掉你的双脚,再用锁链绑住,强行带走,我们要形影不离,我在哪,你在哪。”
    少年笑个不停。
    “这话听着很熟悉。”
    “熟悉就对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谁不会学人说话似的。
    她抓住少年的手,牵着他越过枯木,继续朝峡谷深处走去。
    黎星斓还是给张云涧简单提了提时空局攻略组。
    “……时空局是个没有感情的地方,也要求员工不掺杂感情,这往往注定失败,它若有一日会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我一点也不意外。”
    “我之前的攻略者只是听命行事,那套策略放在一般攻略对象身上通常行之有效,但你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存有之前的记忆,在你这里的反复失败让他们很恼火。”
    张云涧噙笑:“所以这才有意思,不是么?”
    他以此为乐。
    若不是遇见了黎星斓,大概还会继续下去。
    直到他彻底厌倦了,乏味了。
    想看看,这个奇怪的势力,会不会还有更新鲜的手段。
    黎星斓转头问:“张云涧,你会在意前几次以欺骗为目的攻略吗?”
    他轻笑:“嗯——我不记仇,只会讨厌打扰我兴致,让我感到心烦的人。”
    的确,黎星斓与他初遇时,但凡反应符合他的预测,他就会失去耐心,好几次她觉得自己都在生死边缘走钢丝。
    即便有晴雨表辅助,她也觉得张云涧喜怒哀乐阴晴不定,而且脑回路很清奇,想一出是一出。
    眼前无路。
    思绪骤断。
    黎星斓停下脚步,雪不知何时早已停了,停在半米之外,不过一步距离,这里却好似有一道无形屏障,挡住了所有风雪。
    黎星斓看向黑沉沉,丝毫无光的远方,魔气浓郁到不再翻涌,而成为了天空本身。
    “已经没路了,越不过去。”
    张云涧走到断崖边。
    面前是一道天堑般的无底深渊,仿佛峡谷在此生生斩断。
    这道深渊的边缘淹没在魔气中,亦不可见,神识一碰便陷入混沌中。
    梦境里指示的坐标就在这里,可这里已是尽头。
    黎星斓慢慢挪到崖边,往下看了眼,心脏飞快跳起来。
    天门会在下面吗?
    难道要她跳下去?……
    她的恐高还没克服得那么好。
    这真是需要巨大的心里建设。
    她深呼吸。
    张云涧握住她手,将她往身旁带了带,语气略凝重起来:“黎星斓,你确定天门在此处?”
    “这里有什么问题?”
    “这里是魔气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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