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6章 双修吻得更深,更贪婪

    黎星斓是在熟悉的令她安心的怀抱里醒来的,她只是掀了掀眼帘,复又合上,想接着睡一会儿。
    但张云涧显然不让她如意,他低头亲她,一下又一下。
    黎星斓睁开眼,有些无奈地与他四目相对。
    “亲够了没?哪有这么打扰我睡觉的?”
    少年扬起乖巧的笑:“黎星斓,你说过,我不用征求你的同意。”
    “什么时候说过?”
    “就是说过。”
    黎星斓迟钝的大脑恢复清晰:“张云涧,你那会儿能听到我说话?”
    “嗯——有时候能,不过很少。”
    黎星斓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眉目如画,唇红齿白,真是赏心悦目。
    美人做什么都是一幅画。
    但她尤其偏爱生动鲜活的他。
    想到那时他苍白破碎的模样,连一个吻也不能回应,她心间仍存酸涩。
    她伸手圈揽住他肩,在他怀里借力贴近,回了他一个吻。
    “现在伤势恢复得如何?”
    “恢复了一部分,我在这里好像痊愈得更快。”
    “因为魔气?”黎星斓从他怀中下来,转头看了眼雾气缭绕的湖面,中心又恢复了原先那边浓雾翻滚的模样。
    张云涧想了下,摇头:“我不知道。”
    “没关系,有用就好,我不在意你成为魔修,我与你同修,入魔也一起入。”黎星斓说得风轻云淡,又问他,“身上的伤还疼吗?”
    他摇头,又在黎星斓的眼神下乖乖点头。
    黎星斓抿唇,取了七八个瓶瓶罐罐,倒了一大把丹药出来:“吃了,安心疗伤。”
    张云涧没接:“黎星斓,这次不喂我么?”
    “……”黎星斓无语地笑了下,“张云涧同学,你现在意识清醒,有嘴有手……”
    “但我经脉受损严重,还不能运转魔力,一用就疼得很。”他叹了口气,俯下身伏在她肩上,“黎星斓~我真的炼化不了丹药。”
    黎星斓很想推开他,但她偏偏吃这一套。
    有时候她真能共情到历史上那些被美色所误的人……不夸张,一点不夸张。
    “来吧。”
    她拉着他坐下,将丹药一股脑炼化了,正要转头,身前已落下阴影——是张云涧迫不及待地吻了上来。
    丹药的苦涩气息从二人唇齿间溢出。
    张云涧喉结不住滑动着,修长的手扶住黎星斓的后脑,吻得更深,更贪婪,已远超过了渡药的界限。
    黎星斓想起他们初遇那会儿,张云涧还分不清渡药和吻的区别,在一个轻柔的吻下就不自知的害羞。
    眼下他早已十分熟练,不但熟练,还渐渐掌控住节奏,让吻每次落下时都更深更绵长。
    他学得太快了,不止学会,还做得很好,然后,举一反三。
    黎星斓的那些初学者理论在他这个真正的实践主义者面前,很容易被冲垮,以至于到最后完全飘飘然的在享受。
    好在黎星斓还惦记着他的伤,没让这场吻持续太久。
    张云涧毫不掩饰他得逞的笑,舔了舔唇,才意犹未尽地去一旁乖乖打坐疗伤。
    黎星斓闲着无事,顺手折了根树枝挽发,又替他重束了干净利落的高马尾,看着十分满意。
    她在张云涧身边坐下,转头看向峡谷入口。
    那个梦并没有多少内容,只是为她指示了天门的坐标。
    那个坐标在空间系统上定位后,是在峡谷的尽头。
    看来,她已与那个答案相当接近了。
    她打算等张云涧伤好些再与他一同进去。
    但当她收回视线,看向张云涧时,发觉他神情平静,额上却冒着细密的冷汗。
    她立即打开了晴雨表,不禁一怔。
    晴雨表上,大雪纷飞,雪已埋了半个光幕。
    与他熟知后,她甚少用晴雨表去观察他,且之前他意识昏沉,晴雨表也并无反应,所以才未及时察觉,他的疼痛已如此剧烈。
    她没有打扰他,只守在一旁看着,等他吸收完丹药的药力后睁开眼,才问:“张云涧,为什么疼成这样?不是说伤势已好转了吗?”
    张云涧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
    黎星斓摸摸他额头,为他拭去冷汗:“这次疼了怎么不哭了?不想抱抱了吗?还是说,平时亲亲抱抱太多了,你觉得不需要通过这个手段来邀宠了?”
    她知道他早已习惯疼痛,才让他用这个反应来外显情绪,可她真是忽略了人的惯性。
    “嗯——好像是在疼,现在哭来得及吗?”
    张云涧握住她手,纤长的睫扇着,一副天真无辜的表情。
    黎星斓望着他不说话。
    “黎星斓,你……生气了?”
    “……”
    张云涧抿了抿唇,眨巴眼,眼泪晶莹剔透地滚下来。
    “这样可以么?”
    黎星斓气得想笑:“你以为你是美人鱼啊张云涧?眼泪像珍珠一样值钱?哭两下我就不生气了?”
    “我让你疼就哭给我看,不全然是为了欣赏美人落泪,而是希望你受伤痛苦时及时让我知道,你明不明白?”
    “嗯。”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然后唤出李来财在手,那把银色命剑萦绕着森森寒气,剑身覆着白霜,凛冽锋利,偶尔闪过一道电光。
    “是因为命剑中的天雷之力与我体内魔气天生相克,在我气海里一直躁动,噼里啪啦的乱炸,我不得已用魔气暂时压制住它,但是……好像不太管用。”
    黎星斓愣住。
    之前她将雷息木给张云涧用,存的心思便是希望以天雷之力的克制属性,阻止他沾染魔气。
    那时她没料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如果不将命剑收回,会好一点吗?”
    “会好一点,但命剑与我命脉相连,始终会有影响。”
    黎星斓忍不住皱眉。
    “那怎么办呢,都是我……”
    身体一紧,清浅的气息簇拥过来。
    张云涧抱着她,揉了揉她的头发。
    “黎星斓,只有想到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我才真的想哭。”他扬起笑,“身体上疼不疼是完全无所谓的。”
    怎么会无所谓呢,黎星斓几乎不敢想,脆弱的气海内,强大锋利的命剑不停与魔气进行着对抗该有多么激烈。
    大约与普通人体内扎入了几十根尖针差不多,行走坐卧,连呼吸都会疼。
    但这种想象也不是真正感同身受。
    她向来又对疼痛很敏感。
    而张云涧所谓的“习惯”也不过是从小到大受伤疼痛时从未得到过半句关心问候,所以这方面很“迟钝”。
    在这一点上,他们也是相反的。
    张云涧忽然将李来财交到她手上:“我的剑给你用,我用你的剑。”
    黎星斓点头。
    不过在将剑给他时,他说:“剑穗换一下。”
    “我就在你身边,你还需要照影石?”
    “关于你所有一切我都要。”
    他语气有些耍无赖的霸道。
    解下剑穗*重新系上的过程,他就给照影石注入了魔力,黎星斓的笑容在石上翩然跃出,他唇角便也不自觉勾了起来。
    “真好看。”
    黎星斓冷不丁问:“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张云涧睁大了眼,有些懵懂茫然。
    黎星斓心里想笑,却还假装不依不饶。
    “说,喜欢看她还是看我?”
    他看看黎星斓,又看看照影石,石上人影渐渐淡去。
    他说:“你好看。”
    “怎么说,你觉得我的照片不好看咯?”
    “不是。”
    “你要说她好看,难道是觉得我不如一张照片?”
    “一样好看……”
    “人和照片能一样好看吗?”
    “都很好看?”
    “太敷衍了。”
    “……”张云涧仰起脑袋,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黎星斓。”
    “哈哈哈……”黎星斓捧起他的脸笑道,“张云涧,你好可爱。”
    她拿起自己那个剑穗,朝照影石输入一点魔力给他看。
    “你没问过我,我这个上面是什么。”
    “不是我么?”张云涧理所当然。
    因为他对自己没兴趣,只在意黎星斓,所以没问过。
    “是,但……”
    黎星斓说着,照影石上的留影清晰浮现出现。
    是一幅画。
    画中,白衣少年懒懒倚在紫色花树上浅眠,唇角微弯,似在做什么美梦,一阵风过,发尾与肩上垂下的发带飘扬,花落如雨,美不胜收。
    “我画在纸上,然后用照影石拓了上去。”
    “黎星斓,你很会画画。”
    “还行。”
    “那……”张云涧嘴角弯了弯,指着画中少年,“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黎星斓:“……”
    她真是作茧自缚,自食其果,自讨苦吃。
    ……
    他们在湖边又待了几天,张云涧吐纳几次水雾中的魔气后,又沉到水底去打坐。
    不知是否是那次大量的魔气在短时间内从他气海经脉强行灌注的原因,他如今依赖魔气自愈的速度,竟比上次在山南村要快得多。
    当然,也不排除是这次他们携带的灵丹更足,张云涧的修为也更高的原因。
    但看起来,他好像更适合用魔气修炼。
    黎星斓盘膝坐在湖边,把玩着李来财。
    第一次听这把剑的名字,她还不敢置信,如今她的剑名也不遑多让,反而觉得不但朗朗上口,还既顺耳又吉利。
    多好的名字啊。
    她在剑身上屈指弹了弹,清脆的鸣音,显示这是一把极好的剑。
    不过她用这把剑也不能注入魔力,否则反而削弱它的威力,好在她用剑倒也不依赖于此。
    又等了片刻,她将目光投向湖心。
    张云涧下去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
    黑色雾气集中在半空,形成厚厚的黑色云层,贴近水面的部分却很稀薄,此时湖面平静如镜,没有一丝波澜,连风也停了。
    白日的魔域安静得像一座灰蒙蒙的梦核鬼城。
    忽然,平地起波澜。
    湖面凭空生成一团一团的小型旋风,搅弄着湖水,像一个个漏斗般,直通湖底。
    黎星斓迅速持剑起身,静观其变。
    很快风越来越大,不过仅限于湖面,湖底宛如有只巨兽翻身,掀起了几米高的浪,那一团团的旋风也合成一处,形成巨大的龙卷风,倒吸着湖底的水沽涌上来,一直延伸到黑云中。
    不过这般壮观景象黎星斓还未欣赏几眼,其手腕上金光一闪,人便被瞬间扯入湖底,落进某个熟悉的怀抱。
    湖底的浪不断涌动,什么也看不清。
    她听见张云涧的声音传音入耳:“黎星斓,凝神,与我双修。”
    说罢,她便被他吻住,无数精纯的能量通过这个吻传入她的身体。
    她原本只觉魔力寒冷,如今反倒觉得炎热起来,来不及多想,只得赶紧回忆起双修之法,引导那些能量各有归处。
    恍惚间,她身在一座火山之上,火山顶滚滚浓烟,遮天蔽日,似乎才刚喷发过没多久,周遭温度高得吓人,空气几乎能将皮肤烫化。
    一个转念,她又觉得自己才是那座火山,无数岩浆在血管中流动,沿途留下强烈的灼烧感。
    一时间,她的血,骨,肉皆非自己所有,宛如融到一起,成了滩有意识的烂泥,紧接着又被一只手重塑成人形。
    她的意识很像做梦,既是第一视角,又是第三视角,一切感受都那么真切,却又能亲眼目睹自己被重塑的过程。
    在她的视野下,206块骨头像拼图似的被完整拼接起来,再贴合上血管神经肌肉五脏六腑……而肌肤更是显眼,凝脂般莹润玉白,紧致而富有弹性地覆盖在最外层。
    她惊诧地“看着自己”的躯体,是的,虽然很荒诞,那她此刻认定那就是自己。
    那具躯体很是完美,被重塑过后看不见一点瑕疵。
    有种莫名的力量吸引她靠近,她只这样一想,视野便瞬间拉近了。
    那张脸上的五官也被渐渐塑造出来,双眼紧闭,像是大殿上供奉的菩萨。
    黎星斓左看右看,觉得很不满意。
    很完美的脸,但不像她。
    于是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自己“捏”了起来。
    她擅长绘画,对人体肌肉走势与骨骼分布烂熟于心,虽然她不擅长雕塑,但勉强也算触类旁通。
    很快,她便还原了自己的样貌,看了看,又在眉尾下轻轻一点,留下一颗小小的朱砂痣。
    不错。
    这才是她。
    而她刚做完这一切,面前的自己缓缓睁开了眼,一双桃花眸,如漾动的春水,温暖柔和,让“她”瞬间坠入其中。
    等黎星斓再次睁开眼,首先跃入眼中的是凸起的喉结。
    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被张云涧抱在怀里。
    这个视角……的确不错……
    好性感。
    黎星斓忍不住抬手摸了摸。
    她这一碰,便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那喉结滚动了下,在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显得更诱人了。
    张云涧脚步一顿:“黎星斓,你感觉怎么样?”
    黎星斓遵循本能地凑近,在他喉结上亲了下,笑道:“感觉良好。”
    张云涧浑身一颤,通了电似的。
    “欸?原来你这里还挺敏感的。”黎星斓发现新大陆一样,仰起头笑,“张云涧,我以为……”
    她话说到一半,才发觉他们在哪。
    漫天大雪洋洋洒洒……是峡谷中的那片雪林。
    张云涧的护体灵光挡开了那些雪,没能落到他们身上,她也并不冷。
    “以为什么?”
    “以为我亲你脸啊嘴啊脖子没什么区别,原来喉结这里不太一样。”
    “是么?”他想了想,垂眸看她,很认真地说,“黎星斓,你应该多试几次,你不是说得出结论要严谨么?”
    黎星斓眸子转了转,透着狡黠笑意。
    “张云涧,这点激将法小把戏对我没用……先放我下来。”
    她踩到雪地上,发现他们已经到了那根拦路的粗壮的枯树前。
    “之前你……为什么会躲在这里面?”
    她脑海中又浮现出刚找到他时的画面,他虚弱苍白地在枯叶青苔间蜷缩成一团,像小张云涧一样可怜。
    身上的白衣被血浸透了,手里还攥着她那根发带。
    张云涧低声说:“这是一棵雷息木,可以隔绝这里的魔气,我不想死后尸体被魔气侵蚀,让你讨厌。”
    “你真是……笨蛋。”
    黎星斓叹了口气,握紧了他的手。
    不过这么大的雷息木……
    她拨开雪,钻了进去,用手仔细抚过树干内壁,的确见到了天然形成的雷纹。
    之前她为找张云涧太过焦急,并未注意到这一点。
    这里怪异的事很多,比如这一片常年下雪,但地面上的雪却只维持在固定厚度。
    张云涧也跟了进来,他身量高,只能弯着腰,而后索性靠着树干斜支着腿坐下。
    他一进来,便从里面飞出几只白色的像鸽子一样的鸟,落在他肩上,很快深处又有松鼠兔子之类的小动物跑出来,围着他欢快打转,时不时窜到他怀里,用那蓬松的大尾巴轻拂他的脸。
    纵然黎星斓早已深知他受小动物喜欢的特点,却依然忍不住惊奇。
    张云涧轻轻抓住一只往他怀中钻的松鼠,将它倒提起来放到一边:“我修为增强后,它们会比之前还要亲近我。”
    修为……对了,黎星斓差点忘了,之前他们是在湖底双修来着。
    “你境界又突破了是吗?”
    “嗯,不过这里不适合渡雷劫,所以将修为压了压,只维持在凝灵巅峰。”
    黎星斓弯腰去逗弄小鸟的手一顿:“你这就马上化灵期了?”
    这就是天才吗?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