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5章 脱身“可恶,被一个凡人骗了!”……

    西门羽圆圆的眸子转了转,笑得颇为可爱。
    “看你的表情,不像是没听过。”
    黎星斓道:“既然名震天下,我听过也正常,只是之前确实从未见过,跟踪实属意外,我是去拍卖行……”
    “呐,跟我说没用,你现在不也没死不是。”西门羽打断了她的话,两手一摊,“现在,我送你去试炼秘境吧。”
    她朝黎星斓眨了下眼,笑吟吟:“不要试图逃跑哦,虽然你与凝灵期修仙者双修,但实力又不可能与真正凝灵期相比,我把你丢进去易如反掌。不过呢,我这人很怜惜女孩子,你长得又讨我喜欢,我不愿意对你动手。”
    黎星斓深吸一口气:“我不能进去,若是我道侣找不到我,他可能会惹麻烦。”
    她说得很委婉,但她确实也想不到,张云涧如果找不到她,会做些什么。
    “张云涧吗?那个十七岁就凝灵期的天才是吧?”
    西门羽仰头,月光疏漏落下,她伸手接住,又握在掌心,像是突然的兴致。
    “这也不关我事,我只负责把你送进去。顶多做个好人,遇见他时告诉他一声你的去向,不过这个秘境入口限制修为,他知道了也不能进去找你,凡人多得是,他再找一个咯。”
    她咯咯笑着,蹦蹦跳跳地寻了个方向往前走。
    黎星斓丝毫不怀疑她说的话,既然来自西门家,实力必然不会差。
    她信步跟上,心思急转,思量脱身之法。
    四大家族也不是所有人都选择加入凌天宗,有些核心培养传承家族的子弟并不参加试炼,族中大部分资源集中在他们身上,没必要入凌天宗成为普通内门弟子。
    有些则是特殊情况,例如南宫缘这般,家中兄弟姐妹多,资源不够分配,又或者如同东方青人这般,年纪太小或心性太弱,长辈选择丢入宗门历练一番。
    而西门羽一看就属于族中精英,实力不可小觑。
    听说西门家族向来低调,却是四大家族中最富裕的。
    在林中穿行片刻,西门羽时不时摘个花,拈个叶,大有悠然之态。
    黎星斓却一点不悠然。
    没多久,她脚步骤然一停*。
    “到了。”
    黎星斓心神微凛,跨了几步向前看去。
    原先地势较为平坦,明明没走多远,却莫名陡转直下,出现一道极大的天坑。
    天坑中长满了树,树冠如伞,挤挤挨挨,连成一片。
    月光倾泄而下,将绿意化成冷翠,成了一汪泛着幽幽蓝光的湖泊。
    “这下面就是入口?”
    “对。”
    “那我要怎么下去?”
    “直接往下跳啊。”
    西门羽往边缘又走近了些,脸被月光打亮,眉眼少了几分稚气可爱,添了几分浅淡:“几百丈而已。”
    那大概近千米了。
    黎星斓视线落了下去,被树冠所挡,头皮微微发麻。
    她还是恐高的。
    她之前御剑张云涧都在旁侧,自己顶多独自驾驶个灵舟,还是低空飞行。
    现在让她直接跳下去,下面根本不知多深,又是什么状况,对她实在是个难以克服的巨大的心里障碍。
    毕竟未知的才更可怕。
    西门羽好奇:“是不敢吗?”
    “是。”
    “咦?你直接承认了?”
    “啊?不能吗?”
    黎星斓愣了愣。
    西门羽眸子微亮:“你这人的性子蛮特别的,我都有点想跟你做朋友了,可惜你是个凡人,寿命不长,没几年就老了。”
    “倒也……没老的那么快吧。”黎星斓干笑两声,“我一定要跳吗?”
    “最好是这样。”西门羽心情不错,指向天坑道,“秘境的门就在谷底,肉眼看不见,神识倒能清晰感应到,可惜限制修为,我若御器带你,穿门如穿影,是进不去的,所以只能你自己进。”
    黎星斓问:“那我能沿着崖壁爬下去吗?”
    西门羽:“能是能,但有什么必要呢?”
    黎星斓:“我害怕嘛。”
    “那你爬吧。”西门羽笑声清脆,“真不知道让你一个凡人来是为了什么,不过奇怪的事也不止这一桩,无所谓咯。”
    黎星斓走到悬崖边,目光探了探。
    悬崖到树冠的距离在夜间不好目测,她又无法使用神识,只能粗略估计不下于几百米。
    这个距离若置于平地,她跑起来飞快,但垂直起来就深了。
    崖壁上有爬藤类植物,但结不结实不好说,最保险的办法当然是栓根绳子放下去,但眼前情况并不允许。
    走一步看一步吧。
    西门羽显然是不可能看着她逃走的。
    她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爬,这已经是最弹性的机会了。
    她俯身拽了拽一根藤蔓,觉得不保险,便将几根拽在一起,脚抵住石头,慢慢下行。
    藤蔓长势并非同一个方向,只能往下爬小一段距离,便要不时弃掉几根,或者直接没法拽,只能尽力将受力点放在凸起的石头上,然而石头要么太远,要么太小,很多次她都在打滑的边缘,靠扯着一根细细的藤蔓摇摇晃晃地坠在岩壁上,仿佛风吹一下就能掉下去。
    夜晚的能见度太差了,月光虽然很亮,但越往下光线越暗。
    黎星斓自觉爬了许久,满头大汗,连手臂也酸软得没了力气,抬头一看,却发现自己只爬了一小截而已。
    她一直在留心岩壁上可能出现的山洞,但可惜一直没看见。
    岩壁上长满了蕨类植物,有时一个不注意便会滑脱,惊险万分,她只能心想不长青苔已是万幸。
    下下策是在她摔死之前唤出灵舟接住她,但底下枝叶繁茂,灵舟太大又施展不开,且万一西门羽认定她有逃走风险,直接出手击落就完了。
    黎星斓呼了口气,拿出小刀,用力插入石缝,吊在岩壁上休息了会儿,才继续往下。
    最乐观的计划是,爬到谷底,但不进秘境之门,找个安全的角落躲着,一直等张云涧来找她。
    但她纵然身手矫健及灵力加持也做不到徒手爬到百丈之下,何况张云涧这次到底多久出关,又极难说准。
    看来,若此次顺利脱险,她和张云涧的双修要再进一步才是,至少能用上他的神识,这样即便是普通的灵器,她也能驾驭飞行了。
    黎星斓抬头望向茫茫夜空,月光如水,淌在风里冰冰凉凉的。
    上班可真累,最后一份工作尤甚,果然自由的代价没那么简单。
    她看见两道遁光划过夜空,一前一后而来,如流星一般坠入谷中消失不见。
    那大概是赶来参加试炼的修仙者。
    黎星斓踩在崖壁上又休息了会儿,想到之前浇雪说的话。
    这次试炼之门始终没关,一直有人赶来。
    西门羽让她直接往下跳就行,可见大概入口覆满了整座天坑底部的面积,甚至不止修士,连谷中的鸟兽虫都有可能掉进去。
    还有就是她自己,如果对她出手的人没有杀她的意思,也没理由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进入试炼秘境,否则就不会如此敷衍地将她丢给四大家族的人送过来就走。
    这更像是一时兴起或者随口一提。
    可这场试炼不是凌天宗的招生吗?为何看起来只要是活的,都能往里进呢?
    但她看西门羽的态度,她显然也不知道内情。
    也许真相只有四大门派的高层才知道。
    她想到明尊。
    这个名字她只知道属于张云涧的生母,那只金翅鸟妖的痴恋对象。
    但无情剑尊这个名号在系统资料里是有的。
    资料里有简单提到她,说她出自归无剑宗,姿容出众,实力可怕,是纯粹到极致的剑修,完全一颗剑心,以剑为魂,以剑为影,不足百岁已臻化灵,初期时便能力压中期修士,与后期一战,是修仙界的风云人物。
    可惜因为前几任攻略者心思只在张云涧身上,又在古秘境中选择死遁,所以和明尊并未有过直接接触,资料中提到的也只是道听途说的部分罢了,流于表面。
    凌天宗招生,四大门派无须派人过来,若是为了那件拍卖品,现在也已经结束了,为何她还是在拍卖会门口看见了明尊?只能说明四大宗门的人还没走。
    不但没走,归无剑宗来的还是无情剑尊这等风云人物,可见对此事的重视。
    那么,他们到底在合谋什么?
    黎星斓闭上眼,贴着崖壁,闻着泥土、石头、植物的气味,大脑飞速思考。
    能让四大宗门联手,此事必然涉及他们的共同利益,他们竞相拍卖的那枚环凤戒大约也是关键,却不是决定性的作用,否则就不会出现在拍卖会上。
    四大家族在为此事出力,却貌似不够格知道真相。
    除了这次试炼看上去与往年不同,显得有些奇怪之外,仿佛一切都还是风平浪静,她在空日城也没听到什么流言。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黎星斓睁开眼,往底下看了眼。
    如今最大的异常就是试炼秘境,凌天宗通过奖励纳元丹的手段吸引人进去,到目前为止却还没人出来。
    众所周知,这个秘境的出入口完全掌握在凌天宗手里,没人出来说明要么是凌天宗的出口设置太隐蔽,还无人找到,要么是……凌天宗根本就没有打开出口。
    所以试炼秘境会有危险么?
    可是四大家族很多资质不错的子弟也都在里面。
    什么样的秘密值得凌天宗甘愿冒着和四大家族闹崩的风险,也要瞒着他们,将他们一起拉下水?
    ……可分析的信息太少了,根本得不出有效结论。
    黎星斓皱了皱眉。
    若将真相比作迷雾,她觉得她已经看见了,甚至来到了迷雾边缘,但始终不得入。
    要想知道迷雾中是什么,她只能走进去。
    但贸然走入,谁知道会遇见什么。
    她的命只有一条,保命的手段又不够,太靠近危险显然不够理智。
    她现在真希望张云涧在这里,那她做很多事心里就有底了。
    至少他在的话,她这艘驶向风暴的船,还有一个避风港。
    又有遁光飞入谷底。
    黎星斓不太在意。
    但其中一道遁光忽然朝她而来,在她没反应过来时,一下拽住她胳膊将她扔了上去。
    黎星斓落地时习惯性一个滚翻卸力,脑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这老半天白爬了。
    她起身瞬间后退两步,握紧小刀,护体灵光萦绕,作出防御姿态。
    “这就是张云涧的那个凡人道侣?”
    黎星斓面前传来声轻嗤。
    灵动柔美,甚是好听。
    只是语气不太友善。
    黎星斓定睛看去,不远处站着个粉衣女子,衣着华奢,五官较为清秀,但一身气质却格外勾人,媚而不俗,让人莫名被吸引去目光。
    “对,就是她。”
    又一个人说话。
    黎星斓偏头,那人站在树下,她没神识,竟没一下发现。
    月已西移,此时已后半夜,林中起了薄雾,树影人影难辨分明,影影绰绰,像人也像鬼。
    她眯了眯眼,认出了那人。
    还是个熟人——凌天宗医堂的月之。
    是那个在给张云涧止疼的药里替换了一味,导致疼痛加倍,后被执法堂处置了一番的女修。
    黎星斓无语地笑了声,看来今天她运气一般,这算是碰上仇人了。
    她扫了一圈,没看见西门羽,她大概已经走了。
    于是她看向粉衣女子:“北辰家的人?”
    这里是北城门外,有北辰家的人一点不稀奇。
    “你倒是聪明。”北辰铃有些意外,嫣然一笑,向她走近,“说起来,张云涧道友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只是这份恩情一直无以为报,今天救了你,应该……算吧?”
    一阵淡淡的花香随她靠近而弥漫过来,闻之略显香甜,让人有些上瘾,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灌满整个肺腔才好。
    黎星斓克制住这股冲动,尽量屏住呼吸。
    “当然算……”她自然地往旁边走了几步,“等我回了凌天宗,会将此事告诉张云涧的。”
    救命之恩……不会就是南宫缘和她提起一次的北辰铃吧?
    说起来她单论外形算不上大美人,但整体一瞧,却媚骨天成,一颦一笑间风情尽显,比美人还美。
    她身为同性都忍不住多看几眼,还在保持警惕的前提下,仍抑制不住地对她心生好感。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美人在骨不在皮”?
    她眼中的惶惑没能逃过北辰铃的眼,她的笑容更深了。
    果然,她的媚术没有问题,连女子也能深受影响,除了张云涧……
    一想到那个少年,北辰铃就浑身不舒服。
    那张完美的脸浮现在眼前时,她最忘不了的便是他眼底的冷漠,她的媚术好像完全失效了,甚至一丝一毫的作用都没有。
    这让她感到挫败和不服。
    已经两次了。
    第一次身处险境,她对他施展媚术希望他先救她时,可以说她紧急之下发挥的不够好,所以才失败。
    那第二次呢?
    张云涧不但面对她时面无表情,甚至还有些……不耐烦?
    凭什么?
    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她。
    他最后还抢走了她追了好久的血蹄玉狮!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
    黎星斓看不到北辰铃的内心戏,但晴雨表上的表现可不容乐观,刮风下雨电闪雷鸣的,像是短短时间经历了很大的情绪波动。
    黎星斓感到不妙。
    按理说,她和北辰铃并无旧怨,也不知道她在张云涧那里到底受了什么委屈,把她也恨上了。
    北辰铃平复了下心情,站定,手指蜷着身前的发丝:“是吗?听说你们感情很好?”
    该说好还是不好?
    黎星斓迅速判断完,皱了皱眉:“其实也没那么好……他这人性子冷,不太好相处。”
    北辰铃一怔,大约没想到听到这个回答,刚要表示同意,月之冷笑了声:“惯会撒谎,两人在药堂时你侬我侬,不知多么郎情妾意,听说还是青梅竹马呢。”
    黎星斓淡定道:“你也知道我们是青梅竹马,可他是修仙者,我只是凡人,人都是会变的,何况清心寡欲的修仙者。”
    她看向北辰铃:“北辰小姐,你既与他相识,便了解此人性格才是,张云涧与谁都不亲近,总臭着脸不耐烦的模样。”
    说的太准确了!
    北辰铃几乎想附和几句。
    她反问:“那你为何还与他在一起?”
    黎星斓说:“因为我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人。”
    什么?
    只是因为好色?……
    北辰铃愣住,她准备的很多话都没了意思。
    本以为黎星斓会说出一堆张云涧的好话,再表现一下他们之前的深情呢。
    月之快步过来,愠色道:“阿铃,此凡女心思歹毒,城府极深,你忘了她怎么设计我的?”
    黎星斓立即解释:“师姐,这完全是误会,我又不知道那药有问题,我若知道就不会给张云涧用了,更不会拿去给那些执法阁的弟子用,平白给自己招恨。”
    月之刚要说话,被北辰铃打断。
    她挑了挑眉,问:“所以你并不喜欢张云涧?”
    “阴晴不定,不喜欢。”
    “那你讨厌他吗?”
    “反复无常,很讨厌。”
    说的这么真情实感?难道是实话?
    北辰铃也不禁怀疑起来。
    她原本打算用她来要挟张云涧,看看这人到底有没有感情,若是他们之间是如此情况,那她的计划不就落空了?
    月之传音给她:“她说什么你便信么?倒不如等张云涧来了,你试试看,正好拿回你的血蹄玉狮材料。”
    这倒也是,北辰铃望向黎星斓:“看我的眼睛。”
    黎星斓下意识抬眼,见她眸子幻为紫色,光晕流动,宛若星云,拖拽着她坠入其中,一时如神魂离体,不辨天日,难分方位。
    北辰铃笑了声,十分满意黎星斓这般神志不清的模样。
    “这摄魂术对凡人用起来就是放心,真好奇若让她去刺张云涧几刀,他是躲还是不躲呢。”
    或者当张云涧面折磨她,甚至杀了她,又不知如何。
    那张从来冷淡的脸上会有什么情绪?着急?气愤?杀意?伤心?
    真是令她好奇。
    她现在反倒希望他们有真感情,张云涧能稍稍顾及她的性命,这般,她便能要求张云涧给她下跪道歉。
    月之瞥了眼黎星斓,眼底掠过厌恶。
    她可忘不了在执法阁走一遭的经历,她入凌天宗这么多年,头一回进执法阁。
    拜她所赐,她如今连医堂都几乎待不下去了。
    似乎总有人拿异样眼光看她,怀疑她配药时要偷偷加点什么。
    于是不久前,她忍无可忍,主动离开凌天宗,投入了北辰门下做了客卿。
    念及此,月之暗中屈指一弹,一根细针刺入黎星斓指缝,见她面露痛苦之色,她才怒气稍缓。
    北辰铃注意到,并不在意,只提醒:“她现在昏昏沉沉的,你报复她,她醒来也记不住。”
    月之道:“我舒服了就行。”
    北辰铃嗤了声,不再说什么,两人往林子里走去,黎星斓脚步僵硬地跟上。
    黎星斓应该要感谢月之,所谓十指连心,在那根细针刺入她指尖时,尖锐的疼痛顷刻抵达意识深处,疼得她一个哆嗦。
    她真怕疼啊。
    所以也便从那浑噩的状态中猛地清醒了过来。
    眼前二人谁都没在意她,自顾肩并肩在前,边走边聊,她刻意放慢了脚步。
    月光几近隐去,已是黎明前最暗的时辰。
    当一棵大树遮住身形的瞬间,她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北辰铃与月之身为修仙者,自是敏锐,只是一惊就转身追来,速度极快。
    黎星斓往腿上贴了张轻身符,但她知道真跑起来不可能从凝灵期修士手下逃走,何况还是两个。
    她也没想逃走,几步抵达崖边,纵身跃下——
    北辰铃与月之二人脸色难看地止步在天坑旁,往下看时,黎星斓早已没了踪影。
    北辰铃恼道:“可恶,被一个凡人骗了!”
    月之反而没她那么气,大约是自己先前的说法得到验证,让她没那么憋闷了。
    她轻笑:“我早说了,此人城府极深,心思歹毒,这下你信了?”
    北辰铃气得跺了跺脚。
    她正要说什么,又忽然抬头转向一侧。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西门羽正坐在枝干上悠闲地晃着双腿,笑得很是天真可爱。
    “我都看见了,铃妹妹。呐,我以前就说了,修习媚术是下乘之道,你看吧,对张云涧不管用就算了,连对一个凡人摄魂都能出岔子。”
    她摇了摇头,惋惜道:“折腾了一夜,她最后还是进了秘境,我都替她感到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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