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章 第57章你也可以亲亲我别的地方

    江萌打开q.q空间的时候,手指还有点微微发抖。
    她打开那个被命名为“初恋”的相册。
    点开其中一张图。
    A:「可是我想告诉你,你有你的优势,有不可取代的部分。不是多一个弟弟妹妹你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还是会有人喜欢你。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出现而转移,不会转移不会消失,就是喜欢你,没有办法不喜欢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非常重要,虽然我也不算什么大人物,但你一直一直在我的心里面,这样想会不会好一点?」
    那天是她得知,爸爸可能有一个私生子,江萌在真相面前做了逃兵,在回去的地铁里双腿瘫软,选择告诉了一个“陌生人”她无法言说的秘密。
    从小到大,她收到的告白不算少,甜言蜜语,鲜花音乐,江萌都有幸遇到过。
    男人总是自恋的,他们的出发点大都是自己。
    甜言蜜语是为了拥有,鲜花音乐是自我感动。手写信她也收到过,通篇都
    陶醉在自己的深情中,被爱慕的江萌,只不过是他们用来表演痴情的对象。
    这个对象,换做谁都可以。
    而很多的痴情,保质期短得不如她冰箱里的牛奶。
    她在这些“爱”里,很难看到自己的存在。
    于是,很少能有什么言辞或者追求行为真的触及她的心底。
    A不一样。
    他把心都捧到她面前了。
    陈迹舟会这样热烈地喜欢过她吗?
    江萌想起一桩事,她约好和A见面的那一天,A没有出现,但陈迹舟来了。
    那时的她在无比沮丧的心情里,笃定他突然出现,是来看她笑话。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并不是去看她笑话,他是去赴约的?
    江萌有点想问问陈迹舟。
    他大概会抵死不认或者鬼话连篇吧。
    一号陈迹舟:吃错药了?自恋是病,给你介绍医生。
    二号陈迹舟:我喜欢你的话,我找块豆腐撞死。
    三号陈迹舟:是啊我承认,我喜欢你,满意了?说吧,到底想干嘛,法式意式中式还是美式的吻?
    江萌被自己脑子里的声音逗笑了:“陈迹舟,你在我心里到底树立起了什么不三不四的混球形象啊?”
    可是,如果A真的是他,那她当年的反驳和失望,对他来说是不是也是伤害呢?
    福尔摩斯萌还在连接线索进行侦查,叶菁的电话打过来了。
    对方还没出声,江萌有那么点嚣张的声音就昂扬地传过去:“姐姐,我谈恋爱啦。”
    叶菁的话被堵回去,愣了下:“啊?怎么认识的?”
    江萌:“你不用管怎么认识的,反正比你介绍的那个下头男好600倍。”
    “为什么是600倍。”
    她嗲兮兮说:“因为今天是我谈恋爱的第6天呀。”
    “谈恋爱了所以说话要用这种声音。”
    江萌叉腰:“是啊,我现在在谈甜甜的恋爱,当然是甜妹咯。”
    “正常点行不行?”
    “你管我,略略略。”
    叶菁人在叶昭序那儿,几个亲戚过去吃饭,两人在厨房包饺子的时候正好提到江萌,叶昭序就让叶菁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中秋回不回?男朋友带回来见见。”
    “不回了,刚开学忙得很,”江萌又说,“而且男朋友比较腼腆,谁招架得住你上来就问哪天结婚生娃?别把人家吓死。”
    叶菁乐呵呵笑了一声,没反驳她,然后跟旁边人说了句什么,江萌听到她和妈妈交流的声音。过一会儿,话传过来:“跟你妈说了,她说你男朋友那要是叫腼腆,全世界没有大方的人了。”
    江萌还挺吃惊的:“妈妈知道啦?”
    “她说,能让你变成甜妹的还有谁啊。”
    叶菁的手机被传给一旁的人:“你自己跟她说吧小姑。”
    叶昭序接过去:“不婚人士都被你拿下了?”
    江萌得意说:“那可不,你女儿简直魅力开大好吗,陈迹舟都成为我裙下臣了,他可是连恋爱都懒得谈的人。”
    叶昭序感叹:“真不容易。”
    江萌笑说:“还是挺容易的,美貌如我,只管放电,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叶昭序说:“我又没说你。”
    江萌想问那你说谁?陈迹舟吗?他可就更容易了,虽然他们两个谈不上谁追谁吧,显然还是江萌主动得多一些。
    不过她没提这些事了,耐人寻味地轻声问了句:“妈妈,你有没有觉得,他可能以前就对我有意思?”
    叶昭序用一种并不惊讶但装作很惊讶的语气:“啊?是嘛,怎么看出来的?”
    江萌掰着手指头说:“你看,他又不要家庭,又不要老婆,又不要小孩。我还以为多高贵呢,结果轻轻松松被我俘获,除了早就对我心生爱慕,还有别的可能吗?”
    “可能你们两个熟悉,他懒得去试着跟别人相处了,觉得合适就试一试。”
    江萌判断着,喃喃:“这倒是,符合他的个性。”
    陈迹舟那天也用了“知根知底”这个词,他们谈恋爱,可以省掉寻常情侣之间磨合的过程,简单来说,对两人都很方便。
    叶昭序笑笑说:“早点睡吧,小榆木。”
    “谁是小榆木。”
    江萌放下手机,去给猫咪开了个罐头。
    窝在沙发上睡懒觉的小金听见动静,飞奔过去的动作有如离弦之箭。
    江萌教训它:“今天不乖哦小金,本来爸妈可以在这里大战三百回合,你怎么回事?尾巴怎么长的?嗯?对我们形成了不可逆的阻碍,知道不?”
    江萌戳戳它的屁股:“吃吃吃,就知道吃。”
    不过她今天心情不错,很快又咧嘴笑了:“但是你太可爱了,所以我选择原谅你,小宝贝。我还要给你揉揉尾巴,今天弄疼你啦。”
    福尔摩斯的工作还没完。
    江萌给谢琢发了消息:「请教一个事」
    谢琢:「你说」
    江萌:「你有没有觉得我有点笨笨的」
    谢琢:「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江萌:「[微笑]」
    江萌:「你喜欢一个人会有什么表现?认真问的,请你认真回答」
    谢琢输入了好一阵,有那么点被她为难到的样子,最后发来简单一句:「跟随吧」
    江萌:「想法跟随?还是行动?」
    谢琢:「都有,如果她想见我,我会第一时间出现」
    谢琢:「这个很复杂,你能研究明白吗?」
    江萌:「我研究不明白,所以我在问你啊。对朋友呢?」
    谢琢:「分人」
    江萌:「如果我想见你,你会出现吗?」
    谢琢:「看你有什么事吧,命悬一线的话,我会考虑出手援助」
    江萌发了个中指过去。
    江萌又不死心地问:「如果一个人,在任何我需要他的时候,他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呢?」
    谢琢:「爱得深沉」
    江萌:「没有别的可能性?」
    谢琢:「你想有什么可能」
    江萌没说这个事了,又问他:「陈迹舟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谢琢:「他不是一直很潇洒?」
    江萌百感交集,最后慢吞吞地打字:「那就好」
    Ark这个账号还在更新,不过频率不太高了,陈迹舟这两年回国还挺专注事业的,没那么多闲工夫练琴。今天江萌提到这个事情,陈迹舟就说:这么关注我?不会暗恋我好几年了吧,哪天开始的?
    他带着一脸笑,等着她快点交代的表情,等来一个大白眼。
    早年更是要“拳脚相加”的,不过江萌现在不这样了,她对男朋友还是很温柔的。
    江萌把他新发的视频点开。
    白色的衬衫敞着,里面搭的也是白T,脖颈白皙干净,锁骨上挂着精致昂贵的银饰链子,乐器架在淡蓝色的宽松牛仔裤上。一段帅气流利的滑音引入,他弹的是troublemaker,是江萌要听的,陈迹舟已经对江萌开放独家点歌权,不熟悉的曲子还得扒谱,但他有这个耐心。
    江萌把视频发给谢琢:「你的好兄弟已经有好几万粉丝了,你呢[坏笑]」
    谢琢:「……狼狈为奸」
    谢琢:「离我远点」
    江萌承认,现在她和陈迹舟的确有狼狈为奸的趋势了,具体表现在,看到谢琢不爽,她会替陈迹舟乐得大笑。
    睡前,江萌整理了一下卧室。
    陈迹舟今天来过一趟,出门后问她:“要不要换个大点的地方住?
    嫌贵我给你出房租。”
    江萌问为什么。
    他说:“安全是一方面,有空我可以去给你做做饭,总是点外卖对身体不好吧。”
    江萌喜形于色:“好哇,不想给我当保镖,原来是想给我当厨子。”
    陈迹舟揉着她的头发,很是宠溺地说:“是啊,天生操心的命。”
    想到这事,她给他发了消息:「其实我家阳台有个小厨房,不过我不怎么用,你来给我做饭吗?我给你清一下」
    陈迹舟答应得爽快:「行,什么时候?」
    江萌:「你有空就来」
    陈迹舟:「星期六」
    江萌:「好」
    陈迹舟:「你想吃什么」
    江萌:「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陈迹舟:「那我看着买」
    江萌:「期待!」
    不是急着出门的话,江萌的小屋还是很整洁的。
    星期六下午,陈迹舟过来之前,她正好打扫了一遍。
    于是这次他进门后,就觉得空间宽敞了很多。
    帘子拉着,江萌正在家投影看韩剧。
    她没换掉睡裙,坐地毯上,小桌摆酒饮,整个人挺闲适的。
    因为窗帘紧闭,她也没开灯,屋里很黑。
    陈迹舟是按了密码进来的,江萌望过去时,他正背着楼道的灯站着,在光源与阴影的交汇处,穿休闲的黑色连帽卫衣,戴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手里拎着两袋子的菜,菜被轻轻摆在玄关入口处的置物台上,陈迹舟摘了帽子,换鞋往里面走。
    “买什么好菜啦?”江萌兴高采烈地迎过去。
    他说:“你看看可以吗,不行我再添点。”
    她把塑料袋展开,一一取出来,笑吟吟说:“都是我喜欢的。”
    陈迹舟微微一笑,笑容里颇有“拿捏你的口味还不简单”的得意。
    他把门关上,扫了一眼江萌,她穿的是宽松款式的卡通连体睡裙,头发散着,像刚起床,不过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看样子就这样在家里闷闷地宅了一天,她把菜暂时放冰箱:“现在还早呢,我刚吃完午饭,晚点再做吧。”
    “嗯。”
    陈迹舟是打了球过来的,他跟公司同事一般是打篮球,篮球场没有澡堂,他就回了一趟酒店,特地洗好了澡来她这里,胡子也来来回回刮了。身上香香的,头发、衣服、脖子,江萌闻到了,凑近他的脸,鼻尖动一动,来回嗅了嗅:“还沐浴更衣呀,来见我居然行如此大礼。”
    陈迹舟笑着,把她脑袋揉远了。
    外面气温有点凉,不过家里很温暖。
    甚至有点热,她可能开了中央空调。
    菜被她接走了,陈迹舟手里变得空空的,他站在那儿想,今天也不着急出门,那……
    接下来该干嘛呢?
    江萌问他:“你今天有别的事吗?会不会突然走掉。”
    “没有,不会。”
    她欣慰一笑。
    江萌给他腾了沙发的位置,拍拍示意:“先坐一下吧,你看剧吗?”
    “不怎么看。”
    “陪我看看。”
    “可以。”他走过去。
    然后两个人坐下来安静地看韩剧。
    中间还隔了一个抱枕。
    “你吃零食吗?”江萌突然问他。
    “不吃。”
    “哦。”
    陈迹舟慵懒地往后仰靠,他那两条长腿往前一抻,显得她好不容易扩展开的地盘又变小了。
    他们小时候也这么一起看过电视,每次电视剧里男女主角开始进行一些激烈桥段,江萌就会突然想上厕所或者喝水然后借机走开。
    不过她现在用不着面红耳赤地走开了,江萌看着屏幕,但心思不在剧情上了。
    好奇怪,明明也不是没在一个空间待过……
    可能她的公寓还是太小了吧,怎么觉得哪里都臊臊的。
    江萌说:“你别太拘谨呀。”
    陈迹舟看她一眼:“没拘谨,怎么了。”
    他确实表现得挺悠闲的。
    陈迹舟也不知道怎么才叫不拘谨,要坐她床上去吗?
    她的床就在他的手边,被子没有叠,粉色的,整整齐齐地往四角拉平。
    一张铁艺床,应该是一米五的,说大不算大,但她那个毛绒玩具很长很胖,挺占地方的。
    “哦,那你怎么不抱抱我。”
    “……”
    陈迹舟抱着后脑勺的手放下,往旁边一伸,将人揽入怀中。
    江萌把中间的抱枕推到地毯上,心满意足地往他怀里凑了凑。
    她两只手环住陈迹舟的腰,他身上这件卫衣还是加厚的,虽然在屋里感觉不到,但江萌早上起床看过天气预报,外面是挺凉的。
    他身上的香气很好闻,也可以说,很诱人。
    江萌抬头,忍不住在他下颌亲了一口。很快,她被掰过下巴,一个吻随他低头的动作顺势落下。
    嘴唇慢慢地变湿润。
    江萌心跳猛烈加速,抱住他的动作变为揪着他的衣服,很快就手心冒汗。她因为体寒,手足常年是凉的,所以开了暖空调,温度在此刻急剧高升。
    陈迹舟托着她的背,让她躺在沙发上,他张开嘴巴吻她,纤柔的身躯在身下,很难不燥热,耳畔的韩剧男女主角在吵架,吵得很激动,但很快都随她喉间溢出的一点声音淡去,陈迹舟耳尖发热,难耐地动了动喉结,突然中断了这个吻,他直起身子,拎着衣摆抬手撩起,迅速地把这件卫衣脱掉了,里面什么也没穿。
    江萌还躺在沙发上,随着他衣服被扯掉的动作,她手心一空,懵懵地看他一眼,很快视线就变成大饱眼福的满足,甚至带着一丝丝的窃喜。
    他声音很沉,伴随着微重的呼吸:“别担心,我只是有点热。”
    江萌哦了一声,轻应:“我没有担心。”
    不对。
    她更小声:“你、你让我担心担心也没事。”
    她的尾音被他的吻堵住,手指被紧扣在头顶。听见她呜呜了两声好似叫停,陈迹舟停下来,用晦暗的眸色问她怎么了。
    江萌说:“你也可以亲亲我别的地方。”
    “……嗯?”
    “就是脖子啊,什么的。我看电视里这么演的。”
    江萌说着,怕他不懂似的,还指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示意。
    他滚烫的嘴唇再一次落下,唇周青茬毛毛躁躁的触感蔓延到更为柔软的皮肤地带,江萌腾出来的手抚在他肩胛骨的位置,感受着那里伴随心口的火热而起伏不定,他没有做出太过分的行为,很快让亲吻回到了耳朵,陈迹舟亲了亲她的耳后,又吻了下她的耳垂。
    “等一下!等一下!这段我要看,预告里特别精彩。”
    江萌怕落下剧情,推了推他的胸口,让这个只持续了五分钟的吻戛然而止。
    “……”
    陈迹舟低敛眉心,低低沉沉地“嗯”了一声。
    卫衣还散落在沙发上,他没再穿了,沉默地靠回去,陪她看完这段“特别精彩”的部分。
    江萌一边看,一边偷偷瞄他,她低下头,把脚丫子从拖鞋里拿出来,抬起脚给他看看:“好看不我的美甲。”
    “好看。”他漫不经心。
    她可能觉得特别喜欢,还往他腿上蹭,不满地用脚趾摩挲了两下他的膝盖:“怎么这么敷衍,你好好夸一下嘛。”
    陈迹舟把枕头从地毯上捡起来,搁在腿心的位置。
    他没说话,江萌都有点急了,就一直拿脚在他膝盖到小腿部位来回蹭。
    直到陈迹舟说了句:“别弄了,我硬了。”
    “……”
    漫长的沉默。
    他没推开她,江萌自觉主动,安静又小心地把脚塞回鞋子里。
    她继续看电视。
    过好一会儿,江萌轻声说:“那你刚才接吻的时候怎么都没有。”
    陈迹舟淡淡:“你怎么知道没有。”
    余光里,他坐得懒散,离她远了一点,闲闲地在沙发上靠着。
    更漫长的沉默。
    小卧室里只剩下听不懂的韩国话。
    她又出声了,看看他:“但是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也没有关系吧。”
    “……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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