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34.别闹

    过了半分钟,就听见赵世矩低吼一声,那机械的肉与肉的撞击声便停了。
    赵世矩气喘吁吁地抽了出来。
    季绫举着枪,眯着眼,只看见小指头大的肉条,一时难以瞄准。
    可盯着看,又忍不住干呕。
    身后,忽然有一丝温热的气息贴近。
    季绫一怔。
    季少钧从背后环住了她,他掌握住她还未放下的枪,带着薄茧的指腹紧扣她的指节。
    “绫儿,下回要自己来了。”
    她偏头看去,鼻息交错间,她的唇不经意地蹭到了他的脸颊。
    “别看我,看你的目标。”
    季绫收回视线,食指紧扣扳机护圈。
    “呼吸。”他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熏得她耳根子一阵燥热。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屏着气。
    “瞄准三点钟方向,茉莉花架后的第三根廊柱。”他说。
    季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呼出,扣下扳机。
    “砰!”
    枪响惊飞了树梢夜莺。
    “啊——”
    一声凄厉的吼叫刺破黑暗,片刻之后,巡卫的哨声响起,直钻进人的耳朵。
    赵世矩猛地一颤,仿佛被雷击中一般,抽搐着从小厮身上滚了下来。
    几乎是立刻,他条件反射地捂住下身,双腿痉挛般收缩,痛得在地上滚了一圈,发出嘶声裂肺的惨叫。
    季绫站在黑暗中,心跳如擂鼓,手心因为刚才的后坐力而发麻。
    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她听见他的声音,像是断了喉管的野狗。
    那小厮匆忙地拿起衣服,跑了。
    周围的士兵闻声赶来,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映出赵世矩惊恐失措的脸。
    赵世矩光着屁股被人围了一圈,怕死,怕羞,最怕那玩意儿没了。
    可这事儿又不能搬到明面上说,他痛得要命,只觉得有冤没处诉,嘶吼着,“医生!!!”
    季少钧牵着她的手,低声道,“快跑。”
    季绫连连迈步,跟上他。
    从花园跑出去时,正撞见几个兵,引着来赴宴的朱医生出这趟外勤。
    朱隽如视线扫过两人紧握的手,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季绫,又跟上卫兵的步子,走远了。
    季绫后知后觉地甩开他的手。
    手心细汗被风一吹,指头缝里都透着凉意。
    她继续往前跑,想甩开这暧昧不明的触碰。
    直至回廊。
    季绫坐在长椅上,一大口一大口闷着酒。
    月光下,她的唇瓣被酒水浸润,微微泛着光。
    她低垂着头,不看也知道,自己耳根子早已红透了,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灼热。
    他在她身旁坐下,将牛皮纸包的酸枣糕丢进她怀里。
    “哎呦!”
    她被砸了一下,嗔怒地瞥他一眼。
    “吃吧,下酒。”他的声音带着醉意,懒懒地靠在廊柱上,眯着眼看她。
    季绫不接,将酒瓶子递到他面前。
    “我不喝。”他说。
    “你酒量很差吗?”
    “特别差。”他歪着头笑。
    “那太好了,我要你喝。”她执拗地说。
    “我怕我不清醒。”他说。
    “你别怕呀,绫儿在呢。”她不想要他清醒。
    前厅宴会热闹,酒兴正浓,叔父和侄女却撞见宾客偷情。只是如此也就罢了……方才他竟那样主动地抱住她。
    最好,他喝得烂醉睡去,明天什么都忘了。
    她卡着他的下巴掰开他的嘴,将酒瓶口对着他的唇,“喝。”
    季少钧推开她的手,“别闹。”
    她不依不饶地又把酒瓶递过去,唇角噙着一丝刻意的笑,“小叔,绫儿想要你喝。”
    他沉默了一瞬,终究是接过了酒瓶。
    瓶口还留有她口红的印子,淡淡的胭脂红,隐约可见唇纹,暧昧至极。
    他喉结重重一滚,仰起头,却故意隔了半寸的距离,倒了一口酒入喉。
    季绫抿着嘴笑,看那一滴酒水顺着他的下巴,划过分明的下颌线,划过脖颈。
    酒入肚,原本微醺的他,登时觉得天旋地转起来。
    他靠在廊柱上,合上眼。
    风从庭院吹来,带着夜晚特有的湿润气息。那一点酒精像是催化剂,将他心底的情绪一点点放大。
    季绫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低着脑袋解酸枣糕盒子的丝带,心不在焉,活结扯成了死结。
    拿指甲抠了半天,越来越紧,她心中烦躁,索性提起来,拿牙啃断了。
    拆开牛皮纸包,黄褐色半透明的凝固膏体,被均匀地切成可爱的小方块。
    她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季少钧靠在廊柱上,看着她的动作,嘴角不觉又染上笑意。
    她许久没张口,被骤然一刺激,腮帮子发酸。
    那东西有点黏牙,哒哒地在嘴里,打架似的。
    他看着她努力咀嚼的模样,越发觉得可爱极了,“你今日为何躲着我?”
    “我几时躲着你了?”季绫理直气壮,仿佛白天对他视而不见,跟着另一个男人出去逛街的另有其人。
    他轻轻一笑,目光如沉静的夜色。
    “那你答应我。”他忽然说。
    “什么?”
    “别不理我。”他说。
    季绫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耳根越发烫了。
    “本来就不会。”季绫闷闷地说着,一下下地往嘴巴里塞酸枣糕。
    她下意识想把嘴巴堵住,这样,就不用为自己的话多做解释。
    可是,心跳越来越快了。
    在静谧的夜里,她总觉得格外明晰。
    他们背后是花园,前面是一方小池塘。
    晚上,塘水黑洞洞的,像潜伏着巨大的妖怪。
    月光洒下,水面的银色被风吹散,碎裂成无数波光粼粼的细光。
    怕,却忍不住看。
    季少钧凑近了,“我尝尝。”
    季绫将那纸包递过去,故作随意地,“我又没拦着你。”
    他却握着她的手腕,拉向自己,低头吃掉了她捏着的那一块。
    指尖一小块皮肤润润的,是他的津液。
    他的唇有些干燥,舌尖却是柔软湿润。
    “你抢我的做什么?这不是还有?”她有几分气恼。也不知是因为这莫名其妙的触碰,还是因为她孩子气的占有欲。
    他拈起一块,喂进她嘴里。
    季绫使坏,含住他的指节,舌尖打着转儿拨弄。
    季少钧呼吸颤抖起来,“绫儿!”
    季绫握住他的手腕,柔软的舌根抵弄着他的指尖,舌尖轻舔他的指节。
    她心里突突跳,却又不肯松手。
    她觉得好玩。
    平日里板着一张脸的男人,她的叔父,人前不怒自威的季参谋长,被她弄得不能自持又毫无办法。
    她一只手轻轻扣住他的肩头,总觉得暗处藏着无数双仆役的眼睛,正窥伺她。
    季少钧耳根子红透了,起身想走,却被她一把拉住。
    “陪我一会儿,”她的声音带着微醺的倦意,透着丝丝诱哄的意味,“几分钟就好。”
    他身子一滞,她顺势倒进他怀里。
    “绫儿,你大了。”他说。
    “大了又如何?大了小叔就不认我这个侄女了?”
    季绫说这,将掌心贴着他的胸膛。他胸口的起伏透过衣料传到指尖。
    被他这样看着,她那阵莫名的渴望越发强烈。
    季绫抬起手圈住他的脖子,鼻息缠绕在一起,靠得更近了一些。
    季少钧的呼吸猛地一滞,随后,他推开了她。
    “有人来了。”
    “小叔讨厌绫儿,是吗?”
    季绫撇着嘴,眼眶泛红,似是要哭出来的模样。
    他无奈地伸手捂住她的唇,指腹柔软,带着微微的颤意.
    他贴近她的耳边,嗓音更轻了些:“现在有人来了,不是……不是讨厌你。”
    季绫私下望了望,并无一个人影。
    “骗子……”娇俏的尾音随着指尖扣进他的后颈的动作而止。
    她的力道近乎发狠,仿佛要碾碎他绷紧的骨节。
    像一只饥饿的兽进食,衔住他的下唇。
    他猛地推开她,剧烈地喘着气,“绫儿……”
    “昨天你是清醒的,为什么今天就不敢了?”
    她不等他回答,不管不顾地跨坐在他腿上。他绷直的脊背猛地撞在廊柱上,为痊愈的旧伤一阵锐痛。
    她揪住他的领子,“小叔……绫儿不怕。”
    他竭力避开她的唇,可她的呼吸却尽数喷
    吐在他喉结上。
    季少钧声音已哑了,“我怕。我怕我负不了责。”
    她吻上他的喉结,“我不要你负责,我自己选的,自己负责。”
    “绫儿,你还不懂,这些事只能跟你丈夫做。”
    她嗤笑一声,“你早该教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季绫不等他回应,就扣住他的后颈,含住他的唇。
    男人干燥的唇瓣被她的津液润得十分柔软,唇齿间溢出粗重的喘息。
    她能感觉到他胯间越发硬挺,直直地戳着她的腿心。
    她轻轻动着腰,每一次吮吸都像在剜他的骨。
    他的喘息更甚,眼尾是令人怜爱的红。——他终于不再抗拒她的吻。
    啧啧水声中,她轻唤他:“小叔,小叔。”
    只隔着单薄的布料,腿心炽热而粘腻。
    季绫越发动情,只觉得怎么也不够。
    她沉下腰。
    他掌心碾过她裸露的腰线,拇指已陷进脊沟。
    季绫愈发不肯松口,舌尖一点点探进去。
    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喘息随着含混不清的言辞钻进他的耳朵里。
    “抱紧我,抱紧我。”
    他终于无法再抑制,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按进怀里。
    季绫贴着他的胸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炽热的体温包裹着她,耳边是彼此尚未平息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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