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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章 ☆、45分手

    严豪被打得脚下一个趔趄,狠狠地撞在了侧面的墙上。
    包间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应谨言一拳打完还不解恨,咬着牙一言不发地扑上前,就要去扯严豪的领子。严豪就着靠在墙上的姿势奋力挣脱,一脚蹬在应谨言膝盖上,两人撕扯在一起。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纷纷上前想把两个打红了眼的男人拉开。黎麦大声尖叫着阻止:“应谨言,你干什么?!”
    老吴他们几个人明着拉架,实则帮忙,七手八脚地都选择上去按住严豪。闻皓坐在梁沐野外侧,站起身抓住严豪的胳膊,勒着他肩膀用力拖到一边:“有事儿说事儿,别动手!”
    “不用拉他,让他过来!”应谨言气得大吼。
    “你疯啦?!好好的打人干嘛?”黎麦也气炸了。
    应谨言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他刚才说了什么?”
    “说什么了?说什么也是你先动的手。”黎麦说。
    应谨言眼神里闪过一丝委屈的情绪,很快变回暴怒:“严豪,滚远点儿!以后你最好跟黎麦离远远的,不然今天这事儿没完,你别想好过!”
    严豪死命挣开闻皓的钳制,狠狠抹掉被打破的嘴唇渗出的血丝,恨声说:“好好好,你们可以,你们人多。麦麦,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应谨言还想上前,这次是老吴拦住了他,说:“先让人家自己聊吧,你冷静冷静,坐这儿待着。”
    严豪怒气冲冲地往饭店门外走,黎麦心情复杂地跟在后面。夜晚的鼓楼东大街依然熙熙攘攘,远远传来南锣鼓巷永不停歇的喧闹声,和两人之间的低气压截然不同。
    “麦麦,我们……”转到隔壁一条安静的胡同里,严豪余怒未消地开口,却顿住了,下一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
    黎麦懂了:“应谨言刚才说那些话,是真的吧?”
    见严豪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一副想要又当又立的模样,她冷冷地扬起嘴角:“应谨言从小到大都不撒谎,他说他听见了,就一定没冤枉你。是在给你的新女友打电话?”
    严豪哼了一声,避而不答,却不忘攻击:“看来你们都挺信任对方的,有这么好的异性朋友,何必谈恋爱?”
    “问你话呢,装什么疯?是不是找了新女友?”黎麦眼里闪着泪花,大声吼了出来。
    严豪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张嘴说是,来了个一言不发,就当默认。
    “那你不早点跟我说分手,还在等什么?打算对我冷暴力,逼我自己提分手吧?你们这种人渣,走到天涯海角也就这一个手段,一点儿新的都没有。让我猜猜,是我家出事儿的时候,你决定的?还是在这之前就有新欢了?”黎麦用力把泪水忍了回去,既然对方不爱她,没必要把眼泪流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麦麦,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不是因为你家的事,是巧合。”严豪说。
    “巧合?您这缘分正好在我最低谷最需要支撑的时候出现,是够巧的啊。说说,这回又攀上什么高枝儿了?”黎麦用嘲讽掩饰着内心的惶然。
    从得知自己家境一落千丈那一天开始,黎麦就不可避免地设想过,自己会不会失去更多,包括她还算满意的爱情。
    她心里清楚,严豪是心比天高的人,他的资质能力,相貌情商,也配得上这份野心。但越是野心十足的人,越有可能天性凉薄,所有的感情都可以当做上跃的阶梯——这是黎麦在自己家遭变故之后,从严豪急转直下的态度里无奈得出的结论。
    她以为自己不会在乎严豪是不是爱她,却终究是难以坦然面对。
    眼泪还是不可避免地滚了下来,黎麦伸手,但是没去擦眼泪,而是随便指了个跟饭店相反的方向:“滚。”
    “麦麦,一定要弄得这么僵吗?起码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严豪还想再说什么,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屏幕,脸色微微变了变,看表情应该是想直接挂断。
    黎麦一看,猜到了对面是何许人,抢过手机接起来:“喂?”
    电话另一边明显没料到换了人,一片安静。
    黎麦提高声音,又“喂”了一句:“有事儿说事儿吧。”
    那边终于说话了,出乎意料,是个南方口音的姑娘,说起话来轻柔婉转:“你是哪位?”
    “我是哪位,我当然是严豪的女朋友了。”
    严豪眉心一跳,想过来抢手机,被黎麦避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确定,你还是他女朋友吗?”
    “哪怕下一秒我就甩了他,你也是在他有女朋友的时候贴上来的,你这种人叫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么说你们现在就要分手了?分手了,你也没资格多说什么了。”对面原本柔柔弱弱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气急败坏。
    黎麦不急不躁,收起了平时的直爽腔调,语气温柔却满含讥讽:“那可不一定。十分钟之前,他刚刚因为争风吃醋和我哥们儿打了一架,原因就是怀疑对方喜欢我。所以你待会儿看见他脸上的伤,千万别惊讶啊。还有,他没有说要跟我分手,也没提过有你这么号人物,当小三也要努力些,你说呢?”
    她没等到答案,对方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黎麦出了口气,厌弃地把手机往严豪怀里一扔:“我当时什么绝世绿茶,就这点段位,难怪能看上你。”
    严豪脸现怒色:“没必要说这么难听,你不是也看上我了吗?”
    “那是以前我瞎了。从现在开始,我不认识你,赶紧从我眼前滚远点,还想再挨一顿吗?”
    黎麦回到包间里的时候,屋里只剩下应谨言一个人了。听见开门的声音,他迅速抬起头,见到只有黎麦一个人回来,眼前一亮。
    “人呢,都走了?”黎麦站着看他,神情冷淡。
    “我让他们先散了,自己留在这等你。你们……怎么谈的?”应谨言看着黎麦通红的眼眶,心里没底地问。
    “我想喝酒。”
    黎麦答非所问,但是应谨言心里有答案了,他点点头说:“走吧,换个地方。”
    既然要喝酒,车就放在原地了不开了,两个人懒得再打车,选择走路。
    穿过南锣鼓巷的主街,在某条岔路口往小巷里拐进去,从人声鼎沸的景区一下子来到昏暗静谧的胡同,一扇敞开的红色大门后,不起眼的小四合院里,藏着北京大名鼎鼎的精酿酒馆。
    这家酒馆是黎麦他们以前有兴致时常来的地方,然而今天的心情是今非昔比。黎麦怏怏地扫了一眼写满精酿啤酒名字的小黑板,一口气点了四五杯,应谨言连连叫停才拦下来。
    “又不是不让你喝,一次点那么多,一会儿不没气儿了吗?”
    “没气儿了就死去。”黎麦转身去院子里找了个犄角旮旯的位置坐。
    “那孙子的人品你也看见了,分手了应该开心才对。”应谨言说。
    黎麦不说话,只闷头喝酒,没一会儿的功夫,面前就放了三个空杯。她指着其中一个空杯子问应谨言:“你记得这杯叫什么名字吗?”
    应谨言摇头。
    “叫,苦大仇深。”黎麦拿起空酒杯在桌面上磕了几下,咬牙切齿地说:“苦大仇深,就是我现在。”
    应谨言也仰头干了一杯:“我只有苦,没有仇。”
    “你没失恋,也没被劈腿,你苦个屁。”黎麦不屑,喊服务员过来,又点了四杯。
    “你喜欢那孙子什么?告诉我。”应谨言认真地问。
    黎麦托腮瞧着院子中间的一棵大树,出了会儿神,也认真回答:“长得挺好看,学历还行,懂情趣,知进退,温柔包容。”
    应谨言又灌下半杯啤酒,仿佛是把满腔的不服气也暂时给灌了下去,说:“长相,我就算不如他,这么多年,看也看顺眼了吧?学历,哥们儿一个正牌海归,比他强不?至于后面那些,你给我个机会,让我证明一下,我都可以。”
    黎麦端详了他一会儿,拿起杯子和他碰杯:“不行不行,咱俩太熟了,我没往色情那方面想过。”
    应谨言一口酒差点呛出来:“让你给我个机会,也不用发展这么快吧,直接跳到最后一步?”
    “那不然呢?”黎麦兴致缺缺,“你跟我,前面还需要铺垫?谈一段新恋爱,一般都会干什么?”
    她自问自答:“吃饭?咱俩这辈子到现在为止,一起吃过的饭,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顿了。看电影?一起看过电影的时间加起来,比真情侣还多吧?旅游?从上大学开始,咱们就一起上山下海,国内国外的飞了吧?见家长?别说见对方的家长了,你爸妈和我爸妈,见的比你
    和我都多。”
    “你看,这搞对象能干的事儿,咱俩在二十多岁以前干了个遍。现在咱俩要是从哥们儿变成情侣,那就愣是连一次新鲜约会都凑不出来,就剩下喝酒了。”黎麦把满满一杯酒塞进应谨言手里,跟他碰了一下。
    “总有没做过的事儿吧?”应谨言酒量一般,喝到现在脸已经发红,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害羞的。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发亮,注视着黎麦,轻声说:“麦麦,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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