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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章 ☆、66.红玫瑰

    “让我们一起倒数……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电视里传来主持人喜悦的欢呼声,卫嫣然探头探脑地看着阳台上的背影,好奇地问,“谁的电话,接这么久?”
    正在嗑瓜子的卫无冕:“动动你的脑子。”
    除了某个没心没肺的酒吧老板,还有谁能让他儿子魂不守舍。
    “宋老板不是出国了吗?”
    话音未落,柯奕烜挂断电话走了进来,卫嫣然迫不及待地问,“是宋老板打来的吗?她说什么了?”
    柯奕烜神色如常地在沙发坐下,“让我代替她祝你们新年快乐。”
    “谁要听这个啊,”卫嫣然不满地撇撇嘴,“我问的是她跟你说什么了,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好不容易放假,我还想去找她玩呢。”
    “没有。”
    “那你就不会问问嘛,长着嘴巴是干嘛的,一问三不知,她到底是不是你老婆?”
    柯奕烜不说话。
    “行了。”卫无冕扔掉手里的瓜子,抽出餐巾纸擦了擦手,“想知道自己去问,别一天天地指使你哥干这个干那个。”
    卫嫣然哼了一声,气鼓鼓地拿起手机。
    “问就问,谁怕谁,关键时刻掉链子,男人果然靠不住。”
    卫无冕懒得和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漫不经心地对两人道,“差不多了,收拾收拾准备睡吧。”
    “你们睡吧。”柯奕烜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出去一趟。”
    卫嫣然一脸懵逼地抬起头,“干嘛去?”
    “有事。”
    “你们都走了,那我岂不是要无聊死,不行不行!”卫嫣然放下手机,扯着柯奕烜的衣摆阻止他离开,“要么说清楚,要么带我一起去,否则绝对不让你走。”
    卫无冕皱着眉头:“卫嫣然。”
    “……好嘛好嘛,你们就报团欺负我一个,我告诉我妈去!”
    卫无冕按着太阳穴,头痛地叹了口气。
    柯奕烜平静地说,“只是去找个人,很快就回来。”
    “找谁啊?”卫嫣然两眼放光道,“不会是去找宋老板吧?”宋予在朋友圈发过定位,所有人都能得知她的去向,“看不出来啊老哥,你还挺会的嘛!”
    “……”
    “行啊,那你赶紧去吧,记得给她带束玫瑰花,必须是红色的。”卫嫣然说完,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手。
    柯奕烜:“那我走了。”
    卫无冕懒洋洋地点了点头。
    被这么一打岔,卫嫣然连发消息也顾不上了,一屁股坐到卫无冕身边,拼命地摇晃她老爹的胳膊,“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哎呀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卫无冕身子骨都快被摇散架了,啼笑皆非地制止,“我能知道什么?别晃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说嘛说嘛,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不然下次不回来了。”
    “威胁我?”
    “对啊,你就说说不说吧。”卫嫣然答得理直气壮。
    遇上这么个祖宗,卫无冕向来听
    之任之,于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只知道元旦的时候他自己去了趟香岛,没几天又回来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好奇的话自己去问。”
    “八竿子都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问他能问出什么啊。”卫嫣然冥思苦想了半天,推测着道,“估计是因为香岛的事,和宋老板闹别扭了,啧,我哥也真是的,一点都不懂女孩子的心,怪不得现在才有老婆。”
    “要不说你活得快乐呢。”
    卫嫣然疑惑地眨眨眼,“咋啦?”
    “这么多年,你见过有哪次是他主动去香岛的吗?”
    “他一共也没去过几次啊。”
    “所以才更加反常,如果我没猜错,默默原本是打算带宋予一起去的。”
    “啊?”卫嫣然难以置信,“那他岂不是要把身世都告诉宋老板?”
    就她哥那么个闷葫芦,可能吗?
    卫无冕懒洋洋地说,“他干的傻事还少吗。”
    一通电话就能把人叫走,该说是宋予魅力太过强大,还是柯奕烜太没有定力呢?
    果然是他卫无冕的儿子,和他那个生物学上的爹,天生的南辕北辙。
    “怎么你听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卫嫣然问,“我哥和宋老板在一起,你应该鼓掌庆祝才对呀。”
    自己的儿子组建家庭,卫无冕当然乐见其成,可是他更乐见其成的,是柯奕烜爱上一个简单纯粹的女孩,拥有平平淡淡的幸福。
    可是话又说回来,生在他们这样的家庭,又如何能够做到千篇一律?如果柯奕烜会爱上像宋予馨那样的女孩,身体里也就不会流淌着戚秦蓦的血了。
    想到那个名字,卫无冕连眉眼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睡吧。”他揉了揉女儿的发顶,起身离开客厅,像往常的无数个深夜一样,奔赴熟悉的孤独与寂静-
    布达佩斯的雪下了一整夜,大家不得不在玛丽亚的别墅中住下,等次日天光大亮再离开。
    考虑到宋予和辛可珊是两位来自异乡的客人,玛丽亚秉承着地主之谊的原则,坚持亲自开车送她们回家,巧合的是艾瑞克刚好顺路,所以将他一并带上了。
    宿醉的直接后果就是神志不清,回去的路上,宋予上下眼皮一刻不停地打架,直到汽车在街边停下,被耳边的呼唤声叫醒,她这才强行打起精神,跟在辛可珊身后下了车。
    坐在前排的玛丽亚和艾瑞克见状,也推开车门走了下来,艾瑞克关切地询问,“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我们送你上去?”
    “我没事,”宋予摆摆手,道,“就是有点困。”
    玛丽亚笑道:“看来我家的床没能让你满意,真是令人遗憾。”
    “和它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
    早晨宋予睁开眼睛时已经躺在床上了,老外的酒刚喝下去觉得没什么,越到后面劲头越猛,好在醒来时衣服完完整整地穿在身上,否则她还得绞尽脑汁去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
    “祝你有个愉快的一天,期待下次再见。”
    “下次见。”
    四人在民宿门口分别,艾瑞克目送宋予二人进了电梯,回过头,却发现玛丽亚目光促狭地望着自己。
    “什么?”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解释和宋的关系。”
    “当然是朋友。”
    “在门廊上亲吻彼此的朋友?哇偶,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我的上帝啊,”艾瑞克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是怎么知道的?那就是一个意外,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玛丽亚笑呵呵地打开驾驶座的门,“那可说不好,万一还有别人看见了呢。”
    “玛丽亚……”
    艾瑞克哭笑不得地叫了一声,转身朝副驾驶走去,经过车尾时,余光不经意间掠过漆黑的后挡风玻璃,一抹突兀的身影映在正中央,看高度似乎是个男人。
    他回头望去,映入眼帘的却是空旷的街道。
    “艾瑞克,怎么了?”
    车内传来玛丽亚的询问声,他摇了摇头,加快脚步坐进车子,觉得自己应该是看错了。
    被白色覆盖的地面上,静静地躺着一束红色的玫瑰花,色泽鲜艳夺目,在冰天雪地中悄然绽放-
    英文对话一字不落传入耳中,冰冷又锋利,划开皮肤,深入骨骼。
    男子孤身站在看不见的角落,肩头落了薄薄的积雪,黑色及膝大衣在这个洁白的世界里,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自作多情的惊喜把一切都变成了笑话。
    鲜红的玫瑰,跳动的心脏,连带着那句没说出口的想念,在亲眼见到她的那一瞬间,悉数灰飞烟灭。
    来见她只需要一个理由,同样的,离开她也并不需要多余借口。
    尽管她前脚对他说着想念,后脚便和别的男人相拥而吻,他也说不出任何责怪的话。
    毕竟从一开始就心知肚明。
    忠诚与唯一对她来说向来廉价,要怪就怪他做不到宽宏大量,拥有的越多,想要的就越多。在彼此毁灭之前,最好的选择便是放手。
    安静的卧室里,手机铃声猝然响起,打断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宋予闭着眼睛翻了个身,伸手从凌乱的床头柜上摸到冰凉的金属外壳,接起来放在耳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是我。”
    平淡的嗓音冷不丁钻入耳膜,宋予像被人迎面泼了一杯凉水,猛地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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